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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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空氣中都是欣悅的氣息，宋川聽著葉川柏的指示，倚在欄桿上，靠近沈庭……
“ ok了！”葉川柏說，比了個手勢，“等我洗完弄好了寄給你們。”
“可以開始下一個動作了嗎”宋川問道，“順便，可以幫忙拍一個結婚照嗎紅布背景的。”
沈庭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問。
現在，還不支持同性戀者辦結婚證，也就意味著，兩人的名字無法正式的出現在結婚證上。 “等剩下的拍完，找個地方給你們拍。”葉川柏說，“沈庭，你再湊近一點兒……對，很好。”
“腰好細，乖乖。”宋川在他耳邊說。
沈庭臉紅了：“宋川，太近了。”
“沒感覺。”宋川回道。
在宋川暖昧的攻勢下，沈庭終於拍完了最後一個動作，正式收工了。
葉川柏在檢查照片，沈庭和宋川幹脆就坐在草裏平上，商討著事情。
“西服還是租吧。”沈庭說，“買下來會不會太費錢了”
“不費錢，買下來做紀念也挺好的。”宋川牽住他的手。
“宋川，剛才路過了幾個人，都在看我們。“沈庭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他們是在一處比較僻靜的公園裏拍的，特地選在了清晨，大家還都在睡覺的時候，也沒多少人會看見。
“因為你好看。”宋川又開始了。
“好了，”葉川柏說，走過來問宋川，“你找地方，我給你們拍。”
“在家裏拍吧。”宋川說，“阿庭會自然一些。”
公園離家不遠，幾人幹脆直接走了回去。
沈庭拿了快遞，拆開後，是兩個“結婚證”。
不過是那些用來惡搞別人的東西，沈庭也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買。
只不過，不是用來惡搞別人的，而是用來當他和宋川的結婚證。
“回頭你們挑一張最滿意的，我給你們弄成懸掛式的。”葉川柏說，“別忘記請我喝喜酒昂。”
“肯定會請你的啊。”沈庭笑著說，“要換常服嗎”
“不用，這麽拍也好看，背景準備好了。”葉川柏調了一下攝相機，“你們兩個先坐上去，我看看。”
“好。”宋川拉著沈庭，坐在背景前。
“沈庭你離宋川近一點兒啊……哎，宋川，你眼睛向前看，別光看沈庭……”
“洗完會寄給你們的。”葉川柏說，“玻璃框架的好看，就沈庭你發給我的那種。”
“好。”沈庭說，“謝謝你啊，我轉你錢。”
“沒事兒，我不收你的，都這麽多年的兄弟了。”葉川柏笑了，“我過兩天還要和我女朋友去旅游呢。”
“女朋友”沈庭問。
“談了有小半年了，之前在車站遇見的。”葉川柏這時是笑著的。
那天也是一個清晨，陽光籠罩著女孩兒，學攝影的他覺得很好看，拿起攝像機，對著女孩兒拍了一張。
低頭看照片，他想再拍一張，擡頭，鏡頭中的她卻和他對上了目光，沖他輕笑著說：“你好，我可以看看照片嗎”
“那祝你和你女朋友旅游快樂，“沈庭笑著說，“你們去哪兒旅游啊”
“山東青島，聽說拍照好看。”葉川柏頓了下，“你記不記得岑寂和斐濟了他們倆個談上了。”
“是嗎”沈庭其實早有預感，“好快啊，高中生活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下午請了葉川柏吃了一頓飯，送別他之後，宋川和沈庭又回到了家裏。
葉川柏把今天的成果都發給了沈庭，沈庭也發給了宋川，兩人都存進了相冊，彼此都好好保存著。
沈庭拿出那兩張結婚證，宋川的是他寫的，沈庭的則是宋川寫的。
那一面鐫刻著對方的字跡，只差那張紅布背景的結婚照。
“萬一哪天，十年後，二十年後，允許了呢。”沈庭和宋川對視，“到時候我們再挽著手去民政局，辦一張……”
“好。”宋川的眸子含著情，“好。”
夜裏吃過飯後，沈庭也沒玩手機，反而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宋川洗完澡，坐在沈庭旁邊，看著他：“還在想那件事嗎”
求婚的第二天，宋川帶著沈庭去見了秦荷瑤。秦荷瑤看起來和從前一樣，溫柔又強勢，話語中盡是對兩人感情的排斥。
表面上是和解了，卻給宋川兩個選擇：一是留，二是去。
