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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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做了一個夢，重溫了一遍那年沈庭從安徽老家回來的記憶。
夢裏的沈庭，在哭。
“宋川……宋川……”沈庭的淚都溢出來了，他哭著，坐在床上，身體止不住地抖，漂亮的眸子被淚染紅，他道，“宋川……我好難受，身子好痛，我心裏好疼……我想死……”
宋川的眼圈也紅了，他坐在沈庭旁邊，抱緊了他，沈庭把把埋進他的胸口，宋川吻著他的頭發，啞著嗓子說：“不疼了，我在，乖乖……”
“不哭了好不好，不要想那些，我們都會好好活著的，阿庭……”
沈庭被他摟著，輕輕仰起頭。
宋川看見他滿是淚水的臉，宋川又吻了上去，吻落在他的額頭：“我在，阿庭，我好好愛護你。”
他小心地抱著沈庭，一直抱到沈庭入睡。
沈庭的眸子閉著，纖長的睫毛輕垂，像是一只正在休憩的蝶。
“我好好愛你。”宋川用手輕撫著沈庭的背。
“我也好好護你。”宋川吻了吻他的臉頰。
宋川知道，惟有愛，才能讓沈庭解放。
……
一覺夢醒，沈庭已經起床了，正在旁邊伸著懶腰。
冬天己至，他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整個人又自然又幹凈。
“阿庭。”宋川說，喚了他一聲。
“嗯”沈庭回頭，笑著，依舊是那對明眸，沒有哭過的痕跡，“我才起來，剛穿好衣服，你快起床吧，快八點鐘了。”
宋川牽過他的手，伸手撫過他的眼角。
沒哭。
是夢。
宋川長舒一口氣，和沈庭對視。
沈庭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宋川下了床，穿著衣服，“想吃什麽”
“胡辣湯啊，”沈庭說，“冬天喝的話，身上會暖洋洋的。”
宋川去洗漱了，走了前伸手探了揉沈庭的腦袋：“好，聽你的。”
兩人一左右，對鏡洗漱。
然後換好鞋子，走之前再給小白的飯碗裏多加了一點兒狗糧。
鄭州的天氣總是莫名其妙的，比如現在，又出太陽又下雪。
“和安徽我們那兒一樣奇怪，之前還下太陽雨，”沈庭吐嘈道，“而且還是每天中午一點零三分準時下，去上學還要拿把傘，剛到班裏就又不下了。”
“都是這樣的。”宋川看著他，拉著沈庭的手，“馬上就到店了。”
“唉。”沈庭嘆了一口氣。
臨近過年，人多了起來，他們在店裏等了好久，才找到了處空座。
服務員很熱心，先給兩人倒了杯熱水然後去後廚通知要兩碗胡辣湯。
“Nice！”沈庭喝了一大口，下肚後身子熱乎乎的，“就家店做得最好喝。”
“喜歡我們下次還來這家。”宋川說。
……
蕭楨和許榕向家裏人坦白了，雙方父母也會了面，表示只要自家孩子喜歡就好，他們不會幹擾孩子的選擇。
沈庭也很替兩人高興，宋川很直白，直接發了幾百塊錢的紅包過去，慶祝兩人確定了關系。
“雞排，”宋川低頭問他，“吃嗎”
“吃啊，”沈庭說，“我要爆辣！”
“好。”宋川也一如既往地，只讓店員倒了一點兒辣椒。
沈庭咬了一口雞排，和宋川一起回了家。
“還是屋裏舒服，”沈庭剛到家就把羽絨服脫下來了，放到椅子上，“外面真的好冷。”
宋川又把羽絨服披在他身上：“空調還沒開，先別脫。”
沈庭乖乖把羽絨服穿好，然後拿了一點兒小零食放在桌子上，臥在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小白繞在宋川腿邊，跳起來時，脖頸上環著的項圈上的鈴鐺一聲一聲地響著。
“真愜意啊。”沈庭看著宋川，眉眼彎彎。
宋川“嗯”了一聲，坐在他旁邊，陪他一起度過了一個午。
沈庭先煮了稀飯，宋川則負責炒菜。
宋川真的很守信，當時說的諾言真的辦到了。每次兩人洗完澡，宋川總會先幫他把頭發吹幹，然後再去洗衣服，洗完之後又跑去晚。
做菜啊家務活啊什麽的，他基本上都承包了。
“煎的小牛排，炒雞肉，”宋川脫下圍裙，”還有上海青，只不過是清炒的，不喜歡吃就放在那裏，但是還是要吃一點的。”
“老公你真賢惠，”沈庭笑著說，“朕封你為皇後！”
“吃飯。”宋川端了稀飯過來，“十二點鐘了。”
吃飯的時候，兩人各自玩了一會兒手機。
蕭校：[視頻]
沈庭：
沈庭：什麽意思
蕭楨：你學一下，給宋川看，看看他什麽表情。
沈庭：我看看。
點進視頻，卻見一個女人在模仿另一個女人，扭扭捏捏的說：“女人會撒嬌~男人魂會飄。”
沈庭：“……”
