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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k游戲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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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k游戲廳

課後吳袖逸又收了一波習題集定金,今天一天掙得盆滿缽滿,吳袖逸心裏十分滿意。

等她整理完今天的賬目,班裏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傅高明的同桌郝樂還在打掃衛生。

郝樂看吳袖逸算完賬湊上前來小心問道:“袖逸,習題集能不能分兩次付款,我暫時錢不夠。”吳袖逸知道郝樂家條件不是很好。從沒聽郝樂提過她爸媽,似乎家裏只有個奶奶,靠種地養活她,生活是捉襟見肘。

吳袖逸想了想,從書包裏面翻出幾本習題集說:“這幾本習題集我做過了,但是還沒時間檢查。你做一遍題,順便幫我檢查檢查,就抵書費了。怎麽樣?有錯題你就告訴我,沒有你就留著,我沒用了。”

郝樂接過習題集,喜出望外激動地語無倫次:“沒問題!我會認真做的。你真的不用了嗎?要不然,我現在有一半錢,我付給你。”

吳袖逸笑著攔住她:“不用你先攢攢吧,下半學期還有新的習題集,如果你需要到時候來光顧我生意,怎麽樣?”

“沒問題!沒問題!”郝樂忙不疊地回道。

吳袖逸收拾好書包背在背上:“有不明白的咱們明天討論下,我也能順便增強記憶,或者你有其他解題思路,咱們也可以溝通下。”

郝樂何嘗不知道吳袖逸是變相幫她,感激的看著她:“確實今天我就有好幾道題不會。”

“之前還能問問我同桌傅高明,他學習也很好。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今天沒上學,我周日幫我奶奶往游戲廳送菜看到他在那裏打工,不知道是不是不念書了,他的學習成績放棄學業可惜了。”郝樂惋惜的說道。

吳袖逸腳步一頓:“你在哪裏的游戲廳看到傅高明?是市裏嗎?”

郝樂失笑搖搖頭:“不是,市裏怎麽會要咱們鎮子的菜,就是咱們鎮上最大的梅花k游戲廳。”

……

吳袖逸來到銀行,把貨款匯出。又把今天掙得錢存入銀行。

又查了一下多了一筆匯入的資金,看日期應該是吳桂山給的那筆封口費。

她看著這筆錢後尾拖出的那串0出神了一會兒,跟銀行櫃員說道:“阿姨,這筆錢幫我轉存到另外一張存折上。”

吳袖逸轉身走向鎮子最繁華的一條街。

梅花k游戲廳門前常年盤踞這一些不務正業的年輕人,吳袖逸低頭避開那些肆無忌憚不懷好意的目光,走進游戲廳。

游戲廳裏面煙氣彌漫,光線昏暗,一排排的街機屏幕閃爍,魂鬥羅、拳皇、三國志、快打旋風、坦克大戰、彩虹島……游戲幣和游戲音樂此起彼伏。

坐在屏幕前的有放學順便玩會兒的學生、有剛進入社會呼朋引伴的青年人、還有些整日泡在游戲廳不上班紋龍畫鳳的社會人。

吳袖逸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才適應了裏面汙濁的空氣。

她的咳嗽聲被勁爆的改編迪士高舞曲蓋住。

……

親愛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

我會用我的愛溫暖你的你的心靈。

哦 不要不要悲傷哦 不要不要哭泣。

哦 在這夜裏讓我帶你帶你回去。

哦不要不要悲傷哦 不要不要哭泣。

哦 在這夜裏讓我帶你帶你回去。

……

好多年沒聽到這首樂曲了,吳袖逸聽著有種頗懷舊的感覺。她還記得名字應該叫路燈下的小姑娘。

吳袖逸一邊看,一邊往深處走,並沒有看到傅高明。

游戲廳最深處有個水吧臺,銷售飲料酒水。

吧臺前圍了十多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女孩,爭相付錢。有個二十多歲的酒保在收錢後,對著吧臺後面備料小屋喊了一聲:“冰球特調十三杯。”

女孩們蜂擁至吧臺另一側,踮腳翹首的向備料小屋內看。

忽然小屋門簾一動,面色冷峻的傅高明抱著兩大塊冰磚走出來,他烏發如墨,劍眉星目,緊抿的唇角還帶著一絲蒼白憂郁。頭頂黃色柔光給他的顏值鍍了一層朦朧的金光。英俊的樣貌一出現就幾乎占據了所有人的視線。

女孩們尖叫著揮舞著手裏的票據,只希望他擡頭回望一眼。

然而傅高明未回應任何人,只低頭認真的工作著,把冰塊用冰鑿和錘子分割成第十三個小方塊,隨機拿起一塊方冰,冰鑿飛舞,碎冰如寶石般紛飛落下,方冰在他手中逐漸削成的正圓,如同水晶球一般剔透可愛。

他隨手放入冰盒,他十三個冰球逐漸在他手中成型,酒保調成冰飲逐一送到女孩們手裏。

女孩們即使拿著冰飲也不肯走,直到傅高明拿著碎冰又走回備料間看不到了。才戀戀不舍的相偕離去。

吳袖逸想跟傅高明進備料間,酒保以為她是女孩中的一員阻止道:“備料室非工作人員,不能進去。”

“我有事找他,能幫我叫他出來嗎?”

