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謀士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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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謀士之才
常安扶著謝端下車的時候還察覺了他耳後尚未退散的紅，而跟著下車的太子妃缺失笑意隱隱，嘴角還帶著些饜足的滋味。
常安心明眼亮，笑了一下之後便沒有再跟上去。
帶著人將禦賜的杯子入庫存檔。
“安公公，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真好。”一個膽子大的小內侍跟在他後面輕聲道。
常安笑道：“年紀不大，眼力倒是不錯，小團子，你今兒多大啦？”
被喚作小團子的內侍討好一笑：“剛滿十四，托安公公的福才能在這東宮伺候。”
常安帶著他進了庫房，將杯子妥善收好，著人登記清楚：“進了東宮便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在外在內我自然會多照拂你們這些孩子，太子妃是武將，並不懂宮中的彎彎繞，你既然是跟著的人便該多仔細些。”
這話便是提點的意思。
小團子笑得眉眼彎彎：：是——奴才都聽公公的。
進了屋的謝端也正好說起這事：“我知道你身邊慣常沒有服侍的人，有也多是副將小兵，只是往後免不了要往宮裏去，我已經讓常安幫你挑近身伺候的人了。”
李不虞只道：“好。”
謝端：“你可要自己去挑？”
李不虞自斟了一杯茶水，又給他斟了一杯，遞到手邊：“不用，我信你的眼光，況且這東宮之中也再無比常安還熟悉的人了。”
謝端也覺得在理，便沒有再說這事。
夜間，二人沐浴後還是同塌而眠。
喜帳要掛一月，這滿眼的紅色都在勾起昨夜的事，謝端這次躺得規規矩矩，唯恐失態。反觀李不虞，卻是躺下不久後便氣息轉沈，似已進入夢鄉。
謝端不知為何有些賭氣，轉身看著李不虞的側臉，心中思緒萬千。
他雖不曾嘗過悱惻滋味，但也不是全然不通情愛的傻子，便是再兄弟情深，也不該是能容忍他到那般地步的。瀟灑不羈不等於毫不設防，再加上今日那般親昵的姿態，謝端怎麽還會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但是，李不虞不說，他也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短短數月，兄弟成了他的太子妃，兄弟情似乎也不在如從前那般單純。
太子殿下擅於朝政，於這私情上實在是生手，他看著李不虞有些發愁：所以，你對我到底是怎麽個心思
次日清晨，太子殿下起身上朝，小團子跟著常安進去伺候的時候正撞見太子俯身給太子妃掖被子，似乎還在哄著些什麽。
常安視若無睹。
小團子耳朵尖，隱約聽到了些。
“······你再睡會兒，平白跟我早起做什麽？”
“我睡夠了，陪殿下用早膳。”
“拗不過你，腰還酸不酸了，我傳禦醫來給你瞧瞧。”
“不用，殿下昨晚不是幫我揉過了。”
太子妃說話還帶著笑意，顯然是心情極佳，帳幔重重，小團子似乎還瞧見太子妃扯了扯殿下的袖子。
常安輕咳一聲，小團子立馬回神，膳食盒子端到桌邊捧著，常安親自掀開盒子將裏面的吃食一樣樣放到桌上。
牛乳薏仁粥，山藥燕窩糕，雞湯小餛飩，五福蝦餃，還有各色精巧的小菜。
除去一份粥是謝端喜歡的，餘下的幾乎都是李不虞的口味，坐下前只是掃了一眼，李不虞便道：“讓小廚房再備一份牛肉餅來。”
這是謝端最喜歡的。
謝端道：“就兩個時辰，餓不著。”
李不虞：“是站著兩個時辰，往日上朝前早膳也只用這麽一些？難怪瘦成這樣。”
上朝一個時辰，下朝後還要去順安殿陛下跟前處理政務，太傅、宰相大約也都是在的，一個新立的太子豈能當著眾位老臣的面一直安穩坐著，坐著的時候屈指而數。
少說又是一個多時辰。
等回到東宮，已是午膳時分。
謝端說不過他，便隨著他去，一個不留神，碗裏已經多了一塊燕窩糕和一個五福蝦餃。
皇祖嚴厲，他小時候便是母後也不敢勸膳的。李不虞彼時與他隔著君臣之份，能給他帶吃的，但同桌吃飯的時候也不過一二次皇恩浩蕩，依舊要守著規矩。
如今，成了親，謝端突然察覺到自己其實喜歡這樣被人操心著。
尤其那個人還是李不虞。
送太子殿下出門上朝後，李不虞傳了自己的副將程驍。
兩人已有近十日未見，程驍進來後初時有些生疏，見了李不虞便激動起來，抱拳單膝下跪：“程驍見過少帥。”
李不虞上前扶了一把：“往後這稱呼要改一改，人前人後都不要失了分寸。”
程驍面色微訕：“是，程驍見過太子妃。”
“坐吧。”
李不虞讓他坐下，程驍也沒有扭捏，只是沒顧得上等小團子上茶，他自己便擡手倒了一杯，然後一口灌了一大半。
