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找到了。 ”

關燈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找到了。 ”

洗漱完後,侍女們照例送來了一身幹凈的衣裳,又給他打了水,溫好倒入浴桶中。

沈遲換下沾染了灰塵的衣裳,眼神一瞥,看到他隨手系在腰間的香囊。

周圍的下人都已經退下了,他小心地解開了上面輕薄的系帶。

奇異的是,薄翼到仿佛是紙做的系帶和香囊外衣,拉扯的時候卻能清晰感受到它的韌勁,沈遲稍微用了點力撕扯,依舊沒有斷裂。

這材質看著挺薄的,沒想到還挺結實的。

裏面的白色的紗布十分柔軟,他將裏面白色布包著的東西倒了出來,一個圓滾滾的白色透明球體,晶瑩剔透。

沈遲湊近鼻子聞了一下,什麽氣味都沒有。

給他這個幹什麽?該不會是真的隨手路邊買的吧?

沈遲百思不得其解,他暫時將這個香囊擱置在了一旁。

下了水,在澡桶裏坐下,熱水漫過了他的肩膀,舒緩他一天東奔西走的疲憊,他舒適地嘆了一口氣。

泡澡時思緒發散,他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了那架在木架上的白色的裏衣,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每次看到裴枕,他都是穿著他那萬年不變的月白色衣袍。

他想起裴枕在他家的時候,他捏了個法決衣服就幹凈了。

還真是省事省力。

裴枕不會平素都不換衣裳吧?

可是他不洗澡的話,那身上怎麽還有香味呢?

奇怪,他一個大男人身上還搽香嗎?該不會就是用來掩蓋什麽味道吧?

沈遲感到奇怪。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身上的香味有一點熟悉……

他還蠻喜歡的……

這麽想著,沈遲“咕嚕咕嚕”,一下把臉沈到水下面了。

......

......

一陣疾風驟雨過後,院子裏的花都被摧殘的差不多掉光了,沈遲打開窗戶,散一下屋子裏氤氳的霧氣。

冷冽的空氣吹進來,沈遲打了個哆嗦。

欣賞了一下窗外亂七八糟的景象之後,他把窗欞放下,正打算關窗睡覺了,卻突然一只蒼白的手橫在了他的木窗上。

沈遲嚇了一跳,有鬼?

他一激靈,手上的窗扇滑落,即將將那只手夾到的時候,那只手反手握住窗框,煞白到毫無生氣的手和濃黑的夜色,以及深棕色的窗戶形成鮮明反差。

“誰啊?”沈遲鼓起一點勇氣問。

“是我。”

清冷好聽的聲音,讓沈遲一下子呼出一口氣,無比慶幸,原來是裴公子。

裴枕見他還楞在原地:“滾過去開門。”

沈遲聽出一絲慍怒,馬上動作麻利地過去開了門。

果然是裴枕那張萬年沒表情的臉,他掃一眼沈遲,開口道:“你洗澡了。”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沈遲低頭一看,自己只穿著裏衣和木屐,薄薄的裏衣將他瘦弱的小身板勾勒出來。

明明兩個人都是男子,但裴枕姿容月貌,而他衣衫不整,他比他高了一個頭,光線越過他照到裴枕臉上,而裴枕低頭看他……

沈遲一剎那覺得,他這樣出現在他面前有些失禮了。

沈遲語氣又兇又急:“這麽晚了,我當然洗了。”

剛剛還淡定的人一下跟個兔子一樣跳起來,裴枕微妙地挑起眉毛......

但他遠離人間三千一百多年,已經將人間的禮儀規矩都差不多忘了,面對這個半大小子,也懶得想這句話是不是顯得有些親密了。

裴枕莫名其妙:“洗了就洗了。”

跟他有什麽關系。

說完,也懶得聽沈遲解釋,他說:“給你半炷香時間,把衣服穿好,跟我走一趟。”

沈遲臉上熱出來的紅暈褪的一幹二凈:“可是現在已經亥時了。”

下人們都歇息了,外面一片漆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除非是特意約了人在這個時間段見面,不然肯定都已經睡下了。

裴枕豎起三根手指,折下去看一根:“三......”

“二......”

“什麽?不是說半炷香時間嗎!?”

眼看裴枕又要折下去一根手指了,沈遲立馬去床上拿自己的衣裳,囫圇套在身上。

還未來得及整理有些褶皺的衣服,就被已經失去耐心的裴枕拉走了,準確地說,又是被拎著衣領拎走的。

沈遲敢怒不敢言,動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誰讓他現在只到人家肩膀呢……

過於弱小的後果是裴枕感受他的掙紮就跟撓癢癢一樣。

反抗無效。

於是沈遲到地方後還在生氣,兀自抱胸站在原地,而裴枕把他撂下後環顧四周,沒理他,擡腳進了房門。

這裏有點眼熟......

沈遲皺眉轉頭四處看了看,亭臺水榭,茂林修竹,甚至不遠處還有圍線防止有人出入,圍線前每隔幾步甚至還有帶刀的衙役把守此地。

這不是白天他們來的汪寬的房間嗎?

裴枕和沈遲來的悄無聲息,離他們最近的衙役昏昏欲睡,其他的人均背對著他們,暫時沒有人發現他們。

但是再留在原地會不會被發現那可就不好說了,沈遲飛快追上裴枕,壓低音量問:

“我說,裴公子......我們不打招呼就來似乎不太好吧。”

從來想去哪就去哪的裴枕淡淡道:“知縣有說晚上不能來兇案現場嗎?”

沈遲一楞:“這倒沒有。”

裴枕冷哼:“那不就得了。”

他一邊說,一邊動作不停地翻著室內的東西,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地面、屏風、桌椅,甚至連床上花紋雜碎的被褥都翻動了。

沈遲跟上:“裴公子,您在找什麽?”

裴枕:“我在找......”

忽然,裴枕目光一凝,他左手拿著一個枕頭將丟未丟,右手緩緩撿起來床縫裏的東西。

那是一根很長的白絲,只有絲線一般粗細,硬度有些像頭發,垂在手上,若不是特別留意去分辨,打眼一塊看,幾乎會以為只是一根白頭發。

裴枕勾唇:“找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