留則意味著宋川和沈庭永不相見，斷絕關系，去則是宋川和秦荷瑤不再見面，秦荷瑤負責供他上完大學，以後他的路他自己走，宋川則要定期給而她物質上的供養補給。
“我給你時間考慮，”她說，今天化了淡妝，雙手環胸，“是斷絕我們之間的母子關系，還是和他的。”
“不用給我時間，”宋川冷淡，輕瞥了桌子上三個盛著咖啡的杯子，“我會和阿庭永遠在一起。”
“你就不怕宋顥找你麻煩”秦荷瑤站了起來，松散的鬢發垂了下來，“你就……”
“他不會再來了。”沈庭開了口。
秦荷瑤對上沈庭淩厲的目光，他的長相其實更偏清冷一點兒，只不過因為他總是笑，所以才不怎麽能看得出來。
曾經宋川向他坦白時，給他發了兩張照片，讓他評價。
她說，男生長得很乖，很溫馴的樣子，但是長相更偏清冷。
緊接著，她問宋川，這是不是他最近的新朋友。
宋川回道，不是，是男朋友。
她和宋川大吵一架，和往常一樣打了他一頓，本以為宋川會走上正常路，和女生試試，可他卻變本加厲，甚至還有臉來找自己，詢問她願不願意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兩個男人
惡心得要命。
根本不合常理！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她扇了沈庭一巴掌。
“不是說好不動手的嗎”宋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走吧。”宋川拉起沈庭的手，起身離去。
“他是什麽妖怪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秦荷瑤沖他吼道，平日裏的矜持全都消失了。
宋川伸著手在給沈庭揉臉，聞言回望了她一下，而後又看向沈庭：“不知道，狐貍精吧。”
沈庭：“紅領巾？”
沈庭的思緒又飄到了現在，他點了點頭：“嗯。”
“不用擔心了，阿庭。”宋川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沈清言前不久給他發過信息，問他是不是和家人吵架了。
沈庭：嗯，畢業後就和他們斷絕關系，以後依舊贍養他們。
沈清言：何必呢，你父母可能本意並不是那樣的。
沈庭：我不想再那樣了。
“宋川啊，”沈庭轉身捧起他的臉，“那天你怎麽這麽鎮靜啊”
宋川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她總是那樣。但我不想再那樣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沈庭回道。
宋川依舊是那句老話：“心有靈犀。”
次日早上，宋川收到了李君玉的祝福。
對方和從前一樣，依舊是那個班的老師，依舊是那個說話風格。
宋川：小玉，我都20歲了，這些東西我都知道的。
李君玉：小孩兒裝大人你。
宋川：……
李君玉：我問你，你婚禮邀不邀請我
宋川：已經給你寫好請帖了。
李君玉：識相。
沈庭給小白餵了狗糧，正在做飯，宋川把被子抱出去曬太陽。
一片祥和。
……
蕭楨非要在兩人結婚前一天搞個大 party，還是在KTV。
他搞了燈光祝興，許是喝醉了，他點了一首歌。
“朋友一生一起走~”蕭楨非要拉著葉落一起唱，許榕滿臉刻著兩個字——無語。
“還有傷~還有痛~”蕭楨走到宋川面前，沖著話筒大喊，“兄弟，結了婚後勿忘我們！”
沈庭和李瑾忍不住笑了。
宋川很冷漠：“你清醒一點。”
“好丟人。”葉落捂臉，“你自己唱吧。”
“孤軍奮線！那又何妨！”蕭楨又點了一首歌，“回憶上了發條~”
李瑾：“蕭楨超絕氣泡音。”
沈庭：“我要報警了。”
葉落：“太丟人了，拍照發朋友圈。”
宋川：“……”
許榕：“我要分手。”
“ Oh~ Baby情話多說一店~”此時，蕭楨又換了一首歌。
葉落剛想發朋友圈，卻見宋川已經先他一步。
“宋川，你倆也上去唱一個啊！”李瑾拿胳膊肘頂了頂宋川。
“咱倆也來一下吧。”沈庭拉起宋川，宋川沒辦法，畢竟是老婆想唱，自己也得順從。
“我來點！”李瑾上去點了一首歌，“去吧！e on！”
宋川和沈庭各拿了一個活筒，按幾人的要求背對著屏幕，正對著幾人。
宋川一聽前奏，又熟悉又陌生，他還以為是最炫民族風，直到原唱出聲……
沈庭：“娘子！”
宋川：“……啊哈。”
沈庭：“嗯……什麽不吶吶”
宋川繼續僵硬：“娘子。”
沈庭：“啊哈！”
宋川：“……李瑾，你點的什麽”
葉落笑得舍不攏嘴：“給宋川高冷人設都唱 ooc了吧！”
“很適合你倆啊，李瑾舉著手機，”像牛郎織女隔著銀河，一個喊牛郎~一個叫織女~”
