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相依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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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相依相伴
京都落下第一場雪。
依照慣例，宮中舉行皇室家宴，宗室各位老王爺都時不時地來同謝端說話，眼中有敬畏，有巴結，弄得謝端一頓飯吃得舉箸四顧，食難下咽。
究其原因，還是在今日的朝會上，皇帝陛下終究是沒有忍住當著眾臣的面表露退位之心。內閣心知肚明，六部各有猜測，難纏的禦史臺也難得沒有開口說話，朝會散去後，太子殿下面露難色，皇子們忍著嘴角，唯獨皇帝陛下很是滿意。
於是，很快議定，不久後的年關就成為陛下正式退位的日子。
萬象更新，新帝會在年後正式繼位，禮部的官員們不得不在年關這個忙到晝夜顛倒的時節再次上陣，開始大張旗鼓地準備新帝繼位的諸多事宜。
“父皇怎麽這麽著急······”回東宮的馬車上，太子殿下還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李不虞猜了個十之八九：“約莫是我父母已經想好春日下江南，陛下也很是心動吧。”
謝端深吸一口氣，很想揶揄幾句，但還是恪守君臣之禮，父子之情，忍了下去。
東宮監國已久，皇帝退位的心思已經滿朝皆知，趁此良機，才結束休沐的太子殿下又被陛下推著處置年關將近的諸多禮節性事宜，美其名曰“提前熟悉”。
可憐的太子殿下便開始每日腳不沾地的生活。
“太子殿下，禮部送來新的袞冕圖樣，請您過目。”
“太子殿下，戶部送來東海商道稅收細節和北境商道稅收匯總的賬本，請您過目。”
“禦史臺陳大人請見，殿下您現在見是不見？”
“殿下，福內監奉陛下之命前來，送來一套上好的紫金硯和一套描金朱砂墨。陛下說這都是上佳貢品，您現在正是合用的時候。”
“吏部今年官員升降考核已定，上品官員升遷還需殿下您來定奪，吏部尚書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殿下，工部尚書請見，是關於來年工部款項撥付的事兒，工部戶部兩位尚書大致議定，戶部尚書有部分款項不予撥款，工部尚書請您定奪。”
東宮書房外，常安嗓子啞了。
福內監頗為欣慰地看著常安，離開前還不忘安慰幾句：“都是這麽過來的，你做久了便能找到訣竅，總之不可懈怠，你日後也是要掌昭陽殿的人，需時刻勤勉謹慎。”
常安額角抽動，面上卻是一絲不茍的笑：“謝過福內監指點。”
福內監笑了笑：“好了，我也該回宮去了，陛下在青梧宮陪皇後娘娘品茶，我得趕去伺候了。”
常安聞言額角抽動得越發厲害：“福內監慢走，福內監辛苦。”
福內監出去時正遇上從外面回來的李不虞，二人笑著打招呼，福內監不及行禮便被李不虞免了。進門來，只見堆得小山一樣高的公文奏折被豐樂端出來，才被接過，尚不足喘氣便又進去端了差不多高的一盤出來。然後新的公文奏折又被接進去，門外站著等的幾乎都是六部要員。
李不虞走近，召來常安詢問：“這些大臣等多久了？”
常安：“長的半個時辰，短的也有一刻鐘了。”
李不虞沈默著掃視了一圈，都是文臣，這天寒地凍的實在是難為他們了。
常安心領神會：“原本是要奉茶請坐的，但各位大人都不要，只在廊下等著。內裏的是戶部蔡尚書和工部李尚書，才進去不到半刻鐘，方才也就福內監能插個隊，帶著陛下的賞賜來的。”
“我知道了。”李不虞命人端來熏籠，奉上熱茶，又遣散了院內幹活的小內監和侍女們，開了書房邊上的一處小房間，敞開著門，“不甚要緊的事便由我來代太子殿下處置，來吧，各位大人。”
於是，流水一般的事被李不虞擋下大半。
禮部袞冕圖樣定下，袞服的尺寸李不虞詳熟於心，圖樣只要是他選的謝端也不會有意義。禦史臺的陳懋已經獨當一面，前來匯報的是禦史臺對於朝中更改商人戶籍，分等許考新政的相應事宜。
“禦史多出身寒門，許商人科考乃是造福百姓之事，前有江南方氏開壇講學不分貴賤，商籍不該再成為學子品學高低的限制。”
陳懋拱手：“確實如此，只是新政一出，朝中難免議論紛紛，禦史臺監察百官言論，不得不查。”
李不虞大馬金刀地坐著，語氣淡淡：“那就查，查了不當就彈劾，怎麽？禦史臺什麽時候怕同百官作對了？”
陳懋一楞，隨即淺笑：“殿下說笑了，臣明白。”
“陳大人聰慧，那這件事便暫且到此，其餘待新政施行再說。”
“是，下官告退。”
常安親自添茶，又朝著廊下請：“有請吏部尚書公孫大人。”
