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將才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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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將才風骨
失城門猶脫盔甲。
大河西面城門已如空置，但東面才是真正的戰場，昭日格和達哈王糾集三萬兵馬直沖大河而來，甚至連地動都能算進去，在西面亂成一團之時自東面橫沖直撞。
“敵人是看準了咱們不行！所以在西面的兵都沒有壓上來，這是輕視！是恥辱！”上官將軍將自己身上的傷層層裹好，找回自己的刀，站在廢墟上高聲喊話。
天崩地裂，士氣衰竭，一場勝利迫在眉睫。
上官將軍鼓舞著士氣：“北境枕戈待旦，磨刀太久，今日就切斷他昭日格的野心，在史書上留你我功名！”
“殺！”
“殺！！”
“殺——”
戰事便是你死我活，上官將軍把後背留給齊真，讓他帶領著三千兵馬鎮守西面城門。離開前，叮囑他小心地動，若有生還之人，幫他尋一尋他的小徒弟梁鋒。
那個剛及冠的小徒弟，他為他備的出師禮還未送出。
齊真抱拳：“將軍放心，活見人，死見屍。”
“駕！”兵馬朝著東面狂奔而去，一路上，地動崩裂的碎石、屋舍不計其數，好在提前轉移百姓，死傷的多是大河將士，此刻卻沈默無言，不願成為拖累。
上官將軍命人將腰間的藥包接下來丟給他們，傷兵登時熱淚，這藥包是北境軍的慣例，是重傷死前最後的生機。一人一份，給了他們，自己就沒有了。
所有人都明白，此戰為死戰。
城若可破，也當破在他們盡數犧牲之後。
程馳是在李不虞手下歷練過的人，上官將軍親傳，是個謹慎又細致的性子。在地動之後，他便即可派人護送百姓轉移，而東城門則早已備好檑木滾石，連護城河外的火藥和火油都早已備下。
此刻，東城門一片火光，直沖天際。
上官將軍遠遠看著火光便知道是程馳用了護城河的防禦，油輕於水，在護城河中倒入大量火油，引火燒河，便是天然的防禦。但這也意味著雙方都會看不見彼此攻勢，防禦和攻擊都是瞎的，全憑經驗，若有旁的路能選，按照程馳的性子都不會走這險招。
火陽弩的威力很大，但火墻在前，目標不好瞄準，即便發射，熱風也會降低弩箭的命中。
程馳一刻不曾松懈，在地動稍有安穩的跡象後便派人披上浸水的冒險出城，城外的響箭開始發射，同時，對方也在不斷射擊。
響箭升空，箭矢發射。
下一回，響箭的數量便減少一些。
再升空，再發射，響箭數量便不足一半。
“將軍，第一隊人已經不剩幾個了。”邊上的副將蹙眉，滿臉沈凝。
響箭法是看不見對方時用的，原本是李不虞用在風沙天，但風沙也能保護我方兵馬不被那麽快發現，而當下的火墻，我方派出去的人手是在用自己的命傳遞消息。
程馳沈聲：“若有他法，我也不會用響箭。”
再一輪，響箭已無。
程馳言簡意賅：“火油還能燒多久？”
副將細看：“一刻鐘。”
片刻沈思後，程馳還是下令：“再沖。”
二十個身背響箭的弓箭手毫無猶疑，整裝出列，領頭的人嘴上叼了個哨，是響箭上拆下來的。程馳疑惑，又很快懂得，他這是要在死前傳最後的消息，響箭的哨聲是方位，嘴上的哨便能作秘語。
程馳想用火陽弩趁亂砍掉對方領兵的頭，每一次提示都極為關鍵。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問他的名字。
那小兵一笑，仰頭極為驕傲：“上官照，同老將軍同姓！”
程馳又拍了拍，看向剩下的人，他們領悟到上官照的用意，紛紛從地上廢響箭上拔下哨子，依樣叼在嘴裏。