“……阿庭，你去切一首。”宋川說。
“我也應個景？”沈庭點了一下，“明天你要嫁給我~”
宋川：“”
李瑾和葉落一陣大笑，沈庭摟著宋川的脖子，看著宋川，嘴裏還在唱著“手牽手，我們一起走……”
好可愛。
宋川也看著他，跟著喝了最後一句：“明天你要嫁給我。”
……
化妝師李瑾和谷可可在挑選適合宋川和沈庭用的粉底，李瑾看著宋川，對他來了一句“黑皮限時返場要不要”，宋川沈默。
谷可可深知沈庭的皮膚狀態一向很好，她一只手挑起沈庭的下巴，撲了一點兒粉底後給他抹了一點兒口紅。
淺淡的紅色，蓋過了沈庭唇瓣的偏粉的水色。
另一邊的宋川就不太樂意了。
“不塗口紅。”宋川拒絕。
“不塗口紅沈庭就不要你了。”李瑾打開蓋子。
宋川一聽到沈庭的名字，什麽也不說，順從了。
“我應該給你買一個屎色的。”李瑾賤笑。
宋川一如既往：“滾。”
“我上高中的時候還以為班裏只有你一個男同呢。”谷可可說，粉色紗裙襯得她又高又漂亮，“結果，岑寂和斐濟他倆竟然也是。”
“我聽到有人在嚼我。“岑寂打開門，走了進來。”
“自戀。”谷可可翻了個白眼。
“哎呦長開了怎麽這麽帥啊”岑寂盯著沈庭看，突然話語一個大轉彎，“原來是我啊！”
“犯賤。”斐濟銳評。
“附議。”沈庭笑著說。
“咱幾個裏面最先結婚的是你啊沈庭，”岑寂嘆了一口氣，“沒想到。”
“宋川主動求婚了。我也願意。”沈庭勾著唇。
“哎喲，岑寂，你倆咋在一起的”谷可可豎起耳朵。
斐濟敏銳：“岑寂不許說……”
“他先向我表的白。”岑寂大大方方的。
斐濟：“……”
谷可可：“還怕丟人”
斐濟：“……”
斐濟開了門，離去了。
“快去哄哄他啊。”谷可可笑著說。
“你先別走……”沈庭直接拉住岑寂的西服領子，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互攻啊。”岑寂回道，“還不夠明顯嗎”
“你走吧。”沈庭松了手。
“你和他說了什麽啊”谷可可支起八卦的耳朵。
沈庭沖她笑笑：“不告訴你。”
……
葉落幫忙擺著花，從花店買來的玫瑰，永遠比其他地方的還要香氣馥郁一些。
因為暫時還沒有經濟獨立，他身上的這件西服是租的。
於是他幫忙時，總比其他人還要再小心一點兒。
宋川看出了些端倪，問過他之後，托人幫忙買下了。
“我現在還用不著這個。”葉落拒絕了。
宋川回道：“喜歡就買下來，你不是喜歡嗎”
“那也得要我自己買下來啊。“葉落說。
宋川走了：“給你十八歲生日的成人禮，提前送你。”
唉。
外落笑著嘆了口氣，還是和之前一樣啊。
……
司儀也不是第一次接手同性戀的婚禮了，他重新練習了一下。
面對新婚新人特別是同性戀者的婚禮時，司儀深知，婚禮上站著的這一對愛人沒有新郎，新娘之分，而他們只是一對同性別的愛人。
蕭楨昨天晚上喝多了，婚禮快開始了他才到場。
婚禮不算小，但也不能說大。
素白的桌子七八張，金色和白色的氣球固定在地上，隨著微風飄蕩。
臺上的大屏幕是宋川和沈庭的結婚照，一張一張地閃過。
空氣中花香在彌漫，許榕早就來了，在給場地拍照。
蕭楨幹脆抱住他，和他一起入了座。
宋川聽著司儀的指令上了臺，他下意識的看向那個空位——秦荷瑤果真沒有來。
沈庭在後臺，深吸又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麽，他的手有些抖。
走上臺前，和臺下的李君玉對視。
李君玉穿得是淺色長裙，看見他時輕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司儀的聲音很好聽，說話時真誠的笑著，讓人很舒服。
他看著宋川和沈庭：“那麽，請兩位新人，宣讀誓詞。”
沈庭和宋川接過話筒，沈庭長舒一口氣。
兩人一人讀一句，那是他們一起寫下的婚禮誓詞
宋川的聲音率先響起。
“我今與沈先生喜結連鯉。”
“我今與宋先生喜結連鯉。實屬三生有幸。”
“定與君同心同意，不負先生一腔愛意。”
“我定好好愛君敬君，不負先生滿腔深情。”
“從今起先生將與我結為夫妻。”
“從今走宋先生將與我結為夫妻。
“無論貧窮。”
“無論貧窮。”
“無論疾病。”
“無論疾病。”
“無論未來。”
“無論未來。”
一只白鴿飛過，場地的氣球飄來飄去。
“都與君永不相離。”
“都與君永不相離。”
“今先生是為我愛人。”
“今先生是為我丈夫。”
“必與先生執改手，與子偕老。”
“我必與君共白頭，執子手，同僧老。”
“今與先生之言。”
“今與先生之言。”
“句句抒心。”
“字字真情。”
“無半分虛假之意。”
“無半分虛假之意。”
