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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移花接木(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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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了不起的。”

她一邊說一邊向著寇徐二人走來。

寇徐二人,尤其是寇仲,卻一反常態的沈默了下來。

江雪寒看了他一眼,心說,別看寇仲容易沖動,但關鍵時刻還是穩得住的。

她其實高看寇仲了,寇仲得了讚同卻反而不吭聲,是因為他直覺這個女子很危險,不僅他有這種感覺,徐子陵也有。

女子見他們不說話,目光流轉,抿嘴一笑,端的是仙姿玉色,“小兄弟,怎麽不說話了?莫不是被我嚇到了?”

這個時候,就該江雪寒出馬了,只見她微微一笑,對那女子說道:“怎麽,陰後看上他們了?”

那女子,也就是陰後祝玉妍似真似假的問道:“若是我當真看上了他們,雪寒可否願意割愛呢?”

江雪寒挑眉,“我卻不知什麽時候魔門收徒弟這麽隨便了?”

無論是魔門還是慈航靜齋,對於個人資質的要求都是很高的。

祝玉妍笑意融融的坐在她身邊,道:“實是因為他們太合我的胃口了。”

寇仲和徐子陵眼巴巴的看著江雪寒,生怕她真的把他們舍給祝玉妍。

祝玉妍雖長得賞心悅目,但小動物的直覺告訴寇仲和子陵,這個女人不好惹!

幸好,江雪寒還是十分給力的,她大大方方的拒絕:“那可不行。”

祝玉妍斂下眼皮,問:“這又是為何?”

江雪寒一拍坦然,“因為我舍不得啊!”

祝玉妍被拒絕也不惱,反倒粲然一笑,似假非真的試探著:“許久不見,雪寒的性格都變了很多呢!”

江雪寒轉頭看了看楊青月道:“成了親的人,性格稍有變化也是正常的。”

她初次來的時候,獨身一人,雙龍裏又把魔門這幾個寫的天上地上的,她心中自然難免忌憚提防,但如今不同了,她有智囊在手,那是想怎麽放飛自我就怎麽放飛自我,再加上這段日子在天才地寶的加持之下,二人終於把傷給養好了,那更是月亮之上自由飛翔!

楊青月見她望過來,也轉頭看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弧度。

二人無言對視,也是含情脈脈

祝玉妍見了,眼眸卻是一深,她說:“想不到雪寒竟都已成親了。”

江雪寒轉頭看向祝玉妍,“陰後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

祝玉妍可能是見事不可行,遺憾的站了起來,道:“那就只能作罷了。”

江雪寒朝她舉了舉茶杯,說:“再會。”

祝玉妍嬌嗔道:“雪寒就這麽盼著我走?”

江雪寒誠懇的說道:“那是自然,我舟車勞頓,早就想休息了。”

祝玉妍:……

雖然江雪寒不按套路來,但祝玉妍是誰啊,陰葵派的掌門,被稱作陰後的人物,即使江雪寒不按常理出牌也沒能難倒人家,人家不照樣大大方方的搭話,說什麽“那雪寒可要好好休憩,否則我可是會心疼的哦!”

好在她說完就走了,讓寇仲和徐子陵都松了一口氣。

寇仲問江雪寒:“表姑婆,剛才那位是誰啊?”

江雪寒說:“魔門陰葵派掌門,陰後祝玉妍,慈航靜齋的老對手!”

寇仲咋舌,他說:“難怪這麽厲害。”

徐子陵想的比寇仲多一些,“陰後如此厲害,那麽作為能與之對立的慈航靜齋,絕對不容小覷。”

江雪寒很欣慰他們終於認識到這一點了。

寇仲和徐子陵想明白其中關卡以後,也發現自己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心中十分不好意思。

寇仲比徐子陵臉皮厚,他舔著臉問江雪寒:“表姑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呢?”

江雪寒也不介意為他們指點迷津,她說:“要從慈航靜齋中取出和氏璧不難。”

所謂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若是真想從慈航靜齋取走和氏璧,總是有辦法的,之前沒有人這樣做,那是因為鮮少有人知道和氏璧在慈航靜齋。

“但是要逃過慈航靜齋及其信奉者的追殺,那可就不容易了。”她繼續說。

寇仲拍拍胸口道:“我不怕。”

江雪寒很無語,她說:“除非你有一力降十會的能力,否則蠻力硬扛實屬下策。”

徐子陵若有所思,他說:“不如偷梁換柱?”

