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7章: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關燈
◇ 第37章: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掛了電話以後,賀庭又把昨天的事再回想了一遍,但是最後一段記憶是在飯桌上,後面發生的什麽他完全沒了印象,雖然是在容臣家裏過夜的,但是他身體並無異樣,看來應該沒發生什麽越界的事,這他就放心了。

他準備下樓看看,一出門就看到貼在走廊上的一張紙條。

“1F你應該趕不上飛機了,我七點的時候去叫過你了,但是你說起不來,還有你的衣服洗好晾幹在一樓了,洗漱用品在洗手間,早飯在桌子上,我去上班了—容臣。”

看到這張紙條,賀庭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是要回去來著,不過去新西蘭的航班就一天一趟,錯過了這班,他只能等明天了。

賀庭簡單洗漱過後想著把衣服換了,但是衣服應該是容臣應手洗的,沒有經過甩幹晾幹,所以現在還沒幹透,並且如果不用熨鬥燙一燙的話,似乎沒辦法穿出去。

他只能先去對付了兩口早餐,結果吃到一半又聽到後院裏有什麽動靜。

賀庭出去一看才發現是狗把那個籬笆弄翻了,邊牧看到有人來了,立馬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賀庭蹲下身去接住了對方的熱情,他記得這狗好像有名字來著,不過他想不起來了,不過邊牧的項圈上有名字,他便問說:“你叫加貝對吧?”

加貝不能點頭也不能說是,只能低低的嗷叫了一聲表示肯定。

賀庭給它拍去身上的草屑,又順了順油亮的毛發,“你吃東西了嗎,容臣餵過你了嗎?”

“……汪。”

賀庭沒養過狗,也沒辦法參悟這是個什麽回答,但他還是直接把狗牽進了屋裏,又找出一袋肉幹餵給對方吃。

賀庭似乎聽說過邊牧是犬類中最聰明的品種,但因為太過聰明而導致對人類的服從性很低,而且運動量很大,如果成天這樣放在院子裏好像確實有點難以滿足狗的情緒需要,就這麽一只活物,生活裏的一半心思都得在放在它身上,容臣想通過養寵物來填補生活中的陪伴空缺,這看來似乎確實是很可行的。

餵完東西後,賀庭又把狗牽回後院去,但加貝誤以為賀庭要跟它玩,就一直繞在他腿邊蹭來蹭去的。

賀庭沒頂住邊牧的熱情邀請,他擅作主張拿了容臣的一身衣服穿上就牽著狗出去了。

在此之前,賀庭也不了解遛狗是個什麽溜法,好像就是一直停停走走而已,不過這個過程可以發現很多平時不會特別註意到事情,比如剛剛修剪過的綠化帶在陽光的熱敷下散發出濃郁的植物芳香,這種氣味賀庭很喜歡。

途徑一個廠家倒閉的活動地攤時,加貝停留在幾只做工很劣質的彩色布偶前怎麽也不肯走,賀庭想著好像狗也會有這種玩具情結吧。

“你想要這個是嗎。”賀庭蹲下去拿了一個穿著綠色花褲衩的粉色海星問邊牧說,“eF給你買好嗎。”

加貝兩只原本垂著的耳朵瞬間立了起來,還原地轉了一圈。

但是賀庭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沒帶錢包,於是只能牽著狗折返回家去。

結果到家了又發現門鎖上了沒鑰匙進去,賀庭站在大門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不得不打電話給容臣。

容臣意外於賀庭竟然還沒有回去,但他又說:“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你等我下班了再回去開門吧。”

“那你先上班吧。”

“或者你可以打車來單位找我拿。”

“我身上沒帶錢。”

“那,你先過來,下車我再付就行了。”

賀庭連打了兩輛車才碰到可以讓寵物上車的出租車,在車上他擔心狗嚇到司機,只能抱在腿上,抓著狗嘴筒子不讓它吱聲。

結果來到警局後,容臣一看就馬上把狗訓斥了一遍,因為它把賀庭弄得沾了一身毛,加貝根本聽不得這種話,又趴在賀庭的鞋子上哼哼唧唧的。

“你別說它了,它換毛不是很正常嗎。”賀庭不忍道,“別對它說這麽兇的話,它聽得懂的。”

容臣就怕它聽不懂呢,“f怎麽有空帶它出來。”

“隨便逛逛。”賀庭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鑰匙。

容臣又看了看表,又看了看賀庭的臉色,“我還有半小時下班了,要不……等我下班一起去吃飯吧。”

