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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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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困難

教室內,仙女八人組排著隊,班主任老師正在給她們排練。

手裏拿著各種樂器,興奮地擺弄個不停。

為首的仙女王靜怡站在最前面,手裏拿著黃色流蘇的指揮棒有節奏的上下擺動,兩只眼睛高傲矜持的看向眾人。

其他七仙女眼睛緊緊盯著她得指揮棒,跟著她得指揮節奏,鼓足勁吹奏音樂。

一遍結束,老師又讓王靜怡停下休息,先不再指揮。

樂隊單獨演奏一遍。同樣效果很好。

同學們好奇又羨慕的圍觀,堵得吳袖逸前進不得。

演奏完畢,李老師滿意的點頭:“很好。”

班主任老師一轉頭正看吳袖逸:“你來的正好!”

笑著拉著她到眾仙女面前。老師莫名其妙的行為,眾仙女看著吳袖逸不解中還有幾分高傲又不屑。

老師拍拍手,大聲宣布道:“吳袖逸同學今天正式進入校迎賓儀仗隊。”

同學們羨慕的“哇”了一聲。

眾仙女全驚掉了下巴,張著大嘴半天反應不過來。

班主任李老師對吳袖逸說道:“吳袖逸你看看她們手中的這幾種樂器,你會哪種?明天迎賓你務必要參加。要是樂器都不會你就先接替王靜怡。”

這下別說王靜怡和顧小傑等人了,連一向好脾氣的張芹都氣的臉孔通紅。

王靜怡一聽要讓吳袖逸代替她,真是又氣又囧,老師這不是亂指揮嗎?老師這學期帶了好幾個班的課,一直沒時間帶她們排練,還是她主動負責起組織和訓練為老師分憂。如今有了成果居然要換掉她,手氣的都捏不住指揮桿。

王靜怡含著淚。再也忍不住,氣的反駁班主任老師:“李老師我們都練了一個月了,她來了什麽都不會還上來就指揮。耽誤我們進度不說,整體效果不好還會影響我們學校和班級榮譽。”

顧小傑和陳敏你一句我一句的也附和道:“就是,憑什麽吳袖逸不練習就可以參加,也太不尊重我們的勞動成果了。

靜怡辛辛苦苦帶我們練習一個月,她所有課餘時間都用在練習上,現在把她換掉太過分了,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堅決不分開!不用靜怡我們也退出。”

其他仙女也附和:“就是!太過分了!”

李老師不滿的推了推眼鏡:“我們禮儀隊最大任務就是配合校領導工作,維護學校和班級榮譽。誰要是把個人情緒淩駕於組織紀律之上誰就是犯錯誤,吳袖逸進迎賓禮儀隊是校領導的特批的,你們誰不滿意找校長說去。再說了,不會指揮怕什麽?你們樂器都已經熟練了,剛才沒人指揮不也能演奏嗎?吳袖逸先學個樣子就好。先把明天吳礦長的檢查應付過去,之後吳袖逸再慢慢練習趕上進度也不遲。”

王靜怡和眾仙女傻了眼,她們本以為是李老師不明就裏,亂做主張。她們本以為鬧一鬧李老師為了保證明天迎賓進度,肯定會改變主意不讓吳袖逸參加。沒想到居然是校長定的。

迎賓是為了迎接礦長,而礦長是吳袖逸的爸爸。

顯而易見,一定吳袖逸是讓他爸爸走了校長的後門!

太卑鄙了,太無恥了!

王靜怡委屈的淚直流,在這礦區誰還能大過吳袖逸她爸,憤恨的扔下指揮桿,哭著跑回座位痛哭。

顧小傑啐了一口,暗罵:“就是不要臉!我說她不要臉有什麽錯!吳袖逸還非逼著我道歉,難道道歉就能改變她不要臉的事實啦?”

圍觀同學也看明白了其中關節,有羨慕嫉妒的,也有鄙夷不屑的。

眾仙女憤恨的看向吳袖逸,如果眼睛裏能噴火,吳袖逸已經被裏面熊熊烈焰的正義之火燒死了。

她們心中都同情王靜怡,急得各自心中都在想對策幫她。只苦於當著老師面沒辦法商量。

吳袖逸同樣也是莫名其妙,對這裏面的事情也不比仙女們多知道多少。她也不明白校長為什麽這麽熱衷讓她參加迎賓禮儀隊,不會也要必須上,未免也太急了,讓她覺得事情不簡單。

班主任還要給她正名,吳袖逸打斷了她的話:“老師我不想參加儀仗隊。”

什麽?得了便宜賣乖?仙女們氣的翻白眼,嘀咕道:“裝什麽裝!”

“啊,為什麽?你不是早想參加了嗎?你不必怕,有任何困難老師會幫你。”班主任老師安慰吳袖逸。

“沒有任何困難,就是我現在不想參加了。”吳袖逸說。

班主任老師皺眉:“吳袖逸,你怎麽能這麽任性呢,這是校領導的決定,你家再有錢,你也是咱們鶴翠礦中學的學生吧,你也有義務維護學校榮譽。這是校領導的決定你不能拒絕!”