打濕的毛氈布被送來，這二十人披上毛氈，在城門開到三四尺寬的時候厲聲打馬，很快沖過火墻向著城外狂奔而去。
幾息後，響箭聲騰空而起。
程馳下令：“東偏一丈！”
箭雨在火墻外落下。
響箭聲幾度起落後，只剩下單調的虛弱的至死方休的哨聲，程馳忍著心痛，繼續調整火陽弩。
“上移三尺——”
“東偏一尺——”
“預備——發射——”十數支火陽弩離弦而出，火墻都被瞬時破開一個小口，呼吸急促中程馳看著小口外的景象，紅了眼眶。
位置對了！
昭日格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見狀紛紛靠攏，企圖用盾牌和人身在主帥身前圍起一道防線。可惜，火陽弩勢不可擋，在這樣兵臨城下的距離中，一箭射穿兩個人都不成問題，天鷹軍向來自負體格強悍，此刻的“左右護法”都只穿著輕甲。
箭中！
主帥不死也傷，重傷！
程馳扼腕，重要將最沈的一口氣放下。
“小子，好樣的！”內城門下傳來上官將軍的高喊，程馳垂眸看著師父一身狼狽，登時愁容再現。
上官將軍卻滿臉無所謂，翻身下馬又上城樓，不等程馳開口自己先三言兩語地交代前因：“不知道昭日格用的什麽法子算中地動，西面地裂塌陷，算是僵持。昭日格想拿下大河，從東面入手，這主帥大約是達哈王的私生子，不是將帥之才，就是拿來擺個樣子。”
程馳遲疑：“那我······”
上官將軍揉他腦袋：“殺人主帥便是折損士氣，和將帥之才沒關系。你今日這一手到少帥面前也是能吹一陣的，有什麽好猶豫的。”
程馳：“是。”
火墻漸漸褪去，城外的大軍密密麻麻，主帥已經不見身影，但看著馬下的血跡已是無力回天。為首的換成昭日格手下的將領，紮達爾汗之後的第二將領——巴亞森。
北境戰場上只出現過兩次，不可小覷的陣法之才。
巴亞森身邊的看著就是達哈王的手下，他們並不在意主帥的生死，靜靜地等著護城河的火滅，甚至站在火開始變小的時候就招手召上工程車和雲梯。後面還有一車又一車的火藥和火車，就像是餓狼早已磨利爪牙，籌謀已久，兵肥馬壯。
巴亞森在城外叫陣：“久聞上官將軍師徒大名，未能在北境交手是憾事，今日不知是師父下場還是徒弟出征啊？”
西面圍困，南面通向北境大營，北面是高峻山脈。巴亞森帶著火車和火藥，若是放火燒城後面的百姓會被波及，出城對戰是最穩妥的法子。
決戰，就在此地。
程馳猶豫，上官將軍卻拍他肩頭：“怕什麽，總不能被一個巴亞森困死，老子當年打昭日格都平分秋色，一個小輩還不能動咱們北境軍的威名。”
披風甩開，上官將軍打算親自出場。
程馳止住他的動作：“師父，我來吧。”
大營那邊的援軍不會打不過昭日格臨時糾結的隊伍，所以只要稍拖上半日就有轉機，地動封住的西面暫時無虞，程馳有信心。
“也行，徒弟對徒弟，師父替你守著後面。”
程馳帶隊出城，遇上的陣法是北境就見過的鷹爪陣。昭日格對巴亞森沒有藏私，看來也是將希望押在年輕一代，鷹爪陣形如鷹爪，左中右三對，左右兩翼一長一短，意在極速出擊的同時可隨時圍困，巴亞森親帶中鋒，大馬金刀，穩在當中。
不多時，兩軍相接。
北夏的馬更矮更壯，馬刀刀尖帶彎，現下用上更好的鐵礦，削鐵如泥。
“分作兩翼。”程馳下令，將長槍手放在最前，又留弓箭手在後策應，“破開合圍之勢。”
鷹爪不能並攏，因為圍困之後就是絞殺。
巴亞森則相反：“左翼加速！”
他想要圍困。
長刀割風，霍霍聲中是一道道噴湧而出的血痕，巴亞森所帶領的中鋒都是些精壯的漢子，手起刀落便是人頭落地。他們靈活到狡猾，有時甚至無需巴亞森的指令，左右游走，像是野狼一樣，一旦咬上便絕不松口。
很快，程馳發現鷹爪陣已經漸漸合圍，他的長槍手不占任何優勢。
城墻上觀戰的上官將軍已經在心中備下策應隊伍。
