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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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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霹靂

傅高明讓吳袖逸等,吳袖逸堅決不同意。

無奈傅高明只好帶著她七轉八轉,在一個隱蔽角落找到上樓的樓梯。

光線昏暗,如果不是有人領著真不好找。

窄小的樓梯前守著兩個男人,一個光頭,身上紋過肩龍;另一個絡腮胡,手背上紋著一個大大的忍。

其中過肩龍正在跟兩個警察說話:“樓上非營業場所,不對外開放。要查帶搜查令來。”

警察不聽他的,準備硬闖:“我們找你們負責人有事,就問幾句話。”

忍伸出手來制止:“臧哥不在,晚點再來吧。”

警察看著氣勢洶洶的二人,把樓梯塞了個進無可進,二人相視一眼只好作罷。

其中警察一個轉身看到傅高明和吳袖逸,匆忙把手中傳單抽出一張遞給他們:“失蹤人口,如果看到可疑人員或者可疑情況,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吳袖逸仔細看了傳單,上面密密麻麻的登記了七八個人的信息,有男有女,有普通人也有些殘障人士,除了都是成年,沒有老人和兒童外,粗略看並沒有什麽共性。

傅高明上前和過肩龍溝通,過肩龍沒說話看警察走遠了,才面無表情的放行:“臧哥在樓上辦公室。”

傅高明側身上樓,吳袖逸趕快跟上。

過肩龍攔住吳袖逸。趁她楞神的功夫,抽走了她手中的傳單,扔進了旁邊垃圾桶。

吳袖逸看沒再阻攔她,立即跟著傅高明上了樓。

樓上同樣光線昏暗,只留了一條蛇一樣的環形走廊,兩邊都是許多小隔間,每一間裏面傳來麻將嘩啦啦的洗牌聲和有人吆喝下註。

傅高明從上樓之後就緊拉住她。

中途吳袖逸發現還有上樓的樓梯,同樣有人把守,樓上傳來男女的調笑和尖叫聲,隱隱約約還有女人的哭聲,她好奇的向樓上看,傅高明拉了她一下輕聲提醒:“別亂看。”

吳袖逸也不想徒生事端,收回了視線低頭看地毯。

傅高明站在一扇包著軟皮的門外敲了敲門,有個長毛男人開門問明來意後,直接放行。

不大的辦公室煙氣彌漫,裏面七八個社會打扮的男人或坐或站。

吳袖逸跟在傅高明旁邊,就覺得視線向針似的刺地她不舒服,低頭避開視線。

正中有張大辦公桌,辦公桌後面一把背對著她們的真皮轉椅,長毛男低頭走過去對著轉椅後坐的人匯報,片刻轉椅緩緩轉了過來。

傅高明剛要說話,吳袖逸就覺得傅高明手一緊,把她拉到他身後藏起來。

吳袖逸看向轉椅,發現轉椅上坐這個跟她們年齡相仿的少年。

身穿一身紅的皮質夾克喇叭褲,頭上紮著一根紅色帶子。雙手還帶著紅色霹靂手套,擡起鼻子上的墨鏡懶洋洋的看向她們。

“什麽事?”

“我找臧叔。”

“他不在,有什麽事跟我說就行。”霹靂轉著手中的墨鏡。

“臧叔不在,那我晚點再來。”傅高明拉著吳袖逸轉身要出去。

霹靂手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怒喝:“姓傅的,給我站住!看不起我?!跟我面前擺什麽臭架子,你以為你家還有礦?現在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傅高明不理他,推著吳袖逸開門。

長毛男一手把門按了回去:“臧少爺,跟你說話呢!”

傅高明不得不停下,把吳袖逸緊緊護在身後。

“臧霹靂你想幹什麽?我找臧叔。”

“別一口一個叔,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東西?臧漢江是我爸,我是他兒子臧霹靂,這樓上樓下都姓臧,你得罪了我你想還走?”

“行,我不走!有什麽事,我們私下說。先讓我朋友出去。”傅高明對臧霹靂說道。

臧霹靂邪魅一笑:“朋友?你女朋友吧。這屋裏的都是花叢老手,讓我們幫你鑒賞下,夠不夠格配你這個落難大少爺。”

話音一落,屋內眾人嘻嘻哄笑。

傅高明一下臉漲得通紅,怒道:“臧霹靂你再敢說她一句試試,我以前能打的你滿地找牙,現在一樣能!”

不知道想到什麽,臧霹靂肆無忌憚的笑容一僵,怒容滿面的縱身跳到桌子上,指著傅高明:“TM的給我拿下他們!我今天非辦了他們不可!”

七八個男人都揎拳擄袖的站起來。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

吳袖逸背後的門一動,門抵在吳袖逸背後打不開。就聽門外有男人說話:“抵著門幹什麽呢?哪個小兔崽子跟我鬧呢?”

不等吳袖逸躲開,門縫裏硬擠進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個子不高,平頭正臉,長得到無什麽特色,但身穿一件深藍色套頭衫,衣服正中一個大大的唐老鴨分外引人註目。

中年男人一眼先看到傅高明,未語先笑:“高明來啦?”

傅高明點點頭:“臧叔叔。”

臧漢江無意中一回頭,正看見猴似的站在桌子上耍威風的臧霹靂,一驚罵道:“我c嚇我一跳,穿的跟TM糟了瘟似的,你TM不上學,又幹嘛來了?!給我滾!”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臧霹靂,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紅溫的臉色瞬間褪色。

一個大鵬展翅跳下桌子,奪門飛了個無影無蹤。

臧漢江轉向手下呵斥道:“誰再敢跟他胡鬧,給我都一起滾蛋。”

他最後看向傅高明,緩和了臉色:“高明,找叔叔有事嗎?”

