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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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9）
她這驚恐畏懼，誇張變調的嗓音嚇得沈懷慈和翹翹一楞，葉喬撫著胸口大喘氣，擡頭一望，彼此瞬間回憶起夢境中的對方的樣子，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沈懷慈：“......你，夢見了什麽？”
“一個噩夢——”葉喬擦了擦額頭，全是冷汗，夢裏的沈懷慈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上一秒還聽話懂事下一秒就拔劍砍人了，她只是占了一個口頭上的便宜又沒有占他的便宜，喊兩句師尊讓她平衡平衡又不會死，這人硬是提著昭明在她屁股後面喊打喊殺，逼得她抱頭鼠竄，一直繞著清奚峰轉圈！
她沿著清奚峰整整跑了八十圈，八十圈！！！
葉喬反應過來，倘若她方才是陷入夢貘制造的夢境中，那瞧沈懷慈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他難道也陷入了夢境？
“你，也入夢了？”葉喬耐不住好奇。
沈懷慈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耐住沖天的怒火道：“......也是噩夢。”
瞧起來不是一般的噩夢，葉喬好奇心如雨後春筍霎時間全冒出來了。見她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表情微妙，沈懷慈冷聲道：“你看什麽！”
“沒什麽。”葉喬轉過頭，小命要緊，這時候還是別招他了。
“你！”沈懷慈指著翹翹，語氣冰冷：“你也是妖？”
“是——”翹翹不安地絞著袖子，“可我們不想殺人，只是想讓你們睡著，等這裏的事情了結後，雲姐姐就會送你們一起離開的。”
“一起離開”葉喬恍然大悟：“難道我那兩個師兄是被你們捉了？”
“也不能說是捉吧......”翹翹試著解釋道：“那兩人在路上碰見了我們的同伴，一路追殺，姐姐本打算以迷霧陣放他們在山裏轉悠幾天，小施懲戒。誰知道這兩人竟然都帶了神器，不僅破了陣，還差點打傷其他妖族，惹得姐姐大怒，她便以夢境困住了他們......我們不會傷害他們的！”
“人在哪裏？”沈懷慈說。
“在地底。”翹翹說著打開了一邊的機關，地面響起一陣哢哢的機械轉動之聲，一個方正的洞口在三人面前出現。
“裏面有以夢貘血制成的長夢燈，你們就這麽進去的話，可能會睡著，要不然，我下去把人帶上來？”翹翹站在洞邊猶疑地說。
“我不怕這個，我跟你一起吧，正好一趟就能全帶上來。”葉喬看著她，翹翹見沈懷慈沒有反對，點頭率先跳入洞中，葉喬緊隨其後。沈懷慈的視線緊緊跟在她背後，留心著周圍的動靜，不多時，一人背一人扛，四個人完整地出現在他眼前。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葉喬把楚律往上一推，整個人從洞裏鉆了出來。
沈懷慈蹲下身，一手捉一個，脈象平穩，確實只是昏睡。
“你們在這裏多久了？”沈懷慈問翹翹。
“雲姐姐呆得最久，我才化形沒多久，來這裏才幾年。”翹翹低著頭小聲道。
她身上還穿著嫁衣，看來也是如他們一般替代了一位姑娘，但看她這樣子，顯然法力低微，遇上那黑熊精連自己都保不住，也不知道這替嫁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葉喬撓了撓下巴：“她跑得這麽快，絲毫不顧你的死活，這姐妹也太假了吧。”
她突然想到雀微，前世今生她倆這姐妹做的也是極其糊弄。若是她被抓了，雀微跑得也不會比翹翹的雲姐姐慢多少，但若是雀微被人抓了——
好吧，她大概率也是先跑再說，活一個是一個。
難道，這就是妖魔天生的冷血無情，沒心沒肺？葉喬摸了摸自己的心肝，暗自琢磨起來。翹翹聽了她的話，眼圈又又又紅了，可她還是篤定道：“姐姐對我很好。”
沈懷慈：“迷藥未散，先把他們帶回去。那些新娘在哪裏？”
翹翹：“其他兩位我已經讓人把她們各自送回家了，你們要回鄭家麽？”
葉喬：“山主娶親這事雖然了了，可鄭家那幾個丟了魂的人還躺著呢，這事你們知不知道是誰搞的鬼？”
翹翹說：“是幾個魔修，姐姐說這些事不是偶然，有人盯上了南無城，想要挑起人妖兩族的對立將我們從這裏趕出去。”
葉喬奇怪了：“依照你們的說法，你們做的一直都是好事啊，那你姐姐怎麽見我們就像老鼠見了貓，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出手？”
“姐姐她，很討厭仙門的人。”翹翹支支吾吾：“本來娶親這事她見你們來是不想管的，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突然出現還對你們下手......”
