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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黔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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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黔州城

◎“我忘了,這是你的房間。”◎

霍妗上躥下跳, 像個不會累得彈簧,知道她們有任務,更是肆無忌憚。

徐清姿雖然不陪玩, 但架不住這小姑娘主動作死, 跳池塘,玩瓷器碎片, 去比武場拿武器亂砍……

反正怎麽讓她們驚訝怎麽來。

跟隨的仆人們更是驚叫連連亂作一團。

徐清姿忍不住小聲腹誹:“有點煩了。”

以卿聽到, 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樂在其中呢。”

徐清姿不解, 誰會喜歡這種孩子?

以卿取笑:“三師妹和小師妹都被你養大,這麽大的娃娃就沒轍了?”

徐清姿嘴角抽了抽:“三師妹和小師妹可乖多了。”

以卿曉是苦中作樂, 明明她們都是一體的,反而嘲笑她起來。

徐清姿潑冷水:“你不是巴不得接委托嗎, 你去啊。”

以卿不甘示弱:“你不是喜歡小孩嗎, 你去啊。”

徐清姿:“你現在知道推卸了。”

以卿:“你現在知道煩了。”

那昕昕突然冒出來:“不是大師姐答應的嗎?”

徐清姿無話可說。

以卿哈哈大笑。

不知是笑聲引得霍妗註意還是怎麽,仆人們突然朝一個方向喊叫奔跑。

霍妗又不見了。

這下誰也笑不出來。

就這樣一直忙活到夜晚, 霍妗一見天黑, 就立馬打哈欠說睡覺。

眾人還是沒辦法松口氣,因為她們需要找出一人守夜。

那昕昕一聽,自告奮勇主動請纓。

徐清姿有些不安,她自己都需要被人看著, 怎麽去看別人。

最後提出輪流半夜值守, 前半夜那昕昕, 後半夜徐清姿。

那昕昕去守夜, 徐清姿把剩下兩人聚集到住處。

關上門, 在房門和窗戶還有房梁各貼一張隔音符。

以卿見此, 又忍不住嘴貧:“大師姐也是落魄了, 之前可都是貼滿屋一圈呢。”

徐清姿也不饒人:“你給錢, 我就貼。”

她本來攢了很多符紙,但這段時間事兒比較多,再多也經不住流水一樣用。

以卿閉嘴。

徐清姿把屋子檢查一遍,在兩人面前坐下來,道:“等三師妹回來,你們傳達一下今晚的內容。”

以卿:“……”

蘭燭:“……”

徐清姿:“小師妹今天和城主切磋的怎麽樣?”

蘭燭:“一般。”

徐清姿點點頭,明白沒什麽問題,道:“我覺得這個城太古怪,你們小心一點。”

以卿:“我覺得挺好的,財大氣粗。”

徐清姿:“這是一回事,如果按城主說的報酬算,你知道最後酬金得多少嗎,將近一千萬靈石,她敢說我都不敢要。”

這筆錢就算是在修仙界,都是匪夷所思的數目,光用乾坤袋裝都得幾百個地裝。

更別說還有之前找到霍妗支付她們的錢。

以卿鄙視:“你是不是窮慣了,連錢都不敢想?”

徐清姿無語:“我知道你想要,但也得看條件,這城又不是富得流油,隨隨便便一千萬,就算真拿的出來,你以為你走的掉嗎?”

“我聽霍妗的意思,之前也有修士來照看過她,那為什麽還會有她們口中不幹凈的東西,不應該早就除掉了嗎?”

以卿:“或許本事不行?”

徐清姿看了蘭燭一眼:“那誰說得準。”

“反正小心一些,食物能不吃就不吃,就算吃了後續也給我吐出來,水也一樣。”

兩人沒意見,她們沒有多大口腹之欲,吃不吃並無所謂,但若是三師妹在這,估計就會抗議。

徐清姿:“這段時間如果發現不對必須立即和我說,大家一起商量,不要特立獨行。”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特地加重語氣,瞪著蘭燭。

以卿:“我的小竹算嗎,它突然變大,真的很恐怖。”

徐清姿:“除了變大,它還有什麽不對?”

以卿想了想,飛速起身,跑到對面屋把那條蛇抱過來。

因為變大了,不知道怎麽帶它,就把它關在房裏一天。

徐清姿提醒她關好門。

青蛇正盤著身體睡覺,突然被她帶出來,埋怨的輕咬她一口。

以卿如臨大敵,蹦起來大叫:“它咬我!”

徐清姿:“她以前好像也咬過你吧?”

以卿:“它那時候又沒長牙,你看它現在,牙都比我手指頭還長。”

青蛇像是迎合她的話,張著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露出肉色毒牙。

徐清姿:“你不就想它快點長大?現在真長大你又不樂意。”

以卿:“也沒讓它一夜之間長大啊。”

徐清姿:“正常,它又不是普通蛇。”

以卿:“……”

好像也是哦。

畢竟這是她從禦獸峰那邊搶來的,是普通蛇她還不要呢。

蘭燭上前摸摸她的下巴,因她的體溫較熱,青蛇不自覺向它靠近。

“它不親我!它親別人!”以卿又叫起來。

徐清姿想蹬她一腳:“大呼小叫,小師妹算什麽別人,我們幾個天天在一塊,熟悉不是很正常的麽。”

以卿無話可說。

蘭燭:“它長大了。”

以卿:“我有眼睛。”

蘭燭:“我是說,她會修煉了。”

以卿一楞,隨即大喜過望,驕傲道:“我就說,它有大妖資質。”

徐清姿:“修煉?”