所謂偷梁換柱,即用一塊假和氏璧來偷換真的和氏璧。

江雪寒讚賞的看了他一眼,道:“若能做到以假亂真,倒不失為上策。”

但若不能做到以假亂真,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

寇仲和徐子陵都不笨,他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差別。

徐子陵很發愁,“可誰有這個能力能造成一塊可以以假亂真的假和氏璧呢?”

江雪寒給出一個人選,“魯妙子!”

她見寇仲和徐子陵皆是一片茫然,就給他們科普了一下魯妙子的事跡。

魯妙子當年在江湖中可是很出名的,只是近些年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銷聲匿跡了。

“這魯妙子如今又在何處呢?”寇仲追問。

江雪寒笑了笑,道:“那就得你們自己去找了。”

她可以幫著他們找到魯妙子,也可以幫他們替換和氏璧,甚至她可以幫他們殺了宇文化及,但是她都沒有,為什麽?因為她知道,寇仲和子陵更想親手手刃仇人。既然如此,他們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這些代價或許不是生命或是壽命什麽的,但起碼要付出一些辛苦吧?

寇仲和子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說:“沒問題。”

這兩個人很有活力,自從有了目標以後,就見天的出去找魯妙子的消息,雖然有些漫無邊際,但好歹有個目標。

衛貞貞一開始還擔心一下,後來見他們平安無恙,也就放下心來了。

江雪寒本以為他們恐怕沒那麽容易找到魯妙子,不想過了幾日,寇仲和子陵就得了消息說魯妙子在竟陵,兩人便興致沖沖去了竟陵,可惜一無所獲,倒是江雪寒,想起自己與青雅最後一次見面時,她提到要去一趟飛馬牧場,恰好這飛馬牧場就在竟陵西南方,於是便帶著寇仲和子陵去了飛馬牧場。

到了飛馬牧場才發現,青雅竟然已經嫁人了,而她所嫁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這飛馬牧場的場主商英華。

江雪寒笑著打趣柏青雅,“青雅,不地道啊,成親居然都不告訴我。”

柏青雅也不是那麽好打趣的,她說:“雪寒你成親不也沒告訴我嗎?”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時間並沒有能抹去那些美好的東西,她們都沒有變。

柏青雅告訴江雪寒,當年她來飛馬牧場本是為了實踐自己的想法,誰能想到實踐著實踐著,她就實踐成了飛馬牧場的當家夫人。

從柏青雅的言談舉止中不難看出,商英華待她很好,起碼商英華從來不會說什麽“我有我放不下的男兒大業,所以只能舍棄你”的話語。

想到這個,江雪寒就不免提到另外一個人,“如果讓魯妙子知道,他肯定毀的連腸子都青了。”

魯妙子當年不告而別,不就是為了他那什麽勞子男兒大業嗎?但如今她也沒見他闖出什麽名堂來!

柏青雅很淡然的說道:“魯妙子如今正在飛馬牧場之中。”

江雪寒:……

有那麽一刻她是懵逼的。

“他怎麽會在飛馬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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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寇仲和徐子陵,除了最後爭皇位沒爭贏以外,一直都是人家贏家!

210、長生訣(四)

柏青雅輕描淡寫的說:“他遭人追殺, 便在我這裏躲躲難。”

江雪寒問柏青雅:“他自己來的?”

柏青雅微微頷首。

江雪寒表示:“他怎麽臉那麽大呢?”

柏青雅笑了笑, 道:“無妨, 我和英華都不介意。”

江雪寒也笑了,她最喜歡的就是青雅這種疏闊的態度。

她對柏青雅說:“走,帶我看看他去。”

柏青雅挑眉,“怎麽?你想去奚落他?“

江雪寒也挑眉, “是又如何?不是如何?”