幾人換了衣服回到鄭家，卻沒想到鄭家人比他們離開時還更加愁雲慘淡，大堂，鄭夫人絞著帕子，看見沈懷慈時眼神躲避，欲言又止，沈懷慈不解道：“夫人有話直說。”
“沈宗師，這之前關押的那群妖怪......”鄭夫人瞥了眼一邊的鄭小姐：“都逃走了。”
沈懷慈皺眉道：“逃？我在房門內外都貼了符，他們一群小妖，即便合力也沖不開，是誰打開了門？”
“是我。”鄭小姐站了出來，身子顫抖道：“是我一人的主意，請宗師不要怪罪我的家人。”
葉喬問：“小姐這是為什麽？”
“柴娘是小棠入府之前的養母，之前也在我們家做過工，待我很好。”鄭小姐搖頭，“我沒法看她受苦。”
鄭夫人聞言長嘆道：“傻孩子，他們是妖不是人，即便你同小棠關系再好，又怎麽能因為她放了這群妖怪。若是傳出去，大家非得說你不知好壞，與妖族為伍，何況小棠還不是死在妖怪手上？這幫畜生是不會念你的情，記你的恩的！”
“我只知道一是一，二是二，殺小棠的是那條水蛇是那只黑熊精，這與柴娘他們無關！母親，你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倘若他們真的傷人吃人，我們怎麽還能活到現在！”鄭小姐轉頭直視沈懷慈與葉喬：“二位，倘若他們沒傷過人，還請放過他們一條性命，不要捉他們回去煉丹了！”
“我只是一個凡人，人微言輕，能活到現在也多虧二位援手。我知道我這麽做是忘恩負義，但我沒辦法不念情，”鄭小姐屈膝跪下，哀求道：“還請宗師給他們一條生路吧！”
沈懷慈皺眉後退，不想受鄭小姐的大禮，葉喬將楚律交給一邊的下人，忙將鄭小姐扶起：“別急別急，倘若他們真的從沒傷過人，我們也不會為難他們的，師尊，對吧？”
沈懷慈頷首：“自然。不過你剛剛說的煉丹，是這群妖自己說的麽？”
“不錯。”鄭小姐拭淚，猶豫道：“他們說，仙門中人為了提升修為，突破境界，不惜捉妖族去煉什麽升仙丸，所以他們極其畏懼仙門修士捉而不殺。我想著仙妖有別，修士們見到妖族向來是或殺或關，若是真被宗師帶走，恐怕——”
“胡說八道！”沈懷慈怒喝一聲，嚇得鄭小姐花容失色，他說：“捉妖煉丹、采陰補陽都是心術不正、貪求速成的魔修才會使用的法子，拿我同這幫臟東西相比，真是臟了我的耳朵！”
鄭小姐忙道：“是我失言，還請宗師恕罪！”
“倘若他們真沒沾血，放了也就放了，但若是他們殺過人——”沈懷慈冷冷道：“天南海北，我非得打得它魂飛魄散不可！”
說著，他一揮衣袖，大步離開了。
葉喬知道他對於鄭小姐擅自做主這件事極其生氣，有礙於她凡人身份不好責罵，只不過這麽一放，還有許多沒問清楚的事都只能暫且不了了之，葉喬抓了抓頭，看了身後背著顏寧的翹翹一眼，朝鄭夫人說：“這是我兩位師兄，還請夫人也收留一下。”
鄭夫人：“自然自然，我現在就讓下人帶兩位去房間。”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只重傷的狐妖，小姐不會也一並放了吧？”
鄭小姐連忙說：“沒有，他們說，這只妖怪作惡多端，不是同他們一起的，我便沒動她那邊的符咒。”
鄭夫人對剛才沈懷慈發火仍心有餘悸，道：“小仙師，沈宗師不會記恨我們吧？”
“不會不會，他雖然脾氣大，但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什麽關系的。”葉喬捂著肚子笑道：“若你們想賠罪，不如給他送些糖葫蘆，紅豆湯，再給我也來一份，忙活了一整夜，餓死了。”
“是是是。”
“哦對，還給她也來一份吧。”葉喬指著翹翹說，鄭夫人見到她有些驚訝：“翹翹姑娘，怎麽就你一人，雲大夫沒來麽？”
“姐姐她、她——”翹翹支吾著說不出話，葉喬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跟上，對鄭夫人說：“雲大夫看我們人手不夠，把她留給我們做個幫手。夫人，那只黑熊精已死，其他的新娘應該都回去了，還請您派人核實一下這些姑娘是否都安全到家。”