巴亞森豪氣大笑：“再加速！圍起來——”
程馳同步大喊：“撤出去！上鐵錘——”
巨大鐵錘甩出，這是程馳用於破陣的一支小隊，論氣力，大盛人不如北夏多矣，但昭日格從前的隊伍裏也有蠻力橫肉的人。程馳汲取精妙，自己練出一支使鎖鏈鐵錘的隊伍，將鎖鏈加長，鐵錘減小，彼此可借助盤虬錯節，絆馬、殺敵、掀翻馬匹。
是破合圍的利器。
戰馬仰翻，馬刀再出，熱血高濺，周圍幾人合力，幾刀廢掉一匹戰馬。連同從馬上落地的敵人，或是馬刀砍殺，或是被鐵錘砸中，巴亞森的左翼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程馳緊縮隊伍，鐵錘和鐵鏈組成一個無法接近的屏障，鷹爪陣威力大減。
亂中取勝，程馳趁著巴亞森來不及收攏陣法便下令砍掉左右翼的指揮官，只剩下中鋒的鷹爪無甚可懼。
等巴亞森反應過來，左右已生亂相。
亂軍生敗，砍掉腦袋的兩翼會在程馳節奏緊張的絞殺中被徹底截斷，巴亞森生出慌亂，開始勒令兵馬撤回，草原的馬更快，放掉這一回合還有下一回合。他此番攻不下城門不是大事，可若是當著大軍的面潰敗，他會無法號令大軍，鷹爪陣也會再也無法啟用下一次！
要撤！快撤！
“咻——咻咻——噗嗤——”
正要下令，巴亞森身旁落下幾支箭矢，有一支大弩擦著他的馬蹄落在邊上，他的馬受驚之下掀翻前蹄，巴亞森立刻收攏韁繩，堪堪穩住身子。
落地後不管不顧地下令收回陣法。
可惜，他想要的馬蹄聲尚未響起，弓箭已經開始截斷他的後路，不僅是弓箭，還有火陽弩！
城墻之上還有一個師父！
巴亞森忘了，只要他的兵馬未攻破城門，居高臨下的就是大盛隊伍，他沒有咬碎程馳，更在對戰中不夠分心去放著上官。
年輕氣盛，氣盛卻不足。
更可怖的是背後的馬蹄聲，地動一般的滾滾馬蹄掀起沙塵風浪。
北境援軍殺到！
“小子，你不行，昭日格呢？不出來是死透了？”
黑甲白馬——李信到了。
--------------------
老爹到了！
（周末不更，不用等，大概率周一二）
——
下一章視角會轉一下京都，卷三會有視角的來回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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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殺——”
戰事便是你死我活，上官將軍把後背留給齊真，讓他帶領著三千兵馬鎮守西面城門。離開前，叮囑他小心地動，若有生還之人，幫他尋一尋他的小徒弟梁鋒。
那個剛及冠的小徒弟，他為他備的出師禮還未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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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兵馬朝著東面狂奔而去，一路上，地動崩裂的碎石、屋舍不計其數，好在提前轉移百姓，死傷的多是大河將士，此刻卻沈默無言，不願成為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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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馳是在李不虞手下歷練過的人，上官將軍親傳，是個謹慎又細致的性子。在地動之後，他便即可派人護送百姓轉移，而東城門則早已備好檑木滾石，連護城河外的火藥和火油都早已備下。