柏青雅笑道:“是與不是,我都會帶你去。”

江雪寒哈哈一笑, 說:“我才沒有那個閑工夫去奚落他呢, 我找他是有事相詢, 準確來說不是我找他, 是這兩個小夥子有事情要問他。”

她把身後的寇仲和徐子陵推了出來。

柏青雅看著兩個少年郎,稱讚道:“人中龍鳳,只是……”

她意味深長的看著一直默默不語的楊青月,說:“猶不及這一位啊。”

江雪寒理所當然的說道:“那是自然, 這兩個還嫩著點呢!”她指著寇仲和徐子陵說。

兩人又是一頓好笑, 讓寇仲和徐子陵簡直茫然。

倒是楊青月,含笑靜立,風姿卓卓, 確實比之寇仲和徐子陵更引人註目。

等到江雪寒和柏青雅笑夠了, 柏青雅就帶著江雪寒幾人去見了魯妙子了。

魯妙子把自己藏得很深,除非有人帶路或是他自己跳出來,否則一般人很難找到他,就算能找到他也不一定能走出他的重重機關。

寇仲小聲問江雪寒:“這位魯妙子前輩究竟得罪了誰?竟然要把自己藏得這般嚴實?”

他雖是輕聲細語, 但卻依舊沒能瞞過柏青雅的耳朵,柏青雅轉頭朝他一笑,道:“你猜?”

寇仲:……

江雪寒對柏青雅說:“青雅,你變了。”

柏青雅渾不在意,她說:“自從我有了女兒以後,就特別喜歡逗一逗他們這些少年人,很是有趣呢。”

江雪寒很驚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寇仲&徐子陵:瑟瑟發抖的抱緊自己。

江雪寒和柏青雅見好就收,自然而然的轉到了其他話題上,讓寇仲和徐子陵都松了一口氣。

徐子陵松氣是真的松氣,但寇仲在松氣的同時卻還提著另外一口氣,他真的很好奇魯妙子到底得罪了誰。

他見柏青雅和江雪寒說的興起,就湊到楊青月身邊去問,“表姑公,你知道追殺魯妙子的人是誰嗎?”

楊青月微微一笑,說:“這個人……”

他見不止是寇仲,就連徐子陵都側著耳朵傾聽,心中好笑,道:“你們也認識。”

徐子陵猛地擡頭,問:“莫非是陰後?”

楊青月頷首,“正是他。”

寇仲拍了拍胸口道:“難怪他要把自己藏得這麽嚴實。”

“小子,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君子所為。”一道幽幽的聲音出現在寇仲的身後。

“嚇。”寇仲被嚇了一跳,問:“你是誰?”

那人說:“你剛才不還在說我嗎?怎麽這會兒又不認識我了?”

寇仲訕訕的問道:“您是魯妙子前輩?”

魯妙子冷哼一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寇仲眼珠子一轉,說:“我聽說魯妙子最是大度,若您是,肯定不會與我這小子計較的。”

魯妙子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會給我戴高帽子!”

寇仲被看穿了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倒讓魯妙子高看兩分,但是高看歸高看,寇徐二人在魯妙子這裏的分量是遠遠及不上柏青雅的。

他笑意融融的看向柏青雅,“青雅,你來了。”

任是誰都能看出他的情意。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正如江雪寒當初所說的那般,沒有人有義務站在原地等你。

如今的柏青雅對魯妙子,只是朋友罷了!

江雪寒和顏悅色的問魯妙子:“多年不見,不知你當年的男兒大業進行的如何了?”

魯妙子楞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便見有人遠遠走來,站到了柏青雅的身邊,喊她:“青雅。”

柏青雅見了來人,不自覺的就露出一個笑容,“你來了。”

商英華說:“我來了。”

魯妙子見她們伉儷情深,眼中露出一抹黯然。

江雪寒視若罔聞,對寇仲和徐子陵說:“你們不是要找魯妙子嗎?趕緊去吧,我們這些老骨頭就不打擾你們。”

然後她就拉著柏青雅和商英華一起走了。

魯妙子:……有點生氣。

他微笑的看向寇仲和徐子陵,“你們找我?”

寇仲&徐子陵:突然覺得有點不妙。

另一邊,柏青雅夫婦和江雪寒夫婦卻是其樂融融的很。

江雪寒得承認,商英華雖然不如魯妙子博學,但人家也是相貌堂堂,最關鍵是對待柏青雅一心一意,起碼人家不會為了什麽男兒大業而放棄青雅。

只是江雪寒很奇怪,商英華為什麽能容忍魯妙子留在飛馬牧場,雖然柏青雅很淡定,但江雪寒作為朋友,總還是會有點擔心。

商英華可能也看出江雪寒的這種擔心,他很大方的承認,“我同意魯妙子留下來,其實也有自己的一點私心。他是一個全才,他會的那些東西,於飛馬牧場於秀珣都大有裨益。”