“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打聽。”
家仆們將昏迷的顏寧和楚律放在相鄰的房裏，葉喬讓翹翹看著顏寧，自己去照顧楚律了，誰知道她剛給他蓋好被子，楚律眼睫輕顫，恍惚睜開了眼。
葉喬有些驚喜地在他身側坐下，輕輕呼喚：“師兄，你沒事吧？”
楚律的眼神逐漸凝聚，可目光卻淡漠冰冷，看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葉喬感覺有些不對勁，道：“師兄？”
楚律沒立刻回答她，反而側過臉，視線在房內的裝飾上游移，目光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轉到了葉喬身上，他一點一點，從頭到腳地打量著如今的葉喬，眼神最後落到她的臉上，瞧見她狐疑的神色，微微勾唇，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道：“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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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驚恐畏懼，誇張變調的嗓音嚇得沈懷慈和翹翹一楞，葉喬撫著胸口大喘氣，擡頭一望，彼此瞬間回憶起夢境中的對方的樣子，兩人同時後退一步。
沈懷慈：“......你，夢見了什麽？”
“一個噩夢——”葉喬擦了擦額頭，全是冷汗，夢裏的沈懷慈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上一秒還聽話懂事下一秒就拔劍砍人了，她只是占了一個口頭上的便宜又沒有占他的便宜，喊兩句師尊讓她平衡平衡又不會死，這人硬是提著昭明在她屁股後面喊打喊殺，逼得她抱頭鼠竄，一直繞著清奚峰轉圈！
她沿著清奚峰整整跑了八十圈，八十圈！！！
葉喬反應過來，倘若她方才是陷入夢貘制造的夢境中，那瞧沈懷慈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他難道也陷入了夢境？
“你，也入夢了？”葉喬耐不住好奇。
沈懷慈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耐住沖天的怒火道：“......也是噩夢。”
瞧起來不是一般的噩夢，葉喬好奇心如雨後春筍霎時間全冒出來了。見她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表情微妙，沈懷慈冷聲道：“你看什麽！”
“沒什麽。”葉喬轉過頭，小命要緊，這時候還是別招他了。
“你！”沈懷慈指著翹翹，語氣冰冷：“你也是妖？”
“是——”翹翹不安地絞著袖子，“可我們不想殺人，只是想讓你們睡著，等這裏的事情了結後，雲姐姐就會送你們一起離開的。”
“一起離開”葉喬恍然大悟：“難道我那兩個師兄是被你們捉了？”
“也不能說是捉吧......”翹翹試著解釋道：“那兩人在路上碰見了我們的同伴，一路追殺，姐姐本打算以迷霧陣放他們在山裏轉悠幾天，小施懲戒。誰知道這兩人竟然都帶了神器，不僅破了陣，還差點打傷其他妖族，惹得姐姐大怒，她便以夢境困住了他們......我們不會傷害他們的！”
“人在哪裏？”沈懷慈說。
“在地底。”翹翹說著打開了一邊的機關，地面響起一陣哢哢的機械轉動之聲，一個方正的洞口在三人面前出現。