此刻，東城門一片火光，直沖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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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回，響箭的數量便減少一些。
再升空，再發射，響箭數量便不足一半。
“將軍，第一隊人已經不剩幾個了。”邊上的副將蹙眉，滿臉沈凝。
響箭法是看不見對方時用的，原本是李不虞用在風沙天，但風沙也能保護我方兵馬不被那麽快發現，而當下的火墻，我方派出去的人手是在用自己的命傳遞消息。
程馳沈聲：“若有他法，我也不會用響箭。”
再一輪，響箭已無。
程馳言簡意賅：“火油還能燒多久？”
副將細看：“一刻鐘。”
片刻沈思後，程馳還是下令：“再沖。”
二十個身背響箭的弓箭手毫無猶疑，整裝出列，領頭的人嘴上叼了個哨，是響箭上拆下來的。程馳疑惑，又很快懂得，他這是要在死前傳最後的消息，響箭的哨聲是方位，嘴上的哨便能作秘語。
程馳想用火陽弩趁亂砍掉對方領兵的頭，每一次提示都極為關鍵。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問他的名字。
那小兵一笑，仰頭極為驕傲：“上官照，同老將軍同姓！”
程馳又拍了拍，看向剩下的人，他們領悟到上官照的用意，紛紛從地上廢響箭上拔下哨子，依樣叼在嘴裏。
打濕的毛氈布被送來，這二十人披上毛氈，在城門開到三四尺寬的時候厲聲打馬，很快沖過火墻向著城外狂奔而去。
幾息後，響箭聲騰空而起。
程馳下令：“東偏一丈！”
箭雨在火墻外落下。
響箭聲幾度起落後，只剩下單調的虛弱的至死方休的哨聲，程馳忍著心痛，繼續調整火陽弩。
“上移三尺——”
“東偏一尺——”
“預備——發射——”十數支火陽弩離弦而出，火墻都被瞬時破開一個小口，呼吸急促中程馳看著小口外的景象，紅了眼眶。
位置對了！
昭日格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見狀紛紛靠攏，企圖用盾牌和人身在主帥身前圍起一道防線。可惜，火陽弩勢不可擋，在這樣兵臨城下的距離中，一箭射穿兩個人都不成問題，天鷹軍向來自負體格強悍，此刻的“左右護法”都只穿著輕甲。
箭中！
主帥不死也傷，重傷！
程馳扼腕，重要將最沈的一口氣放下。
“小子，好樣的！”內城門下傳來上官將軍的高喊，程馳垂眸看著師父一身狼狽，登時愁容再現。
上官將軍卻滿臉無所謂，翻身下馬又上城樓，不等程馳開口自己先三言兩語地交代前因：“不知道昭日格用的什麽法子算中地動，西面地裂塌陷，算是僵持。昭日格想拿下大河，從東面入手，這主帥大約是達哈王的私生子，不是將帥之才，就是拿來擺個樣子。”
程馳遲疑：“那我······”
上官將軍揉他腦袋：“殺人主帥便是折損士氣，和將帥之才沒關系。你今日這一手到少帥面前也是能吹一陣的，有什麽好猶豫的。”
程馳：“是。”
火墻漸漸褪去，城外的大軍密密麻麻，主帥已經不見身影，但看著馬下的血跡已是無力回天。為首的換成昭日格手下的將領，紮達爾汗之後的第二將領——巴亞森。
北境戰場上只出現過兩次，不可小覷的陣法之才。
巴亞森身邊的看著就是達哈王的手下，他們並不在意主帥的生死，靜靜地等著護城河的火滅，甚至站在火開始變小的時候就招手召上工程車和雲梯。後面還有一車又一車的火藥和火車，就像是餓狼早已磨利爪牙，籌謀已久，兵肥馬壯。
