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10）
關燈
小
中
大
美夢（10）
葉喬：“......”
楚律見她久久不應，奇怪道：“師妹，怎麽了？”
葉喬盯著他的臉，伸出了手。
楚律有些莫名其妙，在葉喬指尖觸上臉頰的時候他眉心微皺，卻沒有避開。葉喬摸了摸他的臉，然後狠狠一扯——
“嘶——”楚律倒吸一口冷氣，捂著臉疑惑地看向她。葉喬揮去自己心頭的怪異感，站起身道：“我去告訴師尊——”
“我已經來了。”沈懷慈平靜的聲音響起，他表情冷淡地走了進來，視線在楚律明顯紅了一塊的臉頰上停留，“沒事吧？”
“弟子無事，多謝師尊掛念。”楚律微笑道：“只不過......我夢見了爹娘。”
沈懷慈一怔，而後語氣輕柔道：“是麽？”
楚律的聲音落寞，“他們好久沒入夢了，若不是那只夢貘，還真不知道同他們下次再見要等多久。”
沈懷慈輕輕拍了拍他肩頭，他不是一個擅長安慰的人，話擠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不要多想。”
這時，鄭家送甜品的下人來了，葉喬將他們幾人的紅豆湯端了進來：“師兄現在喝麽？”
“不用了，我現在不餓。”楚律婉拒，葉喬又問沈懷慈：“師尊喝麽？”
沈懷慈瞟了一眼紅豆湯裏的糯米丸子，“我不吃甜的。”
不吃甜的，那時候誰被雲皎皎一根糖葫蘆哄得走不動道啊？葉喬聳了聳肩，都不吃那就都歸她了。
楚律輕聲道：“師妹似乎比起從前變了不少？”
葉喬端著碗轉身，口齒不清地說：“師兄覺得我哪裏變了？”
沈懷慈：“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人變了，而且——”楚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旁邊的沈懷慈：“與師尊的關系，似乎也越來越好了。”
沈懷慈挑眉：“有麽？”
葉喬喝完一碗開始喝第二碗，真是辛苦她居然能一邊嚼丸子一邊說話：“師兄，你知道這是為什麽麽？”
沈懷慈豎起了耳朵，楚律好奇道：“為什麽？”
葉喬捧著碗站起來，乖巧微笑：“因為我們要尊老愛幼啊——”
說完，還不等沈懷慈要殺人的目光射向自己，她就已經捧著兩碗紅豆湯逃之夭夭了。
她抱著湯轉回了房間，翹翹也正坐在門欄上喝湯，看見到她的時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葉姑娘，讓你同我擠一起真不好意思。”
葉喬也學著她坐在門檻上，翹翹又道：“你那位師兄怎麽樣了啊？醒了麽？”
葉喬喝完兩碗湯，打了個飽嗝，“一個醒了，正在同我師尊說話呢。對了，你是什麽妖啊？”
翹翹拘謹地在她身邊坐下，小聲道：“我，我原身是一只梅花鹿。”
“鹿？”葉喬笑了起來，“我之前看你那麽愛紅眼圈，還以為你也是只兔子精呢，咦，那你的鹿角呢，也藏起來了麽？”
“我，我們種族雌性是沒有角的，”翹翹對她的目光有些不適應，“我也沒，沒有那麽愛哭吧？”
葉喬掰著手指頭：“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可你已經哭了兩回了。不過你那雲姐姐也是兇，比我師尊還不給人留面子呢。”
“沈仙尊麽？”翹翹也笑了，“仙尊比起兇，應該說是冷吧......其實姐姐平日裏也還好，是我太笨了，怎麽教都教不會，那些草藥、穴位、藥理......我總是記不住。”
“是因為梅花鹿的腦袋比較小所以腦仁也小麽？”葉喬突然嘴賤。
“啊——”翹翹反應過來她的揶揄，有些委屈道：“可，可能就是我腦子不太好吧。”