“良辰吉時。”
“良辰吉時。”
“先生定會與我共走將來路。”
“先生定會與我共走將來路。”
“赴半生之約。”
“赴半生之約。”
宋川看向他，目光深沈：“宣誓人，宋川。”
沈庭也回望過去，滿眼溫柔：“宣誓人，沈庭。”
臺下是熱烈的掌聲。
“那麽，請兩位新人為對方戴上戒指。”司儀註著，看著兩人。
宋川單膝下跪，為沈庭戴上戒指，吻了吻沈庭的指尖：“我愛你。”
沈庭待他站直後，也跪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推到指根。
低頭親吻宋川的指根：“我愛你。”
“親一個！”不知是誰在底下大喊。
“可以接吻嗎”宋川看向司儀，手上輕牽著沈庭。
“當然可以。”司儀說，“剩下的時間歸你們。”
宋川看著沈庭，他的手覆上沈庭的手背，也捧起了捧花。
兩人唇齒交纏，深吻即離。
蕭楨在臺下看得都想哭了。
他見過太多次狼狽的宋川，打架後在旁邊抽煙的宋川，臉頰帶傷的宋川，喝醉後的宋川……
自從宋川有了一個男朋友後，他就發現，宋川開始不再打架，抽煙了。
臉頰上的傷變得淺淡，酒杯也很少再出現了。如今，宋川終於擁住了只屬於他的幸福。
而蕭楨，則由衷地為兄弟感到欣慰。
“新婚快樂！”
下臺後，眾人都給兩人敬酒，宋川只是抿了一小口，沈庭酒量好，便一飲而盡了。
來敬酒的人有昔日好友，如今新朋，還有一些願意來的親戚。
沈家人一個都沒來，沈靜和許離因為有事，也沒法再來。
“新婚快樂。”宋川和沈庭一齊說道。
對彼此，對自己。
……
“小白，誰給你套的蝴蝶結啊。”沈庭進了屋，卻見小白粉嫩嫩的。
“汪汪！”小白高興的叫了起來。
“它餓了吧。”宋川說，給小白餵了不少飯。
九月份，天氣漸轉涼了，小白的窩也從屋裏遷到了陽臺。
夜裏十一點鐘，宋川和沈庭在群裏發完紅包後，就去洗澡了。
“不是說好了夏天不再一起洗澡嗎”沈庭回頭看他，宋川緊實的胸膛，貼上了他的背。
“忍不住了。”宋川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戒指碰在一處。
片刻後，宋川的戒指被他摘掉了，兩人吻作一團，身子緊貼著。
宋川每動一下，沈庭就更加敏感，隨著也動一下。
“我愛你，阿庭，我愛你。”宋川的吻俯在他耳邊，伴著一聲又一聲的那句誓言，和沈庭十指交扣。
“去哪兒”沈庭突然被宋川抱起，“嗯……呼。”
“身上已經擦幹了。”宋川說，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去客廳，桌子上，能接受嗎”
怎麽接受不了，沈庭想，環住宋川的腰。
“你的戒指，還如在我的手上……”沈庭說，看著宋川那對眸子。
“給我戴上，”宋川看見沈庭擡起手，“不要用手，用嘴，好不好”
沈庭很聽話，為他戴上，臉蛋紅撲撲的。
宋川吻著他的臉頰，沈庭的身子猛然一抖，宋川的手掌覆上他的背，低聲安慰。
“陽臺，能接受嗎”宋川打開門，屋外夜色靜謐，沒有人會知道會看見這裏有人。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沈庭吻了宋川的耳朵。
這夜過得很充實，淩晨三點半，宋川抱著沈庭，泡在浴缸裏。
“早飯想吃什麽”宋川在他耳邊問。
“我，”沈庭嗓子比宋川的還要沙啞，“早上估計起不來了。”
“那午飯呢”宋川抱起他，用毛巾擦著身子。
“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啊。”沈庭的手扣著宋川的後頸，身子擦幹後被宋川摟到床上。
“好，”宋川的聲音溫柔，垂眸看著他，“睡吧，都快四點了。”
“好。”沈庭合上眼睛，“晚安，老公。”
“晚安。”宋川的下巴抵在沈庭的額頭，“阿庭。”
……
清晨，群裏的小紅點一直在宋川的主頁上竄。
蕭楨：大家夥起來晨跑啊！
許榕：五點半，新婚小夫妻還在睡覺呢。
李瑾：擾民。
葉落：饒命。
葉落：通宵了，現在還在外面。
宋川：@葉落睡覺。
李瑾：好冷酷哦。
沈庭：他的意思是，快點兒回去睡覺。
宋川：@沈庭睡了。
沈庭放下手機，合上眼繼續睡了。
宋川十二點半才醒，先去做了飯。
沈庭不一會兒也醒了，穿好衣裳，洗漱後先給小白加了飯。
宋川端著飯進了屋，沈庭咬著牛排，發現宋川一直在看自己。
沈庭問：“怎麽一直在看我”
宋川回道：“好看。”
沈庭往屋外看了一眼。
