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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容臣是不是不愛吃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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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容臣是不是不愛吃橘子

容臣看了看墻上的鐘,這會兒已經是適合吃午飯的點了,他便提議先出去吃個飯。

“平時都是在外面吃?”賀庭多了一嘴問。

“早飯在路上吃,午飯在單位吃,晚上才回家吃。”容臣回話。

“那你的……狗?”

“我早上去上班之前會出門帶他出去溜一圈,溜累了它自己會在家裏休息,也會自己吃東西。”

賀庭想起什麽,“每天早上都會遛它?”

“嗯。”容臣點頭,“九點上班,七點鐘起床遛到八點再去上班。”

“這裏去單位很近嗎。”

“走路要四十分鐘,開車二十分鐘就行。”容臣粗略計算說,“之前住的地方不太適合養狗,所以就搬過來了。”

之前容臣為了上班通勤便捷一點,寧願住在離單位最近的簡陋單間裏,後來賀庭給他換到了單位對面的小區,這會兒他卻搬來這麽遠的地方住,還要天天遛狗,賀庭總算明白容臣怎麽連著半個月都遲到了。

“那買車了?”賀庭又關心起這茬來,之前他要給對方買車代步通勤容臣都沒肯要來著。

“買了,待會兒可能要開車出去吃飯,不過不是什麽特別好的車,你可能坐不習慣。”

“代步工具而已,不至於。”

兩人一前一後的起了身準備出去吃飯,容臣就去把狗放了屋裏,又餵了狗糧。

賀庭立在一邊,心想這養狗似乎跟養個孩子差不多,好像根本離不開人照顧,他想得有點遠:“要是平時出任務,沒人看狗怎麽辦。”

“這個……還沒想過。”容臣才養了大半個月,確實還沒想到這一步。

這時賀庭突然不經思考的嘴瓢胡說了一句:“聽你小姨的,去認真找個伴侶,家裏多個人就有人幫忙照應狗了。”

剛剛說完,賀庭就有點後悔了,這話說得太冒昧了點。

容臣往狗食盤裏再添了一些肉幹,他低著頭好像笑了一下,又說:“那多耽誤人家,就是不打算過兩個人的生活了才養狗的。”

“……”

容臣說完這話好像也感到了有點後悔,但這確實是他的心裏話,不過這下說出來了又感覺特別不合時宜。

這時肖白竟的電話來了,他說自己到容臣家門口。

容臣掛了電話就拿了兩袋東西出去,賀庭也跟去看了看是怎麽回事。

肖白竟當著二人的面隨意清點了一下袋子裏的東西,賀庭留心看了看,其中一袋似乎都是照片,而另一袋竟然都是些假發長裙化妝品之類的女性用品。

“衣服都洗了?”肖白竟問容臣。

“洗了,那麽多酒水潑上去不洗以後還能穿嗎。”容臣有點嫌棄的意味。

肖白竟把袋子系好直接扔進了車裏,“你們這是要去哪呢。”

“吃飯。”兩人異口同聲道。

異口同聲完,兩人又雙雙的噤聲了半秒鐘,結果又是不約而同的再來了一句:“一起去嗎?”

肖白竟被這兩人的默契熱情整不會了,“算了吧,下午我還有事呢。”

“午飯而已,你總要吃吧。”容臣有點執著了,“回局裏吃不也一樣是吃。”

肖白竟又看了賀庭一眼,賀庭雖然沒吭聲,但他的態度都寫在了臉上,肖白竟於是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那坐我車去吧。”

上車後,容臣卻又從車後排下去說要幫肖白竟開車,讓他去後面坐。

“搞什麽,我少條正經的腿而已,不至於開車這麽令人不放心吧。”肖白竟只能嘀咕著去了後排跟賀庭坐。

容臣卻以他比較熟悉某家餐廳的捷徑路線作為理由搪塞了過去。

一聽要去西餐廳,肖白竟又不滿了:“吃什麽洋餐啊,下午我還要做事吃那個我有力氣上班嗎。”

容臣用車內後視鏡看了賀庭一眼,賀庭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段目光,也就立馬意會表了態說可以去吃川菜。

到餐館後。

“坐對面啊,你們倆都坐我旁邊幹嘛。”被夾在賀庭和容臣中間的肖白竟不解,“這麽大張桌子擠一塊審訊我呢?”