“誒誒你別哭啊！”葉喬立刻罵自己嘴碎，她連打幾下自己的嘴巴，忙道：“不不不，其實我有時候記性也不好，什麽咒術口訣常常記不住，你那姐姐只是罵你都還好了，我以前可是被我師尊罰死了。”
她舉起自己的右手：“看見我指頭上的繭子了麽，都是被他罰抄書罰出來的，第一次記不住抄十遍，第二次記不住抄百遍，我手都抄斷了！”
“真的麽？”翹翹見她掌心確實都是繭子，心裏莫名有些平衡了，“那雲姐姐可不會這麽對我，若是我背錯了藥材的習性，她最多罵我兩句，再帶著我一步步重新記。”
“......那你的雲姐姐罵雖然罵，可對你還是挺好的。”
“嗯，沒有她，就沒有我......我那時候剛出生沒多久，母親就死在獵人的陷阱裏，是上山采藥的她收養了我，後來還給我傳靈力早日化形，教我怎麽修煉。”
葉喬撐著臉想，這世上如同沈懷慈一般嘴硬心軟的果然不止一個，只是若雲裏真的關愛翹翹，她又怎麽會將她一只剛剛化形沒多久的小妖丟到修士手裏呢？
不過這句話還是別提了，葉喬揉著肚子與翹翹一起坐在門檻上望著庭院內的綠藤發呆。房內突然傳來微弱的喘息，“師、師弟——”
葉喬連忙沖進房內，只見顏寧已經睜開了眼試著從床上坐起，葉喬道：“你這迷藥勁還沒過去，再躺躺吧。”
“......你？”顏寧迷糊地盯著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聲比一聲高：“你怎麽在這裏！楚蘅清呢？師尊呢？我的劍呢？”
葉喬揉了揉耳朵，“他在隔壁院子，師尊也在隔壁院子，你的劍——給你。”
顏寧接過劍，恰好這時候翹翹捧著碗進來，他一瞧她立刻面色大變，“你這妖孽怎麽會在這裏！”
翹翹被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楞在原地，葉喬站起來擋住顏寧的視線，抱臂道：“她帶我們救了你，自然在這裏咯。”
顏寧怒道：“她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我還聽見她叫那只夢貘一口一個姐姐，葉喬你是不是傻——”話說到一半，顏寧眼神陡然發直，閉著眼又睡了過去。
葉喬蓋好迷藥的瓶子，天梁長老出品的迷藥就是好使。
她轉身瞧見翹翹茫然吃驚的樣子，擺了擺手道：“太吵了。誒你要是去送碗記得幫我把那兩個也送回去。”
“哦，好。”翹翹捧起三個碗，離開了房間。
另一邊，雲裏剛一踏入地宮，群妖便嚎啕著圍了上來，大喊道：“雲裏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她搖了搖頭，將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他們中為首的老樹妖，“這裏現在不安全，那群人隨時會發現這裏，趁著他們還沒有識破你們的身份，帶著這些藥盡快離開，克制妖氣的藥方我放在裏面，好好保管。”
“那您呢？”樹妖道。
“那些人捉住了柴娘他們，不知道會送往哪裏，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救回來，如果能活下來，我們有緣再見。”雲裏說。
兔子精哀泣道：“大人，您別離開我們啊，樊澧大人死了，你要是在離開我們，我們又能去哪裏呢？”
雲裏目光不忍，“你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確認沒有尾巴以後，再去淩雲城找胡嬈。裏面有我的信，胡嬈看見了會收留你們的。”
“那少主呢？我們不帶他一起麽？他身上流著樊澧大人一半的血脈，理應是我們妖族下一任的主人啊。”
