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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黔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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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黔州城

◎“我確實不用槍。”◎

霍妗正在一個人生悶氣, 看到她們來,倒是十分給臉面地跑過來迎接。

一聽她們暫時不走,並且以後來保護她, 頓時興奮地手舞足蹈。

“好耶, 有人陪我玩了,我就說我娘很有錢吧。”她哈哈道。

以卿聽到這話, 不自覺深呼吸, 肩上忽然壓下無形的重量。

徐清姿解釋:“我們只保護, 不陪玩。”

她也算比較喜歡小孩的人,但不知怎的, 卻對她喜歡不起來,她一笑一叫, 就感覺頭痛不已。

霍妗嘻嘻:“沒區別, 以前都是這麽說的。”

徐清姿:“以前?以前還有別的修士來照看你?”

城主不是說不信不找嗎,怎麽突然又有前例?

霍妗跳到臺階上, 也不知聽沒聽到, 只道:“怎麽少了一個,那個長得兇兇的呢?”

徐清姿:“她去和你娘切磋了。”

——

霍清把人送到之後便往練武場走,路上又遇到霍羸和霍羨常。

不能說遇到,而是她們一直在那等著她。

霍羸見霍清嫌惡的表情, 問道:“怎麽了?”

霍羨常搶答:“還能怎麽, 一群骯臟人。”

霍清皺眉:“和之前的人一樣沒見識。”

她一說沒見識, 她倆就懂了, 估計是問了霍家人丁的事。

霍羸:“她們是外地人, 倒也正常。”

霍羨常翻白眼:“天天正常正常, 什麽是正常?你這麽喜歡替她們說話跟她們過得了。”

霍羸:“……”

霍清:“忍一忍, 年後就好了——你的腿怎麽了?”

一聽這話, 霍羨常就來氣:“被那群狐貍弄得唄,第一次見這麽謹慎的人,不僅什麽都沒聽到,還栽了跟頭。”

霍羸:“都說讓你別去你非去。”

霍羨常瞪她:“你還賴起我了?合著這次沒輪到你是吧?”

霍清眼見她倆又要吵起來,即使制止:“行了,別說了,她們警惕太強,你們就消停消停,反正還有時間,夠她們卸下心防。”

霍羨常不屑地嗤笑一聲,沒說什麽。

霍羸摸摸下巴思索,道:“或許可以先逐個擊破,那個那昕昕看起來挺呆,不錯的突破口。”

霍清:“你平時最是穩重,怎麽跟她待一起久了,也開始毛燥起來,這才第一天,著什麽急。”

霍羨常跳起來,但奈何腳痛,身子晃了一下,看起來有點虛弱,嘴上卻不饒:“你說她就說她,指桑罵槐幹什麽?”

“行了。”霍清打斷,指著霍羸道:“帶她回去休息,記得吃物。”

霍羨常陰陽怪氣:“我哪能吃呀,就那麽點存糧,都是留給少主吃的。”

霍清知道她對少主積怨已久,不想聽她尖銳的嗓音在耳邊叫喚,逃跑似的往練武場奔去。

霍羸想去扶霍羨常,卻被甩開。

霍羨常沒好氣道:“我是受傷,又不是斷腿,我自己會走。”

說完呲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了,霍羸無奈跟上。

——

早上時蘭燭和城主就短暫接觸過,摸了些根底。

光身形上,蘭燭比城主小不少,遠遠看去甚至像大人和孩童,論力量,蘭燭不敵城主。

練武場下有四個武器架,上面放著長槍、砍刀,長劍、軟劍、長鞭、匕首、斧頭、刺刀、鉞、流星錘、戟、狼牙棒等等,琳瑯滿目,數不勝數。

城主掂了掂斧頭,輕松地向空中一拋,在落下時穩穩抓住斧柄,挑釁道:“不拿個武器嗎,我可以讓你兩手。”

蘭燭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長槍,左右揮舞,破空聲頓起,感覺還行。

城主繼續挑釁:“你看起來不像是會用槍的。”

早上城主就問她的武器去哪了,她沒說,除了徐清姿背了把鐵劍,其他三人均兩手空空,一點也不像出門在外的修士,反而像是出來逛街的。

蘭燭擡眼,冰冷的眸子沒有溫度地掃向她,“我確實不用槍。”

但她被教過幾手,今天來試試忘了多少。

城主笑她:“大話連篇。”

不會用槍卻敢用槍和她比,不過她也不會掉以輕心,早上她雖輸了她,但也不是完全碾壓,她只是力壓一頭而已。

兩人各站一方,城主似乎真如剛才所說讓她,並不做攻擊。

蘭燭雙手握棍,腰部發力,一抽一推抖動槍頭,在城主專心看她招式穩住下盤之時,左手槍尾推至右手,不往下走,而是向上一挑。

城主仰頭閃避,槍頭擦頸而過,銳利的風割在她下巴上,配合冬日冷氣,泛著絲絲涼意。

蘭燭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在她閃避的時候,直接槍尾上揚,槍頭抵地,向腳穿刺,城主跳起閃躲。