蕭楨又發來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一個音樂，歌詞是：“老公對你好不好，好好好，好好。”
沈庭：“……”
蕭楨發來第三個視頻。
“老公賺錢給老婆花，老公你辛苦啦！”
沈庭：“……”
沈庭：你有病啊。
蕭楨：你試試看嘛，看看宋川會是什麽表情。
沈庭：……
蕭楨：你不好奇嗎
沈庭：好吧，我去試試。
吃過飯後，宋川剛刷完碗，打開陽臺門，進了屋。
沈庭手上拿著兩根熒光棒揮舞，夾著嗓子唱道：“老公賺錢給老婆花，老公你辛苦啦~”
宋川站在原地，饒有興趣地盯著他：“……”
“聽話，乖。”宋川伸手揉了揉沈庭的腦袋，“別鬧。”
“你又這樣。”沈庭說，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還有幾首嗯不幾句，我要唱完。”
宋川沒辦法，一向地由著他：“你唱。”
“咳咳，”沈庭捋了捋頭發，“沈庭會撒嬌~宋川魂會飄~”
“……”宋川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不會。”宋川回道，眉眼還染著笑意，我已經習慣了。”
“那就是感情淡了。”沈庭說，把熒光棒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婚後的第一年，感情就談了。”
“睡一會午覺。”宋川拉住他的手，往臥室的方向去，“明天就過年了，到時候會沒精神。”
“明天是明天的事兒嘛。”沈庭也沒拒絕，脫了鞋子上了床。
“你晚上不會睡覺的。”宋川很了解他。
“老公，”沈庭捧著他的臉，“如果我撒嬌，你真的不會在心裏覺得高興嗎”
對視片刻，宋川也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把頭埋進沈庭的脖頸，身子發燙。
“阿庭。”宋川說，含著笑，“你太可愛了。”
被養回來了。
和之前一樣可愛，太可愛了。
“啊”沈庭突然被誇了，耳尖發紅，不太好意思。
宋川親了親沈庭的臉頰：“真的，特別……”
乖。
可愛。
“我要睡午覺了。”沈庭翻了個身，蓋好被子，宋川知道，沈庭這是又害羞了。
“好。”宋川心滿意足的抱住沈庭，“睡吧。”
頃刻，沈庭給蕭楨發了信息。
沈庭：他說我可愛。
蕭楨：……
蕭楨：天殺的雙標男。
……
河南總會在冬季下大雪，是能把路堵住的那種。
幸好有人清理過街道小路，沈庭和宋川出門時，積雪已經沒多少了。
沈庭嗜甜，宋川給他弄了一鍋酵子茶，還在裏面加了一袋湯圓。
喝過後身子熱熱的，大晚上的，沈庭突然覺得這個時候出來看煙花是個不太明智的選擇。
雪映得天亮亮的，路邊的小樹上一片雪白，遠方傳來輕輕的煙火聲。
沈庭站在無人問津的雪夜，和宋川一同等待著新年的到來。
“阿庭。”宋川從後面擁住他，親了親沈庭的耳尖。
沈庭往自己的酒紅色圍巾裏面去了去，脖頸半縮著，半張臉陷了進去。
宋川食指勾起，用指節輕蹭了一下沈庭的臉頰，有點兒燙。
宋川輕笑了一聲，原來是害羞了。
樹叢上的淺淺白雪忽然掉在了沈庭的頭發上，宋川又笑了一聲。
沈庭看了樹一眼：“……”
宋川為他把頭上的雪弄掉，沈庭不懷好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擡起長腿用力踹向一旁覆著雪的樹，掙開宋川的懷抱向前跑去……
宋川立馬反應過來，伸手抓住沈庭的帽子。
於是，雪落了兩人一身。
沈庭沒得逞，但見宋川還是淋了雪，伸手撲拉著，眉眼彎彎。
宋川又把他擁回懷裏，天上突然亮起煙火，新年到來了。
“紫的、藍的、紅的、金的，白的……”沈庭擡頭數著天上煙花的顏色，俊美的面龐配上白色的襖，顯得他又白又明亮，就像……
一片雪花落在沈庭的發絲上，宋川吹了一下，雪花便融成了雪水。
像雪。
潔白，純凈。
也像梔子花。
“現在正好到了新年，宋川，這是我陪你過的第二個新年。”沈庭親了親他的唇，又用鼻尖蹭了蹭宋川的鼻尖，親昵又溫和，“我的先生，新年快樂。”
我二十一歲，你二十三歲。
我們會有無數個新年。
“新年快樂，”宋川吻了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唇角帶笑，“乖乖。”說罷，他又親了親了沈庭的唇，在他耳邊輕聲道，“阿庭，我愛你。”
新年伊始，我說我愛你。
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會多愛你一點。
