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歸心似箭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歸心似箭
“殿下，時辰要誤了。”
“殿下？”
向來夙興夜寐，宵衣旰食的太子殿下次日險些誤了上朝的時辰。
常安在門外催到第三遍的時候忍不住看向封刀，但是封刀冷著臉，顯然什麽都不打算說。常安不得已，只得又上前輕聲叩門，硬著頭皮繼續。
“殿下，再不起真要誤了。”
他家殿下自開蒙讀書，再到上朝聽政，除去生病，從未誤過時辰。有時還要早一二刻鐘去青梧宮和昭陽殿請安，今日眼見著已遲了半刻鐘，屋內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常安急得火燒眉毛，一邊小心叩門，一邊吩咐人將熱水帕子直接端過來候著，又命人將早膳直接放到車上去。
整整遲了一刻鐘，太子殿下終於開了門。
不等常安開口，謝端示意他噤聲，然後合上房門帶著人去偏殿洗漱換衣。
謝端：“別去吵他，讓他睡夠，廚下做些清淡的吃食備著就行。”
常安一邊幫他穿好朝服，一邊記下這些話。整理袖口時發現謝端手腕處有幾道抓痕，微紅，很是新嫩，常安動作一停，謝端也發現了。
常安懂事地挪開眼，壓低聲音：“殿下可要塗些藥膏？”
謝端抿唇，面上笑意賽春風：“不必，來不及了，等下朝回來再說。”
“是。”一切收拾妥當，常安捧過小托盤，裏面是那枚福祿白玉佩，“殿下，車馬已經備好，早膳裝了食盒，殿下路上多少吃一些。”
謝端自己系好玉佩，對鏡照了照衣冠，出門上朝。
上了馬車，謝端才掀開自己的衣袖細看淺淡的抓痕，在沙場上威風凜凜的李不虞只在他的面前露出過那樣的神情。
難耐的，濕潤的眼神。
連掙紮都是軟綿綿的，看向他的神情半是求救，半是溫順，甚至還有那麽一點點寵溺。
讓他忍不住更壞心眼兒地欺負他。
看著他眼眶微紅，洇濕鬢角，指尖滑膩到抓不住他的手腕，還咬著唇不肯發出聲響的模樣，末了還是謝端心軟，放過了他。
謝端摩挲著指尖，回味著，盤算著，昨夜雖也得趣兒，終究沒做到最後。
他曾問過太醫院，李不虞仗著年輕在外受了太多的傷，外面瞧著強健，內裏還是有些虛。淺表癥狀年輕時不好好將養，到老了總要吃虧。
況且，成了親，入了門，他是他的太子妃。
不急，不急。
下朝後，謝端本想立刻回東宮，奈何皇帝留下他一道去青梧宮用早膳。謝端只得叮囑跟來的常安，讓他去給宮外候著的人報個信。
“看著些時辰，別叫太子妃空著肚子睡太久，吃了早膳歇一刻鐘再吃補藥。”
常安去傳話。
皇帝瞧著他那副模樣，開了金口：“這般惦記，不如朕去道口諭，叫太子妃也進宮用早膳。”
謝端拱手：“謝過父皇恩典，但太子妃這幾日忙著籌備生辰宴，昨夜又晚睡，還是叫他在東宮自在用膳罷了，兒臣陪父皇和母後用早膳。”
皇帝沒再說什麽。
父子二人到了青梧宮，眾嬪妃正在裏面朝拜陪坐。
福內監通傳，進正殿後便見眾位嬪妃跪了一地。
皇帝上前扶起皇後，轉身免了禮，謝端也上前拱手行了一圈禮，嬪妃們也都客氣地回禮。
史妃這些時日奉行溫良恭儉，最有眼力見兒地問候皇帝是否用過早膳，皇帝回不曾，她便率先起身告辭。她是眾妃之首，她這般說，其餘嬪妃也都紛紛起身告辭，不多時殿內便只留下帝後和太子一家三口。
出青梧宮宮門時，史妃回身正好瞧見青梧宮小廚房中正端出各色小菜。
她神色淡淡，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與其餘妃嬪笑著告別。
殿內，皇後親自盛了一晚鮮筍雞湯給謝端：“你要上早朝，想必是吃過東西的，喝碗雞湯。雞湯裏的鮮筍還是前些日子東宮送來的，是太子妃的孝心。”
說罷，皇後又給皇帝也盛了一碗。
謝端：“莊子上新出的，知道母後喜歡，太子妃一點兒沒留全送進青梧宮了。”
“你們有孝心，母後有口福。”皇後笑得很是高興。
