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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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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燕爾

大婚那晚的一時英勇讓堂堂太子殿下連著兩日在東宮都不大擡不起頭來。

不為其他,單為太子妃殿下唇上的小口,常安同一眾近身伺候的宮人都日日面上含笑掛羞,嘴上滿是吉祥的話,各個含著笑,成日裏看太子殿下的眼神都帶上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謝端抿唇,只覺得自己像個輕薄姑娘的浪蕩登徒子。

從宮中回來,謝端便將李不虞拉到臥房中,拿著藥膏要給他上藥。

這傷早些好,他也好早些“擡頭做人”。

小瓷盒剛拿出來,還來不及上藥就正遇上常安送來李不虞日常喝的補藥。這方子已經換了第三方,謝端從他回京開始就操心他的身子。太醫院的院正三天兩頭不是往侯府跑就是往東宮跑,太子殿下擔心小侯爺的傷已經是京都人盡皆知的事情,又傳出許多佳話。

要喝藥,藥膏便暫時被擱到一邊。

空藥碗放下,李不虞喝藥面不改色,唇上的口子卻因浸了些熱藥汁而有些刺痛,他微微蹙眉,卻見謝端又從小荷包裏翻出果幹給他。

堂堂太子殿下,為他日日身上荷包裝著果幹,這實在是很難叫人不心動。

謝端拿出果幹遞過來,李不虞徑直傾身靠近,就著他的手將那果幹咬了一半,溫熱的唇擦著指尖而過,太子殿下楞在原地,麻了指尖,麻了心尖。

始作俑者面色如常,語氣疑惑:“怎麽了?”

謝端看著指尖剩下的一般杏幹,一時語塞,又被偷襲。

這一次是結結實實地碰到,因為李不虞退回後,謝端明顯感覺得到指尖有些濕熱。

這人!難不成是故意的?!

“殿下?”

靠近些,李不虞半分察覺也無,疑惑之外又加一點擔憂,面上一派純然。

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謝端又猶豫起來,他自小在宮中長大,爾虞我詐也好,精心算計也罷,他看過太多。許是皇家血脈中自帶的本事,再精細的手段他也能慧眼如炬,即刻分明。

但是李不虞是特別的。

方才的事,換旁人來做,謝端可以肯定這就是蓄意勾引,亂他心思。可李不虞來做,他只覺得心尖躍動不止,指尖酥麻,耳根發熱,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隱秘的欣喜。

他面上因李不虞的發問而裝作淡然,轉身去取藥膏,袖下,他卻耐不住地輕輕摩挲指尖。

竊喜,亂套。

輕咳一聲以作掩飾,謝端拿著藥膏:“該上藥了。”

“嗯,有勞殿下。”

李不虞就這樣坐著,微微仰頭看他,眼中帶著些笑意,看久,反倒將謝端這個“罪魁禍首”看得臉熱。連帶脖頸處都不爭氣地漫上一點血氣,謝端給他上完藥,又擰帕子給他擦。

李不虞笑道:“不用這樣小心。”

謝端:“常安說這藥膏是苦的,不擦一擦喝茶喝水都有味道。”

“好。”

應下這一句,李不虞坐著不再動,乖巧得不像話。好像方才就著謝端的手吃蜜餞的不是他,在謝端心頭作亂的也不是他,得寸進尺的更不是他。

藥膏被重新放好。

謝端下意識地往他傷口吹了吹,才吹一口便猛然停下,四目相對,呼吸相聞。

傷口在唇上,吹氣······實在是過於暧昧。

這氣吹得李不虞也是一楞,兩人僵在原地,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瞧出些慌亂和尷尬。然這李不虞今日還是很好看,雖沒有紅燭紅帳,沒有酒氣上頭,謝端才平覆下去的心再次亂跳起來。

突然,李不虞湊近一些,笑著看他,見他沒什麽反應,偏頭,再湊近。進到謝端想退的時候已經被扣住脖頸,動彈不得。

唇上溫熱觸碰,親昵輾轉,謝端此刻清醒異常,只覺得整個人似乎都被李不虞的吻定在原地。一吻畢,太子殿下剛上的藥膏盡數被蹭到自己的唇上。

李不虞親他,親完分開,低聲輕笑,滿臉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語氣中還帶著些抱歉:“好像要勞煩殿下再上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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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這人是故意的。

②這人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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