這粉色小花招天天有女孩來用。酒保見怪不怪,抱著手臂調侃的看著她:“現在是他工作時間,所以也不可以哦。我倒是隨時有時間,需要幫助可以找我哦。”

在酒保虎視眈眈的註視下,吳袖逸無奈只能也點了一杯冰球特調。

酒保收了錢,高喊:“冰球特調一杯。”

傅高明又端著冒著寒氣的冰塊走出來。頭也不擡的開始操作,絲毫沒發現面前的吳袖逸。

吳袖逸等了半天他也沒發現,只能先開口:“他們不肯帶你一起走嗎?”

傅高明一驚擡頭,一冰鑿紮在手上,鮮血把冰球染紅了一片。

酒保皺眉抱怨道:“怎麽這麽不小心。”

吳袖逸也沒想嚇他:“我幫你看看。”

傅高明快速用腰間圍裙捏住手,避開酒保和吳袖逸的查看:“我沒事,我去重新拿冰。”

說完轉身又進了備料間。

酒保看著傅高明背影:“哎呀,可真倔。”

傅高明很快又拿了新的冰塊出來,受傷的手上也帶了個手套,他低頭再次操作。

吳袖逸這次沒敢說話,直到他完成冰球,開始收拾臺面才小心開口:“既然沒走,你怎麽不去上學?”

傅高明淡淡的答道:“過兩三天就走,攢夠車票就走。”

他說了兩個就走,吳袖逸莫名的就覺得有點不開心了:“攢夠車票錢?市裏那麽遠,就算你找到波寶,波寶舅舅也允許你帶走波寶,然後呢,然後你準備怎麽辦?”

傅高明低著頭,淡然道:“我一定會找到他,我絕不會讓外人帶走他,我也會想辦法養活他。”

吳袖逸火氣真上來了:“像這樣邊打黑工邊養活他?還是讓他跟你也一起打黑工?”

她真是不懂傅高明在執拗什麽,波寶舅舅是波寶親人,再怎麽樣也比跟著他生活要正常吧?當然相依為命的兄弟離散很讓人難過,可傅高明無論多愛波寶也該為他前途著想吧?

“到時候你不上學,他也不上學,兩個黑戶,一起浪跡天涯?很浪漫嗎?你用腦子仔細想過那是什麽樣的生活嗎?”

吳袖逸是真過過那種生活,所以知道那不是孩子腦子一熱就該做的決定。

那是整個正常生活的覆滅,如果有一絲可能,哪怕生活在吳家極不正常的生活環境下,掙紮著走正常人的路,保住學業,至少堅持到高中畢業,那就還有一絲上岸的機會。

如果她選擇直接脫離吳家進入社會,用一個孩子的身份混跡社會,她沒有證件,沒有學歷,沒有生存能力,為了活下去大概率會學壞,那就是徹底的前途灰暗。

她上一世沒繼續流浪下去,選擇忍辱負重,是她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傅高明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還要帶著另外一個比他還小的孩子。

傅高明把碎冰收拾好:“不用你管,我會想辦法。別在這裏坐著了,你早點回家去。”

吳袖逸看著他不識好歹的背影,氣差點背過氣。

酒保湊到吳袖逸跟前問:“你還真認識他呀。”

吳袖逸咬著牙恨道:“不認識!一頭倔驢!誰認識誰倒黴!”

吳袖逸拎起書包就走,酒保碰了一鼻子灰,看著吳袖逸背影咧著嘴:“哎呀呀,都挺倔的。”

吳袖逸走到門口又想起來,那張存著封口費的存折忘記給他,她要去摔到他臉上。

吳袖逸馬尾辮氣撅撅的走回來,一撩簾子進了備料間。

酒保看著她‘哎’了一聲,又收回手轉臉假裝沒看見。

備料間裏面沒有傅高明的影子,後面有道門虛掩著。

吳袖逸氣哼哼的剛要推門,意外聽見門外賀老太說話:“你送的杏果茶,袖逸挺喜歡喝。住院費她爸爸給她結賬了,你給的錢沒用上。你不讓說,我也沒敢告訴她,就給你送回來了。你幹嘛不自己跟她說呢?是鬧了矛盾嗎,有什麽事其實說開就好了,用不用我幫你去說……”

“謝謝您,不要打攪她。”傅高明的聲音。

吳袖逸手悄悄收了回來。

傅高明推門進來,正看見坐在角落凳子上的吳袖逸,燈光下她標志性的亞麻色的頭發,閃著金綠棕色的光澤。淡淡桃紅色的嘴唇,臉頰幼嫩的粉色,眼神清亮。

顯然在醫院修養的很好。

他楞住,很快又整理了情緒:“這裏不讓進,你快回家吧。”

吳袖逸一笑,拿下搭在膝蓋上的手,對他打了個響指:“其實吧,想帶回波寶,我有個好主意。”

“你們缺個靠譜的臨時監護人。我準備先用一小段時間在鶴平鎮搞點錢,然後投奔我媽,或許可以帶你們一起,只要你能說服你爸爸出份臨時寄養文件,你爸對孩子在法律上的權力肯定比波寶舅舅要高……”

吳袖逸遞給傅高明一個存折,這是禹家做出的補償,不要白不要,可以作為你的第一筆入股資金。

……

酒保看著傅高明和吳袖逸驚訝道:“啊,你要走呀?她給你灌什麽迷湯了,在這裏你多受歡迎啊,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啊。”

什麽亂七八糟,吳袖逸無語:“你給他把賬結一下,他還未成年要回去上學。”

酒保把調酒杯在手裏轉了一圈:“平時結賬就找我,但是你來幹活,是老板看在跟你爸爸有交情。要不做了,還是二樓找老板說一聲吧。”

傅高明點頭。

吳袖逸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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