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 黔州城

關燈
34   黔州城

◎靈石翻三倍。◎

城主沒理解她的意思, 以為是不答應,只聽以卿又說。

“城主也知道,現在世道艱難, 外面妖魔肆虐, 通貨膨脹......”

城主一聽這話,登時明了, “仙長想要多少, 開個價吧。”

以卿立馬撇清關系:“瞧城主這話說的, 我們修仙人士,無非就是積德行善, 濟世救貧,錢都是身外之物, 怎會是這般膚淺的人。”

霍家人臉上掛著天真, 靜靜聆聽著。

徐清姿眼神飄忽,只要到二師妹講價的時候, 她都心虛地不敢看他們, 蘭燭垂眸不語。

那昕昕卻疑惑:“你不是說靈石是修煉必備嗎?怎麽又是身外之物?”

這一唱一和,說到這份上,想不明白都難。

以卿不僅嫌少,還想維持自己不昧錢財的美名, 讓城主主動提高價錢, 她們推脫兩下, 再‘迫不得已’接受高價。

堂堂一城之主, 委托金一天才兩千, 飛雪宗隨隨便便就能拿幾萬幾千, 她們在這幹一個月才只能拿六萬, 說明幾萬靈石並不算多。

並且昨天找到霍妗的賞金黃金千兩, 折合靈石十二個箱子,也就才幾萬靈石而已。

總共加起來才十幾萬,靈石要修煉,要交易,要錘煉,這點靈石也就吹吹風的程度。

她不信堂堂一城之主,會拿不出來?

城主點頭:“各位說笑了,我兒安全比什麽都重要,是我的疏忽,若仙長們不嫌棄,我可以開一人一天一萬靈石的價格雇傭各位,等我回來時,再翻兩倍。”

她說著這個價格,徐清姿眼神一凜,很快隱沒下去。

那昕昕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數。

城主笑呵呵:“各位不用和我客氣,若什麽都不求,我找各位幹什麽呢,有了條件,我還安心一些,我等一介粗人,在我這裏不用那麽多禮節,不過還有一事......”

以卿聽聞沒有放松警惕:“城主不妨直說。”

城主:“我這城主府似乎有不幹凈的東西,之前說請仙長來解決,我沒同意,誰知我兒就這麽悄無聲息被擄,便不得不信,想請各位仙長幫忙除幹凈。”

以卿猶豫,一臉難色:“城主你這......”

城主:“靈石翻三倍。”

以卿立刻喜笑顏開:“城主言重了,這等小事不用費心,我們會處理好,城主這麽愛護少主,少主也一定會明白城主的苦心。”

她不說還好,說起這事又是一陣嘆氣。

霍妗好似她心中難解的心結,無可奈何。

以卿突然變成知心玩伴,對城主噓寒問暖,問城主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休息,是這裏不透氣,還是這裏人太多?是吃太多積食,還是穿薄了冷?

在四面透風的地方問透不透氣,早飯沒吃兩口就問積不積食,屬實是沒話找話

城主擺擺手,表示無礙。

徐清姿悄悄挪步到蘭燭身邊,不動聲色地用胳膊肘撞了下她。

蘭燭輕輕一晃,走上前,邀請城主再去切磋兩下,消消食。

城主由陰轉晴,熱情接受。

委托正式接下,徐清姿請霍清帶她們找霍妗。

兩撥人各奔東西,走之前徐清姿深深看了眼蘭燭和城主遠去的背影。

一路上都沒說話,霍清以為她們拘謹,主動活躍氣氛:“仙長可還吃得慣我們黔州的美食?”

那昕昕道:“好吃!”

徐清姿笑道:“清嬸還是別叫仙長了,直接叫我們名字就好。”

霍清道:“是我客氣了。”

以卿這時候高興地不知道天南地北,哪怕讓她吃野草也覺得香,對她們好一頓誇。

本就是笑臉的霍清更添了幾分喜氣,也是連連誇讚以卿的品味。

徐清姿:“對了清嬸,我們剛進城的時候,遇見兩個人,昨晚也站在城主兩側,叫霍羸和霍羨常,她們為什麽喊少主姨姥姥?”

霍清狡黠道:“姑娘猜猜,城主多大?”

徐清姿保守起見,“五十左右?”

霍清哈哈大笑:“城主已經一百二十三歲了,看不出來吧。”

徐清姿驚訝:“城主修仙嗎?”

霍清:“修仙哪是我們這等平凡人能觸及得到的,我們霍家有位活了兩百多年的老祖,長壽血脈延續下來,每個孩子皆可同老祖一樣長壽。”

“霍家人丁越來越多,幾乎遍布黔州各個角落,隨便拉兩個人問一下,都是沾親帶故的家人。”

“所以我們黔州城,也被外人稱霍家城,這裏幾乎沒有外姓。”

凡人的壽命最多也就一百出頭,能活到兩百確實稀罕,並且整個家族都可以。

城主一百多歲強壯得很,一點也沒有其他凡人該有的老態。

霍清:“城主還是少主的時候忙於事業,沒有著急成親,在同齡人都有孫子的時候她才當上城主,又忙活了幾年,終於安穩勝任,才開始挑選合適的伴侶,那時候城主的同齡兄弟姐妹都已經當太奶奶太爺爺了。”

“少主的輩分還不算太高,有些剛出生的娃娃還被人喊太奶呢。”

徐清姿疑惑:“既然都是同一血脈,難道不會......”