百官考績，升遷定品這一項實打實的皇帝專權也被移交到東宮，饒是傻子也該知道陛下的退位之心有多急。但朝中有內閣在，太子殿下又端直勤勉，毫無錯處，朝事眼下只有平順，並無紕漏。所以朝中一片順意，既無人給皇帝陛下添堵，也無人對太子殿下找茬。
送走吏部尚書公孫大人，裏面的戶部和工部兩位尚書也終於出來。
李不虞放下茶杯，問豐樂裏面還有多少折子。
豐樂苦笑：“還有一桌子吧······”
李不虞起身：“知道了，外面的大人們都好好送出去，命人將我帶回來的梨汁銀耳湯熱了送進來。”
常安：“是。”
今日是李不虞母親的生辰，因不是整壽，身上又還帶著孝，所以沒有大辦。只是在府中辦了家宴，謝端實在是不得空，李不虞只好獨自回去，在護國公府用了午膳。方月白知道謝端操勞，親自燉了梨汁銀耳湯，這冬日裏潤燥正是再好不過的。
進書房，謝端幾乎半個人淹沒在案上的公文和奏折裏。
聽到腳步聲也不擡頭，認出了：“今日母親生辰，怎不用了晚膳再回來？”
李不虞上前替他收好手邊已經批覆完的奏折，又攤開新的：“午膳在國公府用的，晚膳回來陪你用。母親讓我替她謝過你送的暖玉和靈芝錦，她很喜歡。”
謝端停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李不虞：“母親喜歡就好。”
李不虞的指尖輕碰一下他的眼角，語氣憂慮：“我才出去半日，你這眼睛都熬紅了，是不是沒有好好用午膳，也沒有好好休息？”
謝端笑了笑，帶著些求饒的意味：“事兒多。”
“已經替你料理了一些，歇歇吧，母親熬了梨汁銀耳羹，我叫人去熱了，你喝完再批。”
謝端想討價還價：“今日確實多，歇了就批不完了。”
李不虞握住他的手臂將人帶起來，自己坐下，從他手中拿過筆：“我來，你乖乖吃東西，叫豐樂送熱水進來，你擰了熱帕子敷敷眼睛。”
他這般說，謝端只得照做。
梨汁銀耳羹送到，熱水送到，豐樂進來的時候他師父常安已經擰了熱帕子替太子殿下敷上，太子妃正在案前代筆。
太子妃偶爾會將折子上的事念給太子聽，太子聽完便開口回覆，太子妃代筆。豐樂上前繼續研磨的活，只見奏折公文上，太子妃的字遒勁有力，比太子殿下的字更加風流三分，並列在一處卻莫名和諧。
他想，眷侶二字大約就是這樣的。
常安和豐樂退下後，李不虞同謝端說起謝曜過繼的事。
此事皇帝早已同宗室眾位王爺議定，景王夫婦早日葬入陵寢，謝曜之前暫住東宮時宗室便已經看出苗頭。畢竟謝曜已經長大，同才會走路的謝時和謝晚比起來更適合做繼承人，且謝曜本就是皇室這一代的長孫，失了父母交由謝端撫養也合情合理。
“父皇的意思是在年底祭禮前就將過繼的事落定下來，往後曜兒就是東宮長子，阿時為次子，阿晚為三子。”
李不虞：“這樣也好，名正言順，往後曜兒的路能更好走一些。”
皇帝退位，謝端登基，等過兩年謝曜長大，封東宮太子。
想起謝時和謝晚的本家，李不虞問起宗文郡王府。
謝端淡淡道：“自然也是有過心思的，只是，從咱們接回兩個孩子的那日開始，阿時同阿晚便是東宮的孩子，與宗文郡王再無瓜葛。且即便是論身份血脈，曜兒都是最近的皇嗣，他們不敢。”
皇帝和謝端早已將謝曜的路鋪好，宗文郡王府即便是有心也無力，更不敢去爭什麽。
謝端說這話的時候輕輕用湯匙攪動著湯羹，語氣淡淡，卻透著十足十的威嚴霸氣，旁人大約是不敢直視，李不虞卻看得移不開眼。
他的殿下，向來運籌帷幄，往後也當一往無前。
“開朝之後便是登基大典，陛下已經在計劃下江南了。”
“父皇倒是走得瀟灑。”
“知正，即便往後高處不勝寒，也有我陪著你。”
謝端笑著看向他：“那是自然。”
“江南的春三月確實風景極好，往後我們也有機會去的，我還沒有帶你去看我小時候住過的院子。”
“嗯，一定。”
書房外，梅花綻開第一朵花苞，風止雪落。
屋內熱意熏騰，炭火炸開細小的火花，和屋外折枝的雪聲一道隱沒不聞。
李不虞不知何時起身來到謝端的身旁，就如小時候，如成婚前，如他人口中眼裏。乃至百年之後他們的墓碑陵寢，千萬年終有重見天日的史書工筆中一樣。
相依相伴，再不分離。
【正文至此完結】
--------------------
完結撒花，鞠躬感謝！
——
再一次，敲下【完結】兩個字，這兩個字對任何一個作者應該都是一個裏程碑。
所以很高興又陪伴大家的一段閑暇時光。
這一本寫得依舊很高興，即便有不足，我也很滿足能寫到全文的最後一行。這期間，我的遲疑、稚嫩、不堅定都依舊被大家包容，很感謝字裏行間的每一場相逢，對我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一段緣分。
那麽，我們番外見！我們下一本見！