於是二人才又分別挪開了一個位置,這餐桌是圓木的,三個人都坐在一個圓弧上顯得有點奇怪了。

趁此機會,肖白竟特意在賀庭面前提了容臣最近一直上班遲到的事,結果賀庭沒什麽反應,容臣也老實交代了自己遲到的原因。

“你再這樣年底就趕緊回南海跟你二姐去,那島上多大,遛個三天五夜都遛不完。”肖白竟忍不住吐槽。

服務員端了茶水和一碟橘子上來,賀庭無心插到這兩師徒的對話中,無事可做的就拿了橘子剝起來打發時間。

等他剝完了又想起自己不愛吃橘子,於是就隨手放到了旁邊的餐碟上。

肖白竟自以為意會到了什麽,就直接拿起這餐碟放到了右手邊容臣的面前。

容臣垂眸看了餐碟中的橘子一眼,沒有去拿也沒有什麽動作,但他卻說了個謝謝,也不知道是在謝誰。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容臣接了個電話就要提前離場,說是鄰居打來電話說他的狗跑出去了,現在在領居家裏,他得去接回去。

另外兩人都沒有挽留,容臣走後不久賀庭也說準備回酒店休息,結果肖白竟卻讓他再坐會敘敘舊。

“你下午不上班?”

“不影響。”肖白竟又讓服務員拿菜單進來,他不僅重新點了菜還要了酒,“吃飯就吃飯,你倆瞎較勁害得我都沒吃好,喝點來。”

“大中午喝這個?”賀庭捏著一小杯高純度米酒問,“有點不合適吧。”

“那敘舊幹聊啊?”肖白竟說著摸出了煙,兩人各點了一支後,他又問對方和容臣怎麽個回事。

“這是敘舊的內容嗎。”

“隨便問問也不行?”

賀庭斜眼看著手邊人,有點不太確定:“我跟你加起來都有八十了,還聊這些年輕人的話題幹什麽。”

“那不是早年的時候沒人聊,才拖到這個年紀還不明不白的嗎。”肖白竟換了五指健全的左手抽煙,“有什麽話就說唄,就我們這把年紀,過幾年入土為安了想說都來不及。”

“……”

賀庭還是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肖白竟自己重新填滿了胃以後就拉著賀庭小酌了幾杯,趁著氛圍到了,肖白竟又問了一次兩人是什麽回事。

在酒精作用下,賀庭大腦中的思考變得緩慢而大膽,他在白霧繚繞裏又看到餐碟上那顆一直沒人吃的橘子,想了半天才想到一個比較貼切他和容臣關系內核現狀的狀態詞:分了。

腦海裏蹦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賀庭被這離譜的想法嚇了一跳,盡管事實並非如此,但是現在的結果確實是和分了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和肖白竟說的,所以他又憋出一個更加貼切的回答:“他長大了,懂得怎麽生活也有自己想法了,我們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他都三十了還小嗎。”肖白竟扶額,“你是不是不清楚我國法定成年年齡是多少。”

賀庭靠在椅子上,像是嘆息那樣吐了一口醉氣熏染的煙圈,“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現在變成這樣是好事。”

說完這話,賀庭像是說服了自己一樣輕松,原本容臣的世界和生活裏只有一塊鏡子,賀庭一進到他的世界裏,就馬上能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容臣不會再為工作通勤方便而委身去住不見天光的小盒子,他有了自己理想的住處,也學會了好好打理自己的生活,他總算知道了要讓自己的生命和生活都回到了自己的手裏,也不再急於求成有開花就必須要有結果。

肖白竟追問這話是什麽意思,賀庭又不說了,等到煙燒完,兩人又對酌了兩小杯,賀庭自己思緒放空了他才主動反問對方說:“你覺得我過分嗎。”

“你做了什麽可過分的。”肖白竟無奈發笑,“說來聽聽。”

然而賀庭只說了一句肖白竟根本無法參透的心裏話:“我把他的鏡子打碎了。”

服務員進進出出包間七八趟的都到傍晚了,才終於等到他們這桌買單。

肖白竟把人從桌子上架著起來出了餐館,兩人都醉得不輕,所以他只能找了人過來開車。

因為肖白竟自己也醉得一塌糊塗的,他給前面開車的愛人指了半天路,也沒說清楚容臣家到底怎麽走,結果只能叫容臣自己過來接人回去。

把賀庭交過去的時候,肖白竟還啰裏吧嗦的交代了容臣一大堆,不過都是在重覆一個內容:“別讓他說話,扛回去直接讓他睡了,賀庭說話太吵了,別讓他說話,扛回去直接……”