從皇帝那兒知道李不虞是因操辦宴席才沒有一起進宮，皇後也忙吩咐人去庫房裏找了好些溫補的藥材出來，還說小廚房中有位廚娘做得一手好湯水，一並送去東宮。
謝端陪著用了早膳，出宮時已辰時三刻。
上馬車時封刀還問他今日是否要去內閣和翰林院，謝端搖搖頭，馬車往東宮駛去。
隨行的封劍和封刀小聲說話：“哥，殿下這幾日怎麽都不去內閣了？”
封刀瞥了他一眼，不滿他議論殿下，但還是開了口：“殿下不去自有殿下的道理。”
封劍對兄長的神色視若無睹，繼續：“但已經連著好幾日了，殿下從開始聽政還不曾連著幾日不去內閣呢？今日出宮時，內閣的內侍還悄悄向我打聽。”
封刀淡淡回他：“殿下自有打算。”
封劍看了一眼緊閉的車窗，稍稍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殿下是心中想著太子妃，歸心似箭~”
封刀：······
到東宮門前下車，謝端下車後問的第一句就是太子妃在何處。封劍聞言悄悄地在背後沖封刀使眼色，謝端回頭看他，抓個正著，他立馬心虛地收回，惹得眾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寢殿不見人，謝端在書房找到李不虞。
今日許是無需見客的緣故，李不虞穿了件沒什麽樸素的淺藍長袍，腰間是玉色的腰帶，頭上也沒有戴發冠，只用穿著玉珠的發帶綁了。
見謝端進來，李不虞放下手中的筆：“今日進宮怎麽沒叫我起來。”
謝端關上書房門，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叫你起來做什麽？這幾日你這麽忙，該多睡會兒，而且父皇和母後又不會怪你。”
李不虞：“該盡的孝道還是要的。”
謝端偏頭親他的耳垂，聲音中滿是饜足溫存：“我這不是替你盡過了，母後讓我帶了不少溫補的藥材回來，叫廚下煲了湯水給你喝。”
說著，他伸手丈量李不虞的腰身，小聲抱怨：“還是太瘦。”
李不虞被他弄得有些癢，伸手握住他的手：“殿下，你的太子妃是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不是細皮嫩肉的小姐。那點傷早就養好了，我們成婚至今，每日飯後都是一碗補湯，這東宮裏的花樣都要被我喝遍了。”
謝端卻不覺得，反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經道：“太醫說了，少時虧空不補，老來總要吃苦。是藥三分毒，那補藥我也嫌棄瑣碎，但是湯還是要喝的，養人的。”
“好好好，都聽你的。”
“這才對。”
皇長子在京郊祈福眾人皆知，但是謝端的生辰賀禮還是早早送到了東宮。是一雙暖玉，雕琢成玉蟬的模樣，謝翊早就備好的。
“玉質溫潤，全無瑕疵。”李不虞只覺得那玉觸手生溫，是極難得的珍品。
謝端想起遠在京郊的謝翊，對李不虞道：“皇長兄在寺廟裏住著，也不好送酒過去。咱們一道釀的桃花釀給皇長兄留一壇，等他回來咱們一起去回禮。”
李不虞：“好。”
生辰宴當日，謝端和李不虞起了個大早去宮中請安，午膳是在青梧宮中一起用的。帝後賞賜了不少，出宮時馬車上裝了一半。
回到東宮，先是東宮的僚屬和侍衛們為謝端賀壽。
封刀封劍兩兄弟和左詢等人還備了賀禮，謝端與他們共飲一杯，在宮中設了小宴，分了壽桃，喝了謝端私藏的桃花釀。
壽宴到晚間才真正開始，午後開始常安便在東宮門口迎客。
謝端和李不虞在內接待男客，至於女客，皇後不便到場，便有護國公夫人代勞。到場的都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為了不叫新仕子們拘束，謝端特意令左詢照管。
“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本宮與太子妃取桃花釀酒，謝過眾卿來賀。”
謝端與李不虞並肩而立，玉盞中帶著桃花香氣的酒蕩起漣漪，底下坐著的人紛紛跟著舉杯，賀喜生辰。謝端收回手臂，偏過身，與李不虞輕輕碰杯。
李不虞笑道：“恭賀生辰。”
