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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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窗（一）
林英之又找了個由頭把郭府的人打了一頓。
正如那晚秦影所談，她因目無法紀被撤去了指揮校尉一職，朱雀衛被移交給了郭氏。
本來她還要下獄，但是郭氏得了好處，暗地裏得了秦影的信，又因著婚約還在，求了情，這才免了下獄。
只是也難逃刑罰。
松了繩，她從椅子上下來，後背到腿，一陣疼痛麻木。
皇帝罰了杖刑三十，讓郭氏督刑，便定在了郭府裏行刑。
“林副尉，哦不，你已經是白身了。能入郭府，你便是祖上冒了青煙了。”郭安陽親自監督，攔在她面前，“等等！你還沒向我賠禮謝罪呢！”
她上下打量這個人，搖了搖頭，不想搭理。
“林英之！”他拉住了她的手臂，“你還想這麽走出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她覺得這個人真的很煩，就著他的手臂一扭，膝蓋一頂就讓他摔了出去。
“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他朝周圍的護衛呼喊，“你們都是瞎的嗎！給我攔著！”
她都要走到大門了，一幫護衛又沖出來攔她的路。
郭安陽不依不饒：“陛下要你給我賠禮道歉！”
“關我什麽事？”
“你！你現在得罪我，不怕你入郭府之後，會是什麽下場嗎！”
威脅她的話她聽過很多，但是這麽沒水平的威脅，倒是少見。
踹開兩個護衛，打開一條路，她在郭安陽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去，繞路去鏡院，把她堵在巷子裏。我一定要她向我道歉求饒！”
街道盡頭，馬車內，秦影透過車簾註視林英之的背影，些許猩紅透過輕薄白衣在外綻放，引人註目。
他特地囑咐林英之穿白衣便是為了這一幕。
“記下，郭安陽要派人去鏡院也隨他，必要的時候推波助瀾。”
“郭氏光天化日之下，派家丁行兇。要現在散出去嗎？”
“還不急，沒到時候。”他緊緊盯著林英之的背影，攥緊了手。
她朝背後看了眼，背上打出了血，在白衣上特別明顯，怪不得周圍的百姓目光奇怪。
今天秦影囑咐她穿白衣受罰，想也知道是為了這一出。
呼出一口氣，也算輕松了。
秦影也沒說錯，她身上沒責了，也就不用擔什麽事了，但是會不會沒錢了？
正想著，有人來給她披了件鬥篷。
“首領，您怎麽樣？”玄童一早便等在了回鏡院的路上。
“我沒事。你呢？朱雀衛給了郭氏了。”
“我本來就不屬於朱雀衛，我只是首領的人。但是旻涯就不一樣了，我聽說他在軍營裏發了脾氣。”
“我現在不方便出面，你替我給他遞個信，讓他收斂鋒芒。”她有些苦惱，“只是要養不起你們了。”
玄童笑了聲：“哪有讓首領花錢養下屬的道理。以前，無面者是有產業的，只是不多，但是養幾個人，還是養得起的。”
“鏡院呢？”
“鏡院還是首領的。”
松了口氣，安心了。
玄童偷笑了聲。
“淮鴉今天有什麽異常嗎？”
“沒有，我出來時，公子在釣魚。府裏沒有人告訴公子此事。”
“好。”
二人穿街過巷，走不引人註意的路回鏡院，但即便如此，還是迎面碰上了郭府家丁。
小巷前後都是郭府的人，林英之歪頭看著走出來的郭安陽。
“向我賠禮道歉！”
“首領......”
“好好好，我道歉。可以了嗎？”她按了玄童，無奈對著郭安陽道。
本想快點了事，郭安陽卻得寸進尺：“呵，什麽所謂的軍功守城，手底下沒了兵就肯低頭了，現在看來不過是憑借朱雀衛才能仗勢欺人罷了！”
“真是無恥。”玄童看著圍住她們的人，低罵了一句。
這聲吸引了郭安陽的註意，他瞇眼看向玄童：“你也是朱雀衛，耳聾眼瞎了嗎，如今她已不是副尉，你......”
