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難得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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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難得風月
帝後攜護國公夫婦歸來時，京都已經至秋末。
清晨白霜落地，街道上鋪子的開張都比往日遲上兩刻鐘，天光明得越來越遲，皇宮各處地龍已開。
東宮臥房內。
熏籠中的炭火正旺，是常安晨起新添的，配著屋內新調制的百合香，鎮神安眠。窗紙透出外面的光，很是柔和，為了兩位主子好睡，這院子裏連腳步聲都沒有。
床幔層層，謝端正在李不虞的懷中安眠，難得閑散。
這是陛下特許，三日的休沐。
謝端開蒙以來幾乎日日勤勉，從未懈怠，即便是聖壽日和自己的生辰都不曾休息過。這三日的休沐實在是難得，原本謝端和李不虞都已經挑好了莊子要出去玩耍幾日，不想一場末了的秋雨，東宮中的幾個孩子齊刷刷傷寒病倒。洪恩和謝曜身體底子都還好，只有些咳嗽，吃著藥，每日還是惦記著去上學聽講。謝時和謝晚年紀小，傷寒便嚴重一些，尤其是謝時那個小家夥，連著燒了一日。
如此，出游的計劃只得暫時擱置。
謝端和李不虞昨夜親自守到寅時才歇息，謝時終於退了燒，李不虞將孩子交給奶娘和乳母嬤嬤，兩人回到臥房之後連點心都沒顧得上用一口便睡下了。
常安添了炭火出來，走到東側的月洞門才喚人來。
“小主子那邊如何？可還燒嗎？”
答話的是他徒弟豐樂，剛去看過回來：“不燒了，餵藥也不吐了，沈睡著，乳母說夜裏也沒有鬧過。”
常安輕舒一口氣：“那便好。”
豐樂機靈，問起之前李不虞讓他們準備出游的東西：“師父，您瞧著還要準備嗎？”
常安想了想：“說不好，先備著吧。”
正說著話，聽到屋內的動靜，常安快步過去，站在房門外輕聲：“殿下可是要起身了？”
裏面傳出李不虞的聲音：“是，準備些早點，還要兩碗雞湯餛飩。”
常安偏頭看向豐樂，豐樂心領神會下去準備。
常安推門進去，李不虞已經套上外袍，床幔被掀開一半，瞧著樣子謝端是尚未起身。
見常安進來，李不虞問謝時那邊的狀況。
“小主子後半夜睡得安穩，沒有燒起來，晨起豐樂已帶著太醫去瞧過，說是也能餵進去藥了。”
李不虞系好衣帶，對著鏡子束發：“那就好，兩個孩子還是要先分開，一切聽太醫的安排，乳母和嬤嬤這幾日都辛苦些，等孩子們好了記得備好銀子賞下去。”
“是。”
直到早膳備好送過來，謝端才起身，瞧著精神還是不大好，李不虞親自為他穿衣穿鞋，連束發都一並代勞。謝端幾乎半個人被他全在懷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豐樂進門撤走桌上的碗筷時連臉都不敢擡起來。
用過膳，常安請示出游準備的事。
謝端看向李不虞，一副聽他做主的模樣，但一見李不虞思慮蹙眉的模樣有露出些失落的神色。
李不虞瞧他，自己只是拖了一會兒沒開口，他便將滿懷心思都寫在臉上，實在是沒有一點儲君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可又實在是可愛，叫人不由得逗一逗，惹急了又叫人心疼。
謝端只喝著茶，以為茶盞能遮住他那雙眼睛，卻不想李不虞將他的情緒盡收眼底。
片刻後，李不虞道：“先備著，午後若是兩個孩子好些了便預備著午後出門。”
常安先看向謝端，見他眉梢輕揚，跟著露出一個笑容：“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常安出門。
謝端放下茶盞，見李不虞眉眼彎彎，儼然得逞的模樣回過神來，方才是他在逗自己。一偏頭，起身便要走，李不虞失笑，伸手去拉：“越發小氣了。”
謝端不語。
李不虞便用上力，將人拉回來：“真生氣啦？”
謝端還是不說話，微微抿唇，等李不虞追過來瞧他的時候故意別開臉。
“別氣了吧。”李不虞伸手拽他腰帶，順手將人扯到腿上，他埋首在謝端脖頸，微微側首，語氣低而柔，“殿下想怎麽罰我都認，別不理我，好不好？”
哄人這件事李不虞向來輕車熟路，尤其是對謝端。脾性拿捏，拉的下臉，簡直輕而易舉，堂堂將星在私底下卻是這幅做派，說出去能叫北境十萬雄師驚掉下巴。可是偏偏謝端是肯定不肯說出去的，舍不得，這副樣子獨他一個人知道，只想想便叫人心軟。
謝端忍著，耐著，伸手作勢要扯回自己的腰帶。
卻一個失手反倒被攥住，送到唇邊貼了貼，李不虞繼續甜言蜜語，將稱呼喊了個遍：“殿下，我的好殿下，知正，我不該說你的小氣，以後再不說了。”
謝端只覺得心尖被貓崽子撓了十七八道印子，酥酥麻麻的。
裝作終於消氣，轉身捏著李不虞的下巴：“下不為例。”
李不虞順坡就下，極為坦蕩：“自然。”