謝端勾起唇，回道：“歲歲今朝。”
喝過賀喜壽辰的酒，東宮的內侍端上十二張案幾，隨後便有人抱上十二張古琴。
李不虞笑道：“今日太子壽辰，尋常歌舞未免無趣。東宮珍藏自古以來的十二張古琴，前些時日恰逢音韻大家馮大家來京，馮大家願獻上一曲《今朝醉》換取其中的鳴音。”
馮大家是個性子孤僻的小老頭，在李不虞介紹的時候已穿著一身素色儒衫上來，毫不客氣地忽視眾人，專心地一張又一張地端詳起那些古琴來。
“不愧是太子殿下，連古琴鳴音都舍得，那可是樂器譜上排名前三的琴啊。”
“是啊，不然怎麽連馮大家都願意來赴宴呢？”
“第一曲便是馮大家的《今朝醉》，今日一宴足矣······”
知音知樂的人都等著馮大家的曲子，可稱翹首以盼，而席間也不乏有失落的人。太子殿下的生辰宴是多好的機會，雖有頭有臉的大家大族不會自降升價，但也總有存著心思想要露臉一二的。
一曲大家雅樂，滅了多少不自量力的心思。
京都的人原以為李不虞並不會想的那麽細致，帝後皆不到場，有些成算的老狐貍仗著些顏面稍稍出格一些也無妨。卻不想這場生辰宴周密至此，太子妃李不虞出手不凡，一丁點兒機會都沒有留給徒虛名的世家貴族。頃刻間，這些手段顯得更加上不得臺面。
謝端前些時日被世家算計挑釁的那點子餘氣一掃而空，心中舒暢無比。
端起酒杯又同李不虞碰了一杯，眼底閃過些狡黠。
臺上，馮大家突然拍手而笑：“就是這張了！鳴音據傳有鳴鳳之高昂，泣玉之低徊，此琴琴弦粗細格外不同，岳山偏高一分，琴項偏長一寸，必是需要琴師指力非凡！鳴音之琴就是這張啦！”
他細細地說完，又面向李不虞：“‘將星’，你在北境大漠的一水之恩，我今日演奏《今朝醉》可算是報還。至於這鳴音古琴是咱們的賭約，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李不虞笑道：“自然，鳴音在東宮不過是庫房中的珍寶，到馮大家手中才算不辜負。”
--------------------
【明天要起大早出門，周日會很忙，本章節先傳，待修】
下一章宴會繼續，咱殿下的生日宴怎麽能這麽省略呢~嘻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殿下，時辰要誤了。”
“殿下？”
向來夙興夜寐，宵衣旰食的太子殿下次日險些誤了上朝的時辰。
常安在門外催到第三遍的時候忍不住看向封刀，但是封刀冷著臉，顯然什麽都不打算說。常安不得已，只得又上前輕聲叩門，硬著頭皮繼續。
“殿下，再不起真要誤了。”
他家殿下自開蒙讀書，再到上朝聽政，除去生病，從未誤過時辰。有時還要早一二刻鐘去青梧宮和昭陽殿請安，今日眼見著已遲了半刻鐘，屋內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常安急得火燒眉毛，一邊小心叩門，一邊吩咐人將熱水帕子直接端過來候著，又命人將早膳直接放到車上去。
整整遲了一刻鐘，太子殿下終於開了門。
不等常安開口，謝端示意他噤聲，然後合上房門帶著人去偏殿洗漱換衣。
謝端：“別去吵他，讓他睡夠，廚下做些清淡的吃食備著就行。”
常安一邊幫他穿好朝服，一邊記下這些話。整理袖口時發現謝端手腕處有幾道抓痕，微紅，很是新嫩，常安動作一停，謝端也發現了。
常安懂事地挪開眼，壓低聲音：“殿下可要塗些藥膏？”
謝端抿唇，面上笑意賽春風：“不必，來不及了，等下朝回來再說。”
“是。”一切收拾妥當，常安捧過小托盤，裏面是那枚福祿白玉佩，“殿下，車馬已經備好，早膳裝了食盒，殿下路上多少吃一些。”
謝端自己系好玉佩，對鏡照了照衣冠，出門上朝。
上了馬車，謝端才掀開自己的衣袖細看淺淡的抓痕，在沙場上威風凜凜的李不虞只在他的面前露出過那樣的神情。
難耐的，濕潤的眼神。
連掙紮都是軟綿綿的，看向他的神情半是求救，半是溫順，甚至還有那麽一點點寵溺。
讓他忍不住更壞心眼兒地欺負他。
看著他眼眶微紅，洇濕鬢角，指尖滑膩到抓不住他的手腕，還咬著唇不肯發出聲響的模樣，末了還是謝端心軟，放過了他。