祝大家一切都好，每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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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很快議定，不久後的年關就成為陛下正式退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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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虞猜了個十之八九：“約莫是我父母已經想好春日下江南，陛下也很是心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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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監國已久，皇帝退位的心思已經滿朝皆知，趁此良機，才結束休沐的太子殿下又被陛下推著處置年關將近的諸多禮節性事宜，美其名曰“提前熟悉”。
可憐的太子殿下便開始每日腳不沾地的生活。
“太子殿下，禮部送來新的袞冕圖樣，請您過目。”
“太子殿下，戶部送來東海商道稅收細節和北境商道稅收匯總的賬本，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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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福內監奉陛下之命前來，送來一套上好的紫金硯和一套描金朱砂墨。陛下說這都是上佳貢品，您現在正是合用的時候。”
“吏部今年官員升降考核已定，上品官員升遷還需殿下您來定奪，吏部尚書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殿下，工部尚書請見，是關於來年工部款項撥付的事兒，工部戶部兩位尚書大致議定，戶部尚書有部分款項不予撥款，工部尚書請您定奪。”
東宮書房外，常安嗓子啞了。
福內監頗為欣慰地看著常安，離開前還不忘安慰幾句：“都是這麽過來的，你做久了便能找到訣竅，總之不可懈怠，你日後也是要掌昭陽殿的人，需時刻勤勉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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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內監出去時正遇上從外面回來的李不虞，二人笑著打招呼，福內監不及行禮便被李不虞免了。進門來，只見堆得小山一樣高的公文奏折被豐樂端出來，才被接過，尚不足喘氣便又進去端了差不多高的一盤出來。然後新的公文奏折又被接進去，門外站著等的幾乎都是六部要員。
李不虞走近，召來常安詢問：“這些大臣等多久了？”
常安：“長的半個時辰，短的也有一刻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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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流水一般的事被李不虞擋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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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多出身寒門，許商人科考乃是造福百姓之事，前有江南方氏開壇講學不分貴賤，商籍不該再成為學子品學高低的限制。”
陳懋拱手：“確實如此，只是新政一出，朝中難免議論紛紛，禦史臺監察百官言論，不得不查。”
李不虞大馬金刀地坐著，語氣淡淡：“那就查，查了不當就彈劾，怎麽？禦史臺什麽時候怕同百官作對了？”
陳懋一楞，隨即淺笑：“殿下說笑了，臣明白。”
“陳大人聰慧，那這件事便暫且到此，其餘待新政施行再說。”
“是，下官告退。”
常安親自添茶，又朝著廊下請：“有請吏部尚書公孫大人。”
百官考績，升遷定品這一項實打實的皇帝專權也被移交到東宮，饒是傻子也該知道陛下的退位之心有多急。但朝中有內閣在，太子殿下又端直勤勉，毫無錯處，朝事眼下只有平順，並無紕漏。所以朝中一片順意，既無人給皇帝陛下添堵，也無人對太子殿下找茬。