其實，誰都清楚，彼此這點小性子都是對方寵出來的。
不怪謝端矯情，一來他確實自小被規矩束縛，這名正言順的休沐他很是期待。二來他也很久沒有好好同李不虞一道休息過一回，人會慢慢變得貪心，有了家國兩安就想著情意繾綣，謝端不是聖人，他也想的。
午後，太醫診脈，謝時和謝晚已無大礙，只需按時服藥即可。
謝時昨日被李不虞抱了一日兼半夜，依戀之情正濃厚，一直試圖爬到李不虞的懷裏撒嬌，李不虞離開前面不改色地摸著他的腦袋輕哄，說是晚上就來看他。謝時懵懵懂懂地點著頭，卻不知李不虞才出去便吩咐人準備車馬，他拽著謝端就出了宮門。
一騎絕塵，封刀和封劍在後面奮力追著。
馬跑得很快，風塵驟起乍落，分毫不沾謝端的面。
他被李不虞的披風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幾縷發絲，他甚至沒註意到李不虞是何時讓常安備的快馬和披風，只記得被李不虞掐著腰送上馬背的時候李不虞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些興奮。
“我們去哪個莊子？”
“去雲山，松風苑，你最喜歡的那顆秋海棠還開著。”
雲山南側有一處溫泉眼，引泉入莊，那處莊子是先帝送給謝端的十歲生辰禮，因為溫泉，地氣溫濕，花期總是比京都更長。那株秋海棠是貢品，移栽到松風苑之後便成為謝端最喜歡的一棵樹，李不虞早幾日便打聽清楚了，那裏的花還開著。
他也想帶謝端去看看。
入山進苑，驚得人跪倒一片，常安那邊雖然吩咐過但並未言明具體時間。謝端擡擡手，免了禮，然後就和李不虞一道直奔後院，等封刀和封劍追上的時候，莊內的人已經開始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
常安是坐馬車來的，更慢一些。他到時，封刀和封劍已經巡視完畢，正在重新布置周圍巡邏的人手和晚上熬夜的崗哨。
常安喘勻了氣，端出東宮總管內監的架子，命人備好茶水、點心，從馬車上卸下裝著衣衫用具的箱子，帶著人步履匆匆地往後院走。
溫泉蒸騰出氤氳水汽，謝端和李不虞已經泡在湯泉之中，正靠在一處賞花。
屏風上掛著換下來的衣裳，常安將帶來的新裏衣搭在上面，輕聲詢問是否要添茶，李不虞應了一聲。莊子上的侍女正要端著盤子進去，常安一把攔下，親自端過盤子，還不忘輕聲叮囑。
“二位殿下都用慣了內監，不喜女子近身伺候，你們這兩人都要守著規矩，別亂了分寸。”
侍女一驚，但很快收斂神色，低聲恭敬答話：“是，多謝總管指點。”
茶盤放在岸邊，常安親自斟茶，又問了晚膳想用什麽，謝端說了兩道菜，其餘的只命制些莊子上的野味和新鮮蔬菜。
常安領命離開。
謝端跑得耳尖都是紅的，珠玉一般的肌膚透著粉，叫人愛不釋手。李不虞去摘了一枝秋海棠供他賞玩，沒想到他連喝茶的時候都不肯放下，李不虞便端著杯子餵他喝了半杯。
“這是什麽茶？酸酸甜甜的。”
李不虞看了看茶湯的顏色，自己也抿了一口：“約莫是草藥花茶，喝著有些山楂的味道。”
謝端喜歡，李不虞便又斟了一杯餵他。
這湯泉泡得人皮肉舒展，疲憊全消，李不虞抱著謝端，將他不知是被水沾濕還是汗濕的頭發別到耳後。指尖蹭過他的耳朵，謝端忍不住躲閃。
“癢。”
李不虞眸色稍暗，吻上去，明知故問：“這裏癢？”
謝端還想躲，卻被扣住腰身，一時動彈不得，喚他的名字：“不虞······”
“嗯，在呢。”李不虞親他的耳朵，親他發熱的臉頰，親他的肩頭，語焉不詳地問他，“知正，要不要？”
自然是要的。
唇舌交織，水波疊起。
謝端只覺得似乎連水都變得燙熱，卻還是不敵李不虞一直看著他的目光，耳根的紅蔓延到胸口，起伏不定的喘不勻的氣很快被李不虞的吻堵回去。
泉水湧出去，潑濕了屏風腳，連岸邊放著的托盤也遭了殃，杯盞傾覆。
······
謝端最後脫了力，被李不虞從湯泉中抱出來，妥帖安置到床榻上。
常安來尋時已經找不見人，等他來到臥房外的時候，李不虞正將替榻上的謝端擦著濕發。
見了常安，豎起手指示意他低聲。
說起晚膳，李不虞只是笑笑：“延後吧，等他先睡一會兒。”
--------------------
謝晚：他們是真愛，我就是意外。
——
如章節名所說，二位殿下難得風月，所以雖然要結局了，但我還是想讓他倆多膩歪膩歪。
——
另，本周完結，敬請期待！
番外會安排更多小甜餅，再次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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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出門。
謝端放下茶盞，見李不虞眉眼彎彎，儼然得逞的模樣回過神來，方才是他在逗自己。一偏頭，起身便要走，李不虞失笑，伸手去拉：“越發小氣了。”