商英華和柏青雅有一個女兒,叫做商秀珣。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青雅的心是在我這邊的。”

無論魯妙子再如何戀戀不舍,都不能改變柏青雅早已走遠的事實。

江雪寒聞言,也算是放下心來。

四人漫無邊際的談談天,時間倒也過的飛快。

相比他們這邊的和諧從容,寇仲和徐子陵那邊就苦不堪言了。

這位魯妙子前輩也不知道是太看好他們了,還是存心為難他們,竟然給他們派發了一大堆活兒,讓寇仲和徐子陵忙的是天昏地暗,只能咬著被子看江雪寒和楊青月攜手共賞牧場美景,策馬奔騰草原之上。

不過他們的付出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起碼這一天寇仲就拉著徐子陵急吼吼的來找了江雪寒,告訴她:“表姑婆,我們知道邪帝舍利在哪裏了!”

和氏璧和邪帝舍利能助他們報仇,這一點寇仲和徐子陵一直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乍一聽聞邪帝舍利的消息,這兩人簡直激動的不能自已。

江雪寒很淡然的問他們:“在哪裏?”

寇仲很失望,“表姑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江雪寒一派高人風範,“有些事情,我早已了然於心。”

寇仲驚訝道:“您知道邪帝舍利在楊公寶庫?”

徐子陵:……即使表姑婆剛才不知道,現在也知道了。

不過江雪寒對於邪帝舍利的下落,確實早已了然於心,之所以一直默不作聲,為的不正是鍛煉寇仲和徐子陵嗎?

況且寇仲和徐子陵自有一番奇遇,她若是事事為他們做主,恐怕就不是幫他們而是害他們,比如說現在,他們在打探和氏璧下落的同時,也收獲了魯妙子的指導。

魯妙子是一個全方位的奇才,他教授寇仲和徐子陵的那些東西,無論是對他們的現在還是將來,都大有裨益。

只是她很好奇,“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寇仲說:“魯妙子前輩親口告訴我們的。”

魯妙子躲在這飛馬牧場當中,安全是安全了,但終究是寂寞了一些,寇仲和徐子陵派遣了他的這種寂寞,所以他也不介意透露一些事情。

江雪寒問寇仲:“他怎麽說?”

寇仲便將當日情景緩緩道來。

魯妙子喜歡喝酒,恰好寇仲手中有那麽一壇好酒,他就孝敬給了魯妙子。

寇仲手中這酒可不簡單,當年江雪寒在寧園的時候,曾無意中提到過一二句蒸餾酒的事情,不想竟被嗜酒的徐少武記在了心裏。

江雪寒離開以後,徐少武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寇靜遠的幫助之下,把古代版蒸餾酒給釀造了出來,雖然比之現代還是粗略了不止一星半點,但那度數放在古代卻是杠杠的。

魯妙子喝了這酒,心滿意足,就打開了話匣子。

他告訴寇仲,他之所以被祝玉妍追殺,是因為邪帝舍利。

一聽到邪帝舍利四個字,寇仲和徐子陵立刻豎起了耳朵。

他們本是打算在偷換和氏璧以後再探聽邪帝舍利的消息,沒想如今踏竟然自己送上了門。

邪帝舍利是魔門的聖物,按說它應該在魔門人的手中才是,然而實際上邪帝舍利卻是在魯妙子手中。

按照魯妙子的說法,這邪帝舍利是當年向雨田交給他的。

向雨田是魔門中,除了祝玉妍以外的另外一號厲害人物,傳說他已經破碎虛空離去。

魯妙子也不知道向雨田是不是真的破碎虛空了,但他確實是在失蹤之前把邪帝舍利交給了魯妙子保管,魯妙子認為這是向雨田對他四個徒弟最後的溫柔。

江雪寒挑挑眉毛,問:“怎麽說?”

寇仲回答:“魯妙子前輩說,向雨田本是想利用邪帝舍利讓他的四個徒弟自相殘殺,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放棄了,反而把邪帝舍利交給魯妙子前輩保管,魯妙子前輩認為這是向雨田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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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商英華老謀深算,魯妙子住在飛馬牧場,肯定得付出一定代價吧?比如說給飛馬牧場布置布置機關,又,商秀珣是青雅的女兒,魯妙子愛屋及烏之下指導一二,對於商秀珣來說也是受益匪淺的,當然,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青雅已經不喜歡魯妙子了。從這一點上來說,商英華對青雅的信任度是很高的。

211、長生訣(五)

江雪寒心中嗤笑, 指望向雨田心軟還不如指望鐵樹開花, 要她說, 說不得向雨田只是想把事情搞得更大而已,比如把自相殘殺的範圍擴大到整個魔門?