無窮盡的愛你，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沈庭主動和他接吻。
在寒冬降臨時，沈庭想。
我說我愛你，像千萬年前在帕米爾高原上放出的第一支利箭。
……
蕭楨和許榕的婚禮選在了八月份。
大家都正值放假，葉落也可以來捧個場。
徐錦雲考了一個很不錯的公立本科，因為河南競爭力太大，沈庭也感嘆過她這個分上個普通本科太可惜。
徐錦雲上了大一後就很少和兩人見面了，偶然間沈庭發現她已經二十歲了。
“坐第一個桌，你們幾個都坐第一個桌去。”蕭楨穿著西服，比平時還要帥不少。
“第一個桌……”李瑾看著，“哎！看見了，在那兒！”
眾人入了座，宋川忽然明白了，當年蕭楨也應是這種感覺。
“咱們也算是結婚一年了。快一周年了。”沈庭緊握著他的手。
“嗯，”宋川和他十指交扣，”今年的九月二十三號，就是我們的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了。”
“到時候，我們要買一個雙層大蛋糕，慕斯的好吃，”沈庭笑著說，“要塗很多奶油，甜甜的，特別好吃。”
“一切都聽你的，”宋川主動吻了沈庭的額角，“我聽你的。”
看著蕭楨和許榕互相單膝下跪求婚，沈庭的心裏不由得暖暖的。
婚禮結束居，葉落只能趕緊回去補課，在朋友圈和空間裏鬼哭狼嚎。
一晃，又入了秋。
沈庭的衣服加厚了一些，趁宋川不在的時候，一個人去了附近口碑最好的蛋糕店，訂購了雙層慕斯蛋糕。
“再在上面寫幾個字兒，”沈庭給著備註，“上面一行寫二十二歲生日快樂，下面寫結婚紀念日快樂。”
“好的。”店員微笑著，“明天下午來取嗎”
“是的。”沈庭說。
……
宋川最近在努力考研，考上後就更加倍的讀博，沈庭沒想到他會提前回來，心虛的換了鞋，去拿好吃的。
“去哪了”宋川坐在沙發上，擡眸看著他。
“出去遛了一會兒彎。”沈庭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而後又插開話題，“給你買了小面包，你的是加腸的，我的裏面是奶油，你不要……”他話還沒說完，宋川就打斷了他。
“慕心蛋糕店，”宋川拿了其中一個，讀著外包裝上的名字，“你去蛋糕店了”
“路過來著，看那兒也賣面包，就進去逛了一會兒。”沈庭坐到他旁邊，小白還臥在窩裏睡午覺，“這家店的面包挺好吃的。”
“嗯。”宋川說，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面包，“阿庭，吃錯了。”
“那你把它給我，”沈庭剛拿起小面包，“這個給你吃。”
“好。”宋川接過那個小面包，低頭邊看手機邊吃了起來。
秋意輕刮著風兒，樹稍上的綠意也在悄無聲息的逝去。
沈庭因為還有點兒心虛，就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乖乖，”宋川突然低聲喚了他一聲，“你來挑蛋糕。”
沈庭回過神來，回頭望他，還有些怔楞：“啊你來挑就好了……”
宋川非要讓他挑，沈庭沒辦法，只能在手機上翻動著，看中了一對很小的巧克力蛋糕。
“喜歡這個”宋川問他，然後聲音又在沈庭的耳邊響起，“好小。你剛才，去買蛋糕了嗎”
沈庭眼見瞞不住了，只得妥協：“好吧，還是被你發現了。我剛才出去買了明天慶祝要用的蛋糕。”
“我就知道。”宋川說，唇瓣蹭了蹭沈庭的耳尖。
沈庭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你出去了一個小時，”宋川說，”回來還帶的是蛋糕店裏賣的東西，而且，”他頓了一下，聞了聞沈庭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有奶油的味道。”
“鼻子好靈。”沈庭說，“那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取蛋糕。”
宋川親了親沈庭的臉頰：“好。”
沈庭擡起手，把自己那份面包放到宋川嘴邊：“你嘗一口，很好吃的。”
宋川咬了一口：“嗯，好吃。”
“奶油好甜，”沈庭說，“奶油好好吃……”
“喜歡吃的話，”宋川說，伸手蹭了蹭沈庭的臉頰，“我可以學著做蛋糕。”
沈庭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唇：“你現在就專心在學業上就好了，我回頭會在網上找教程，明天給你做曲奇。”
“好。”宋川親子親他的手背，“以後再買一些衣服給你，你穿灰色，好看。”