“裏面有以夢貘血制成的長夢燈，你們就這麽進去的話，可能會睡著，要不然，我下去把人帶上來？”翹翹站在洞邊猶疑地說。
“我不怕這個，我跟你一起吧，正好一趟就能全帶上來。”葉喬看著她，翹翹見沈懷慈沒有反對，點頭率先跳入洞中，葉喬緊隨其後。沈懷慈的視線緊緊跟在她背後，留心著周圍的動靜，不多時，一人背一人扛，四個人完整地出現在他眼前。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葉喬把楚律往上一推，整個人從洞裏鉆了出來。
沈懷慈蹲下身，一手捉一個，脈象平穩，確實只是昏睡。
“你們在這裏多久了？”沈懷慈問翹翹。
“雲姐姐呆得最久，我才化形沒多久，來這裏才幾年。”翹翹低著頭小聲道。
她身上還穿著嫁衣，看來也是如他們一般替代了一位姑娘，但看她這樣子，顯然法力低微，遇上那黑熊精連自己都保不住，也不知道這替嫁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葉喬撓了撓下巴：“她跑得這麽快，絲毫不顧你的死活，這姐妹也太假了吧。”
她突然想到雀微，前世今生她倆這姐妹做的也是極其糊弄。若是她被抓了，雀微跑得也不會比翹翹的雲姐姐慢多少，但若是雀微被人抓了——
好吧，她大概率也是先跑再說，活一個是一個。
難道，這就是妖魔天生的冷血無情，沒心沒肺？葉喬摸了摸自己的心肝，暗自琢磨起來。翹翹聽了她的話，眼圈又又又紅了，可她還是篤定道：“姐姐對我很好。”
沈懷慈：“迷藥未散，先把他們帶回去。那些新娘在哪裏？”
翹翹：“其他兩位我已經讓人把她們各自送回家了，你們要回鄭家麽？”
葉喬：“山主娶親這事雖然了了，可鄭家那幾個丟了魂的人還躺著呢，這事你們知不知道是誰搞的鬼？”
翹翹說：“是幾個魔修，姐姐說這些事不是偶然，有人盯上了南無城，想要挑起人妖兩族的對立將我們從這裏趕出去。”
葉喬奇怪了：“依照你們的說法，你們做的一直都是好事啊，那你姐姐怎麽見我們就像老鼠見了貓，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出手？”
“姐姐她，很討厭仙門的人。”翹翹支支吾吾：“本來娶親這事她見你們來是不想管的，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突然出現還對你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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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師，這之前關押的那群妖怪......”鄭夫人瞥了眼一邊的鄭小姐：“都逃走了。”
沈懷慈皺眉道：“逃？我在房門內外都貼了符，他們一群小妖，即便合力也沖不開，是誰打開了門？”
“是我。”鄭小姐站了出來，身子顫抖道：“是我一人的主意，請宗師不要怪罪我的家人。”
葉喬問：“小姐這是為什麽？”
“柴娘是小棠入府之前的養母，之前也在我們家做過工，待我很好。”鄭小姐搖頭，“我沒法看她受苦。”
鄭夫人聞言長嘆道：“傻孩子，他們是妖不是人，即便你同小棠關系再好，又怎麽能因為她放了這群妖怪。若是傳出去，大家非得說你不知好壞，與妖族為伍，何況小棠還不是死在妖怪手上？這幫畜生是不會念你的情，記你的恩的！”
“我只知道一是一，二是二，殺小棠的是那條水蛇是那只黑熊精，這與柴娘他們無關！母親，你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倘若他們真的傷人吃人，我們怎麽還能活到現在！”鄭小姐轉頭直視沈懷慈與葉喬：“二位，倘若他們沒傷過人，還請放過他們一條性命，不要捉他們回去煉丹了！”