寇仲不知江雪寒心中所想,繼續說:“陰後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個消息,想要搶奪魯妙子前輩手中的邪帝舍利, 魯妙子前輩不敵,被陰後重傷, 幸而陰後想要從魯妙子前輩口中得知邪帝舍利的下落, 才讓魯妙子前輩有機會逃脫。”

江雪寒心裏吐槽, 這些魔門人的情情愛愛一向鬧得很彪悍也鬧得她很不明白, 她就不說什麽了,況且魯妙子向寇仲敘述此事時,未必沒帶有主觀情緒,她就默默聽著吧。

根據寇仲的轉述, 魯妙子逃脫以後就躲到了楊素那裏。

楊素是魯妙子的好朋友, 他又有事情要求魯妙子,自然是幫著魯妙子掩去了蹤跡,以免被陰後發現。

“表姑婆你猜, 楊素求的是什麽?”寇仲這廝還跟江雪寒賣起了官司。

可惜江雪寒可是知道劇情的女人, 只見她淡淡一笑,嘴裏吐出四個字:“楊公寶庫。”

寇仲楞住了,他詫異道:“表姑婆你怎麽知道?”

江雪寒搖頭道:“年輕人,太浮躁了。”

寇仲:……

他放棄了賣關子的打算, 老老實實的說:“對,楊素拜托魯妙子前輩幫他修建楊公寶庫,魯妙子前輩就順手把邪帝舍利放到了楊公寶庫裏。”

江雪寒很能理解魯妙子的選擇,把邪帝舍利放在自己身上,要是被祝玉妍抓到摸了去,那魯妙子就慘了,反倒放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更安全一些。

只是……

江雪寒狐疑的看著寇仲,“這應該是他的底牌,他怎麽會告訴你們?”

就算是再喜歡寇仲和徐子陵,魯妙子這老狐貍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底牌告訴他們,雖然這可能只是底牌之一。

寇仲喊冤,“這些都是魯妙子前輩親口告訴我的。”

“我倒是有一個猜測。”徐子陵插嘴,“魯妙子前輩提到過,當年青雅前輩生產的時候難產血崩,多虧了表姑婆給的藥才保住了性命。”

江雪寒恍然,“原是為了幫青雅報恩。

她嗤笑,“真是多此一舉。”

不提她和青雅之間的交情,就說人商英華都還沒發言,你一個外人急吼吼的做什麽?

徐子陵遲疑的問道:“表姑婆,我們知道這些是不是不太妥當?”

江雪寒大氣的擺擺手,說:“沒事兒,反正又沒誰逼著他說,他願意說你們就且聽著,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

寇仲和徐子陵乖巧的點了點頭。

“對了。”寇仲仿佛想起了什麽,取出一塊玉璧遞給江雪寒,道:“這是魯妙子前輩做好的假和氏璧,表姑婆你看妥當嗎?”

他這話裏的妥當,不止是指和氏璧妥當不妥當,也是問他們收下這和氏璧妥當不妥當。

江雪寒接過假和氏璧,細細摩挲了一番以後,說:“他既然給了你們,那你們收下就是了,至於能不能以假亂真,那我就不知道了。”

徐子陵道:“這假和氏璧是魯妙子前輩查閱無數資料以後仿制出來的,應當與真和氏璧是一樣的吧?”

江雪寒把假和氏璧遞還他們,“我的意思是,你們最好還是先看看真和氏璧的樣子再說。”

寇仲很發愁,“可是我們怎麽進入慈航靜齋?”