“你給我買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平時你家教的一半工資也要分給我一半，我自己就已經很有錢了，”沈庭回道，看著他，”我要是想買衣服，我自己就會買的。”
“可是我想給你買。”宋川拉住他的手，“你好好看。”
沈庭伸手捏了一下宋川的臉頰，不禁笑了：“你這幾年越來越不高冷了，我的高冷攻宋川呢”
“高冷攻也只會對別人高冷，”宋川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對愛人，不會像對別人一樣兇。”
“那你抱我幹嘛。”沈庭伸手扣住宋川的頸，“去床上。”
“好。”宋川關了門，抱他到床上，“睡吧。”
“不是要……”沈庭抓住他的手。
宋川低首，吻他的額頭：“你受不住的。”
已經好久沒有那樣了。
“我可以的。”沈庭說，把他的手摁在臉頰旁，“我想……”
“睡吧，”宋川說，看著他，目光溫柔，“你不想，我知道的。”
“我想接吻。”沈庭親了一下他。
“你總是讓我從鎮靜中脫離。”宋川的眼神也變了，像一只夜裏尋找獵物的狼，“別鬧。”
沈庭咬住他的指尖。
“還不夠嗎？”沈庭扯開衣襟。
你明明……
“太主動了，阿庭。”宋川抱緊他，沈庭“嗯”了一聲，“會疼的。”
“沒關系。”沈庭扯開他的衣服，“我不怕疼。”
看著沈庭眠尾的淺紅，宋川吻了吻他，試圖讓對方回過神來。
疼……
宋川抱起他：“洗完澡，我去做飯，你先躺一會。”
“幾點了”沈庭問。
“八點鐘了。”宋川說，“你別亂動。”
“九點再……”沈庭說，盯著他，“我想，還想。”
“透支了就麻煩了。”宋川皺著眉，“不行，你都沒力氣了。”
“不要。”沈庭說，“不要。”
“任性。”宋川進了浴室，先放了水，“乖。”
“欲望，”沈庭還有些怔楞，“你，好重。”
“不應該是體力嗎”宋川看著他，眉眼和緩。
“都重。”沈庭被他抱進水裏面，溫熱的水漫過腰肢。
“剛才，”宋川說，在他耳邊，“你說的話算數嗎”
“什麽”沈庭靠在他懷裏。
“生出小孩子再……”宋川說。
“騙人，我不會說那種話。”沈庭閉上眼睛。
然後耳尖又紅了。
……
再醒來時，宋川已經做完飯了。
“好吃。”沈庭喝著雞湯。
“吃完飯就快些休息。”宋川說，夾了一塊肉給他。
“我都快虛了。”沈庭吃著肉。
“三個小時，虛很正常。”宋川說，“多喝點雞湯，吃完飯去休息一會。”
“好。”沈庭快遞吃完了飯，然後跑回去睡覺了。
……
“起床了，乖乖。”宋川吻了吻沈庭的額頭。
“呃，嗯……”沈庭睜開眼睛，“幾點了”
“七點了。”宋川拉起他，“飯已經做好了。”
沈庭立馬坐起來，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早飯是家常菜，還有買的吃的，大早上的，就給沈庭買了一只巨無霸雞腿。
沈庭吃的很滿足，剛吃完宋川就去刷碗了。
“你都變成家庭主夫了。”沈庭靠在墻上。
“這樣你就可以少幹些。”宋川回道，“好了，洗完了，我們出去玩吧。”
“好啊。”沈庭被他牽著，下了樓。
……
“好看嗎”沈庭笑著，頭上卡著宋川給他戴的發箍。
“好看。”宋川說，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
“到點兒了，“沈庭說，”你陪我去拿蛋糕吧。”
“好。”宋川任由沈庭拉著他的手向前走，走到蛋糕店門口後，宋川突然發現沈庭不知何時把發箍摘掉了。
“怎麽摘掉了”宋川問他。
“沒電了。”沈庭說。
宋川看向他手裏的發箍，紅色的小惡魔角己經不亮了。
“十塊錢呢。”沈庭嘆了一口氣，“算是買了一個教訓吧。”
“沒關系，你開心了就好。”宋川揉了揉沈庭的腦袋。
“唉。”沈庭又嘆了一口氣，看著宋川，“你要是放在古代當了君主啊，豈不是要被臣子們彈劾死。”
“為什麽”宋川說。
“因為你沈溺於兒女情長。”
“不是耽於男色嗎”宋川忍俊不禁。
“昏君，”沈庭說，拉著他進了蛋糕店。
取完蛋糕後，沈庭又買了不少奶油夾心的面包。
“要關了才有儀式感。”沈庭說，打開蛋糕盒，點上幾根小蠟燭，“生日帽戴好，我去關燈。”
“好。”宋川聽他的話，戴上了藍色的生日帽。
“叮。”燈關了，沈庭走到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著他。
“生日快樂。”沈庭的聲音響在靜謐的夜裏，眸子卻如啟明星般閃亮。
夜風了進來，沈庭只感覺自己的發絲被輕輕吹起。
“快許願吧。”沈庭說，他笑起來總是特別溫柔。
“好。”宋川合上眸子，片刻後吹熄了夜裏閃爍的火苗。
沈庭打開了燈，眉眼彎彎：“許的什麽願望”