李不虞：“你是從城外大營過來的？”
程驍：“是，今日大帥點兵。”
李不虞有想問的事，擡頭看了一眼小團子，小團子心領神會，帶著屋中的人都撤出門去。
“邊境狀況如何？”屋內沒了外人，李不虞單刀直入。
程驍跟隨他五年，自然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將早已探聽完畢的事稟報給他：“北夏使者歸國，寧朔與大河二城並無移動，守在城外的將士們回報，北夏還給兩座城中的百姓送去了秋衣和二百頭牛羊。”
李不虞：“這北夏新王還真沈得住氣。”
聯姻之計被破，李信和李不虞最擔心的便是北夏翻臉，寧朔與大河二城便只能靠蠻力搶回來，但總免不了傷損。只是，這總比北夏對城中百姓出手來的好太多。
李不虞見程驍還有話說：“無妨，有話直說。”
程驍道：“大帥命左前鋒護送北夏使者，傳令上官將軍，嚴守北境。”
北境左前鋒便是程驍的兄長程馳，程馳是上官將軍的徒弟，這對師徒所長的是攻城之戰。李信此時將程馳也調去北境，想的應當也是和李不虞一樣的。
李不虞勾起嘴角，揚眉笑道：“果然是父子啊！”
他一笑，那個馳騁沙場，意氣風發的“將星”便又回來了。
見程驍面有愁容，李不虞寬慰他道：“放心，北夏若真要拿寧朔、大河開刀，必然要即刻出手，不會給我們任何準備的機會，父帥讓你兄長回去也是為防備這個。”
程驍：“那如今······”
李不虞心中思索著，手中轉動著桌上的茶杯：“北夏此刻不動，已失去最好的機會，恐怕是另有打算。此時國書必然已至北夏王庭，想必不用一旬，北境的軍營又會有北夏使者叩門。”
午膳前，李不虞將北邊的消息告訴了謝端。
沈默片刻，謝端道：“明日回門，我會和護國公擬個章程出來，將此事上報父皇，你不必憂心。”
這樁大婚，李不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寧朔城和大河城中的軍屬及百姓，他們手無寸鐵又身陷敵國。北夏計謀未成，這兩城便危若累卵，朝廷無法棄他們於不顧，但也不能讓李家和大盛被北夏算計。
謝端又道：“這兩城百姓亦是大盛子民，朝廷必會盡力保全他們。”
李不虞：“我並非信不過殿下，只是······”
“你直說。”謝端掃去他的疑慮，認真道，“你想做的事，只要我能幫必會盡力，李家若是有何不便出面的，自然由我來為你出面。”
得他如此相待，李不虞心中又是熨帖又是感動。
他壓下悸動，先說正事：“殿下，此事父帥已提前布置，但北夏那邊的消息並未隨軍報一道呈上。若父帥仍在北境，此事便只是‘權宜行事’。但如今，我們父子都在京都······”
功高蓋主，更有擅權之嫌。
護國公府已是風口浪尖，這樣一來就更是落人口實。
但嚴守北境，提前布防，李信和李不虞並無一絲一毫的私心，只是擔憂那兩城百姓而已。
毫不猶豫，謝端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本太子心存疑慮，令國公爺提前布防，即便是到陛下面前，也沒有人會因此尋堂堂東宮太子的不是。”
高瞻遠矚，手段雷霆，陛下只會高興。
李不虞終於笑開。
謝端飲了半杯茶才突然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你雖是今日才見程驍，但那消息想必在大婚之日便已到國公府中，國公爺的布防更是在使者離京之時安排的。你這是早就料到我會擔下？”
李不虞往他杯中添了些茶水，自己舉杯敬他：“殿下知我，我知殿下。”
事關大盛子民，憂國憂民的殿下即便是不為他，也絕不會讓那兩座城池的安危成為朝堂中攪弄風雲的借口。況且，即便不為結黨，李不虞成為太子妃，國公府也早已同東宮綁上，這朝中的人不敢對東宮發難，卻會想方設法地在國公府上找漏洞。
這點門道，精通兵法的李氏父子並非不會，只是不屑而已。
而李不虞卻使神機早料，直到今日才和盤托出。
還真是玩得一手好招。
謝端挑了挑眉，學著李不虞昨日的樣子擡手同他碰了碰杯，眼睛卻盯著人不放：“沒想到，本宮的太子妃不但有將帥之能，還有謀士之才~本宮可真是賺翻了~”
李不虞：“殿下過譽，這是臣分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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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端：“你可要自己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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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李不虞不說，他也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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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太子殿下出門上朝後，李不虞傳了自己的副將程驍。