“他——”雲裏冷嘲一聲，“可他另一半流的是人族的血。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指望他了，你們聽我的，從地道走，別在地面露頭。”
有只花妖：“還有翹翹，翹翹是被捉了麽？”
“那個孩子在鄭家那群修士身邊，”雲裏說：“我傷還沒好透，只能對不起她了。”
“大人，既然那個白衣修士這麽厲害，我們能不能求他相助，救出柴娘他們？”樹妖提議。
“如今魔修捉你們是為了煉丹，百裏家的修士捉你們也是為了煉丹，在仙魔面前，我們妖族都只不過是他們餐桌上的一盤肉罷了。”雲裏側開臉，面色冰冷，“何況兄長為仙門所殺，我早就立誓，此生絕不求仙門中人一句。”
“樊澧大人也是——唉，好吧。”老樹妖雙膝一彎跪了下來，“雲裏大人，自樊澧大人死後，您在這南無城護了我們十多年，我們法力低微，無以為報，只能在此叩頭跪謝，誠心為您祈禱，希望我們日後還能相見。”
這地宮內數百個妖怪齊齊跪下磕頭，雲裏轉過身，眼眶濕潤：“若有緣，必能再見，若無緣，也不用惦念。生死隨緣，各自珍重。”
確認群妖們徹底離開後，雲裏默默在地宮裏轉了一圈，最後走到了大殿內。
大殿空空蕩蕩，高臺上的寶座已經有些黯淡了，她慢慢登上高臺，一步一步，仿佛下一秒，那個人就會坐在金座之上朝她笑著招手，說：“你又睡過頭了。”
夢貘喜食夢境，所以她修煉的時候也是呆在自己的夢境裏修煉，叫都叫不醒，清醒的時候也大都是渾渾噩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以至於經常被他調侃，睡得比豬還死。
他死後的這十數年，可不就像是一場夢麽？
雲裏轉動寶座扶臂上的機關，哢哢聲響，寶座向一邊移開，露出座椅下的一個方寸大的小洞。洞中長著一團纏繞的綠藤，藤身卷繞中空，中間是一只身子卷起，抱尾長眠的白色小獸。
而在小獸懷抱之中，是一片白色的妖骨。
雲裏召回了自己的真身，將白色的骨頭掛在脖間，轉身離開了大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葉喬：“......”
楚律見她久久不應，奇怪道：“師妹，怎麽了？”
葉喬盯著他的臉，伸出了手。
楚律有些莫名其妙，在葉喬指尖觸上臉頰的時候他眉心微皺，卻沒有避開。葉喬摸了摸他的臉，然後狠狠一扯——
“嘶——”楚律倒吸一口冷氣，捂著臉疑惑地看向她。葉喬揮去自己心頭的怪異感，站起身道：“我去告訴師尊——”
“我已經來了。”沈懷慈平靜的聲音響起，他表情冷淡地走了進來，視線在楚律明顯紅了一塊的臉頰上停留，“沒事吧？”
“弟子無事，多謝師尊掛念。”楚律微笑道：“只不過......我夢見了爹娘。”
沈懷慈一怔，而後語氣輕柔道：“是麽？”
楚律的聲音落寞，“他們好久沒入夢了，若不是那只夢貘，還真不知道同他們下次再見要等多久。”
沈懷慈輕輕拍了拍他肩頭，他不是一個擅長安慰的人，話擠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不要多想。”
這時，鄭家送甜品的下人來了，葉喬將他們幾人的紅豆湯端了進來：“師兄現在喝麽？”
“不用了，我現在不餓。”楚律婉拒，葉喬又問沈懷慈：“師尊喝麽？”
沈懷慈瞟了一眼紅豆湯裏的糯米丸子，“我不吃甜的。”
不吃甜的，那時候誰被雲皎皎一根糖葫蘆哄得走不動道啊？葉喬聳了聳肩，都不吃那就都歸她了。
楚律輕聲道：“師妹似乎比起從前變了不少？”
葉喬端著碗轉身，口齒不清地說：“師兄覺得我哪裏變了？”
沈懷慈：“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
