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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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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她以為是幻覺,所以語氣也十分不善,平常屬於陸斯恩的偽裝被她撕得一幹二凈,她不淑女,不優雅,不溫和,她不想隱藏自己暴力的天性,她回過身子靠在欄桿上,雙腳重新踩在平臺上。

那人的影子不動,若拉聲音低沈了些,隱隱透著警告,狂暴的異能似乎樂於看到若拉情緒失控,她的背後突出幾條血色的異能,它們像彎曲的蚯蚓一般蠕動著身子,指向德米安的臉,像是在警告。

“滾過來。”她重覆了一遍。

那人快速地走了過來,蚯蚓心滿意足地收回自己的攻擊性,剛剛鉆回主人的身體裏時,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痛,她,若拉·陸斯恩,被人當著面扇了一巴掌,那人還是下午剛惹了自己的德米安·伊諾克。

她冷笑,一把扯住來人的襯衫領子,力道過大導致紐扣崩開,落了一地,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若拉怒火中燒,將男人狠狠按在地上,她袖口的扣子同樣崩開,露出結實的,青筋暴起的胳膊。

德米安這個遠程脆皮怎麽可能打得過常年揮重劍、抗盾牌的近戰狂戰士若拉呢?於是他很輕易地就被若拉撂倒在地上。

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語氣惡劣,看著德米安的脖子被自己單手摁著,臉上的表情也老實下來時,若拉內心那些狂躁不安的情緒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高傲不可一世的伊諾克少爺終於落到她手裏了。

本來她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地十倍力道扇回去,但一想到這麽好看的臉就要破相,她突然良心發現,於心不忍起來,但德米安這個賤人是必須要被懲罰的。

若拉計上心頭,拿起手邊的伏特加,猛猛地往他嘴裏灌酒,後者臉頰霎時間染上一抹紅霞,不住地咳嗽,而德米安越是表現得弱小,若拉就越興奮,她眼底染上一絲詭秘的紅光,看著德米安灰色的眼睛,大笑。

“服了沒,伊諾克?”

她懶洋洋地起身,只覺得氣血通暢,她剛想大發善心地放過弱小可憐的德米安時,只見男人眼底劃過一絲精光,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子,整理自己散亂的領口,若拉偷瞄了一眼袒露出的肌肉上的疤痕,眉頭一皺。

德米安袖子擦了擦嘴,惡劣地上前,若拉背後抵著欄桿,她可不想因為和德米安對峙而跳樓,所以現在看起來她算是退無可退了。

他定定地看著若拉心虛裏又摻雜著一絲理直氣壯的表情,按住她的腦袋,深深地吻了下來。

鋪天蓋地的伏特加的酒氣,背後豎起來的蚯蚓般的異能垂下腦袋縮回體內,她突然就放棄抵抗了。

算了,和這麽帥的伊諾克少爺親個嘴也不算虧,況且他剛才都讓她打了,那現在給他占點便宜當作補償……唉,就當是她對單身人士對憐愛了。

若拉這般想著,閉上眼睛沈浸在酒精裏。

樓下再次傳來動靜,她猛地坐起身子,抹了一把臉後看向躺在一邊的史蒂芬,她心底那些殘存的幻覺在看到他慘白的臉後消失殆盡。

她連拖鞋都忘了穿,光著腳走下樓梯,只見一個伊茲領著一個男人來到家裏,他看起來像一根弱不禁風的豆芽菜,身體瘦削,面色暗黃,臟兮兮的白色體恤衫上還沾了些深色的汙漬,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酒精混合著機油的味道。

若拉臉上很聰明地沒有露出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心裏暗暗將這個人的臉記了下來。

如果她猜得不錯,這人就是皮特想要的家夥——違禁品販子。

啊……沒想到在美國落地的第一個任務會這麽輕而易舉地結束,若拉想到這裏,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了一絲笑意,伊茲摸了一把口袋,裏頭裝著他來時船上偷拿的美鈔,他數了幾張遞給那人。

“就這樣吧……哥們。”

後者垂下眼睛,舔了一下手指,一張一張用力翻著鈔票,嘴裏還嘟囔著什麽,看起來是在數數——若拉當即覺得這人腦子不太聰明,不然數錢這種小事哪裏用得著手腦並用數個老半天。

他抿嘴,似乎是對這個價格不太滿意:“我可是專門跑來一趟。”

伊茲撇嘴,再給了他兩張。

那人見好就收,這才從褲子的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氣球交給伊茲,若拉知道這是當時美國癮君子藏違禁品的一種手段,利用了密度差讓違禁品不被吸附在氣球的內表面上。

她站在樓梯上看著二人的交易全過程,一言未發,男人顯然註意到了,他擡頭看了一眼她的胸脯,再看看她有些不自然的臉,皺了一下眉:“她誰?”

