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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像不像在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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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像不像在幽會?”……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潔凈的帕子,將這跟白絲包裹在帕子中,路過沈身邊時,理所當然地吩咐他:

“你,把這裏恢覆原樣。”

沈遲:“……”

他看著亂翻出來的一些小物件,屋內東倒西歪的桌椅,以及已經快要拖到地上的被子,十分無語。

這就是叫他來的原因?

還原他弄亂的現場。

他當大半夜叫他來做什麽,竟然只是為了叫他打掃衛生來的……

渾然不覺被人嘀嘀咕咕的裴枕正信步閑庭,他繞過屏風,避開沾染到鮮血的地面,站到了紅木桌子旁,也就是兇手行兇的位置,而後,推開了窗戶。

涼意帶著冷風吹了進來。

晚上,那月下清潭在月光的反射下,波光粼粼,竹葉的影子倒映在裴枕的臉上,顯得孤寂高深。

因為發生了一場命案,許多原本住在這裏的秀才們都搬出去住了,幽寂的可以聽到風聲。

沈遲很快便收拾完裏面的東西,出來的時見裴枕站在窗邊沈思,感覺有點奇怪,他走過去。

涼風習習,景色幽幽,屋檐下木蘭花的香氣順著風鉆入他鼻中,若不是因為發生命案院子陰氣森森的,就光是站在這裏欣賞月下清潭,聽鳥或鳴澗,都能心生無限歡喜。

眼前這一幕,他雖然不太懂風花雪月,但也曾在話本子裏見過,若是再有佳人在側......

若不是知道他們是來查案子的,此情此景,簡直......

“像不像在幽會?”裴枕冷不丁地開口。

沈遲的心聲突然被說了出來,他僵硬地扭頭。

他該點頭還是搖頭?

父母做媒,三書六聘嫁娶是常事,男女未曾見過面就把婚事定了的更是不少,反而幽會一詞,聽著便禁忌,宛如釘上了“偷情”的恥辱柱,在沈遲有限的記憶裏,向來只在話本中看到過。

幸而他們是兩個男子,就算幽會、偷情也沒什麽,不會惹得別人猜忌。

他幹巴巴道:“是蠻像的。”

裴枕冷笑一聲。

沈遲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麽。

這時,門“吱呀”一聲,響了。

沈遲一扭頭,看到門邊冒出了一個頭,有人貓著腰正悄悄打量裏面。

見裴枕和沈遲看過來,那人挺直了腰桿,摸著鼻子訕笑道:“原來是裴公子和沈公子,我當是誰呢……”

來人一身腱子肉,一身深藍色的立領服飾,腰上配著一把腰刀,這個人沈遲是見過的,那時把他們帶來縣衙的也是這個人,他是華陰縣的巡捕都頭。

沈遲:“都頭?”

都頭把門開了,這時沈遲裴枕才看到他後面浩浩蕩蕩跟著五六個人。都頭朝後一揮手:

“都散了,下次值勤不許再瞌睡了,連裴公子和沈公子來了都不知道,要是讓知縣知道你們招待不周,統統都逐出縣衙!”

見身後幾人慚愧低頭,都頭又諂媚對沈遲和裴枕笑道:“大半夜的,二位公子怎麽有空來這?”

沈遲和裴枕對視一眼,沒想到巡捕都頭親自來了,這也太不巧了。

裴枕淡定道:“奉知縣口諭,前來查案,恰好半夜睡不著,便拉上弟弟再來看看有什麽新線索。”

都頭疑惑:“我怎麽沒接到知縣下的這個令?”

他指的是裴枕有隨意出入案發現場的口諭。

沈遲強裝鎮定,面色不愉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會騙你不成?更何況,我們來這裏,不是查案子,難不成還是來銷贓的?”

這話說的就重了,都頭也不過是到換班的時候,聽到院子裏傳來動靜,這才發現有人擅闖的。

“都頭若是不信,懷疑我們二人有別心,不如一同去知縣面前對峙?”裴枕的眼眸中已是一片涼意。

都頭知道二人生氣了,擦了擦額邊的汗,斟酌著說:“那倒不至於,二位公子白日忙著查案,晚上還來查找線索,知縣知道了肯定很高興,待明日我稟報上去就好了。”

沈遲身側的手捏緊了,要稟報給知縣?

裴枕頷首:“那便有勞了。”

沈遲腦子轉了個彎,也是,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若是還阻止都頭上報,怕是更惹人懷疑。

都頭見他二人往外走,急忙跟上:“二位公子可有什麽新的發現?”

裴枕淡淡道:“這倒沒有。”

沈遲配合嘆氣:“真是不巧,白來一趟,還讓都頭疑心了。”

巡捕都頭趕忙搖頭:“不過是一場誤會,說清楚便好。”

裴枕和沈遲出了房門,門外的衙役增加了幾個人,之前的那一批也都換成了新人,都頭追上來:

“二位稍等,路上漆黑,恐怕有危險,我叫輛馬車將你二人送回可好?”

沈遲不知道裴枕下步的步驟是什麽,只能聽他說:“那便麻煩都頭了。”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便有一輛灰色頂蓋的馬車停在了院子門口,馬夫打著哈欠,候在馬車旁,見他二人出來,把矮凳放下來了,又遞手過去,只待扶他上馬車了。

裴枕一擺手:“不用。”而後提了提自己的衣擺彎身進了馬車裏。

沈遲緊隨其後。

送他們二人上了馬車後,都頭面色疑惑地問身旁的衙役:“他們半夜來書院,你們當真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衙役回想了一下,面有難色:“回衙役,真沒有!”

“怎麽悄無聲息就出現了。”都頭自言自語:“不行,我還是和知縣說一下吧。”

*

這是沈遲第一次坐馬車,此前在大街上遠遠見到了他還需要避讓,他曾經很羨慕馬車裏的達官貴人,現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他有些興奮又緊張地左顧右盼,放在膝蓋上的手蜷曲又伸展。

他掀開簾子看窗外的景象,可惜外面天黑黑的,還刮起了風,路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盤旋飄在半空中的破布袋子。

他目光落在了對面的裴枕,裴枕倒是比他淡定,上了車後就閉上眼小憩了。

沈遲安靜片刻,忍不住道:“裴公子……”

裴枕一動未動:“說。”

沈遲說:“我們接下來就回縣衙了嗎?”

他剛看這一路的是往縣衙的方向。

裴枕輕聲道:“這件事情可沒那麽簡單。”

沈遲:“是發現了孫翼飛兇殺的證據了嗎?”

裴枕睜開眼,眼底清明一片,枉他此前跟知縣和衙役們猜測這麽多理由,卻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種可能。

他冷笑道:“不是他做的,是妖所為。”

什麽?

有妖怪?!

沈遲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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