送走吏部尚書公孫大人，裏面的戶部和工部兩位尚書也終於出來。
李不虞放下茶杯，問豐樂裏面還有多少折子。
豐樂苦笑：“還有一桌子吧······”
李不虞起身：“知道了，外面的大人們都好好送出去，命人將我帶回來的梨汁銀耳湯熱了送進來。”
常安：“是。”
今日是李不虞母親的生辰，因不是整壽，身上又還帶著孝，所以沒有大辦。只是在府中辦了家宴，謝端實在是不得空，李不虞只好獨自回去，在護國公府用了午膳。方月白知道謝端操勞，親自燉了梨汁銀耳湯，這冬日裏潤燥正是再好不過的。
進書房，謝端幾乎半個人淹沒在案上的公文和奏折裏。
聽到腳步聲也不擡頭，認出了：“今日母親生辰，怎不用了晚膳再回來？”
李不虞上前替他收好手邊已經批覆完的奏折，又攤開新的：“午膳在國公府用的，晚膳回來陪你用。母親讓我替她謝過你送的暖玉和靈芝錦，她很喜歡。”
謝端停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李不虞：“母親喜歡就好。”
李不虞的指尖輕碰一下他的眼角，語氣憂慮：“我才出去半日，你這眼睛都熬紅了，是不是沒有好好用午膳，也沒有好好休息？”
謝端笑了笑，帶著些求饒的意味：“事兒多。”
“已經替你料理了一些，歇歇吧，母親熬了梨汁銀耳羹，我叫人去熱了，你喝完再批。”
謝端想討價還價：“今日確實多，歇了就批不完了。”
李不虞握住他的手臂將人帶起來，自己坐下，從他手中拿過筆：“我來，你乖乖吃東西，叫豐樂送熱水進來，你擰了熱帕子敷敷眼睛。”
他這般說，謝端只得照做。
梨汁銀耳羹送到，熱水送到，豐樂進來的時候他師父常安已經擰了熱帕子替太子殿下敷上，太子妃正在案前代筆。
太子妃偶爾會將折子上的事念給太子聽，太子聽完便開口回覆，太子妃代筆。豐樂上前繼續研磨的活，只見奏折公文上，太子妃的字遒勁有力，比太子殿下的字更加風流三分，並列在一處卻莫名和諧。
他想，眷侶二字大約就是這樣的。
常安和豐樂退下後，李不虞同謝端說起謝曜過繼的事。
此事皇帝早已同宗室眾位王爺議定，景王夫婦早日葬入陵寢，謝曜之前暫住東宮時宗室便已經看出苗頭。畢竟謝曜已經長大，同才會走路的謝時和謝晚比起來更適合做繼承人，且謝曜本就是皇室這一代的長孫，失了父母交由謝端撫養也合情合理。
“父皇的意思是在年底祭禮前就將過繼的事落定下來，往後曜兒就是東宮長子，阿時為次子，阿晚為三子。”
李不虞：“這樣也好，名正言順，往後曜兒的路能更好走一些。”
皇帝退位，謝端登基，等過兩年謝曜長大，封東宮太子。
想起謝時和謝晚的本家，李不虞問起宗文郡王府。
謝端淡淡道：“自然也是有過心思的，只是，從咱們接回兩個孩子的那日開始，阿時同阿晚便是東宮的孩子，與宗文郡王再無瓜葛。且即便是論身份血脈，曜兒都是最近的皇嗣，他們不敢。”
皇帝和謝端早已將謝曜的路鋪好，宗文郡王府即便是有心也無力，更不敢去爭什麽。
謝端說這話的時候輕輕用湯匙攪動著湯羹，語氣淡淡，卻透著十足十的威嚴霸氣，旁人大約是不敢直視，李不虞卻看得移不開眼。
他的殿下，向來運籌帷幄，往後也當一往無前。
“開朝之後便是登基大典，陛下已經在計劃下江南了。”
“父皇倒是走得瀟灑。”
“知正，即便往後高處不勝寒，也有我陪著你。”
謝端笑著看向他：“那是自然。”
“江南的春三月確實風景極好，往後我們也有機會去的，我還沒有帶你去看我小時候住過的院子。”
“嗯，一定。”
書房外，梅花綻開第一朵花苞，風止雪落。
屋內熱意熏騰，炭火炸開細小的火花，和屋外折枝的雪聲一道隱沒不聞。
李不虞不知何時起身來到謝端的身旁，就如小時候，如成婚前，如他人口中眼裏。乃至百年之後他們的墓碑陵寢，千萬年終有重見天日的史書工筆中一樣。
相依相伴，再不分離。
【正文至此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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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撒花，鞠躬感謝！
——
再一次，敲下【完結】兩個字，這兩個字對任何一個作者應該都是一個裏程碑。
所以很高興又陪伴大家的一段閑暇時光。
這一本寫得依舊很高興，即便有不足，我也很滿足能寫到全文的最後一行。這期間，我的遲疑、稚嫩、不堅定都依舊被大家包容，很感謝字裏行間的每一場相逢，對我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一段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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