宋川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碎玉擲地仍有聲，庭空花落又如何
至少你我共白頭。
只求同偕□□白頭。
宋川切了一塊蛋糕給他，眼中也含著溫情。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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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做了一個夢，重溫了一遍那年沈庭從安徽老家回來的記憶。
夢裏的沈庭，在哭。
“宋川……宋川……”沈庭的淚都溢出來了，他哭著，坐在床上，身體止不住地抖，漂亮的眸子被淚染紅，他道，“宋川……我好難受，身子好痛，我心裏好疼……我想死……”
宋川的眼圈也紅了，他坐在沈庭旁邊，抱緊了他，沈庭把把埋進他的胸口，宋川吻著他的頭發，啞著嗓子說：“不疼了，我在，乖乖……”
“不哭了好不好，不要想那些，我們都會好好活著的，阿庭……”
沈庭被他摟著，輕輕仰起頭。
宋川看見他滿是淚水的臉，宋川又吻了上去，吻落在他的額頭：“我在，阿庭，我好好愛護你。”
他小心地抱著沈庭，一直抱到沈庭入睡。
沈庭的眸子閉著，纖長的睫毛輕垂，像是一只正在休憩的蝶。
“我好好愛你。”宋川用手輕撫著沈庭的背。
“我也好好護你。”宋川吻了吻他的臉頰。
宋川知道，惟有愛，才能讓沈庭解放。
……
一覺夢醒，沈庭已經起床了，正在旁邊伸著懶腰。
冬天己至，他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整個人又自然又幹凈。
“阿庭。”宋川說，喚了他一聲。
“嗯”沈庭回頭，笑著，依舊是那對明眸，沒有哭過的痕跡，“我才起來，剛穿好衣服，你快起床吧，快八點鐘了。”
宋川牽過他的手，伸手撫過他的眼角。
沒哭。
是夢。
宋川長舒一口氣，和沈庭對視。
沈庭看著他：“怎麽了”
“沒事。”宋川下了床，穿著衣服，“想吃什麽”
“胡辣湯啊，”沈庭說，“冬天喝的話，身上會暖洋洋的。”
宋川去洗漱了，走了前伸手探了揉沈庭的腦袋：“好，聽你的。”
兩人一左右，對鏡洗漱。
然後換好鞋子，走之前再給小白的飯碗裏多加了一點兒狗糧。
鄭州的天氣總是莫名其妙的，比如現在，又出太陽又下雪。
“和安徽我們那兒一樣奇怪，之前還下太陽雨，”沈庭吐嘈道，“而且還是每天中午一點零三分準時下，去上學還要拿把傘，剛到班裏就又不下了。”
“都是這樣的。”宋川看著他，拉著沈庭的手，“馬上就到店了。”
“唉。”沈庭嘆了一口氣。
臨近過年，人多了起來，他們在店裏等了好久，才找到了處空座。
服務員很熱心，先給兩人倒了杯熱水然後去後廚通知要兩碗胡辣湯。
“Nice！”沈庭喝了一大口，下肚後身子熱乎乎的，“就家店做得最好喝。”
“喜歡我們下次還來這家。”宋川說。
……
蕭楨和許榕向家裏人坦白了，雙方父母也會了面，表示只要自家孩子喜歡就好，他們不會幹擾孩子的選擇。
沈庭也很替兩人高興，宋川很直白，直接發了幾百塊錢的紅包過去，慶祝兩人確定了關系。
“雞排，”宋川低頭問他，“吃嗎”
“吃啊，”沈庭說，“我要爆辣！”
“好。”宋川也一如既往地，只讓店員倒了一點兒辣椒。
沈庭咬了一口雞排，和宋川一起回了家。
“還是屋裏舒服，”沈庭剛到家就把羽絨服脫下來了，放到椅子上，“外面真的好冷。”
宋川又把羽絨服披在他身上：“空調還沒開，先別脫。”
沈庭乖乖把羽絨服穿好，然後拿了一點兒小零食放在桌子上，臥在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小白繞在宋川腿邊，跳起來時，脖頸上環著的項圈上的鈴鐺一聲一聲地響著。
“真愜意啊。”沈庭看著宋川，眉眼彎彎。
宋川“嗯”了一聲，坐在他旁邊，陪他一起度過了一個午。
沈庭先煮了稀飯，宋川則負責炒菜。
宋川真的很守信，當時說的諾言真的辦到了。每次兩人洗完澡，宋川總會先幫他把頭發吹幹，然後再去洗衣服，洗完之後又跑去晚。
做菜啊家務活啊什麽的，他基本上都承包了。
“煎的小牛排，炒雞肉，”宋川脫下圍裙，”還有上海青，只不過是清炒的，不喜歡吃就放在那裏，但是還是要吃一點的。”
“老公你真賢惠，”沈庭笑著說，“朕封你為皇後！”
“吃飯。”宋川端了稀飯過來，“十二點鐘了。”
吃飯的時候，兩人各自玩了一會兒手機。
蕭校：[視頻]
沈庭：
沈庭：什麽意思