林英之踢開了身邊兩人。
“你！你這女人......啊！松松手！”
扭了他的手把人按在墻上，松了手又按著他的腦袋撞了墻。
“有完嗎？”
郭安陽捂著額頭，被家丁扶起，指著林英之敢怒不敢言。
恰在此時，不知從哪冒出的百姓圍了此處，開始圍觀。
周圍竊竊私語，又指指點點，郭安陽礙於顏面，不好再動手，撂下狠話便帶人離去。
“都散開！看什麽看！”郭府家丁一邊走，一邊驅趕了圍觀百姓。
路口處，一輛馬車駛過。
她看見了馬車，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百姓應該是秦影的安排，不知道他想做什麽，隨他去。
“首領，這個姓郭的得了意，怕是會落井下石。要不要......”她沒說後半句，但是林英之知道她的意思。
搖頭：“放著吧，還不用你們動手。”
在偏廳裏簡單上藥，換身衣服，遮過去這些傷。
但是府上沒有香囊，也蓋不住身上的藥味，靠近淮鴉的時候，他一下子便聞出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你身上有血味，你受傷了？”
“今天也空軍了啊。”她看了眼魚簍，一條魚都沒有。
淮鴉把魚竿插進土裏：“衍肆說在這裏釣不來魚。”他的手繞後覆到了林英之背上，“這裏。”
“嗯，去打架了。”
“以前打架沒有傷這麽重的。”
“我沒還手。”
“是誰？你不方便，我可以。”他摘下鬥笠戴在她頭頂。
“還沒到這個地步。跟我說說你今天做了什麽？”
“是誰？”
她楞了下：“知道了，然後呢？”
“去殺了。”
她按住淮鴉的手：“現在還不行。”
“可......”
“要是你跑去殺了，會給我惹麻煩。”
他錯愕了一瞬，偏過頭去：“我不去了。”
“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的。走吧，我現在無事一身輕了。”推著淮鴉走，她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雖然打住了淮鴉想去殺人的念頭，但是一天下來，他看起來總是有心事的樣子，一問便是搖頭。
他不說的話，她也不想去逼他說，但是，月上枝頭時，淮鴉卻從窗戶翻進了她的房間。
彼時，她剛熄了燭火。
“淮鴉？”
“不是我。”
木窗錮住明月留下了月華，房間內並不漆黑。
他無聲坐到腳踏上，趴在林英之床邊，晶石珥珰回蕩出一絲柔和光亮。
背上裂了，她是趴著的，便朝他挪近了些：“不是淮鴉那時誰？怎麽了？”
“我來守著你。”
“守我？為什麽？”
他不說話，卻準確找到了她的手。
腦袋擱在了她的手背，輕輕蹭。
他身上還有花香，像在花堆裏滾過一般，幾瓣花夾在發間。
要是他再叫兩聲，真的如那只野貓，突然闖了進來。
“你也是這樣守我一整夜的，我知道。那時，躺不下去也趴不了，你扶了我一夜，我記得。”
“你那時醒著？”
他卻搖頭：“我不知道。我總是離神。”他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臂，“我知道我出問題了，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不知道怎麽幫到你......”
氣息拂在她的手臂上，吹來一陣癢意。
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和他四目相對。
笑了聲：“所以半夜來翻窗？還做出這番姿態？”
“你喜歡。”
“怎麽知道我喜歡？”
“你不喜歡會讓我走的。”
月華冷冷淡淡，照得他的目光也是淡淡，但那種隱藏在雲淡風輕之下的渴求，卻通過他的氣息拂面而來。
這是邀請，他今夜來，也是一種邀請。
緩緩呼出一氣。
“為什麽嘆氣？”
又嘆出一氣，撫上他的眉眼，撫過他鼻側的痣。
野貓也有自己的心思，正好她很喜歡貓。
“嘆我自己。”
輕笑了聲，吻上他的唇。
悠長而又滿足的呼吸聲縈繞，那好像是他自己的呼吸。
這次的吻，輕柔小心，反覆的輕攏慢撚不斷勾起他的興奮。
她的手，支起了他的腦袋，但好像不滿足他的臉龐，沿著頸邊的衣領探了進去。
他感覺她坐了起來，他得仰著頭才能承受親吻。
忽地，有根琴弦撥動，肌膚一震，他不自覺躲了一下。
那是他的烙印。
她的手游走在他的烙印上，輕輕淺淺撫摸，勾勒，然後整個手掌覆了上去。
他忽然緊張：“別......別碰......”
“還會疼嗎？”
“不是......不是疼......那是......是......”
“別怕。”
肩頭一涼，衣服似乎被拉開，然後是輕輕一觸，癢癢的，勾起一陣難耐。
“啊......不要......”
她吻在了烙印上，然後輕舐。
霎時，心底仿佛生了藤蔓，經過血液餵養，越來越長，越來越難以控制，緊緊纏住了他的呼吸。
有什麽在滋長，他能很清楚感受到。
那藤蔓在叫囂，在瘋狂纏繞，他不滿足，他想找到更多，想留下更多。
扶著他的後頸，把他拉上了床榻，她還是向自己屈服了。
感受到他的喘息落在頸窩，時輕時重的噬咬像是激流，沖刷她的理智，她都忘了自己什麽時候拉開了他的衣襟。
他的背上仍然有曾經的痕跡，即使精心呵護了，還是未曾消除。
“留下些什麽吧......哈......”