經過魯妙子這段時間的熏陶,寇仲和徐子陵已經不是那個什麽都不知道只顧往前沖的傻小子了,他們很清楚要從慈航靜齋偷換定西有多難,尤其是他們的目標還是和氏璧這等意義非凡的東西。

不過他們運氣很好,因為……

“和氏璧如今不在慈航靜齋內。”說這話是的人商英華。

“什麽?和氏璧不在慈航靜齋內?這是真的嗎?”寇仲脫口而出,仿佛是在質疑商英華一般,雖然他實際上只是太震驚了而已。

幸而,商英華並不介意,他微微頷首,“自然是真的。”

別看商英華只是牧場的場主,但在古代,戰馬本就是極為重要的軍事資源,所以飛馬牧場的地位不言而喻,更何況商英華本人的出身也不容小覷,他是晉末武將的後代,家裏不止養著許多私兵,還和許多門閥都有關系,故而他的消息也是極為靈通的。”

“可這是為什麽呢?”寇仲不解。

商英華說:“聽說是有人向皇上告密,說慈航靜齋私藏和氏璧。”

對於當世大部分人來說,和氏璧的價值更多的是在的它的附加價值上,因為沒有人知道和氏璧內蘊藏著怎樣巨大的先天能量。

寇仲咋舌,“難怪她們要帶著和氏璧跑路。”

要說這世上誰對和氏璧最在意,那一定是皇帝,雖然如今大隋的江山已是風雨飄搖,但破船上尚有三千釘,更何況一個皇朝?慈航靜齋固然底蘊深厚,但若是當真跟楊廣扛上,不死也脫層皮,自然是走為上計。

商英華笑了笑,告訴他們:“和氏璧被慈航靜齋這一代的聖女師妃暄帶走了。”

寇仲見他一派淡然,忍不住問他:“商前輩,你難道就不想要和氏璧嗎?”

商英華搖頭道:“我要和氏璧做什麽?我又無心天下!”

和氏璧在慈航靜齋的事情在很多士族門閥裏都不是秘密,之所以沒有人去搶,一來是不想輕易得罪慈航靜齋,慈航靜齋底蘊深厚,在江湖中又有無數支持者,實在是一個硬茬子;二來就是因為和氏璧只有象征意義,對他們的用處也不大,反而容易引人覬覦,還不如放在慈航靜齋那裏,若是有一日他們登臨帝位,再問慈航靜齋要就是了。

寇仲不知道這其中歪歪繞繞,感慨道:“商前輩英明。”

商英華說:“我只是頭腦比較清醒罷了。”

徐子陵道:“清醒已是難得的品質,畢竟大多數世人都是看不透的。”

商英華挑眉,“你們倒是嘴甜。”難怪魯妙子那麽喜歡這兩個少年。

寇仲“嘿嘿”了兩聲,說:“前輩慷概,我和子陵自然都是感激不盡。”

商英華說:“你要謝便謝你們表姑婆吧。"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心裏了然商英華此舉恐怕也是要償還表姑婆當年的贈丹之恩。

寇仲&徐子陵:抱金大腿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無論如何,寇仲和徐子陵既得了機會,自然就不能任由機會從他們手中的溜走,於是他們告別了魯妙子和飛馬牧場的人,踏上了尋找師妃暄的路途。

江雪寒不打算幫他們,但跟在他們身後游山玩水一番還是極好的,於是寇仲和徐子陵在前面苦哈哈的找人,江雪寒和江雪寒一路游玩一路撒狗糧,讓寇仲和徐子陵皆是心塞塞。

寇仲&徐子陵:金大腿不是那麽好抱的。

幸而這兩個人很快就找到了師妃暄的蹤跡,讓江雪寒心中感慨:不愧是氣運加身的主角。

深夜,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摸入了江雪寒和楊青月的房間。

房間內,江雪寒和楊青月端坐在木桌前,直直的看著那黑衣人。

黑衣人自懷裏取出兩塊玉璧,急切的問道:“表姑婆你快看看,這兩塊和氏璧是不是一模一樣?”

江雪寒和楊青月分別接過一塊玉璧,放在燭光下細細打量。

黑衣人也就是說寇仲的內心活動:好像踢翻這碗狗糧,然而實力不夠,只能在腦子裏想想。

江雪寒和楊青月不知寇仲的心塞,兩人迅速對比一番以後得出結論,“已達以假亂真之境。”

江雪寒更是感慨的說道:“魯妙子果然名不虛傳,哪怕沒見過和氏璧也能造出一塊足以以假亂真的假和氏璧。”

這人雖然對於感情問題的處理比較不讓人茍同,但業務水平還是杠杠的。

寇仲忙道:“那我趕緊把假和氏璧放回去,免得師妃暄回來發現了。”