蕭楨：你學一下，給宋川看，看看他什麽表情。
沈庭：我看看。
點進視頻，卻見一個女人在模仿另一個女人，扭扭捏捏的說：“女人會撒嬌~男人魂會飄。”
沈庭：“……”
蕭楨又發來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一個音樂，歌詞是：“老公對你好不好，好好好，好好。”
沈庭：“……”
蕭楨發來第三個視頻。
“老公賺錢給老婆花，老公你辛苦啦！”
沈庭：“……”
沈庭：你有病啊。
蕭楨：你試試看嘛，看看宋川會是什麽表情。
沈庭：……
蕭楨：你不好奇嗎
沈庭：好吧，我去試試。
吃過飯後，宋川剛刷完碗，打開陽臺門，進了屋。
沈庭手上拿著兩根熒光棒揮舞，夾著嗓子唱道：“老公賺錢給老婆花，老公你辛苦啦~”
宋川站在原地，饒有興趣地盯著他：“……”
“聽話，乖。”宋川伸手揉了揉沈庭的腦袋，“別鬧。”
“你又這樣。”沈庭說，抓住他的手腕，“等一下，還有幾首嗯不幾句，我要唱完。”
宋川沒辦法，一向地由著他：“你唱。”
“咳咳，”沈庭捋了捋頭發，“沈庭會撒嬌~宋川魂會飄~”
“……”宋川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不會。”宋川回道，眉眼還染著笑意，我已經習慣了。”
“那就是感情淡了。”沈庭說，把熒光棒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婚後的第一年，感情就談了。”
“睡一會午覺。”宋川拉住他的手，往臥室的方向去，“明天就過年了，到時候會沒精神。”
“明天是明天的事兒嘛。”沈庭也沒拒絕，脫了鞋子上了床。
“你晚上不會睡覺的。”宋川很了解他。
“老公，”沈庭捧著他的臉，“如果我撒嬌，你真的不會在心裏覺得高興嗎”
對視片刻，宋川也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把頭埋進沈庭的脖頸，身子發燙。
“阿庭。”宋川說，含著笑，“你太可愛了。”
被養回來了。
和之前一樣可愛，太可愛了。
“啊”沈庭突然被誇了，耳尖發紅，不太好意思。
宋川親了親沈庭的臉頰：“真的，特別……”
乖。
可愛。
“我要睡午覺了。”沈庭翻了個身，蓋好被子，宋川知道，沈庭這是又害羞了。
“好。”宋川心滿意足的抱住沈庭，“睡吧。”
頃刻，沈庭給蕭楨發了信息。
沈庭：他說我可愛。
蕭楨：……
蕭楨：天殺的雙標男。
……
河南總會在冬季下大雪，是能把路堵住的那種。
幸好有人清理過街道小路，沈庭和宋川出門時，積雪已經沒多少了。
沈庭嗜甜，宋川給他弄了一鍋酵子茶，還在裏面加了一袋湯圓。
喝過後身子熱熱的，大晚上的，沈庭突然覺得這個時候出來看煙花是個不太明智的選擇。
雪映得天亮亮的，路邊的小樹上一片雪白，遠方傳來輕輕的煙火聲。
沈庭站在無人問津的雪夜，和宋川一同等待著新年的到來。
“阿庭。”宋川從後面擁住他，親了親沈庭的耳尖。
沈庭往自己的酒紅色圍巾裏面去了去，脖頸半縮著，半張臉陷了進去。
宋川食指勾起，用指節輕蹭了一下沈庭的臉頰，有點兒燙。
宋川輕笑了一聲，原來是害羞了。
樹叢上的淺淺白雪忽然掉在了沈庭的頭發上，宋川又笑了一聲。
沈庭看了樹一眼：“……”
宋川為他把頭上的雪弄掉，沈庭不懷好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擡起長腿用力踹向一旁覆著雪的樹，掙開宋川的懷抱向前跑去……
宋川立馬反應過來，伸手抓住沈庭的帽子。
於是，雪落了兩人一身。
沈庭沒得逞，但見宋川還是淋了雪，伸手撲拉著，眉眼彎彎。
宋川又把他擁回懷裏，天上突然亮起煙火，新年到來了。
“紫的、藍的、紅的、金的，白的……”沈庭擡頭數著天上煙花的顏色，俊美的面龐配上白色的襖，顯得他又白又明亮，就像……
一片雪花落在沈庭的發絲上，宋川吹了一下，雪花便融成了雪水。
像雪。
潔白，純凈。
也像梔子花。
“現在正好到了新年，宋川，這是我陪你過的第二個新年。”沈庭親了親他的唇，又用鼻尖蹭了蹭宋川的鼻尖，親昵又溫和，“我的先生，新年快樂。”
我二十一歲，你二十三歲。
我們會有無數個新年。
“新年快樂，”宋川吻了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唇角帶笑，“乖乖。”說罷，他又親了親了沈庭的唇，在他耳邊輕聲道，“阿庭，我愛你。”
新年伊始，我說我愛你。
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會多愛你一點。