巴亞森在城外叫陣：“久聞上官將軍師徒大名，未能在北境交手是憾事，今日不知是師父下場還是徒弟出征啊？”
西面圍困，南面通向北境大營，北面是高峻山脈。巴亞森帶著火車和火藥，若是放火燒城後面的百姓會被波及，出城對戰是最穩妥的法子。
決戰，就在此地。
程馳猶豫，上官將軍卻拍他肩頭：“怕什麽，總不能被一個巴亞森困死，老子當年打昭日格都平分秋色，一個小輩還不能動咱們北境軍的威名。”
披風甩開，上官將軍打算親自出場。
程馳止住他的動作：“師父，我來吧。”
大營那邊的援軍不會打不過昭日格臨時糾結的隊伍，所以只要稍拖上半日就有轉機，地動封住的西面暫時無虞，程馳有信心。
“也行，徒弟對徒弟，師父替你守著後面。”
程馳帶隊出城，遇上的陣法是北境就見過的鷹爪陣。昭日格對巴亞森沒有藏私，看來也是將希望押在年輕一代，鷹爪陣形如鷹爪，左中右三對，左右兩翼一長一短，意在極速出擊的同時可隨時圍困，巴亞森親帶中鋒，大馬金刀，穩在當中。
不多時，兩軍相接。
北夏的馬更矮更壯，馬刀刀尖帶彎，現下用上更好的鐵礦，削鐵如泥。
“分作兩翼。”程馳下令，將長槍手放在最前，又留弓箭手在後策應，“破開合圍之勢。”
鷹爪不能並攏，因為圍困之後就是絞殺。
巴亞森則相反：“左翼加速！”
他想要圍困。
長刀割風，霍霍聲中是一道道噴湧而出的血痕，巴亞森所帶領的中鋒都是些精壯的漢子，手起刀落便是人頭落地。他們靈活到狡猾，有時甚至無需巴亞森的指令，左右游走，像是野狼一樣，一旦咬上便絕不松口。
很快，程馳發現鷹爪陣已經漸漸合圍，他的長槍手不占任何優勢。
城墻上觀戰的上官將軍已經在心中備下策應隊伍。
巴亞森豪氣大笑：“再加速！圍起來——”
程馳同步大喊：“撤出去！上鐵錘——”
巨大鐵錘甩出，這是程馳用於破陣的一支小隊，論氣力，大盛人不如北夏多矣，但昭日格從前的隊伍裏也有蠻力橫肉的人。程馳汲取精妙，自己練出一支使鎖鏈鐵錘的隊伍，將鎖鏈加長，鐵錘減小，彼此可借助盤虬錯節，絆馬、殺敵、掀翻馬匹。
是破合圍的利器。
戰馬仰翻，馬刀再出，熱血高濺，周圍幾人合力，幾刀廢掉一匹戰馬。連同從馬上落地的敵人，或是馬刀砍殺，或是被鐵錘砸中，巴亞森的左翼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程馳緊縮隊伍，鐵錘和鐵鏈組成一個無法接近的屏障，鷹爪陣威力大減。
亂中取勝，程馳趁著巴亞森來不及收攏陣法便下令砍掉左右翼的指揮官，只剩下中鋒的鷹爪無甚可懼。
等巴亞森反應過來，左右已生亂相。
亂軍生敗，砍掉腦袋的兩翼會在程馳節奏緊張的絞殺中被徹底截斷，巴亞森生出慌亂，開始勒令兵馬撤回，草原的馬更快，放掉這一回合還有下一回合。他此番攻不下城門不是大事，可若是當著大軍的面潰敗，他會無法號令大軍，鷹爪陣也會再也無法啟用下一次！
要撤！快撤！
“咻——咻咻——噗嗤——”
正要下令，巴亞森身旁落下幾支箭矢，有一支大弩擦著他的馬蹄落在邊上，他的馬受驚之下掀翻前蹄，巴亞森立刻收攏韁繩，堪堪穩住身子。
落地後不管不顧地下令收回陣法。
可惜，他想要的馬蹄聲尚未響起，弓箭已經開始截斷他的後路，不僅是弓箭，還有火陽弩！
城墻之上還有一個師父！
巴亞森忘了，只要他的兵馬未攻破城門，居高臨下的就是大盛隊伍，他沒有咬碎程馳，更在對戰中不夠分心去放著上官。
年輕氣盛，氣盛卻不足。
更可怖的是背後的馬蹄聲，地動一般的滾滾馬蹄掀起沙塵風浪。
北境援軍殺到！
“小子，你不行，昭日格呢？不出來是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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