“人變了，而且——”楚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旁邊的沈懷慈：“與師尊的關系，似乎也越來越好了。”
沈懷慈挑眉：“有麽？”
葉喬喝完一碗開始喝第二碗，真是辛苦她居然能一邊嚼丸子一邊說話：“師兄，你知道這是為什麽麽？”
沈懷慈豎起了耳朵，楚律好奇道：“為什麽？”
葉喬捧著碗站起來，乖巧微笑：“因為我們要尊老愛幼啊——”
說完，還不等沈懷慈要殺人的目光射向自己，她就已經捧著兩碗紅豆湯逃之夭夭了。
她抱著湯轉回了房間，翹翹也正坐在門欄上喝湯，看見到她的時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葉姑娘，讓你同我擠一起真不好意思。”
葉喬也學著她坐在門檻上，翹翹又道：“你那位師兄怎麽樣了啊？醒了麽？”
葉喬喝完兩碗湯，打了個飽嗝，“一個醒了，正在同我師尊說話呢。對了，你是什麽妖啊？”
翹翹拘謹地在她身邊坐下，小聲道：“我，我原身是一只梅花鹿。”
“鹿？”葉喬笑了起來，“我之前看你那麽愛紅眼圈，還以為你也是只兔子精呢，咦，那你的鹿角呢，也藏起來了麽？”
“我，我們種族雌性是沒有角的，”翹翹對她的目光有些不適應，“我也沒，沒有那麽愛哭吧？”
葉喬掰著手指頭：“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可你已經哭了兩回了。不過你那雲姐姐也是兇，比我師尊還不給人留面子呢。”
“沈仙尊麽？”翹翹也笑了，“仙尊比起兇，應該說是冷吧......其實姐姐平日裏也還好，是我太笨了，怎麽教都教不會，那些草藥、穴位、藥理......我總是記不住。”
“是因為梅花鹿的腦袋比較小所以腦仁也小麽？”葉喬突然嘴賤。
“啊——”翹翹反應過來她的揶揄，有些委屈道：“可，可能就是我腦子不太好吧。”
“誒誒你別哭啊！”葉喬立刻罵自己嘴碎，她連打幾下自己的嘴巴，忙道：“不不不，其實我有時候記性也不好，什麽咒術口訣常常記不住，你那姐姐只是罵你都還好了，我以前可是被我師尊罰死了。”
她舉起自己的右手：“看見我指頭上的繭子了麽，都是被他罰抄書罰出來的，第一次記不住抄十遍，第二次記不住抄百遍，我手都抄斷了！”
“真的麽？”翹翹見她掌心確實都是繭子，心裏莫名有些平衡了，“那雲姐姐可不會這麽對我，若是我背錯了藥材的習性，她最多罵我兩句，再帶著我一步步重新記。”
“......那你的雲姐姐罵雖然罵，可對你還是挺好的。”
“嗯，沒有她，就沒有我......我那時候剛出生沒多久，母親就死在獵人的陷阱裏，是上山采藥的她收養了我，後來還給我傳靈力早日化形，教我怎麽修煉。”
葉喬撐著臉想，這世上如同沈懷慈一般嘴硬心軟的果然不止一個，只是若雲裏真的關愛翹翹，她又怎麽會將她一只剛剛化形沒多久的小妖丟到修士手裏呢？
不過這句話還是別提了，葉喬揉著肚子與翹翹一起坐在門檻上望著庭院內的綠藤發呆。房內突然傳來微弱的喘息，“師、師弟——”
葉喬連忙沖進房內，只見顏寧已經睜開了眼試著從床上坐起，葉喬道：“你這迷藥勁還沒過去，再躺躺吧。”
“......你？”顏寧迷糊地盯著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一聲比一聲高：“你怎麽在這裏！楚蘅清呢？師尊呢？我的劍呢？”
葉喬揉了揉耳朵，“他在隔壁院子，師尊也在隔壁院子，你的劍——給你。”
顏寧接過劍，恰好這時候翹翹捧著碗進來，他一瞧她立刻面色大變，“你這妖孽怎麽會在這裏！”
翹翹被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楞在原地，葉喬站起來擋住顏寧的視線，抱臂道：“她帶我們救了你，自然在這裏咯。”