無窮盡的愛你，永遠愛你。
“我也愛你。”沈庭主動和他接吻。
在寒冬降臨時，沈庭想。
我說我愛你，像千萬年前在帕米爾高原上放出的第一支利箭。
……
蕭楨和許榕的婚禮選在了八月份。
大家都正值放假，葉落也可以來捧個場。
徐錦雲考了一個很不錯的公立本科，因為河南競爭力太大，沈庭也感嘆過她這個分上個普通本科太可惜。
徐錦雲上了大一後就很少和兩人見面了，偶然間沈庭發現她已經二十歲了。
“坐第一個桌，你們幾個都坐第一個桌去。”蕭楨穿著西服，比平時還要帥不少。
“第一個桌……”李瑾看著，“哎！看見了，在那兒！”
眾人入了座，宋川忽然明白了，當年蕭楨也應是這種感覺。
“咱們也算是結婚一年了。快一周年了。”沈庭緊握著他的手。
“嗯，”宋川和他十指交扣，”今年的九月二十三號，就是我們的一周年結婚紀念日了。”
“到時候，我們要買一個雙層大蛋糕，慕斯的好吃，”沈庭笑著說，“要塗很多奶油，甜甜的，特別好吃。”
“一切都聽你的，”宋川主動吻了沈庭的額角，“我聽你的。”
看著蕭楨和許榕互相單膝下跪求婚，沈庭的心裏不由得暖暖的。
婚禮結束居，葉落只能趕緊回去補課，在朋友圈和空間裏鬼哭狼嚎。
一晃，又入了秋。
沈庭的衣服加厚了一些，趁宋川不在的時候，一個人去了附近口碑最好的蛋糕店，訂購了雙層慕斯蛋糕。
“再在上面寫幾個字兒，”沈庭給著備註，“上面一行寫二十二歲生日快樂，下面寫結婚紀念日快樂。”
“好的。”店員微笑著，“明天下午來取嗎”
“是的。”沈庭說。
……
宋川最近在努力考研，考上後就更加倍的讀博，沈庭沒想到他會提前回來，心虛的換了鞋，去拿好吃的。
“去哪了”宋川坐在沙發上，擡眸看著他。
“出去遛了一會兒彎。”沈庭隨便編了一個理由，而後又插開話題，“給你買了小面包，你的是加腸的，我的裏面是奶油，你不要……”他話還沒說完，宋川就打斷了他。
“慕心蛋糕店，”宋川拿了其中一個，讀著外包裝上的名字，“你去蛋糕店了”
“路過來著，看那兒也賣面包，就進去逛了一會兒。”沈庭坐到他旁邊，小白還臥在窩裏睡午覺，“這家店的面包挺好吃的。”
“嗯。”宋川說，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面包，“阿庭，吃錯了。”
“那你把它給我，”沈庭剛拿起小面包，“這個給你吃。”
“好。”宋川接過那個小面包，低頭邊看手機邊吃了起來。
秋意輕刮著風兒，樹稍上的綠意也在悄無聲息的逝去。
沈庭因為還有點兒心虛，就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乖乖，”宋川突然低聲喚了他一聲，“你來挑蛋糕。”
沈庭回過神來，回頭望他，還有些怔楞：“啊你來挑就好了……”
宋川非要讓他挑，沈庭沒辦法，只能在手機上翻動著，看中了一對很小的巧克力蛋糕。
“喜歡這個”宋川問他，然後聲音又在沈庭的耳邊響起，“好小。你剛才，去買蛋糕了嗎”
沈庭眼見瞞不住了，只得妥協：“好吧，還是被你發現了。我剛才出去買了明天慶祝要用的蛋糕。”
“我就知道。”宋川說，唇瓣蹭了蹭沈庭的耳尖。
沈庭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你出去了一個小時，”宋川說，”回來還帶的是蛋糕店裏賣的東西，而且，”他頓了一下，聞了聞沈庭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有奶油的味道。”
“鼻子好靈。”沈庭說，“那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取蛋糕。”
宋川親了親沈庭的臉頰：“好。”
沈庭擡起手，把自己那份面包放到宋川嘴邊：“你嘗一口，很好吃的。”
宋川咬了一口：“嗯，好吃。”
“奶油好甜，”沈庭說，“奶油好好吃……”
“喜歡吃的話，”宋川說，伸手蹭了蹭沈庭的臉頰，“我可以學著做蛋糕。”
沈庭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唇：“你現在就專心在學業上就好了，我回頭會在網上找教程，明天給你做曲奇。”
“好。”宋川親子親他的手背，“以後再買一些衣服給你，你穿灰色，好看。”
“你給我買的東西已經很多了，平時你家教的一半工資也要分給我一半，我自己就已經很有錢了，”沈庭回道，看著他，”我要是想買衣服，我自己就會買的。”
“可是我想給你買。”宋川拉住他的手，“你好好看。”