沒有外姓人的話,不就是同姓通婚,成□□了嗎?

霍清知道她的疑慮,並不覺冒犯,耐心解釋:“你們也和第一次進城的人一樣會問,你們進城的時候可看見城外的河了嗎?”

徐清姿點頭:“看到了。”

以卿想到某個著名典故,忍不住腦補:“不會是子母河吧。”

霍清嗔怪道:“什麽子母河,是我們的母親河,傳說我們的老祖就是從河裏漂來,被黔州城的人撿到收養,我們也稱之為護城河,每對伴侶結親前需要去母親河祭拜,若是能得到母親河的認可,就可以得到祝福婚姻美滿,並且生出健康的孩子。”

若要這麽論,那麽親姐妹兄弟相愛得到母親河的認可,是不是也可以算作伴侶且可以一起生孩子,那不還是□□?

但是這是她們城內部的事,徐清姿縱使感覺不對,也不好說什麽。

以卿:“說起來,城主出門,不應該是城主丈夫照顧少主嗎,怎麽不見人?”

霍清:“城君娘娘身體不好,不喜人打擾,在靜養,各位辦事盡量繞行主心殿。”

徐清姿察覺到字眼:“等等,娘娘?城主伴侶是女的?”

霍清奇怪:“當然了。”

以卿:“城主不也是女的嗎,兩個女的怎麽生孩子?”

霍清笑得神秘:“想生孩子,有的是辦法。”

徐清姿和以卿對視一眼,大為震驚。

以卿:“我大膽問一句,城君娘娘是因為生少主才身體不好的嗎?”

徐清姿暗自撞她一下,問的什麽問題。

霍清聽聞有些不樂意,但還是非常有禮節地耐心道:“少主是城主孕育,怎麽可能是少主的問題,城主和城主娘娘妻妻恩愛,念你們是外地人不會怪罪,但最好還是少說這些。”

以卿張了張嘴,又閉上,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在她和徐清姿的觀念裏,只有男女夫妻,頭一次聽說女女也可以成為伴侶。

“我喜歡這裏。”一個略微憧憬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徐清姿和以卿齊刷刷扭頭,震驚地看著三師妹,嘴巴微張,不可思議。

霍清寬慰地笑了。

那昕昕:“這裏真好,那麽多人都是一個大家庭,還能和姐姐成親。”

以卿眼神詢問徐清姿怎麽回事,她這話什麽意思?她這是想和她姐姐成親?

徐清姿怎麽知道,當初雨石峰只有她和以卿兩個弟子的時候,有一天她因事下山,正巧碰見被野獸咬了個半死的那昕昕,救醒之後問她家在哪裏叫什麽名字,她一句答不上來,徐清姿一度以為她腦子被咬傻了。

就一邊帶她尋找家人一邊試圖讓她恢覆記憶,親人沒尋到,記憶也沒恢覆,倒是想起來自己叫那昕昕。

看她有修仙資質就把她留下來,本以為她是孤兒,沒想到居然還有認識的人。

聽她這語氣還挺落寞,難道記憶早就恢覆,並且還有親人?

那她為什麽不去尋家人?

徐清姿打斷她的臆想:“別胡思亂想。”

那昕昕失望:“哦......”

她不甘心:“但這裏真的好好,你們不覺得嗎?”

徐清姿低頭看腳,以卿擡頭望天。

不好,太不好了,連倫理都不顧的地方,能是什麽好地方,她不知道二師妹看沒看的出來,但總覺得這裏到處透著詭異。

霍清笑而不語,並不打擾。

話題就此終止。

徐清姿為了不尷尬,也為了讓三師妹快點從剛才的話題中脫離出來,準備說點別的時。

忽然看見兩人從她們旁邊路過,其中一人一瘸一拐,看到她們,也是一楞。

霍羸積極打招呼,霍羨常臉黑著,沒動。

徐清姿註意霍羨常的腿腳,發現右腿褲腿鼓起,邊角露出白色繃帶,沒有用拐杖,但走路不順,應該傷得不輕。

雖然是小師妹設的陷阱致使受傷,但對方沒說,她也不會傻乎乎地去認領。

誰知道霍羨常是不是半夜偷聽她們說話而中招,要是真有事,光明正大走大門不就好了,她走大門就沒事。

那昕昕鼻尖聳動:“她受傷了。”

也好香啊,怎麽昨天沒有這麽香。

徐清姿怕她提不該提的事,把她拉到一邊。

兩人揮別她們,霍清也把她們送到霍妗所在的宮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