“如果非讓我參加,那我明天只能請假了。”老師越是強令她參加,她越是不能參加。直接丟下一句話走回座位。

“太無組織無紀律了!你不配合校領導工作,那班級家長會演講還讓王靜怡上,也不用你了!?”李老師威脅道。

“可以。就讓王靜怡上吧,我看她挺好。”吳袖逸翻開書,頭也沒擡說道。

班主任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沒了主意。吩咐一句都自習,就氣呼呼的出了教室直奔校長室而去。

眾仙女圍著王靜怡安慰,王靜怡總算有驚無險的保住了自己的隊長地位,還意外得回了家長會演講的資格,總算心情逐漸平靜,漸漸止住了哭泣。

顧小傑幫王靜怡擦眼淚,對著吳袖逸冷言冷語甩閑話:“靜怡別哭了,個別人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吳袖逸也顧不上理她,她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為了不給自己惹麻煩,一切涉及吳桂山的事情,她必須慎重。

班主任老師憋氣窩火的找到校長,把吳袖逸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本指望校長給她出點主意,沒想到校長先批評了她太沖動,應該好好安撫吳袖逸。

班主任李老師有點不服氣,她在班裏已經夠維護吳袖逸,可吳袖逸倒好直接讓她下不來臺。也太不尊重老師!根本仗著她爸是礦長目中無人。

心裏雖然不滿,然而又不敢真跟校長辯駁。

校長嘆了口氣:“李老師你先回教室吧,她不想參加就算了,萬一吳礦長知道了,咱們更被動。我們還要顧全大局嘛。”

不等李老師走到校長室門口,校長又吩咐道:“對了,李老師眼看要秋後了,教室門窗有多少要修補的。爐子煙囪有沒有破損的,你都統計下。再統計下今年有多少老師家屬懂修理技術能來幫忙安裝修理。另外問問誰家裏有不用的棉被,咱們找個時間統一改一些棉門簾。”

李老師驚訝道:“啊!校長,今年還要弄啊,不是說讓吳礦長給咱們撥錢修繕一下嗎?咱們教室夏天漏雨,冬天漏風,光修窗戶也不管用啊。條件也太差了。一到冬天孩子們手上都長凍瘡!傅礦長出事後這幾個月,沒人撥款開工資,咱們學校老師都快跑光了。維修資金都挪用才開了一個月工資。好不容易盼著礦山開工了,礦上總不能不管咱們了吧,咱們學校再怎麽說也是礦山附屬中學呀。新礦長上任怎麽也應該幫咱們撥點款吧?”

校長皺著老臉:“我何嘗不想,我再有八年就退休了,就想在退休前為咱們學校做點實事。讓你們以後念起我這個老校長,能讚一句好我就滿足了。”

他長嘆一聲:“哎,明天吳礦長來了,你告訴孩子們好好表現,你把我的意思傳達下去,明天爭取讓新礦長看到咱們學校的風采,對咱們礦區子弟的教育重新重視起來。咱們也是為礦區培養儲備下一代人才嘛。有人才未來礦區才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用知識武裝自己,爭取早日實現科學的現代化采礦。”

看校長模棱兩可打官腔的樣,李老師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礦區中學本來就工資低,屋漏偏逢連陰雨又碰上好幾個月不開工資,有點門路的老師都走了,再這樣下去她也得跑,她已經一個人幹好幾個人的活了,累點苦點她不怕,畢竟當老師是她從小的願望,可畢竟理想和願望也不能當飯吃,人總的吃飯養家糊口吧。

她一個人餓著倒是可以,難道一家幾口全陪她喝西北風?

吳袖逸本來就渴,跟仙女們和班主任又磨了嘴皮子,耽誤時間也沒去買上飲料。現在更是幹渴難耐。

隔著窗戶看到操場上一個男孩,一頭水一頭汗的跑到全校唯一的水龍頭旁邊,擰開水龍頭,用手洗了洗銹跡斑斑水嘴,趴在水龍頭上就是一番暢快痛飲,最後還用手捧著水洗了洗頭發,短短的毛寸似乎是新剪的幾乎貼頭皮。

吳袖逸看到男孩嘴邊的大痦子,認出是剛才被勒令回家整改的半長發男孩。

不知道是不是頭發碎渣刺得他難受,他好一番撓脖子後背,一路撓到腳後跟。

最後上衣一脫又好一番痛洗,脖子臉胳膊咯吱窩,就差沒脫光了坐水泥池子裏。最後滌蕩完畢,渾身水珠的男孩,用手一撥頭發水花四濺,數滴又飛濺到水龍頭上。

吳袖逸臉都綠了,當即打消了跟老師打報告到操場喝水的可怕念頭。

她看了看傅高明空蕩蕩的座位,上課都心不在焉。

門外有男生遲到打報告,班主任老師半撩眼皮看了班門一眼,大聲斥責道:“遲到就先站著吧。”

門外沒了聲音,老師又開始講課。

沒半分鐘教室門外又有清朗男聲因為遲到打報告的。

這幾天頻繁有人遲到曠課,班主任老師被人頻繁打斷,柳眉倒豎大步開門走了出去邊走邊訓斥:“還有完沒完了,都拿學校當菜市場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天遲到早退曠課,還都有沒有點學生的樣子了,我今天非……”

她準備今天拿遲到的人好好立立威,剎住這股不尊重老師的歪風邪氣。

拉開門看到門外的傅高明才稍緩了臉色,然而也沒讓門外傅高明進來,讓他在門口罰站反省一節課,班主任只拿進一個綠色小暖瓶進教室,生氣的撴在講臺上:“吳袖逸你水杯丟了,有同學幫你撿到了你上來領。成天丟三落四!”

不知道是訓傅高明還是吳袖逸:“不要認為自己學習好一點,家庭好一點就可以不遵守學校紀律,為所欲為,你只要還在學校是個學生,你就得聽老師的……”

吳袖逸在班主任老師的數落聲中,總算喝到了水。

溫暖的甘霖,隨著吞咽聲流入幹涸的肚腹,她耳邊沒有了任何雜音。

只有這杯水居然這麽香甜、溫暖、解渴,太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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