沈庭伸手捏了一下宋川的臉頰，不禁笑了：“你這幾年越來越不高冷了，我的高冷攻宋川呢”
“高冷攻也只會對別人高冷，”宋川直接把他抱了起來，“對愛人，不會像對別人一樣兇。”
“那你抱我幹嘛。”沈庭伸手扣住宋川的頸，“去床上。”
“好。”宋川關了門，抱他到床上，“睡吧。”
“不是要……”沈庭抓住他的手。
宋川低首，吻他的額頭：“你受不住的。”
已經好久沒有那樣了。
“我可以的。”沈庭說，把他的手摁在臉頰旁，“我想……”
“睡吧，”宋川說，看著他，目光溫柔，“你不想，我知道的。”
“我想接吻。”沈庭親了一下他。
“你總是讓我從鎮靜中脫離。”宋川的眼神也變了，像一只夜裏尋找獵物的狼，“別鬧。”
沈庭咬住他的指尖。
“還不夠嗎？”沈庭扯開衣襟。
你明明……
“太主動了，阿庭。”宋川抱緊他，沈庭“嗯”了一聲，“會疼的。”
“沒關系。”沈庭扯開他的衣服，“我不怕疼。”
看著沈庭眠尾的淺紅，宋川吻了吻他，試圖讓對方回過神來。
疼……
宋川抱起他：“洗完澡，我去做飯，你先躺一會。”
“幾點了”沈庭問。
“八點鐘了。”宋川說，“你別亂動。”
“九點再……”沈庭說，盯著他，“我想，還想。”
“透支了就麻煩了。”宋川皺著眉，“不行，你都沒力氣了。”
“不要。”沈庭說，“不要。”
“任性。”宋川進了浴室，先放了水，“乖。”
“欲望，”沈庭還有些怔楞，“你，好重。”
“不應該是體力嗎”宋川看著他，眉眼和緩。
“都重。”沈庭被他抱進水裏面，溫熱的水漫過腰肢。
“剛才，”宋川說，在他耳邊，“你說的話算數嗎”
“什麽”沈庭靠在他懷裏。
“生出小孩子再……”宋川說。
“騙人，我不會說那種話。”沈庭閉上眼睛。
然後耳尖又紅了。
……
再醒來時，宋川已經做完飯了。
“好吃。”沈庭喝著雞湯。
“吃完飯就快些休息。”宋川說，夾了一塊肉給他。
“我都快虛了。”沈庭吃著肉。
“三個小時，虛很正常。”宋川說，“多喝點雞湯，吃完飯去休息一會。”
“好。”沈庭快遞吃完了飯，然後跑回去睡覺了。
……
“起床了，乖乖。”宋川吻了吻沈庭的額頭。
“呃，嗯……”沈庭睜開眼睛，“幾點了”
“七點了。”宋川拉起他，“飯已經做好了。”
沈庭立馬坐起來，穿好衣服去洗漱了。
早飯是家常菜，還有買的吃的，大早上的，就給沈庭買了一只巨無霸雞腿。
沈庭吃的很滿足，剛吃完宋川就去刷碗了。
“你都變成家庭主夫了。”沈庭靠在墻上。
“這樣你就可以少幹些。”宋川回道，“好了，洗完了，我們出去玩吧。”
“好啊。”沈庭被他牽著，下了樓。
……
“好看嗎”沈庭笑著，頭上卡著宋川給他戴的發箍。
“好看。”宋川說，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
“到點兒了，“沈庭說，”你陪我去拿蛋糕吧。”
“好。”宋川任由沈庭拉著他的手向前走，走到蛋糕店門口後，宋川突然發現沈庭不知何時把發箍摘掉了。
“怎麽摘掉了”宋川問他。
“沒電了。”沈庭說。
宋川看向他手裏的發箍，紅色的小惡魔角己經不亮了。
“十塊錢呢。”沈庭嘆了一口氣，“算是買了一個教訓吧。”
“沒關系，你開心了就好。”宋川揉了揉沈庭的腦袋。
“唉。”沈庭又嘆了一口氣，看著宋川，“你要是放在古代當了君主啊，豈不是要被臣子們彈劾死。”
“為什麽”宋川說。
“因為你沈溺於兒女情長。”
“不是耽於男色嗎”宋川忍俊不禁。
“昏君，”沈庭說，拉著他進了蛋糕店。
取完蛋糕後，沈庭又買了不少奶油夾心的面包。
“要關了才有儀式感。”沈庭說，打開蛋糕盒，點上幾根小蠟燭，“生日帽戴好，我去關燈。”
“好。”宋川聽他的話，戴上了藍色的生日帽。
“叮。”燈關了，沈庭走到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著他。
“生日快樂。”沈庭的聲音響在靜謐的夜裏，眸子卻如啟明星般閃亮。
夜風了進來，沈庭只感覺自己的發絲被輕輕吹起。
“快許願吧。”沈庭說，他笑起來總是特別溫柔。
“好。”宋川合上眸子，片刻後吹熄了夜裏閃爍的火苗。
沈庭打開了燈，眉眼彎彎：“許的什麽願望”
宋川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碎玉擲地仍有聲，庭空花落又如何
至少你我共白頭。
只求同偕□□白頭。
宋川切了一塊蛋糕給他，眼中也含著溫情。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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