忍耐著的，又蠢蠢欲動的聲音，他整個人都像脫了力，搭在她身上。
“留下什麽？”
“......在我身上留下什麽吧......”他的手始終垂在身側。
“......你想要烙下什麽嗎？可以的烙的......把原來的挖掉......再長好就好了......”
“什麽形狀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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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還要下獄，但是郭氏得了好處，暗地裏得了秦影的信，又因著婚約還在，求了情，這才免了下獄。
只是也難逃刑罰。
松了繩，她從椅子上下來，後背到腿，一陣疼痛麻木。
皇帝罰了杖刑三十，讓郭氏督刑，便定在了郭府裏行刑。
“林副尉，哦不，你已經是白身了。能入郭府，你便是祖上冒了青煙了。”郭安陽親自監督，攔在她面前，“等等！你還沒向我賠禮謝罪呢！”
她上下打量這個人，搖了搖頭，不想搭理。
“林英之！”他拉住了她的手臂，“你還想這麽走出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她覺得這個人真的很煩，就著他的手臂一扭，膝蓋一頂就讓他摔了出去。
“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他朝周圍的護衛呼喊，“你們都是瞎的嗎！給我攔著！”
她都要走到大門了，一幫護衛又沖出來攔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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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什麽事？”
“你！你現在得罪我，不怕你入郭府之後，會是什麽下場嗎！”
威脅她的話她聽過很多，但是這麽沒水平的威脅，倒是少見。
踹開兩個護衛，打開一條路，她在郭安陽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去，繞路去鏡院，把她堵在巷子裏。我一定要她向我道歉求饒！”
街道盡頭，馬車內，秦影透過車簾註視林英之的背影，些許猩紅透過輕薄白衣在外綻放，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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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光天化日之下，派家丁行兇。要現在散出去嗎？”
“還不急，沒到時候。”他緊緊盯著林英之的背影，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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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秦影囑咐她穿白衣受罰，想也知道是為了這一出。
呼出一口氣，也算輕松了。
秦影也沒說錯，她身上沒責了，也就不用擔什麽事了，但是會不會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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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您怎麽樣？”玄童一早便等在了回鏡院的路上。
“我沒事。你呢？朱雀衛給了郭氏了。”
“我本來就不屬於朱雀衛，我只是首領的人。但是旻涯就不一樣了，我聽說他在軍營裏發了脾氣。”
“我現在不方便出面，你替我給他遞個信，讓他收斂鋒芒。”她有些苦惱，“只是要養不起你們了。”
玄童笑了聲：“哪有讓首領花錢養下屬的道理。以前，無面者是有產業的，只是不多，但是養幾個人，還是養得起的。”
“鏡院呢？”
“鏡院還是首領的。”
松了口氣，安心了。
玄童偷笑了聲。
“淮鴉今天有什麽異常嗎？”
“沒有，我出來時，公子在釣魚。府裏沒有人告訴公子此事。”
“好。”
二人穿街過巷，走不引人註意的路回鏡院，但即便如此，還是迎面碰上了郭府家丁。
小巷前後都是郭府的人，林英之歪頭看著走出來的郭安陽。
“向我賠禮道歉！”
“首領......”
“好好好，我道歉。可以了嗎？”她按了玄童，無奈對著郭安陽道。
本想快點了事，郭安陽卻得寸進尺：“呵，什麽所謂的軍功守城，手底下沒了兵就肯低頭了，現在看來不過是憑借朱雀衛才能仗勢欺人罷了！”
“真是無恥。”玄童看著圍住她們的人，低罵了一句。
這聲吸引了郭安陽的註意，他瞇眼看向玄童：“你也是朱雀衛，耳聾眼瞎了嗎，如今她已不是副尉，你......”
