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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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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吳袖逸趴在窗前,沒留意到身後的動靜。

“小貴人看什麽呢?”

忽然房門打開,明叔和傻女走進來。看吳袖逸趴在窗戶上,明叔懷疑的走到窗邊查看,窗戶好好關著,他向下看了看因為角度問題只看到蹲守在窗下虎視眈眈的大黑。

“小貴人別亂跑大黑很兇。我一會就去送信。你先屈就幾天,等我們拿了錢你就可以走了。”

吳袖逸緊張的捏了一把冷汗,剛張開嘴準備說話,忽然一顆白色藥丸彈進她喉嚨裏,等她反映過來已經咽下去了。

明叔一笑說道:“小貴人得罪了。”

明叔剛才已經想明白了,不管吳袖逸願意跟它一起騙錢是真是假都不重要,總歸她是礦長女兒這事他能確定。

只要他看管好吳袖逸,別讓她跑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以他這麽多年跑江湖的本事,總不會讓個小妮子牽著鼻子走,一切見機行事就是了。

吳袖逸就覺得昏昏沈沈控制不住身體向後栽倒,傻女手腳利索的給她蓋好被子。

明叔也坐在床邊,把傻女攬在腿邊:“傻女,等明叔掙了大錢,你願意跟我走嗎?叔天天給你買好吃的,你想穿什麽漂亮衣服,叔都給你買。”

傻女呆楞楞的問:“那我媽呢?”

明叔厭惡的一皺眉,那個老女人比他大十五歲。要不是看她能幫他管著孩子們份上,早就想把她踢了:“不帶她!就我們兩個出去玩。”

傻女傻笑著點頭,憨楞楞的由著明叔在她身上揩油。

忽然,房門外鳥爪女人咳嗽了一聲,嚇得明叔一哆嗦把手從衣服裏退出來,推開傻女走了出去。

不多時鳥爪女人走進來問傻女:“剛才明叔對你說什麽了?”

傻女憨笑:“明叔說要帶我出去玩,不帶你。”

鳥爪女人咬牙切齒在傻女身上亂打:“你敢!”

傻女哭著求饒:“媽,我不玩了,我再不敢玩了……”

鳥爪女人出夠氣了才停手,從兜裏也掏出一顆白色藥丸對傻女說:“張嘴。”

傻女不敢違逆,哭著張開嘴吃了下去。

鳥爪女人看著傻女抽泣著躺下,幫她蓋好被子這才走了出去。

吳袖逸身體一絲都動不了,但是神志全然清醒,被迫旁觀了他們年齡跨度足有60年的三角戀。心中一陣惡寒。

她本想著逃跑,沒想到橫生變故,只是不知道藥效要維持到什麽時候。

屋子裏靜了片刻,本該跟她一樣動彈不得的傻女坐了起來。

從嘴裏摳出一粒小藥丸,塞進床管的縫隙裏,從枕頭下偷拿出一把亮閃閃的小東西,有亮片有扣子有塑料珠,打著手電把玩了一會又小心收好,又摸出幾本小人書看的津津有味的只看到深夜,不時地嘿嘿傻笑……

一夜寂靜。

第二天,吳袖逸是被一陣狗吠聲吵醒的,昨晚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昏昏睡去。

傻女早已到院子裏忙碌著做飯,還是一如既往的剩菜燴。

吳袖逸試了一下手腳終於恢覆正常,想起她的菜包擔心的一骨碌爬起來,窗下早就沒了菜包的影子,三個黑色大狼狗蹲在窗下撕扯包菜包的碎布。

看吳袖逸探出頭來,三個狗狂吠猛躥,還知道跳起來疊羅漢借力增加高度。

萬幸不是被明叔發現的。

明叔端進一海碗剩菜燴,看吳袖逸又趴在窗前,招呼道:“小貴人,吃飯了。”

吳袖逸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三個狗不錯,等我回礦上也養幾只。我現在可以出去院子裏轉轉了吧?”

明叔客客氣氣的答道:“當然當然,只要不出院子,小貴人隨便轉。”

吳袖逸撥弄了一下剩菜燴:“這東西我可吃不下去,我要吃燴魚腩。”

“什麽是燴魚腩?”雞鴨魚肉他聽說過,燴魚腩是什麽明叔沒聽說過。

吳袖逸不滿意道:“你連這都不懂,魚腩就是魚肚子下面一小塊白色軟肉,你去給我買幾十條活魚回來,回來我告訴你怎麽弄。”

明叔一聽幾十條魚就心疼了:“小貴人我給你買只燒雞或者豬蹄怎麽樣?我知道有個老字號的燒雞很不錯。”

吳袖逸眼睛一瞪:“我又沒要海參、鮑魚、魚翅,知道你也沒有,我就要吃燴魚腩,你還敢拿破燒雞糊弄我,我什麽雞沒見過?土雞我只吃雞掌心中間的一小塊筋,做一盤要二三百只雞,你供得起嘛?我還要在你這裏住好幾天,你想把我餓死?你還想不想要錢了?!”