“你也別說了,你更吵。”肖白竟的愛人黑著臉吐槽完這人就把他塞進了車裏。

容臣想不明白這兩人怎麽能從中午吃到傍晚,喝成這樣是掉進酒窖裏了嗎。

把人架上車後,賀庭就睡了過去,結果到家門口後容臣讓他下車,他不肯動的還要睡,容臣只能坐在車裏等對方睡飽歇好氣。

賀庭喝醉了睡相也很講究,他怕出醜還記得用胳膊掩住臉,容臣忍不住盯著後視鏡看了幾次,因為賀庭喝醉其實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而上一次他喝醉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當然,那一次喝醉以後也就發生了那件事,所以後來賀庭就不怎麽過量接觸酒水了。

本以為賀庭睡好了就清醒點,結果睡了十來分鐘只是睡得醉勁兒更足了而已,下了車,他腦子一昏就坐在家門口外面還不肯動了。

容臣架著他站起來,要拉著人進門,賀庭腳下又像釘了釘子一樣,拉都拉不動,這酒勁兒上來,好像渾身氣力都沈澱到腳底去了一樣。

容臣叫了他好幾聲,賀庭才勉強聽進耳朵裏並有點煩躁的回了一個:“我很困了。”

“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帶你回去睡覺。”

賀庭用了很長一段時間去消化對方說的話,等他自己聽明白以後,才又把手交給對方說:“你別帶錯路了。”

容臣沒得選擇的接住了對方遞過來的手,他勾著對方的手掌無奈保證:“不會的,家裏都有路標。”

但是賀庭走了兩步又覺得好累,他靠在門框裏,有點不知情的失態埋怨說:“太遠了……打車吧。”

容臣想了想,然後彎下身去,“上車吧。”

賀庭腦子裏知道此車非彼車,但他就覺得這麽做應該是對的,於是他松了力,伏到了對方背上。

容臣將人穩當背起,走了兩步下門檻後,他又提醒對方說:“xx你這樣會摔下來的。”

“快走吧。”賀庭頭搭在對方後頸上昏沈無比的催促道。

這情況容臣還是第一次碰到,不過他以前倒是經常聽魏書言訓斥賀庭喝酒了少說話,於是他想了想又改口:“f你沒扣安全帶。”

賀庭一開始沒反應,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皮說了個知道了,然後就牢牢抱住對方的脖子說:“扣了。”

“……”

“走啊。”賀庭的聲線像是泡了水一樣,又重又濕,還有點撓心撓肺的難受。

容臣忍不住逗對方一句,“在等紅綠燈。”

上了兩段高速後,容臣終於把乘客送到了床上。

賀庭一沾床就安靜了,容臣坐在床邊回味了一下前面的糗事,無奈得笑了又笑,他甚至有點後悔沒錄下來發給魏書言看。

如果讓賀庭就著一身酒氣睡,他第二天肯定心裏不舒服,容臣又試著叫醒對方問要不要洗澡再睡。

賀庭連連嗯了幾聲,但是好像並沒有聽懂他說什麽,容臣打算直接給對方擦幹爽一點算了,換衣服的時候,容臣意外發現對方腰上原來殘留的幾小片刺青色塊都被新紋身遮擋住了,零散分布的幾小朵紅色梅花乍一看像是這具身體的缺口,細看以後又覺得這花開得活色生香得很。

接下來容臣就硬著頭皮給賀庭擦了個大概,一切完事後,他又湊近對方叮囑說:“f有事再叫我,我在樓下。”

賀庭艱難睜開目光失焦的眼睛,眼神迷離的嗯了一聲。

“別自己下床,有事叫我就行。”容臣不放心的再提醒一遍。

這時賀庭揚起下巴在他下唇瓣親了一口,意味不明但目的單純的解釋說:“打車費。”

容臣明眸轉沈,他在對方眉心也回敬了一吻:“找你錢。”

賀庭用虛氣說了好,又說謝謝。

“不用謝。”容臣用同樣分貝的聲音回答對方說。

……

賀庭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看到熱情的陽光爭前恐後的要從窗簾的縫隙裏擠進來時,他有點不太確定現在是早上還是下午。

坐在床上回了一下思緒後,他才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不過記憶都是有一幀沒一幀的,細想起來反而更頭疼。

賀庭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也才上午九點,不過手機裏有幾個未接電話,並且都是魏書言打來的,他想都沒想就給對方撥了回去,那邊過了很久才接。

聽到對方沒睡醒又好像不太舒服的聲音,賀庭就先問了前妻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你昨天三四點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出差回來倒時差都沒能睡好,你說呢。”魏書言應該也是還在床上,這話說得又困又暴躁。

賀庭捏了捏眉心,毫無記憶道:“我給你打電話了?”

“你以後喝醉了少說話……”魏書言怨氣不輕的訓斥說,“你知道你多啰嗦嗎,打了十幾個電話一直在問容臣是不是不愛吃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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