夏天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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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空氣中都是欣悅的氣息，宋川聽著葉川柏的指示，倚在欄桿上，靠近沈庭……
“ ok了！”葉川柏說，比了個手勢，“等我洗完弄好了寄給你們。”
“可以開始下一個動作了嗎”宋川問道，“順便，可以幫忙拍一個結婚照嗎紅布背景的。”
沈庭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問。
現在，還不支持同性戀者辦結婚證，也就意味著，兩人的名字無法正式的出現在結婚證上。 “等剩下的拍完，找個地方給你們拍。”葉川柏說，“沈庭，你再湊近一點兒……對，很好。”
“腰好細，乖乖。”宋川在他耳邊說。
沈庭臉紅了：“宋川，太近了。”
“沒感覺。”宋川回道。
在宋川暖昧的攻勢下，沈庭終於拍完了最後一個動作，正式收工了。
葉川柏在檢查照片，沈庭和宋川幹脆就坐在草裏平上，商討著事情。
“西服還是租吧。”沈庭說，“買下來會不會太費錢了”
“不費錢，買下來做紀念也挺好的。”宋川牽住他的手。
“宋川，剛才路過了幾個人，都在看我們。“沈庭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他們是在一處比較僻靜的公園裏拍的，特地選在了清晨，大家還都在睡覺的時候，也沒多少人會看見。
“因為你好看。”宋川又開始了。
“好了，”葉川柏說，走過來問宋川，“你找地方，我給你們拍。”
“在家裏拍吧。”宋川說，“阿庭會自然一些。”
公園離家不遠，幾人幹脆直接走了回去。
沈庭拿了快遞，拆開後，是兩個“結婚證”。
不過是那些用來惡搞別人的東西，沈庭也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買。
只不過，不是用來惡搞別人的，而是用來當他和宋川的結婚證。
“回頭你們挑一張最滿意的，我給你們弄成懸掛式的。”葉川柏說，“別忘記請我喝喜酒昂。”
“肯定會請你的啊。”沈庭笑著說，“要換常服嗎”
“不用，這麽拍也好看，背景準備好了。”葉川柏調了一下攝相機，“你們兩個先坐上去，我看看。”
“好。”宋川拉著沈庭，坐在背景前。
“沈庭你離宋川近一點兒啊……哎，宋川，你眼睛向前看，別光看沈庭……”
“洗完會寄給你們的。”葉川柏說，“玻璃框架的好看，就沈庭你發給我的那種。”
“好。”沈庭說，“謝謝你啊，我轉你錢。”
“沒事兒，我不收你的，都這麽多年的兄弟了。”葉川柏笑了，“我過兩天還要和我女朋友去旅游呢。”
“女朋友”沈庭問。
“談了有小半年了，之前在車站遇見的。”葉川柏這時是笑著的。
那天也是一個清晨，陽光籠罩著女孩兒，學攝影的他覺得很好看，拿起攝像機，對著女孩兒拍了一張。
低頭看照片，他想再拍一張，擡頭，鏡頭中的她卻和他對上了目光，沖他輕笑著說：“你好，我可以看看照片嗎”
“那祝你和你女朋友旅游快樂，“沈庭笑著說，“你們去哪兒旅游啊”
“山東青島，聽說拍照好看。”葉川柏頓了下，“你記不記得岑寂和斐濟了他們倆個談上了。”
“是嗎”沈庭其實早有預感，“好快啊，高中生活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下午請了葉川柏吃了一頓飯，送別他之後，宋川和沈庭又回到了家裏。
葉川柏把今天的成果都發給了沈庭，沈庭也發給了宋川，兩人都存進了相冊，彼此都好好保存著。
沈庭拿出那兩張結婚證，宋川的是他寫的，沈庭的則是宋川寫的。
那一面鐫刻著對方的字跡，只差那張紅布背景的結婚照。
“萬一哪天，十年後，二十年後，允許了呢。”沈庭和宋川對視，“到時候我們再挽著手去民政局，辦一張……”
“好。”宋川的眸子含著情，“好。”
夜裏吃過飯後，沈庭也沒玩手機，反而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宋川洗完澡，坐在沈庭旁邊，看著他：“還在想那件事嗎”
求婚的第二天，宋川帶著沈庭去見了秦荷瑤。秦荷瑤看起來和從前一樣，溫柔又強勢，話語中盡是對兩人感情的排斥。
表面上是和解了，卻給宋川兩個選擇：一是留，二是去。
留則意味著宋川和沈庭永不相見，斷絕關系，去則是宋川和秦荷瑤不再見面，秦荷瑤負責供他上完大學，以後他的路他自己走，宋川則要定期給而她物質上的供養補給。