靈獸一般都是天生地養,從自然中誕生的生靈,修為有高有低,體型固定,若是具有靈識,就算微小的生靈也能慢慢長大,但這種只能是獸,不能人言無法修仙。

妖才能用修煉一詞。

要是這樣,那就更不稀奇了。

徐清姿:“還有一事,我著重強調一下。”

以卿聽言看了她一眼,蘭燭低頭。

徐清姿:“咱們四個相互扶持,我覺得有任何事,應該講出來大家一起商量,有不滿有摩擦都很正常,人與人之間最主要的是什麽?”

她拋出問題,卻沒一個人離她,逗蛇的逗蛇,沈默的繼續沈默。

徐清姿:“是溝通,誰也沒有讀心術,不說誰能知道,並且現在又不是在門派裏,隨便點無所謂,團隊忌諱什麽?”

她又拋出問題,和剛才一樣沒有回答,若是那昕昕在這,估計會給個面子,當個捧哏理她兩下,但恰巧面前兩位都是油鹽不進的主。

她倆早就習慣在徐清姿叨叨的時候神游。

徐清姿:“忌諱心不齊,我來打個樣,以卿,別玩了,來,說出你對我的不滿。”

以卿皮笑肉不笑地陰陽怪氣:“大師姐挺好的,我怎麽會對大師姐不滿呢。”

徐清姿就知道她沒好話,立刻臉朝蘭燭,手指以卿,頭頭是道分析她的言行:“看見沒,典型的口是心非,明明心中有怨卻還是說阿諛奉承之話,若是不及時溝通解決,必成害群之馬。”

蘭燭:“……”

以卿黑臉:“你罵誰呢。”

徐清姿回她:“我沒罵你啊。”

說完這句話,又瞬間進入教學狀態,繼續朝蘭燭分析以卿變換的表情:

“看見沒,明知道我在罵她卻還是不敢反抗,非常典型的敢怒不敢言,就算忍不了,也只敢旁敲側擊引誘我自己去發現原因,但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若是不及時溝通解決心事,誤會加深,以後定是爭吵不斷,演化成恩斷義絕。”

以卿:“你有病……”

蘭燭:“……”

以卿搖頭嘆氣:“小師妹,大師姐得了癲病。”

徐清姿屁股向蘭燭挪動一步,像,像是在她身邊苦心指導的老師:

“看見沒,在矛盾激化的情況下,她依舊不願意好好溝通,她開始惱羞成怒,誹謗我腦子不正常,若我在這個時候回她‘你才得了癲病’,那麽我們兩人的關系就會進一步惡化,最後可能還會演變成大打出手,嚴重一點可能會兩敗俱傷。”

徐清姿說的有鼻子有眼,有條不紊,就差沒把以卿說成叛徒了。

以卿氣笑了,抱著青蛇就走。

徐清姿像是著了魔,見此並不慌張,“看見沒,不想沖突便溜之大吉,典型的雖然心裏在乎我們,為了團隊一忍再忍,卻寧願逃避也不願意溝通,除了磨滅最後的溫情之外沒有任何好處,這是團隊解散的前兆啊,下一步就是分崩離析!”

她說的這幾個例子好不深沈,好不慘烈,好不駭人,任人聽了估計都得說一句沒必要,但蘭燭還是不語。

蘭燭:“……”

徐清姿:“……”

她拿不住了,難道自己說的不夠嚴重?

問:“你聽見了嗎?”

蘭燭莊重點頭:“聽見了,大師姐說得很對。”

徐清姿一喜,等她繼續說。

結果一等沒有下文,二等沒有動作。

她不信邪,試著引導:“你沒有因此獲得什麽感想?有沒有有感而發?”

蘭燭藏在袖子裏的拳頭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手掌,疼痛刺激頭腦清醒,闔了闔眼。

神色依舊:“沒有。”

徐清姿見此,算是明白她誓死憋在心裏,忽然感覺人生沒有比現在更挫敗的時候,不敢相信,到底是什麽天機不可洩露的事,這麽讓她難以啟齒。

她幽幽道:“沒事了,你先回去睡吧。”

蘭燭沒動。

徐清姿嘴角泛起笑意,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欣喜,以為她終於要敞開心扉,“還有其他事?”

蘭燭默默盯著她的衣角。

徐清姿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再擡頭,忽然想起來:“我忘了,這是你的房間。”

今早從這個房間醒來,忘了她昨晚就沒回自己屋。

她無比失落地站 起來,一步三回頭,企圖小師妹能回心轉意,但可惜沒有。

她臨走之前叮囑道:“隔音符就別摘了,你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說完貼心地關上門,回了自己本來的房間。

蘭燭目光追隨她離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消失耳邊。

她輕輕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道:“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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