林英之踢開了身邊兩人。
“你！你這女人......啊！松松手！”
扭了他的手把人按在墻上，松了手又按著他的腦袋撞了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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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馬車，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百姓應該是秦影的安排，不知道他想做什麽，隨他去。
“首領，這個姓郭的得了意，怕是會落井下石。要不要......”她沒說後半句，但是林英之知道她的意思。
搖頭：“放著吧，還不用你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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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府上沒有香囊，也蓋不住身上的藥味，靠近淮鴉的時候，他一下子便聞出了她身上的血腥味。
“你身上有血味，你受傷了？”
“今天也空軍了啊。”她看了眼魚簍，一條魚都沒有。
淮鴉把魚竿插進土裏：“衍肆說在這裏釣不來魚。”他的手繞後覆到了林英之背上，“這裏。”
“嗯，去打架了。”
“以前打架沒有傷這麽重的。”
“我沒還手。”
“是誰？你不方便，我可以。”他摘下鬥笠戴在她頭頂。
“還沒到這個地步。跟我說說你今天做了什麽？”
“是誰？”
她楞了下：“知道了，然後呢？”
“去殺了。”
她按住淮鴉的手：“現在還不行。”
“可......”
“要是你跑去殺了，會給我惹麻煩。”
他錯愕了一瞬，偏過頭去：“我不去了。”
“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的。走吧，我現在無事一身輕了。”推著淮鴉走，她趕緊結束這個話題。
雖然打住了淮鴉想去殺人的念頭，但是一天下來，他看起來總是有心事的樣子，一問便是搖頭。
他不說的話，她也不想去逼他說，但是，月上枝頭時，淮鴉卻從窗戶翻進了她的房間。
彼時，她剛熄了燭火。
“淮鴉？”
“不是我。”
木窗錮住明月留下了月華，房間內並不漆黑。
他無聲坐到腳踏上，趴在林英之床邊，晶石珥珰回蕩出一絲柔和光亮。
背上裂了，她是趴著的，便朝他挪近了些：“不是淮鴉那時誰？怎麽了？”
“我來守著你。”
“守我？為什麽？”
他不說話，卻準確找到了她的手。
腦袋擱在了她的手背，輕輕蹭。
他身上還有花香，像在花堆裏滾過一般，幾瓣花夾在發間。
要是他再叫兩聲，真的如那只野貓，突然闖了進來。
“你也是這樣守我一整夜的，我知道。那時，躺不下去也趴不了，你扶了我一夜，我記得。”
“你那時醒著？”
他卻搖頭：“我不知道。我總是離神。”他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臂，“我知道我出問題了，給你添了很多麻煩。我不知道怎麽幫到你......”
氣息拂在她的手臂上，吹來一陣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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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聲：“所以半夜來翻窗？還做出這番姿態？”
“你喜歡。”
“怎麽知道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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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冷冷淡淡，照得他的目光也是淡淡，但那種隱藏在雲淡風輕之下的渴求，卻通過他的氣息拂面而來。
這是邀請，他今夜來，也是一種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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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嘆氣？”
又嘆出一氣，撫上他的眉眼，撫過他鼻側的痣。
野貓也有自己的心思，正好她很喜歡貓。
“嘆我自己。”
輕笑了聲，吻上他的唇。
悠長而又滿足的呼吸聲縈繞，那好像是他自己的呼吸。
這次的吻，輕柔小心，反覆的輕攏慢撚不斷勾起他的興奮。
她的手，支起了他的腦袋，但好像不滿足他的臉龐，沿著頸邊的衣領探了進去。
他感覺她坐了起來，他得仰著頭才能承受親吻。
忽地，有根琴弦撥動，肌膚一震，他不自覺躲了一下。
那是他的烙印。
她的手游走在他的烙印上，輕輕淺淺撫摸，勾勒，然後整個手掌覆了上去。
他忽然緊張：“別......別碰......”
“還會疼嗎？”
“不是......不是疼......那是......是......”
“別怕。”
肩頭一涼，衣服似乎被拉開，然後是輕輕一觸，癢癢的，勾起一陣難耐。
“啊......不要......”
她吻在了烙印上，然後輕舐。
霎時，心底仿佛生了藤蔓，經過血液餵養，越來越長，越來越難以控制，緊緊纏住了他的呼吸。
有什麽在滋長，他能很清楚感受到。
那藤蔓在叫囂，在瘋狂纏繞，他不滿足，他想找到更多，想留下更多。
扶著他的後頸，把他拉上了床榻，她還是向自己屈服了。
感受到他的喘息落在頸窩，時輕時重的噬咬像是激流，沖刷她的理智，她都忘了自己什麽時候拉開了他的衣襟。
他的背上仍然有曾經的痕跡，即使精心呵護了，還是未曾消除。
“留下些什麽吧......哈......”
忍耐著的，又蠢蠢欲動的聲音，他整個人都像脫了力，搭在她身上。
“留下什麽？”
“......在我身上留下什麽吧......”他的手始終垂在身側。
“......你想要烙下什麽嗎？可以的烙的......把原來的挖掉......再長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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