顏寧怒道：“她和那個女人是一夥的！我還聽見她叫那只夢貘一口一個姐姐，葉喬你是不是傻——”話說到一半，顏寧眼神陡然發直，閉著眼又睡了過去。
葉喬蓋好迷藥的瓶子，天梁長老出品的迷藥就是好使。
她轉身瞧見翹翹茫然吃驚的樣子，擺了擺手道：“太吵了。誒你要是去送碗記得幫我把那兩個也送回去。”
“哦，好。”翹翹捧起三個碗，離開了房間。
另一邊，雲裏剛一踏入地宮，群妖便嚎啕著圍了上來，大喊道：“雲裏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她搖了搖頭，將已經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他們中為首的老樹妖，“這裏現在不安全，那群人隨時會發現這裏，趁著他們還沒有識破你們的身份，帶著這些藥盡快離開，克制妖氣的藥方我放在裏面，好好保管。”
“那您呢？”樹妖道。
“那些人捉住了柴娘他們，不知道會送往哪裏，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救回來，如果能活下來，我們有緣再見。”雲裏說。
兔子精哀泣道：“大人，您別離開我們啊，樊澧大人死了，你要是在離開我們，我們又能去哪裏呢？”
雲裏目光不忍，“你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確認沒有尾巴以後，再去淩雲城找胡嬈。裏面有我的信，胡嬈看見了會收留你們的。”
“那少主呢？我們不帶他一起麽？他身上流著樊澧大人一半的血脈，理應是我們妖族下一任的主人啊。”
“他——”雲裏冷嘲一聲，“可他另一半流的是人族的血。事到如今，我們也不能指望他了，你們聽我的，從地道走，別在地面露頭。”
有只花妖：“還有翹翹，翹翹是被捉了麽？”
“那個孩子在鄭家那群修士身邊，”雲裏說：“我傷還沒好透，只能對不起她了。”
“大人，既然那個白衣修士這麽厲害，我們能不能求他相助，救出柴娘他們？”樹妖提議。
“如今魔修捉你們是為了煉丹，百裏家的修士捉你們也是為了煉丹，在仙魔面前，我們妖族都只不過是他們餐桌上的一盤肉罷了。”雲裏側開臉，面色冰冷，“何況兄長為仙門所殺，我早就立誓，此生絕不求仙門中人一句。”
“樊澧大人也是——唉，好吧。”老樹妖雙膝一彎跪了下來，“雲裏大人，自樊澧大人死後，您在這南無城護了我們十多年，我們法力低微，無以為報，只能在此叩頭跪謝，誠心為您祈禱，希望我們日後還能相見。”
這地宮內數百個妖怪齊齊跪下磕頭，雲裏轉過身，眼眶濕潤：“若有緣，必能再見，若無緣，也不用惦念。生死隨緣，各自珍重。”
確認群妖們徹底離開後，雲裏默默在地宮裏轉了一圈，最後走到了大殿內。
大殿空空蕩蕩，高臺上的寶座已經有些黯淡了，她慢慢登上高臺，一步一步，仿佛下一秒，那個人就會坐在金座之上朝她笑著招手，說：“你又睡過頭了。”
夢貘喜食夢境，所以她修煉的時候也是呆在自己的夢境裏修煉，叫都叫不醒，清醒的時候也大都是渾渾噩噩，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以至於經常被他調侃，睡得比豬還死。
他死後的這十數年，可不就像是一場夢麽？
雲裏轉動寶座扶臂上的機關，哢哢聲響，寶座向一邊移開，露出座椅下的一個方寸大的小洞。洞中長著一團纏繞的綠藤，藤身卷繞中空，中間是一只身子卷起，抱尾長眠的白色小獸。
而在小獸懷抱之中，是一片白色的妖骨。
雲裏召回了自己的真身，將白色的骨頭掛在脖間，轉身離開了大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