伊茲看了眼若拉:“保姆。”

“她不會說出去的,比爾……”伊茲去門口送人,氣球裏的違禁品他藏了點用密封袋包起來,自己昧了下來,而剩下的被交給若拉。

他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這玩意兒會讓他好一點。”

對著若拉懷疑甚至隱隱有些失望的眼神,他聳聳肩,語氣冷了下來:“是你要我解決問題的,我只能給你這個解決辦法,那就是讓他吸爽來……”

“我本來還不想管呢。”他板著臉,偏過身子掠過若拉震驚的身子,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走到自己的房間裏去,不多時他拿著行李下來,顯然是不打算再待在若拉家裏住了。

“我和Slash已經有地方去了,就不待在這裏了,有事情你可以讓艾倫或者道格告訴我倆。”

伊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若拉試圖去拉他,卻只觸碰到他的衣服側面,裏面鼓鼓囊囊的方形弧度摸起來像她的打火機。

若拉這才微微放下心來,看著伊茲離去的背影。她光腳踩在地上,只覺得身體一陣又一陣冰冷,手裏的黑色氣球變得十分燙手起來,到底要不要餵給史蒂芬吃藥……

她閉上眼睛沈默片刻,轉頭回到小房間裏,史蒂芬的樣子看起來糟糕透了,她沒有了選擇,只能從他枕頭底下摸出註射器,將違禁品從氣球裏弄出來倒進針管裏。

做這一切事情時,她的手都隱隱在發抖,畢竟她從來沒有直面癮君子的經歷,而給人註射違禁品更是頭一回做,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給史蒂芬弄死了。

她翻開一條手臂,讓它手心朝上,露出血管。

對於異能者來說,受傷流血時普通的藥物療效十分一般,經過異能改造的身體產生出部分變異,通常他們會選擇喝下魔法藥水或者接受治療系異能者的治療,再或者利用自身的異能自愈。自己給自己紮針的經歷還是在很多年前,她還在英國異能學校讀書時培訓的,如今早就還給醫療翼的塔米·奧哈拉女士了。

若拉深吸一口氣,扶穩那條胳膊,努力把它想象成半扇豬肉,沒錯,就當是在給豬肉註水好了。

針頭穩穩地紮進血管,她緩慢地推動著註射器,讓裏面的液體進入史蒂芬的體內。若拉的用量十分保守,她並沒有一口氣把所有違禁品全部紮進史蒂芬體內,此時的她心底仍然存有一絲希冀,想著如果能夠讓他減少違禁品用量也是一件好事。

但她錯了,史蒂芬的癮已經嚴重到普通的劑量對他來說是飲鴆止渴的程度了,他的身體開始不斷地抽搐,那一陣又一陣的痙攣簡直像是在給若拉的心通電,她根本不敢放任史蒂芬這般像條在岸上擱淺的死魚一般翻著肚皮跳動,只能再配了一管針劑紮了進去。

兩管藥下去,史蒂芬的臉色漸漸好轉,身體也慢慢停下了抽搐。

若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違禁品成癮嚴重,這對槍花樂隊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艾倫風塵仆仆趕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若拉根本不敢合眼,一直守在昏睡的史蒂芬身邊,給艾倫開門時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你來了。”

“他怎麽樣?”

“給他打了兩針,已經睡了。”若拉深吸一口氣,扶著墻壁站直身體,艾倫擔心地看了一眼若拉慘白的臉,安慰道:“他會好的。”

若拉知道這句話裏的安慰成分可太多了,史蒂芬的樣子可不像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但此時此刻,面對和槍花樂隊從籍籍無名到聲名顯赫的經紀人的安慰,她就算心裏有再多懷疑也只能把那些安慰給當成真話。

畢竟,如果連他們都不願意給史蒂芬·阿德勒一點信任和希望的話,那他就真的成為了站到懸崖邊上的可憐人了。

“你告訴曼迪了嗎?”若拉想起來,問道:“這麽大的事總得讓她知道吧?”

曼迪是史蒂芬的女友,此次回到洛杉磯,按理來說史蒂芬應當回到曼迪身邊的,但因為成癮問題他被若拉和艾倫扣了下來,此刻她應當是對一切都不知曉。

艾倫想了想,點頭:“也是,我給你個地址你去接她過來吧。”

她倒是願意趁這個機會溜出門去,反正史蒂芬這裏有艾倫看著應當也不會出什麽大事,她就快速地點點頭,開著自己的重型越野車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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