說著,他就想取走江雪寒和楊青月手中的和氏璧。

可是當他看到那兩塊一模一樣的和氏璧的時候,他卡殼了:“表姑婆,哪塊是真的?哪塊是假的啊?我認不出來了!”他苦著張臉說。

江雪寒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自己的手裏和氏璧遞給他:“這塊是假的。”

真假和氏璧她一摸即知,因為真和氏璧內蘊含磅礴的自然先天之力,她一觸摸便覺渾身舒暢,而假和氏璧則不然。

寇仲聞言,忙拿了和氏璧走人,他說:“我得趕緊了,免得陵少那邊拖不住。”

寇仲和徐子陵是分工合作,一個負責偷換和氏璧,一個則負責拖住師妃暄。

過了不一會兒,寇仲回來了。

江雪寒問他:“子陵呢?”

寇仲搖頭,道:“不知道。”

未免師妃暄起疑,他們實施過程中是不聯系的。

幸好,徐子陵很快也回來了。

寇仲笑嘻嘻的問他:“陵少,慈航靜齋的聖女是不是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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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個疑問,魯妙子喜歡祝玉妍,為什麽祝玉妍不直接問魯妙子要?而要搶呢?

212、長生訣(六)

徐子陵無語, “她戴著面紗, 我哪裏知道?”

不過單從氣度上來看, 確實是恍若天人,只可惜珠玉在前,哪怕師妃暄再如何恍若天人,也無法牽動徐子陵的心。

江雪寒一人給了他們一個白眼, 問:“你們有時間廢話,還不如趕緊吸收了這和氏璧內的能量。”

寇仲和徐子陵立馬正襟危坐, 眼神炯炯的盯著和氏璧。

過了良久, 兩人還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江雪寒奇怪的問道:“你們在做什麽?”

寇仲揉了揉眼睛說:“我眼睛都酸了, 也沒看出這和氏璧有什麽出奇的。”

江雪寒無語,把和氏璧遞給他們。

兩人嚴肅的接過和氏璧端詳。

過了許久,徐子陵遲疑的說道:“表姑婆,我們是不是換錯了?”

江雪寒說:“要是光摸就能吸收和氏璧內的能量的話, 還用得著等你們嗎?”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以後, 異口同聲的說道:“還請表姑婆指教。”

江雪寒指導他們說:“你們握住和氏璧的同時運轉長生訣。”

寇仲和徐子陵嚴格按照江雪寒的步驟進行嘗試,果然感受到一絲奇異的力量自和氏璧內流入他們的體內,這讓他們欣喜若狂, 但這力量的輸出卻是斷斷續續的, 不一會兒更是連有都沒有了。

寇仲吃驚的說道:“不會這麽少吧?”

徐子陵道:“畢竟是自然先天之力,自然不可能太多。”

誰知江雪寒卻蹙眉道:“我分明感覺到內裏還有能量的啊!”

寇仲和徐子陵忙把和氏璧遞過去,道:“請表姑婆幫我們看一看。”

江雪寒接過和氏璧,往其內打了一道靈氣, 然後這和氏璧就如同決堤的水壩一般,不要命的往她身體裏灌輸能量,她拼命的想要把手收回去,可惜這些能量緊緊的吸附住她,讓她完全掙脫不開。

楊青月率先發現不對,“雪寒……”

他想把江雪寒拉開,只是他的手碰到江雪寒的手以後也被吸住了,不過江雪寒驚喜的發現,那些一股腦湧入自己身體內的能量竟然順著兩人相連之處流往楊青月的體內,大大減輕了她的壓力,於是她立馬示意寇仲和徐子陵二人也過來分擔壓力。

寇仲和徐子陵見狀,忙把自己的手也按在和氏璧上,和氏璧上的能量便分成三股流往四個人的體內,其中兩股小的分別流向寇仲和徐子陵,而最大的那股則流往江雪寒和楊青月。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雪寒終於從那種吃到撐卻不得不吃的感覺中掙脫出來,而和氏璧已經變成了一團粉末。

寇仲說:“這下好了,再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們偷了和氏璧。”

徐子陵表示讚同。

江雪寒失笑,“你們兩個,不愧是主角啊!”

寇仲和徐子陵表示茫然。

江雪寒表示不想解釋,並且飛快的把寇仲和徐子陵趕出房間,她的理由十分的光明正大:“更深露重,你們二人也該回房休息了。”

寇仲和徐子陵望著外面露出一個淺淺腦袋的太陽,保持了沈默。

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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