“我給你時間考慮，”她說，今天化了淡妝，雙手環胸，“是斷絕我們之間的母子關系，還是和他的。”
“不用給我時間，”宋川冷淡，輕瞥了桌子上三個盛著咖啡的杯子，“我會和阿庭永遠在一起。”
“你就不怕宋顥找你麻煩”秦荷瑤站了起來，松散的鬢發垂了下來，“你就……”
“他不會再來了。”沈庭開了口。
秦荷瑤對上沈庭淩厲的目光，他的長相其實更偏清冷一點兒，只不過因為他總是笑，所以才不怎麽能看得出來。
曾經宋川向他坦白時，給他發了兩張照片，讓他評價。
她說，男生長得很乖，很溫馴的樣子，但是長相更偏清冷。
緊接著，她問宋川，這是不是他最近的新朋友。
宋川回道，不是，是男朋友。
她和宋川大吵一架，和往常一樣打了他一頓，本以為宋川會走上正常路，和女生試試，可他卻變本加厲，甚至還有臉來找自己，詢問她願不願意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兩個男人
惡心得要命。
根本不合常理！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她扇了沈庭一巴掌。
“不是說好不動手的嗎”宋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走吧。”宋川拉起沈庭的手，起身離去。
“他是什麽妖怪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秦荷瑤沖他吼道，平日裏的矜持全都消失了。
宋川伸著手在給沈庭揉臉，聞言回望了她一下，而後又看向沈庭：“不知道，狐貍精吧。”
沈庭：“紅領巾？”
沈庭的思緒又飄到了現在，他點了點頭：“嗯。”
“不用擔心了，阿庭。”宋川從後面環住他的腰，“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沈清言前不久給他發過信息，問他是不是和家人吵架了。
沈庭：嗯，畢業後就和他們斷絕關系，以後依舊贍養他們。
沈清言：何必呢，你父母可能本意並不是那樣的。
沈庭：我不想再那樣了。
“宋川啊，”沈庭轉身捧起他的臉，“那天你怎麽這麽鎮靜啊”
宋川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她總是那樣。但我不想再那樣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沈庭回道。
宋川依舊是那句老話：“心有靈犀。”
次日早上，宋川收到了李君玉的祝福。
對方和從前一樣，依舊是那個班的老師，依舊是那個說話風格。
宋川：小玉，我都20歲了，這些東西我都知道的。
李君玉：小孩兒裝大人你。
宋川：……
李君玉：我問你，你婚禮邀不邀請我
宋川：已經給你寫好請帖了。
李君玉：識相。
沈庭給小白餵了狗糧，正在做飯，宋川把被子抱出去曬太陽。
一片祥和。
……
蕭楨非要在兩人結婚前一天搞個大 party，還是在KTV。
他搞了燈光祝興，許是喝醉了，他點了一首歌。
“朋友一生一起走~”蕭楨非要拉著葉落一起唱，許榕滿臉刻著兩個字——無語。
“還有傷~還有痛~”蕭楨走到宋川面前，沖著話筒大喊，“兄弟，結了婚後勿忘我們！”
沈庭和李瑾忍不住笑了。
宋川很冷漠：“你清醒一點。”
“好丟人。”葉落捂臉，“你自己唱吧。”
“孤軍奮線！那又何妨！”蕭楨又點了一首歌，“回憶上了發條~”
李瑾：“蕭楨超絕氣泡音。”
沈庭：“我要報警了。”
葉落：“太丟人了，拍照發朋友圈。”
宋川：“……”
許榕：“我要分手。”
“ Oh~ Baby情話多說一店~”此時，蕭楨又換了一首歌。
葉落剛想發朋友圈，卻見宋川已經先他一步。
“宋川，你倆也上去唱一個啊！”李瑾拿胳膊肘頂了頂宋川。
“咱倆也來一下吧。”沈庭拉起宋川，宋川沒辦法，畢竟是老婆想唱，自己也得順從。
“我來點！”李瑾上去點了一首歌，“去吧！e on！”
宋川和沈庭各拿了一個活筒，按幾人的要求背對著屏幕，正對著幾人。
宋川一聽前奏，又熟悉又陌生，他還以為是最炫民族風，直到原唱出聲……
沈庭：“娘子！”
宋川：“……啊哈。”
沈庭：“嗯……什麽不吶吶”
宋川繼續僵硬：“娘子。”
沈庭：“啊哈！”
宋川：“……李瑾，你點的什麽”
葉落笑得舍不攏嘴：“給宋川高冷人設都唱 ooc了吧！”
“很適合你倆啊，李瑾舉著手機，”像牛郎織女隔著銀河，一個喊牛郎~一個叫織女~”
“……阿庭，你去切一首。”宋川說。
“我也應個景？”沈庭點了一下，“明天你要嫁給我~”
宋川：“”