“……”賀庭想了想,“去食堂吃嗎。”

“不了,食堂你吃不慣的。”

“沒關系,吃一次……也沒關系。”賀庭錯開對方的目光,只看腳下的邊牧。

容臣於是把這一人一狗帶進了警局,讓他們在局裏羽毛球場邊上的涼亭裏坐著等。

最後半小時過得很快,容臣還提前翹了幾分鐘過來,他到涼亭那時,賀庭正在跟加貝玩撿樹枝的游戲。

他沒有馬上走近過去,而是立在涼亭的粗柱後看了很久。

過了這麽多年,容臣總算明白了為什麽他為什麽根本走不到賀庭面前。

賀庭傾付所有托舉著他,他腳底少一塊磚賀庭就馬上鋪一塊,別人有的他一樣不少,這並不是因為賀庭的監護人情結,也不是賀庭給他的特權,這只是因為賀庭想讓他好好看看人間的太陽,體會什麽叫一期一會的開花結果,明白一個人來到世上不是為了誰,而是這個世界上多的是各種各樣值得去體驗的事物。

但容臣以前不懂,他的世界容不下賀庭以外的一草一木,所以當他把賀庭拉進自己的世界時,賀庭其實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如果他們相愛,他們應該會一起看鳥怎麽飛魚怎麽游,春天賞花秋天拾果,而不是我除了你,什麽都看不到。

而且特權不是愛,特權應該是在愛以後才有的產物。

賀庭發現他過來了,便停止了扔樹枝的動作,“下班了?”

“嗯。”容臣過去接過牽引繩,“我把加貝送去前門那裏讓唐皮看著,它不能進食堂。”

“好。”

賀庭突然又有點後悔自己穿著個拖鞋短袖就出門了,他走在食堂裏,像是從哪裏剛剛起床就過來找飯吃的無關人員,和這一堆衣裝統一的上班族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局裏的食堂也不大,容臣帶著人打了飯就挑了個角落坐下了,他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於是又強調了一遍:“我們食堂夥食不怎麽樣,你沒吃過這種大鍋菜可能吃不慣。”

“不會。”賀庭嘗了嘗,“服刑的時候吃過了。”

“……”

實際上確實是不怎麽好吃,賀庭勉強吃了個半飽就放下筷子了,但容臣不僅不挑食還飯量巨大,餐盤裏掃空了他又去添了一份。

容臣這種不挑吃穿住行好養活德性在賀庭看來卻不是什麽好事,他想不明白容臣怎麽總是一副苦巴巴吃不飽飯的樣子,不過轉念一想,歸根結底似乎也是因為他沒有把人照養好,賀庭都有點開始懷疑自己一個人跑去澳洲生活是不是有點太自私了。

用完餐後,食堂門口還有自助拿的水果,容臣自己拿了一根香蕉,又不太自信的問身邊人:“f……你要嗎。”

“我自己拿吧。”賀庭掃了桌上的三個籮筐一眼,然後拿了個青橘。

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容臣可以去午休間休息,按理來說賀庭也該回去了,但是兩人又沒個商量就默契的去了涼亭那兒坐著消食。

容臣剝了香蕉,猶猶豫豫的也沒咬下一口,他糾結了半天還是先問了一句手邊人要不要吃。

“……嘗嘗。”賀庭感覺拒絕對方的話,那也太過分了。

容臣於是就把香蕉遞了過去,但賀庭沒接,只是只咬了頂端一口。

軟糯的淡黃色果肉上留下一排清晰的咬痕,容臣又開始糾結自己該不該吃,但賀庭似乎只有嘗一口的意思,於是他自己就把剩下大半根吃完了。

兩人並排坐著,也沒什麽話說,賀庭自顧自的剝桔子,空氣中彌漫起一股青澀發酸的清香,容臣單單聞著就感覺應該是個酸橘子。

等賀庭剝好了,他也問對方:“要嘗嗎。”

沒等容臣反應過來回話,賀庭自己又補一句:“不過我記得你不愛吃橘子吧。”

容臣回神啊了一聲,連忙糾正:“沒有吧,...f你記錯了。”

“哦,可能吧。”

