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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晉江獨發 “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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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晉江獨發 “頂一下。”……

裴枕側耳聽外面的動靜, 卻只聽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外面沒有一點聲音,那個人,該不會......已經走了吧?

裴枕拿捏不準, 但他是不會做貿然出去的蠢事的, 萬一正面撞上人豈不是尷尬?

偉大的河神想到了一個不會讓自己尷尬的辦法, 他閉上眼, 身上靈氣肆意, 絲絲縷縷的靈氣纏繞, 輕柔地將他包裹起來,不一會兒, 他的身體就變得透明了。

等會偷偷出去, 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沈遲眼看著身影逐漸虛淡, 唇角勾起一抹笑。

師父,可藏好了。

那抹虛影即將消散在空中,肉眼無法看到, 沈遲終於動作,踏著步伐, 走入了房內,視線掃過, 齊整的床頭櫃。

看來沒有動。

那麽,是哪裏呢?

裴枕透明的身形隨著他的視線投到了床頭櫃上一個漆紅色的梨花木盒,盒身比裝信紙的盒子要長一點。

那個裏面裝了什麽?裴枕疑惑。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從沈遲的房間裏退出來, 就見沈遲嘆了一口氣,然後他的手搭在了腰間黑色的束帶上,解開了。

“?”

“換個衣服。”沈遲面色如常。

噢,原來是回來換衣服……

他不巧趕上了。裴枕心道, 那他要不要避一避?

而後,裴枕站在離他幾尺遠的地方,眼睜睜眼見沈遲慢條斯理地脫了自己的外袍,裴枕看著,氣氛開始有些微妙,

幸好......他沒有脫光,

幸好,還有裏衣裘褲在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慶幸,裴枕想走了。

他也該走了。

沈遲把外袍一扔,扔到床上,恰好硌到了床上的一個匣子,發出響聲,裴枕走了一步,又停下了,有些緊張地看過去,因為那個匣子他打開過。

還不走......

沈遲好整以暇地將它拿起,然後拿出裏面的六封信,裴枕呼吸一滯,怕他發現什麽,沈遲微微一笑,又將它們放回了盒子裏,隨手丟在了床上,看上去只是隨意翻了一下,沒發現什麽。

裴枕的心又放了回去,他的視線完全跟隨著沈遲,幾乎沈遲每拿起一個東西他都有些提心吊膽,因為有的地方他確實翻過,怕沈遲看出來他的東西被人動過,繼而發現有人偷偷來他的房間。

幸好,幾乎都只是拿起來看一看,沈遲穿著裏衣在屋裏隨便轉悠,指尖劃過衣櫃,劃過桌面,拉開抽屜又關上去,一些細小的聲音,拉關抽屜和木門的吱呀聲慢的近乎折磨,裴枕的精神高度集中。

最後,沈遲轉身,他的視線落在離裴枕不遠的那一個漆紅色的盒子上。

裴枕跟著看過去,心道,這個他沒有動。

裴枕轉過頭時,卻看到,沈遲正緩慢地,脫掉他的裏衣,已經脫了一半了。

“……?”

不是……

怎麽這麽突然?

裴枕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又心道,幸好都是男人......沒什麽不能看的。

沈遲是他的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那邊,沈遲手一松,他的貼身衣物就掉落在地,連同裘褲,隨意地丟在地上。

裸露的皮膚結實,他轉了轉自己的手腕,那裏是一個瑩白泛紅的骨鞭,細小的骨頭貼在小麥膚色青筋勃發的手腕上。

他站在那裏,盯著裴枕,擡起手腕,牙尖叼住了一點白色骨鞭的尾截,將它一圈圈繞開。

裴枕猶豫不決地睜開眼,其實也沒有什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冷不丁,他和沈遲的視線對上了。

沈遲的視線熾熱,帶著一點別的意味,促狹地讓裴枕覺得,他才是他嘴裏的那塊骨頭。

沈遲下頜一動,那塊細小的骨頭在他的齒間輕輕磨了一下……裴枕心一悸,

怎麽覺得……

是在咬……

終於,一圈圈纏繞的骨鞭解開了,沈遲的雙唇一松,咬著的鞭子應聲掉落在地,發出一點輕響。

裴枕腦袋轟隆,他遲鈍地想,沈遲應該是看不見他的吧……

……是他想太多了。

裴枕強撐著,視線滑過他的脖頸,落在向他的胸膛,而後,是線條肌肉清晰明顯的八塊腹肌,精壯的肉身,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裏,是近乎完美的男軀,只是,身上有很多疤痕。

白色的細小疤痕與紫紅色凹凸不平的傷痕交錯,讓裴枕看著一楞。

他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痕?

裴枕想到,沈遲寫給他的信上寫了他這幾年遇到的事情。

沒有他的神息庇佑,沈遲幾乎每天都會遇到妖鬼,原來,他這些年......受了這麽多傷嗎?

裴枕心情沈重,順著他的線條流暢清晰的腹肌下移,而後猛的閉上眼,如遭雷劈,“轟”的一下,他的臉瞬間紅透了。

“......”

他為什麽要看那裏......