謝端摩挲著指尖，回味著，盤算著，昨夜雖也得趣兒，終究沒做到最後。
他曾問過太醫院，李不虞仗著年輕在外受了太多的傷，外面瞧著強健，內裏還是有些虛。淺表癥狀年輕時不好好將養，到老了總要吃虧。
況且，成了親，入了門，他是他的太子妃。
不急，不急。
下朝後，謝端本想立刻回東宮，奈何皇帝留下他一道去青梧宮用早膳。謝端只得叮囑跟來的常安，讓他去給宮外候著的人報個信。
“看著些時辰，別叫太子妃空著肚子睡太久，吃了早膳歇一刻鐘再吃補藥。”
常安去傳話。
皇帝瞧著他那副模樣，開了金口：“這般惦記，不如朕去道口諭，叫太子妃也進宮用早膳。”
謝端拱手：“謝過父皇恩典，但太子妃這幾日忙著籌備生辰宴，昨夜又晚睡，還是叫他在東宮自在用膳罷了，兒臣陪父皇和母後用早膳。”
皇帝沒再說什麽。
父子二人到了青梧宮，眾嬪妃正在裏面朝拜陪坐。
福內監通傳，進正殿後便見眾位嬪妃跪了一地。
皇帝上前扶起皇後，轉身免了禮，謝端也上前拱手行了一圈禮，嬪妃們也都客氣地回禮。
史妃這些時日奉行溫良恭儉，最有眼力見兒地問候皇帝是否用過早膳，皇帝回不曾，她便率先起身告辭。她是眾妃之首，她這般說，其餘嬪妃也都紛紛起身告辭，不多時殿內便只留下帝後和太子一家三口。
出青梧宮宮門時，史妃回身正好瞧見青梧宮小廚房中正端出各色小菜。
她神色淡淡，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與其餘妃嬪笑著告別。
殿內，皇後親自盛了一晚鮮筍雞湯給謝端：“你要上早朝，想必是吃過東西的，喝碗雞湯。雞湯裏的鮮筍還是前些日子東宮送來的，是太子妃的孝心。”
說罷，皇後又給皇帝也盛了一碗。
謝端：“莊子上新出的，知道母後喜歡，太子妃一點兒沒留全送進青梧宮了。”
“你們有孝心，母後有口福。”皇後笑得很是高興。
從皇帝那兒知道李不虞是因操辦宴席才沒有一起進宮，皇後也忙吩咐人去庫房裏找了好些溫補的藥材出來，還說小廚房中有位廚娘做得一手好湯水，一並送去東宮。
謝端陪著用了早膳，出宮時已辰時三刻。
上馬車時封刀還問他今日是否要去內閣和翰林院，謝端搖搖頭，馬車往東宮駛去。
隨行的封劍和封刀小聲說話：“哥，殿下這幾日怎麽都不去內閣了？”
封刀瞥了他一眼，不滿他議論殿下，但還是開了口：“殿下不去自有殿下的道理。”
封劍對兄長的神色視若無睹，繼續：“但已經連著好幾日了，殿下從開始聽政還不曾連著幾日不去內閣呢？今日出宮時，內閣的內侍還悄悄向我打聽。”
封刀淡淡回他：“殿下自有打算。”
封劍看了一眼緊閉的車窗，稍稍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殿下是心中想著太子妃，歸心似箭~”
封刀：······
到東宮門前下車，謝端下車後問的第一句就是太子妃在何處。封劍聞言悄悄地在背後沖封刀使眼色，謝端回頭看他，抓個正著，他立馬心虛地收回，惹得眾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寢殿不見人，謝端在書房找到李不虞。
今日許是無需見客的緣故，李不虞穿了件沒什麽樸素的淺藍長袍，腰間是玉色的腰帶，頭上也沒有戴發冠，只用穿著玉珠的發帶綁了。
見謝端進來，李不虞放下手中的筆：“今日進宮怎麽沒叫我起來。”
謝端關上書房門，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叫你起來做什麽？這幾日你這麽忙，該多睡會兒，而且父皇和母後又不會怪你。”
李不虞：“該盡的孝道還是要的。”
謝端偏頭親他的耳垂，聲音中滿是饜足溫存：“我這不是替你盡過了，母後讓我帶了不少溫補的藥材回來，叫廚下煲了湯水給你喝。”
說著，他伸手丈量李不虞的腰身，小聲抱怨：“還是太瘦。”