李瑾和葉落一陣大笑，沈庭摟著宋川的脖子，看著宋川，嘴裏還在唱著“手牽手，我們一起走……”
好可愛。
宋川也看著他，跟著喝了最後一句：“明天你要嫁給我。”
……
化妝師李瑾和谷可可在挑選適合宋川和沈庭用的粉底，李瑾看著宋川，對他來了一句“黑皮限時返場要不要”，宋川沈默。
谷可可深知沈庭的皮膚狀態一向很好，她一只手挑起沈庭的下巴，撲了一點兒粉底後給他抹了一點兒口紅。
淺淡的紅色，蓋過了沈庭唇瓣的偏粉的水色。
另一邊的宋川就不太樂意了。
“不塗口紅。”宋川拒絕。
“不塗口紅沈庭就不要你了。”李瑾打開蓋子。
宋川一聽到沈庭的名字，什麽也不說，順從了。
“我應該給你買一個屎色的。”李瑾賤笑。
宋川一如既往：“滾。”
“我上高中的時候還以為班裏只有你一個男同呢。”谷可可說，粉色紗裙襯得她又高又漂亮，“結果，岑寂和斐濟他倆竟然也是。”
“我聽到有人在嚼我。“岑寂打開門，走了進來。”
“自戀。”谷可可翻了個白眼。
“哎呦長開了怎麽這麽帥啊”岑寂盯著沈庭看，突然話語一個大轉彎，“原來是我啊！”
“犯賤。”斐濟銳評。
“附議。”沈庭笑著說。
“咱幾個裏面最先結婚的是你啊沈庭，”岑寂嘆了一口氣，“沒想到。”
“宋川主動求婚了。我也願意。”沈庭勾著唇。
“哎喲，岑寂，你倆咋在一起的”谷可可豎起耳朵。
斐濟敏銳：“岑寂不許說……”
“他先向我表的白。”岑寂大大方方的。
斐濟：“……”
谷可可：“還怕丟人”
斐濟：“……”
斐濟開了門，離去了。
“快去哄哄他啊。”谷可可笑著說。
“你先別走……”沈庭直接拉住岑寂的西服領子，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互攻啊。”岑寂回道，“還不夠明顯嗎”
“你走吧。”沈庭松了手。
“你和他說了什麽啊”谷可可支起八卦的耳朵。
沈庭沖她笑笑：“不告訴你。”
……
葉落幫忙擺著花，從花店買來的玫瑰，永遠比其他地方的還要香氣馥郁一些。
因為暫時還沒有經濟獨立，他身上的這件西服是租的。
於是他幫忙時，總比其他人還要再小心一點兒。
宋川看出了些端倪，問過他之後，托人幫忙買下了。
“我現在還用不著這個。”葉落拒絕了。
宋川回道：“喜歡就買下來，你不是喜歡嗎”
“那也得要我自己買下來啊。“葉落說。
宋川走了：“給你十八歲生日的成人禮，提前送你。”
唉。
外落笑著嘆了口氣，還是和之前一樣啊。
……
司儀也不是第一次接手同性戀的婚禮了，他重新練習了一下。
面對新婚新人特別是同性戀者的婚禮時，司儀深知，婚禮上站著的這一對愛人沒有新郎，新娘之分，而他們只是一對同性別的愛人。
蕭楨昨天晚上喝多了，婚禮快開始了他才到場。
婚禮不算小，但也不能說大。
素白的桌子七八張，金色和白色的氣球固定在地上，隨著微風飄蕩。
臺上的大屏幕是宋川和沈庭的結婚照，一張一張地閃過。
空氣中花香在彌漫，許榕早就來了，在給場地拍照。
蕭楨幹脆抱住他，和他一起入了座。
宋川聽著司儀的指令上了臺，他下意識的看向那個空位——秦荷瑤果真沒有來。
沈庭在後臺，深吸又吐出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的什麽，他的手有些抖。
走上臺前，和臺下的李君玉對視。
李君玉穿得是淺色長裙，看見他時輕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司儀的聲音很好聽，說話時真誠的笑著，讓人很舒服。
他看著宋川和沈庭：“那麽，請兩位新人，宣讀誓詞。”
沈庭和宋川接過話筒，沈庭長舒一口氣。
兩人一人讀一句，那是他們一起寫下的婚禮誓詞
宋川的聲音率先響起。
“我今與沈先生喜結連鯉。”
“我今與宋先生喜結連鯉。實屬三生有幸。”
“定與君同心同意，不負先生一腔愛意。”
“我定好好愛君敬君，不負先生滿腔深情。”
“從今起先生將與我結為夫妻。”
“從今走宋先生將與我結為夫妻。
“無論貧窮。”
“無論貧窮。”
“無論疾病。”
“無論疾病。”
“無論未來。”
“無論未來。”
一只白鴿飛過，場地的氣球飄來飄去。
“都與君永不相離。”
“都與君永不相離。”
“今先生是為我愛人。”
“今先生是為我丈夫。”
“必與先生執改手，與子偕老。”
“我必與君共白頭，執子手，同僧老。”
“今與先生之言。”
“今與先生之言。”
“句句抒心。”
“字字真情。”
“無半分虛假之意。”
“無半分虛假之意。”
“良辰吉時。”
“良辰吉時。”
“先生定會與我共走將來路。”
“先生定會與我共走將來路。”