緊接著斧頭劈向槍棍,蘭燭提槍旋身一繞,做逃勢,城主見她躲,立馬近身向前。

蘭燭槍頭順勢一轉,手臂一揚,向後下腰,使出一手回馬槍向她頭部刺去。

城主偏頭躲過,此刻她已經來到她跟前,下盤小腿掃過去的同時,手中斧頭也跟著劈下。

長槍長槍,比的自然是長度,一旦敵方就近,便會失去優勢。

蘭燭單手撐地,躲過掃堂腿,身體向側邊騰空彈起,堪堪躲過擦面而過的鐵斧。

幾根斷發悠悠落地,槍身回收,蘭燭向後滑步,與她拉開距離。

城主緩緩起身,勾起唇角:“果然沒小看你,這不用得挺好?”

蘭燭不答,槍身繞頸,長槍在她身前身後跳躍揮旋,槍打長風如雷貫耳,激起腳下陣陣沙塵,猶如千軍行陣之勢。

只見她耍槍同時再次進攻,這次和剛才甩動槍頭迷惑對手類似,但稍有不同,不僅槍頭在動,槍身也在打圈。

長槍看似綿軟,卻靈活有力,槍頭抖動同時仿佛靈蛇吐信,冷不丁向前一刺。

城主捏著斧頭想砍斷槍身,但都被蘭燭先一步知曉輕巧躲過。

一遮一擋,一挑一劈,一刺一頂,一扭一撥,一虛一實,來回招架,竟誰也得不到誰的好。

手持短斧無法遠攻,只能頻頻閃避躲避穿刺。

但這樣躲避不是辦法,槍長也快,她的斧不慢但太短。

她在槍頭刺出的下一刻低頭一繞,斧頭向前一丟,下膝滑步竄到蘭燭面前。

蘭燭撤步迅速抽槍,甩出槍身打掉空中斧頭,反握槍頭,側身收槍至胸前,不做多餘姿勢,順勢肘擊迎面而來的城主。

城主不及反應,結結實實撞上去。

城主中擊,蘭燭本來可以把左手握住槍身的手一收,直接把槍頭刺到城主臉前結束戰鬥,但她卻沒有。

而是再次後撤拉開距離,兩人剛才在比武場邊緣一側,她的後退,無疑是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城主揉揉臉,並不生氣,伸手接住掉落斧頭,再次備戰。

她笑道:“我有點好奇,你用本來武器該是什麽樣子。”

蘭燭似乎也有些興奮,但面色不改:“武器被搶了。”

城主驚訝:“這麽厲害?”

蘭燭不想多言,再次發起攻勢,城主見此,短斧不劈,而是像陀螺似的在手中打轉,接連擋住多次穿刺。

蘭燭的目標不是她的頭,而是她手中的斧,長槍左右打旋,頻頻朝城主雙眼挑刺,引她不得不分心防衛。

城主左手打槍頭,右手打槍身,蘭燭抽槍扭身,城主趁機轉換陣地,蘭燭槍頭抵地,全身重量壓到槍身上,槍身彎曲成半圓,卻不見劈折。

城主抓住蘭燭手臂,槍身到達臨界點,蘭燭猶如箭在弦上,不是向天空彈射,而是借由城主之力彈到她上身。

蘭燭雙腿鏗鏘有力夾住她的脖頸,勁腰一扭,以上身為定點,直接將城主掀翻在地。

城主宛如巨石坍塌,“砰”地一聲震起陣陣塵煙。

城主睜開眼,發現蘭燭騎在她胸前,單手持槍,尖銳滾燙的槍頭離她脖頸上跳動的脈搏僅有一毫之距。

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兩根手指懸於她眼珠之上,指尖近到擦著她的眼皮,仿佛下一刻就要挖去她的眼珠。

她笑起來:“我輸了。”

蘭燭臉頰緊繃,丟槍起身。

霍清在場外看了半天,咬著手指心驚膽戰,好幾次被嚇得心臟快要跳出來。

聽到城主認輸,連忙跑上場扶城主起來。

蘭燭揮揮手指,將身上染上的塵土除去,問:“我師姐呢?”

霍清光顧著城主,沒聽到她的話。

城主道:“若不著急,可以先喝杯茶再去。”

蘭燭見無人回答,便自顧自走下練武場。

城主繼續挽留:“找什麽急,晚上要不要再來一局?”

蘭燭腳步不停,漸行漸遠。

城主推開霍清:“去領她去,別讓她迷路了。”

霍清不理解:“可是城主......”

城主笑容微斂:“去吧。”

她本就面相兇惡,但因臉上常年掛笑而忽視她本來的嚴厲,一旦不笑,就顯得格外兇神惡煞。

霍清低頭應是,快速朝蘭燭奔去。

城主見她離去,忍不住摸了摸火辣辣的脖子,嘴裏嘀咕:“上一個也沒她這麽灼人。”

言罷又有些意猶未盡:“是個好苗子。”

光一個就能抵十個,更別說剩下三個了。

她欣慰又舒心地笑了笑,有她們在,妗兒就不用她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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