明叔咋舌難怪礦長一頓飯就吃兩千,想到還沒見面的五萬塊就不敢犟嘴了,一比這幾十條魚真不算什麽,明叔好脾氣的應下:“好好好,小貴人別生氣,我親自去給你買。”

不多時明叔帶著幾個流浪兒背回來好幾袋子亂蹦的活魚。

吳袖逸捂著鼻子,在魚身上指指點點,讓傻女給她剔肉。

傻女幹活累的熱汗直淌,明叔旁觀了一會覺得沒趣,對吳袖逸說:“小貴人我再去探探消息,你有什麽要求對傻女說就行。”

吳袖逸懶洋洋的點點頭。

明叔踢著腳下缺了肚皮鮮血淋漓的活魚,這些放在礦長家可能就當廢料扔了。他越看越可惜,他怕是以後有錢也做不到這麽浪費。但改善改善還是應該的,囑咐傻女:“傻女,除了小貴人要的,剩下的魚你燉燉,我們今天也改善改善。”

傻女一聽不腌鹹魚,居然讓她們吃鮮魚樂開了花,叫了旁邊幾個閑著的小女孩一起動手殺魚燉魚。

很快院子裏香氣彌漫,連墻外的三只狼狗都開了齋,剩下的魚鰓魚腸全餵給了它們。

小竈燴著一小盆魚腩。

大鐵鍋裏燉滿滿一鍋缺了肚腹的紅燒魚。

兩個竈頭同時燒旺,魚湯咕嘟嘟滾開,從鍋蓋邊緣冒出熱氣騰騰。

所有人都對鍋裏燉的魚垂涎欲滴,全都恨不得吳袖逸長長久久的住下去才好,院子裏的氣氛非常熱烈,看向吳袖逸的眼神也都友善了很多。

傻女拖著象腿,蹲不下彎著腰湊到吳袖逸獻殷勤:“妹妹你長得真好看。”

吳袖逸沒理她,用手指攆著衣服上的透明花扣子,陽光下閃閃發光。

沒見過會變色的扣子,傻女看出了神:“妹妹,你扣子真好看,衣服也好看,傻女也想要。”

吳袖逸一笑,似乎被傻女逗開心了,豪爽的把外衣脫下來:“去試試,能穿就送你了。”

傻女驚喜的接過衣服,她跟吳袖逸體型差太多,怎麽努力套都套不上。

吳袖逸提醒失望傻女:“把扣子剪下來,縫在你自己衣服上。”

傻女深以為然,把鍋鏟遞給吳袖逸:“你幫我看著鍋。”興沖沖的一頭沖回自己房間去改裝。

吳袖逸果真拿著鍋鏟幫她攪拌起來,在沒人註意的角度,她袖口內暗藏的一粒粒白色藥片隨著她動作滾入鍋中。

明叔興高采烈的回來,不知道是得了什麽好消息,腋窩下還夾著一瓶高度白酒。

他先盛了一海碗魚肉把白酒墩在桌子上,難得的和顏悅色對眾流浪兒說道:“今天是個大大的好日子,你們這些年也跟著我走南闖北不容易,今天敞開肚子吃!”

明叔一聲令下,流浪兒們蜂擁到鍋邊盛魚。強壯的流浪兒排在前面打的盆滿缽滿,有殘疾瘦弱的流浪兒排在後面,也能盛幾塊刺多肉少的魚頭魚骨。

明叔滿懷期待的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嘴裏,氣的拍下筷子罵傻女:“你個傻子,是不是苦膽沒挑幹凈,怎麽一股苦味!”

傻女冤枉的擺手,語無倫次的辯解道:“傻女有認真挑了,傻女沒有。”

其他流浪兒一嘗也是苦的,不過平時吃的也不是什麽好菜,鮮魚畢竟新鮮,稍有點苦味還是瑕不掩瑜,都顧不上嫌棄吃的滿嘴流油。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明叔拿起筷子抽了傻女的手。

鳥爪女人攔住要打傻女的明叔,吃了幾口勸道:“湊合吃吧。”

明叔長嘆一聲,也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傻女委屈又害怕的跑回屋子躲了起來。

吳袖逸看著眾人,慢悠悠的挑著魚腩,有一搭無一搭的吃著。

第一個孩子倒下,第二個鳥爪女人倒下。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明叔拿著筷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指著吳袖逸:“你……你……”

他有心無力也癱軟在桌邊,把桌子上半瓶白酒也碰翻在地上,‘啪嚓’一聲掉在石板地上摔了個粉碎。

院子裏再沒有能站著的人,吳袖逸爬上墻把剩下的魚肉順墻扔出去,三只狼狗瘋狂搶食,對著墻頭上的吳袖逸歡喜的搖尾巴。

不多時三只惡狗也趴伏地上沒了反應。

傻女碾著彩色扣子一瘸一拐的走出來,看院子裏橫七豎八的人們,又看向院內唯一站著的吳袖逸,嚇得縮著脖子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吳袖逸從明叔和鳥爪女人身上搜出了十多塊錢,她知道明叔肯定有不少錢,但是不知道藥效還能維持多久,她沒時間細找了。

又從明叔身上找到一把鑰匙,打開了院子裏唯一鎖著的房間。

房間裏面綁著兩個人,傅高明和磊子,吳袖逸繞過驚疑不定的磊子,把傅高明身上的繩子解開:“他們把我媽騙到哪裏去了?”

傅高明揉著手腕:“他找人假扮你引著她們上火車了。”

“知道了。”吳袖逸點點頭,轉身第一個出了院子。

傅高明也來到院子找到昏迷不醒的二妞,抱著二妞第二個出了院子。

看傅高明和吳袖逸走了,傻女才敢自由行動了,她扶起明叔和鳥爪女人,然而她們毫無反應又軟趴趴扶不起。

她又進了關著磊子的屋子。

從昨天磊子一直沒人管,磊子心裏明白明叔是要卸磨殺驢已經把他放棄了。

磊子嘴唇幹裂,嘶啞著嗓子喊:“傻女過來你幫我解開繩子!”

傻女沒了主心骨,磊子說什麽她辦什麽。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磊子也顧不上管別人了,拉著傻女命令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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