傅高明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想回去上學。

臧漢江好脾氣的點頭笑道:“應該,應該!你不像我家那個不成器的狗東西。叔叔給你拿點錢你好好上學。”

說著臧漢江拿出一摞錢來就硬要塞給傅高明,傅高明堅決不要,正在二人推拒之間。

臧漢江看到傅高明身後的吳袖逸,呦了一聲:“這就是咱們新任礦長家的小財星吧?哎呀,可愛,可愛!”

吳袖逸不認識他,自然不知道他從何認識的自己。看向傅高明。

臧漢江不等她們說話,拍著傅高明肩膀解釋道:“你叫袖逸是吧?我聽高明說了他住你家,你總照顧他。高明這孩子穩重,從不跟女孩子狗扯羊皮,一看他領個女孩子不用說肯定是你啦。”

他又一拍大腿,胸前的唐老鴨也跟著抖三抖,恨鐵不成鋼道:“我家膿貨,成天不務正業,簡直要把我活活氣死。剛才他要是欺負你,你別怕,告訴叔叔。叔叔打斷他的腿給你賠罪。”

吳袖逸自然不會信陌生人的一句客氣話:“沒有的。”

臧漢江爽朗一笑:“好好好,你和高明都是好孩子。改天我去拜會新礦長,咱們兩家都是一個地界混飯吃,有事讓你爸爸招呼我一聲,你臧叔叔我隨叫隨到。”

吳袖逸跟著傅高明下了樓,耳邊還環繞著臧漢江笑聲的餘韻。

這個臧漢江看起來倒是好說話,不過吳袖逸肯定不會傻到認為他真的好說話。

她擡頭數了數梅花k游戲廳的門頭上面,一共五層樓,開放的只有第一層,剩下四層恐怕都見不得光的黑色產業。這種產業好人是幹不下去的。

“你爸跟他很好嘛?”吳袖逸問傅高明。

“有些交情,臧叔叔對我也一直不錯。”傅高明言簡意賅道。

既然有些交情,傅石毅又不肯把傅高明托付給一個現成的老交情,非要托付給她們這些陌生人,雖然吳袖逸不太明白具體癥結,但是前後一想也覺得肯定不單純是怕傅高明學壞了,為了安全還是遠離為妙,吳袖逸不放心的囑咐道:“以後缺錢也不要跟著他幹了!”

走在她前面的傅高明沈默的點點頭。

剛才游戲廳裏面燈光暗吳袖逸還沒發現,忽然發現傅高明脖子後面幾處傷口都有紅腫潰膿的現象。恐怕這幾天都沒有好好處理過。

“過來我再給你包紮下。”

二人買了些藥,坐在診所外,吳袖逸幫他消毒包紮。

不處理不知道,一處理把吳袖逸累了一身汗,傅高明脖子手臂都是碎玻璃留下的傷口,後背還有些被吳桂山打出來深深淺淺的淤青紅腫,顯得沒一塊好肉似的,頭發下面的血痂被頭發蓋住反而不太明顯。也不知道他這幾天怎麽忍過來的。

最後吳袖逸順便把他還在滲血的手指傷口也重新處理了一遍。

二人沒說話,直到吳袖逸處理完畢。

吳袖逸拍拍他:“走吧,回去讓紅姨給你準備點好吃的補補。”

二人正要回家,看見遠遠紅姨急匆匆的向他們二人走來,吳袖逸迎上去才發現紅姨眼眶通紅,似乎是剛哭過。

“袖袖可算找到你們了。我老家來電話,說我弟弟從腳手架上掉下來摔傷了,半個月了一直昏迷不醒,我爸媽一直瞞著我照顧,前天我媽也累病倒了,我爸照顧兩個病人實在分身乏術這才給我來了電話。我得回老家了,因為歸期不定不能耽誤你們另找人,我只能先辭工了。”

紅姨抹了把眼淚,拉住吳袖逸的手:“因為事發突然,我等不得你們再找好接替的人了,紅姨對不起你,可家裏真是情況我不得不走。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幸虧高明回來了,還能跟你有個伴。要不我回老家回的都不安心。行李我也收拾好了,一會我趕末班車走。”

吳袖逸忙說:“紅姨我沒事,你放心回家吧。”

傅高明幫紅姨拎起行李:“紅姨我送你去車站。”

紅姨攔住她們說:“不用,剛才我到礦山找吳礦長辭工。看礦上挺亂的,差點我都沒上去山。家住鶴翠嶺那邊村子的礦工都罷工了,還集結了好多鶴翠嶺那邊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正圍著礦上鬧著要說法呢。你們不要送我,早點回家鎖好門窗,千萬註意安全,如果有人摸到你家,情形不對就趕快跑啊!別跟他們硬抗,我看他們都殺紅眼了……”

紅姨把吳袖逸說的心慌慌的,吳桂山是個行事狠辣、見利忘義的人,什麽壞事都幹的出。她還是要盡早脫離吳家才好,頗想立即離開鶴平鎮,看紅姨走心裏還生出幾分羨慕。

可惜她一下真走不了,不說吳桂山把重要路口都把守著,想走必須拿身份證明和吳桂山親批的條子。再一個她手裏的錢也不夠她帶著媽媽遠走高飛,現在還要加上傅高明和波寶,要準備的更多。

看紅姨走了,吳袖逸心裏不好受,面上也怠怠。

一瓶冰鎮杏果茶遞過來,吳袖逸喝了幾口,涼涼的果汁下肚才壓下心中悶火。

後知後覺的反映過來,看向舉著瓶子的傅高明,傅高明安慰她說:“別害怕,我會保護你。”

吳袖逸看著他也知道杞人憂天無用,粲然一笑:“行,那咱們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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