該死。

裴枕深呼吸,好半天沒聽到動靜,不知道沈遲在做什麽,他試探地睜開一條縫隙,卻猝不及防地發現,沈遲正在,一步一步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

未著寸縷,異常的威壓讓裴枕避無可避,生出想逃跑的心思。

裴枕一驚,沈遲的雙眼皮壓下,黑耀石般的眼睛沈沈,眼角落下的紅痣異常妖異,裴枕心跳加速,總覺得他的眼神不正常。

他不應該……

不應該在這裏待這麽久的。

然而,此時此刻,高大的身軀驟然貼近,裴枕努力控制自己不看那處,幹脆閉上眼睛,卻無法阻擋身體靠近,每一寸皮膚所帶來的熱度。

沈遲是不是能看見他?

不然,他在做什麽……

為什麽會過來……

距離無限拉近,沈遲沈重的呼吸灑到臉上,一個溫熱的身體靠了上來,手臂擦過他的肩膀,裴枕心跳加速,只覺得,有什麽東西頂了一下他的小腹。

“……”

所幸,只有幾秒,與他幾乎沒有距離,堪稱冒犯河神的酮體終於離開了。

裴枕睜開眼,側過臉,見他只是拿過他身後掛著的另一套衣服。

……原來……原來是要換衣服,只是他不巧站在他的衣架前了。

慌亂之中,裴枕不敢再亂看,匆忙避開他跑了出去,甚至都忘記自己只要捏個決就可以原地消失了。

沈遲戲謔地看過去,瞳孔一閃,他的眼睛變了,是邊緣泛著綠色,正中間一道血紅色的豎瞳,仿佛看到獵物的毒蛇。

他看到了,師父走了......還是閉著眼睛跑的。

師父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怎麽都看不夠,

好想把師父關起來……讓他跑都跑不掉。

沈遲將新拿的衣服丟到床上,深深呼出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想起剛剛裴枕耳朵通紅的模樣,他低頭看了看著自己的...幹脆轉身去了裏間。

洗完冷水浴,沈遲披著衣服出來,看到了床上的黑檀木匣子,那是他日日夜夜放在床上伴他而眠的東西,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師父看到了他寫給他的東西……

可是,他是不是沒看完?

不該是這麽平淡的反應。

想讓師父看完......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師父會是什麽表情了。

*

裴枕躺在床上,有些心猿意馬,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回想起剛剛的那一幕,裴枕恨不得捏個法決讓自己的那一段記憶清空,可惜這種術法操作起來麻煩,所以,只要不是腦袋遭受重擊,他就會一直記得那個畫面。

那個尺寸......

裴枕臉上的緋紅在白皙的臉頰上十分顯眼,都是男人,他不由自主地和自己比了一下。

沈遲的,也太離譜了......

還......還真是長大了。

裴枕開始為未來的徒媳擔心,沈遲的尺寸,徒媳會不會受不了要與他和離?

……什麽亂七八遭的......

和離也不關他的事。

廊道裏沈遲將他摁在懷裏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身上的痕跡還沒有消,反倒在此刻的胡思亂想中變得熾熱了。

只要......只要不是他就行。

且不論三千多歲的年齡,光是掀起遮掩的紅布一角,窺探到一點可能,裴枕向來冷漠如冰山般巍然不動的臉都要裂開了。

師父怎麽可以和徒弟……那樣?

且不論人間恪守禮儀,師徒有倫,就是在天界,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師徒喜結連理的,還是......還是兩個男的?

沈遲到底為什麽,放著年輕貌美的小女娘不要,偏偏要他?

明明……相比起這些小姑娘,他寡言少語,冷漠直板,對他並不算好,從性格到長相,他都寡淡到無味。

裴枕想到很久以前,他決定讓沈遲跟在他身邊,目的不過是為了讓他吸引妖鬼,借以提升他的功德。

早知如此,他當時就該鐵下心來,拂袖而去,將他丟在河邊,沒有當初的事情就不會有如今的糾結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如今還欠著二十四條人命的功德沒還。

回來人間這麽多天,也就收水皮的時候功德漲了一些,還是不夠,還差一點,他得盡快修功德才對,最好在進京之前,能夠功德圓滿。

這才是正事。

眼下他的功德馬上就要修滿了,只要再來一兩個大妖,他就不用再捉妖鬼,提功德了,也就......不用沈遲再在身邊了。

煩惱的事情一下就眉目清晰了不少。

沈遲如今年紀也不小了,盧風更是。

他無意於壯大師門,也無意於讓他們恪守清規,他們確實也該有自己的生活,等坯都的事情解決完,他作為河神,遲早是要回到渭水的,他不可能一直和盧風沈遲生活在一起。

沈遲和盧風身為凡人壽命短暫,這一世不應該在留在他的身邊,被規矩困住,他該放他們自由才對。

裴枕起身,至於沈遲......

裴枕聽說過龍陽之事,也曾被一些不長眼睛的男人覬覦過,但是他總覺得沈遲,和那些覬覦他的人不一樣。

沈遲十三歲就跟在他身邊,他回憶從前那個在水塘邊執拗要跳河保障村子五谷豐收的小孩,那個瘦弱卻倔強的神情......

裴枕無意為他推脫,只是就事論事,沈遲和那些人就是不一樣。

況且,六年前沈遲分明說沒有喜歡的人,興許是因為分離太久,牽掛他這個師父,錯把這種思念之情當做了愛慕之情而已。

再說了……

坯都男風盛行。

哪怕裴枕遠在渭水,也聽說過這個傳聞。看來,傳聞果然屬實,沈遲來邳都後耳濡目染,被那些人帶壞了,只要矯正過來便好。

可是,怎麽矯正呢......

裴枕苦思冥想,最終想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穩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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