李不虞被他弄得有些癢，伸手握住他的手：“殿下，你的太子妃是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不是細皮嫩肉的小姐。那點傷早就養好了，我們成婚至今，每日飯後都是一碗補湯，這東宮裏的花樣都要被我喝遍了。”
謝端卻不覺得，反握住他的手，一本正經道：“太醫說了，少時虧空不補，老來總要吃苦。是藥三分毒，那補藥我也嫌棄瑣碎，但是湯還是要喝的，養人的。”
“好好好，都聽你的。”
“這才對。”
皇長子在京郊祈福眾人皆知，但是謝端的生辰賀禮還是早早送到了東宮。是一雙暖玉，雕琢成玉蟬的模樣，謝翊早就備好的。
“玉質溫潤，全無瑕疵。”李不虞只覺得那玉觸手生溫，是極難得的珍品。
謝端想起遠在京郊的謝翊，對李不虞道：“皇長兄在寺廟裏住著，也不好送酒過去。咱們一道釀的桃花釀給皇長兄留一壇，等他回來咱們一起去回禮。”
李不虞：“好。”
生辰宴當日，謝端和李不虞起了個大早去宮中請安，午膳是在青梧宮中一起用的。帝後賞賜了不少，出宮時馬車上裝了一半。
回到東宮，先是東宮的僚屬和侍衛們為謝端賀壽。
封刀封劍兩兄弟和左詢等人還備了賀禮，謝端與他們共飲一杯，在宮中設了小宴，分了壽桃，喝了謝端私藏的桃花釀。
壽宴到晚間才真正開始，午後開始常安便在東宮門口迎客。
謝端和李不虞在內接待男客，至於女客，皇後不便到場，便有護國公夫人代勞。到場的都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為了不叫新仕子們拘束，謝端特意令左詢照管。
“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本宮與太子妃取桃花釀酒，謝過眾卿來賀。”
謝端與李不虞並肩而立，玉盞中帶著桃花香氣的酒蕩起漣漪，底下坐著的人紛紛跟著舉杯，賀喜生辰。謝端收回手臂，偏過身，與李不虞輕輕碰杯。
李不虞笑道：“恭賀生辰。”
謝端勾起唇，回道：“歲歲今朝。”
喝過賀喜壽辰的酒，東宮的內侍端上十二張案幾，隨後便有人抱上十二張古琴。
李不虞笑道：“今日太子壽辰，尋常歌舞未免無趣。東宮珍藏自古以來的十二張古琴，前些時日恰逢音韻大家馮大家來京，馮大家願獻上一曲《今朝醉》換取其中的鳴音。”
馮大家是個性子孤僻的小老頭，在李不虞介紹的時候已穿著一身素色儒衫上來，毫不客氣地忽視眾人，專心地一張又一張地端詳起那些古琴來。
“不愧是太子殿下，連古琴鳴音都舍得，那可是樂器譜上排名前三的琴啊。”
“是啊，不然怎麽連馮大家都願意來赴宴呢？”
“第一曲便是馮大家的《今朝醉》，今日一宴足矣······”
知音知樂的人都等著馮大家的曲子，可稱翹首以盼，而席間也不乏有失落的人。太子殿下的生辰宴是多好的機會，雖有頭有臉的大家大族不會自降升價，但也總有存著心思想要露臉一二的。
一曲大家雅樂，滅了多少不自量力的心思。
京都的人原以為李不虞並不會想的那麽細致，帝後皆不到場，有些成算的老狐貍仗著些顏面稍稍出格一些也無妨。卻不想這場生辰宴周密至此，太子妃李不虞出手不凡，一丁點兒機會都沒有留給徒虛名的世家貴族。頃刻間，這些手段顯得更加上不得臺面。
謝端前些時日被世家算計挑釁的那點子餘氣一掃而空，心中舒暢無比。
端起酒杯又同李不虞碰了一杯，眼底閃過些狡黠。
臺上，馮大家突然拍手而笑：“就是這張了！鳴音據傳有鳴鳳之高昂，泣玉之低徊，此琴琴弦粗細格外不同，岳山偏高一分，琴項偏長一寸，必是需要琴師指力非凡！鳴音之琴就是這張啦！”
他細細地說完，又面向李不虞：“‘將星’，你在北境大漠的一水之恩，我今日演奏《今朝醉》可算是報還。至於這鳴音古琴是咱們的賭約，你可要說話算話哦——”
李不虞笑道：“自然，鳴音在東宮不過是庫房中的珍寶，到馮大家手中才算不辜負。”
--------------------
【明天要起大早出門，周日會很忙，本章節先傳，待修】
下一章宴會繼續，咱殿下的生日宴怎麽能這麽省略呢~嘻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