兩人已有近十日未見，程驍進來後初時有些生疏，見了李不虞便激動起來，抱拳單膝下跪：“程驍見過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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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驍跟隨他五年，自然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將早已探聽完畢的事稟報給他：“北夏使者歸國，寧朔與大河二城並無移動，守在城外的將士們回報，北夏還給兩座城中的百姓送去了秋衣和二百頭牛羊。”
李不虞：“這北夏新王還真沈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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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虞見程驍還有話說：“無妨，有話直說。”
程驍道：“大帥命左前鋒護送北夏使者，傳令上官將軍，嚴守北境。”
北境左前鋒便是程驍的兄長程馳，程馳是上官將軍的徒弟，這對師徒所長的是攻城之戰。李信此時將程馳也調去北境，想的應當也是和李不虞一樣的。
李不虞勾起嘴角，揚眉笑道：“果然是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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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程驍面有愁容，李不虞寬慰他道：“放心，北夏若真要拿寧朔、大河開刀，必然要即刻出手，不會給我們任何準備的機會，父帥讓你兄長回去也是為防備這個。”
程驍：“那如今······”
李不虞心中思索著，手中轉動著桌上的茶杯：“北夏此刻不動，已失去最好的機會，恐怕是另有打算。此時國書必然已至北夏王庭，想必不用一旬，北境的軍營又會有北夏使者叩門。”
午膳前，李不虞將北邊的消息告訴了謝端。
沈默片刻，謝端道：“明日回門，我會和護國公擬個章程出來，將此事上報父皇，你不必憂心。”
這樁大婚，李不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寧朔城和大河城中的軍屬及百姓，他們手無寸鐵又身陷敵國。北夏計謀未成，這兩城便危若累卵，朝廷無法棄他們於不顧，但也不能讓李家和大盛被北夏算計。
謝端又道：“這兩城百姓亦是大盛子民，朝廷必會盡力保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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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瞻遠矚，手段雷霆，陛下只會高興。
李不虞終於笑開。
謝端飲了半杯茶才突然咂摸出一點不對勁來：“你雖是今日才見程驍，但那消息想必在大婚之日便已到國公府中，國公爺的布防更是在使者離京之時安排的。你這是早就料到我會擔下？”
李不虞往他杯中添了些茶水，自己舉杯敬他：“殿下知我，我知殿下。”
事關大盛子民，憂國憂民的殿下即便是不為他，也絕不會讓那兩座城池的安危成為朝堂中攪弄風雲的借口。況且，即便不為結黨，李不虞成為太子妃，國公府也早已同東宮綁上，這朝中的人不敢對東宮發難，卻會想方設法地在國公府上找漏洞。
這點門道，精通兵法的李氏父子並非不會，只是不屑而已。
而李不虞卻使神機早料，直到今日才和盤托出。
還真是玩得一手好招。
謝端挑了挑眉，學著李不虞昨日的樣子擡手同他碰了碰杯，眼睛卻盯著人不放：“沒想到，本宮的太子妃不但有將帥之能，還有謀士之才~本宮可真是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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