“赴半生之約。”
“赴半生之約。”
宋川看向他，目光深沈：“宣誓人，宋川。”
沈庭也回望過去，滿眼溫柔：“宣誓人，沈庭。”
臺下是熱烈的掌聲。
“那麽，請兩位新人為對方戴上戒指。”司儀註著，看著兩人。
宋川單膝下跪，為沈庭戴上戒指，吻了吻沈庭的指尖：“我愛你。”
沈庭待他站直後，也跪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推到指根。
低頭親吻宋川的指根：“我愛你。”
“親一個！”不知是誰在底下大喊。
“可以接吻嗎”宋川看向司儀，手上輕牽著沈庭。
“當然可以。”司儀說，“剩下的時間歸你們。”
宋川看著沈庭，他的手覆上沈庭的手背，也捧起了捧花。
兩人唇齒交纏，深吻即離。
蕭楨在臺下看得都想哭了。
他見過太多次狼狽的宋川，打架後在旁邊抽煙的宋川，臉頰帶傷的宋川，喝醉後的宋川……
自從宋川有了一個男朋友後，他就發現，宋川開始不再打架，抽煙了。
臉頰上的傷變得淺淡，酒杯也很少再出現了。如今，宋川終於擁住了只屬於他的幸福。
而蕭楨，則由衷地為兄弟感到欣慰。
“新婚快樂！”
下臺後，眾人都給兩人敬酒，宋川只是抿了一小口，沈庭酒量好，便一飲而盡了。
來敬酒的人有昔日好友，如今新朋，還有一些願意來的親戚。
沈家人一個都沒來，沈靜和許離因為有事，也沒法再來。
“新婚快樂。”宋川和沈庭一齊說道。
對彼此，對自己。
……
“小白，誰給你套的蝴蝶結啊。”沈庭進了屋，卻見小白粉嫩嫩的。
“汪汪！”小白高興的叫了起來。
“它餓了吧。”宋川說，給小白餵了不少飯。
九月份，天氣漸轉涼了，小白的窩也從屋裏遷到了陽臺。
夜裏十一點鐘，宋川和沈庭在群裏發完紅包後，就去洗澡了。
“不是說好了夏天不再一起洗澡嗎”沈庭回頭看他，宋川緊實的胸膛，貼上了他的背。
“忍不住了。”宋川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戒指碰在一處。
片刻後，宋川的戒指被他摘掉了，兩人吻作一團，身子緊貼著。
宋川每動一下，沈庭就更加敏感，隨著也動一下。
“我愛你，阿庭，我愛你。”宋川的吻俯在他耳邊，伴著一聲又一聲的那句誓言，和沈庭十指交扣。
“去哪兒”沈庭突然被宋川抱起，“嗯……呼。”
“身上已經擦幹了。”宋川說，又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去客廳，桌子上，能接受嗎”
怎麽接受不了，沈庭想，環住宋川的腰。
“你的戒指，還如在我的手上……”沈庭說，看著宋川那對眸子。
“給我戴上，”宋川看見沈庭擡起手，“不要用手，用嘴，好不好”
沈庭很聽話，為他戴上，臉蛋紅撲撲的。
宋川吻著他的臉頰，沈庭的身子猛然一抖，宋川的手掌覆上他的背，低聲安慰。
“陽臺，能接受嗎”宋川打開門，屋外夜色靜謐，沒有人會知道會看見這裏有人。
“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沈庭吻了宋川的耳朵。
這夜過得很充實，淩晨三點半，宋川抱著沈庭，泡在浴缸裏。
“早飯想吃什麽”宋川在他耳邊問。
“我，”沈庭嗓子比宋川的還要沙啞，“早上估計起不來了。”
“那午飯呢”宋川抱起他，用毛巾擦著身子。
“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啊。”沈庭的手扣著宋川的後頸，身子擦幹後被宋川摟到床上。
“好，”宋川的聲音溫柔，垂眸看著他，“睡吧，都快四點了。”
“好。”沈庭合上眼睛，“晚安，老公。”
“晚安。”宋川的下巴抵在沈庭的額頭，“阿庭。”
……
清晨，群裏的小紅點一直在宋川的主頁上竄。
蕭楨：大家夥起來晨跑啊！
許榕：五點半，新婚小夫妻還在睡覺呢。
李瑾：擾民。
葉落：饒命。
葉落：通宵了，現在還在外面。
宋川：@葉落睡覺。
李瑾：好冷酷哦。
沈庭：他的意思是，快點兒回去睡覺。
宋川：@沈庭睡了。
沈庭放下手機，合上眼繼續睡了。
宋川十二點半才醒，先去做了飯。
沈庭不一會兒也醒了，穿好衣裳，洗漱後先給小白加了飯。
宋川端著飯進了屋，沈庭咬著牛排，發現宋川一直在看自己。
沈庭問：“怎麽一直在看我”
宋川回道：“好看。”
沈庭往屋外看了一眼。
夏天要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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