但是賀庭覺得他沒記錯。

容臣為了證明自己,於是朝對方張開了手掌,賀庭將橘子分成兩半,把其中一半放到了對方手心中。

這橘子不怎麽甜,甚至還有點酸,賀庭味蕾不耐酸,他嘗了一片就在想到底能不能直接扔了。

容臣沒什麽反應,也可能是在強顏歡笑,他面色平靜的撕下一瓣又一瓣放進嘴裏,賀庭心一橫,幹脆把自己的也塞進對方手裏了。

這種互不做聲的相處時間好像每一秒都過得很慢,而且現在又是太陽最熱的時候,更是逼得人覺得時間漫長。

容臣坐不住了,又主動問:“我,我們上周查獲了一批動物標本,你想看嗎。”

“在這裏嗎。”

“在專門的倉庫裏,過陣子要拿去上繳的,可以看的。”

“那去吧。”

容臣領著人穿過了幾棟建築,來到一個僻靜幽涼的大庫房前,他用密碼開了鎖,就帶著人進去了。

賀庭以前自己走過私,也知道裏面的門路,所以看到這些五花八門的違禁品時並沒有什麽新鮮感,但容臣一一講述了這些查獲品的來源後,他才發現檢私這份工作比他理解中的還要辛苦和危險。

這庫房不能開燈,因為有很多東西是沒辦法面光的,他們的視線獲得只能靠高墻上小窗口裏透進來的那點光源,容臣知道裏面的每一步路應該怎麽走,但是賀庭不知道,所以他只能跟在對方身後,走到實在昏暗的地方,賀庭只能拽住容臣的衣角,以免踩到旁邊的東西。

容臣被這一個細小動作弄得有點分心,搞得一腳踩在了旁邊的一個貨袋上,嚇得他連忙定住了身子,跟在後面的賀庭直接撞上了他的背。

“怎麽了。”賀庭也被嚇得不輕。

“沒有……踩到東西了而已。”容臣緩了口氣,“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吧,後面不開燈看不見的。”

“嗯。”

兩人又轉身往回走,兩條溫熱的胳膊在陰涼的空氣中磨蹭了幾下後雙雙都起了雞皮疙瘩,撓得容臣心癢意亂的。

賀庭又要去拽對方的衣角,結果碰到了人家手臂,他嚇得就要縮回手,容臣卻反應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

容臣這動作應該是潛意識作用,因為等他抓到手時才發現自己幹了什麽,於是又悻悻的松開了對方。

“這倉庫是前年擴建的。”容臣尷尬得嘴也不受控制,突然沒來由的亂說了一句。

“是嗎。”

“是……”

接下來二人沒再說話了,直到他們走到倉庫大門後,容臣才又無厘頭的叮囑賀庭說:“別人不能進來的,你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我會被批評的。”

“你前面不是說可以進來嗎。”賀庭無辜的看著對方。

一束外面射進來的白光從二人之間橫插而過,容臣想到自己一直在胡說八道沒忍住笑了,“我,我忘了。”

“……”賀庭看著對方,有點不理解的也跟著笑了。

相視而笑不過兩秒鐘,兩人又尷尬的錯開了目光,垂眸收起了笑臉。

兩人心照不宣的盯著地板看了好一會兒,等四只眼睛再次不約而同的撞上視線時,賀庭突然側過臉,微微揚起了下巴。

盡管這個表示和解的動作已經無需意會了,但容臣還是磨蹭了兩秒鐘才敢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

“出去吧。”

“好,好……”

兩人轉身挪了一步,須臾間那些難捱的繾綣難耐失控爆發,容臣一把將人按到門背上。

賀庭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本心激動的緣故,他連喘了幾口呼吸困難的可憐氣,一聲連著一聲輕盈而幹渴,像是在邀約著什麽,目光交織間他率先閉上了眼睛,容臣粗急的吻就卷下來了。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午休結束,從倉庫裏出來時,兩個人臉頰通紅、眼神迷離的樣子像是缺氧了一樣。

他們出來後也沒有說話,容臣直接把賀庭和狗送到警局外的停車場,讓對方開自己的車回去,賀庭沒有異議,但又補充說:“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容臣抿抿嘴,又點點頭,不在狀態的說:“好,好的。”

“那你回去吧。”賀庭在車裏說。

“好,好……你路上,小心……我回去了。”容臣又是點點頭,然後就沒回頭的轉身回去了。

對方走後,賀庭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坐在車裏猛喘了幾口大氣,好像要把那一個多小時裏沒能吸夠的氧氣補回來。

盡管已經開了空調,但他還是覺得臉熱無比,賀庭抹了抹臉,無力的伏在方向盤上無聲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不是甜文,回答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