謝端不語。
李不虞便用上力，將人拉回來：“真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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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氣了吧。”李不虞伸手拽他腰帶，順手將人扯到腿上，他埋首在謝端脖頸，微微側首，語氣低而柔，“殿下想怎麽罰我都認，別不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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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騎絕塵，封刀和封劍在後面奮力追著。
馬跑得很快，風塵驟起乍落，分毫不沾謝端的面。
他被李不虞的披風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幾縷發絲，他甚至沒註意到李不虞是何時讓常安備的快馬和披風，只記得被李不虞掐著腰送上馬背的時候李不虞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些興奮。
“我們去哪個莊子？”
“去雲山，松風苑，你最喜歡的那顆秋海棠還開著。”
雲山南側有一處溫泉眼，引泉入莊，那處莊子是先帝送給謝端的十歲生辰禮，因為溫泉，地氣溫濕，花期總是比京都更長。那株秋海棠是貢品，移栽到松風苑之後便成為謝端最喜歡的一棵樹，李不虞早幾日便打聽清楚了，那裏的花還開著。
他也想帶謝端去看看。
入山進苑，驚得人跪倒一片，常安那邊雖然吩咐過但並未言明具體時間。謝端擡擡手，免了禮，然後就和李不虞一道直奔後院，等封刀和封劍追上的時候，莊內的人已經開始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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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殿下都用慣了內監，不喜女子近身伺候，你們這兩人都要守著規矩，別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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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端跑得耳尖都是紅的，珠玉一般的肌膚透著粉，叫人愛不釋手。李不虞去摘了一枝秋海棠供他賞玩，沒想到他連喝茶的時候都不肯放下，李不虞便端著杯子餵他喝了半杯。
“這是什麽茶？酸酸甜甜的。”
李不虞看了看茶湯的顏色，自己也抿了一口：“約莫是草藥花茶，喝著有些山楂的味道。”
謝端喜歡，李不虞便又斟了一杯餵他。
這湯泉泡得人皮肉舒展，疲憊全消，李不虞抱著謝端，將他不知是被水沾濕還是汗濕的頭發別到耳後。指尖蹭過他的耳朵，謝端忍不住躲閃。
“癢。”
李不虞眸色稍暗，吻上去，明知故問：“這裏癢？”
謝端還想躲，卻被扣住腰身，一時動彈不得，喚他的名字：“不虞······”
“嗯，在呢。”李不虞親他的耳朵，親他發熱的臉頰，親他的肩頭，語焉不詳地問他，“知正，要不要？”
自然是要的。
唇舌交織，水波疊起。
謝端只覺得似乎連水都變得燙熱，卻還是不敵李不虞一直看著他的目光，耳根的紅蔓延到胸口，起伏不定的喘不勻的氣很快被李不虞的吻堵回去。
泉水湧出去，潑濕了屏風腳，連岸邊放著的托盤也遭了殃，杯盞傾覆。
······
謝端最後脫了力，被李不虞從湯泉中抱出來，妥帖安置到床榻上。
常安來尋時已經找不見人，等他來到臥房外的時候，李不虞正將替榻上的謝端擦著濕發。
見了常安，豎起手指示意他低聲。
說起晚膳，李不虞只是笑笑：“延後吧，等他先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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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他們是真愛，我就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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