“我只是一個凡人，人微言輕，能活到現在也多虧二位援手。我知道我這麽做是忘恩負義，但我沒辦法不念情，”鄭小姐屈膝跪下，哀求道：“還請宗師給他們一條生路吧！”
沈懷慈皺眉後退，不想受鄭小姐的大禮，葉喬將楚律交給一邊的下人，忙將鄭小姐扶起：“別急別急，倘若他們真的從沒傷過人，我們也不會為難他們的，師尊，對吧？”
沈懷慈頷首：“自然。不過你剛剛說的煉丹，是這群妖自己說的麽？”
“不錯。”鄭小姐拭淚，猶豫道：“他們說，仙門中人為了提升修為，突破境界，不惜捉妖族去煉什麽升仙丸，所以他們極其畏懼仙門修士捉而不殺。我想著仙妖有別，修士們見到妖族向來是或殺或關，若是真被宗師帶走，恐怕——”
“胡說八道！”沈懷慈怒喝一聲，嚇得鄭小姐花容失色，他說：“捉妖煉丹、采陰補陽都是心術不正、貪求速成的魔修才會使用的法子，拿我同這幫臟東西相比，真是臟了我的耳朵！”
鄭小姐忙道：“是我失言，還請宗師恕罪！”
“倘若他們真沒沾血，放了也就放了，但若是他們殺過人——”沈懷慈冷冷道：“天南海北，我非得打得它魂飛魄散不可！”
說著，他一揮衣袖，大步離開了。
葉喬知道他對於鄭小姐擅自做主這件事極其生氣，有礙於她凡人身份不好責罵，只不過這麽一放，還有許多沒問清楚的事都只能暫且不了了之，葉喬抓了抓頭，看了身後背著顏寧的翹翹一眼，朝鄭夫人說：“這是我兩位師兄，還請夫人也收留一下。”
鄭夫人：“自然自然，我現在就讓下人帶兩位去房間。”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只重傷的狐妖，小姐不會也一並放了吧？”
鄭小姐連忙說：“沒有，他們說，這只妖怪作惡多端，不是同他們一起的，我便沒動她那邊的符咒。”
鄭夫人對剛才沈懷慈發火仍心有餘悸，道：“小仙師，沈宗師不會記恨我們吧？”
“不會不會，他雖然脾氣大，但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什麽關系的。”葉喬捂著肚子笑道：“若你們想賠罪，不如給他送些糖葫蘆，紅豆湯，再給我也來一份，忙活了一整夜，餓死了。”
“是是是。”
“哦對，還給她也來一份吧。”葉喬指著翹翹說，鄭夫人見到她有些驚訝：“翹翹姑娘，怎麽就你一人，雲大夫沒來麽？”
“姐姐她、她——”翹翹支吾著說不出話，葉喬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跟上，對鄭夫人說：“雲大夫看我們人手不夠，把她留給我們做個幫手。夫人，那只黑熊精已死，其他的新娘應該都回去了，還請您派人核實一下這些姑娘是否都安全到家。”
“好，我現在就派人去打聽。”
家仆們將昏迷的顏寧和楚律放在相鄰的房裏，葉喬讓翹翹看著顏寧，自己去照顧楚律了，誰知道她剛給他蓋好被子，楚律眼睫輕顫，恍惚睜開了眼。
葉喬有些驚喜地在他身側坐下，輕輕呼喚：“師兄，你沒事吧？”
楚律的眼神逐漸凝聚，可目光卻淡漠冰冷，看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葉喬感覺有些不對勁，道：“師兄？”
楚律沒立刻回答她，反而側過臉，視線在房內的裝飾上游移，目光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轉到了葉喬身上，他一點一點，從頭到腳地打量著如今的葉喬，眼神最後落到她的臉上，瞧見她狐疑的神色，微微勾唇，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道：“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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