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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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某場時尚活動的後臺。
燈光明亮，化妝間內熙熙攘攘。孟念青剛換好禮服，剛要去拍攝區，卻在拐角意外遇到了馮子墨。
他站在那兒，身形略顯單薄，整個人像是失了神。見到孟念青，他微微一楞，隨即勉強笑了一下：“念青，好久不見。”
孟念青停住腳步，面色平靜：“是啊，好久不見。”
馮子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接著自嘲地笑了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漂亮。”
“你呢？”孟念青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最近怎麽樣？”
馮子墨怔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神裏多了幾分酸楚和疲憊：“還能怎麽樣？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
他說著苦笑了一聲，擡手揉了揉臉，似乎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狼狽：“現在也算是……一事無成吧。人氣沒了，資源也沒了，甚至連王志才都跟我鬧掰了。合作了多年的經紀人，說散就散，聽說他現在轉頭去捧新人了。”
孟念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中透著一點淡漠的疏離。
馮子墨垂下眼，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與諷刺：“林纖纖……你還記得吧？當初她溫柔得像只貓，現在……”
話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那笑容裏卻滿是嘲弄與厭惡。
他心裏清楚，林纖纖的“溫柔”從來只是表面功夫。他曾經沈迷過她的乖巧與體貼，以為遇到了那個比孟念青更懂他的女人。可如今，那一切偽裝早就剝落得一幹二凈。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沒有溫柔，沒有體貼，只有無休無止的索取。
他曾經答應過她的無數奢侈要求，從名牌包包到豪車別墅，可她卻總是嫌不夠，總是用那張尖酸刻薄的嘴不停地抱怨：“你不是明星嗎？不是高收入群體嗎？就給我買這些？”
最讓他惡心的，是她的手段。
當初她借著幾場激情，戳破避孕套，故意懷孕成功後，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幾乎讓他想吐。她逼著他承認孩子的存在，甚至把B超單甩到他臉上，說：“學長，這可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結婚，我就把事情鬧到外面去，看看是你的事業重要，還是我重要。”
她一點都不像那個曾經乖巧溫柔的小女人，反倒像一顆炸彈，天天盤踞在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隨時可能爆炸。
這樣的日子簡直是一場煎熬。他每次回到家，都要面對她的冷嘲熱諷，仿佛所有不如意的事情都是他的錯；她的斤斤計較和無理取鬧讓他感到窒息。他無數次在深夜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忍不住質問自己：當初，他到底是看上了林纖纖什麽？又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
他以為他是抓住了一點溫柔的放縱，但到頭來不過是拽住了一條毒蛇的尾巴，而那毒蛇，現在正一點一點地吞噬他的生活。
回過神時，他擡頭看著孟念青，眼裏掩不住的疲憊與後悔。他聲音低啞：“你過得應該很好吧？”
孟念青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回應。
馮子墨勉強笑了笑，苦澀地繼續道：“不像我。事業沒了，愛情也成了一地雞毛……現在的我，真是狼狽。”
孟念青目光平靜，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每個人的選擇，最終都要自己承擔。”
馮子墨聞言，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他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無非是對他當初的錯誤，進行毫不留情地揭露。可即便如此，他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幾分刺痛。
“念青，”他突然擡眼看著她，語氣變得低沈，“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孟念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神情冷淡：“什麽事？”
馮子墨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緩緩開口：“林纖纖……她是秦望派到我身邊的。”
孟念青瞇了瞇眼，語氣微冷：“你什麽意思？”
馮子墨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還有王志才，他後來跟我鬧翻，也不是偶然……秦望早就買通了他。他做了很多事情，都是在為秦望鋪路。而他現在之所以風生水起，也都是秦望在給資源。”
孟念青看著他，眼神波瀾不驚，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緊握了一下。
馮子墨繼續道：“秦望這個人心機很深，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算計得滴水不漏，不惜任何手段，只為了把我從你身邊趕走。念青，你真的該小心他，他比秦嘉勳還要狠。”
孟念青沒有立刻回應。
幾秒鐘後，她微微一笑，眼底卻冷意十足：“馮子墨，不管秦望做了什麽，他現在是我的人。我和他之間，不需要你來教我該怎麽做。”
這句話如一記悶錘砸在馮子墨心頭。他怔怔地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孟念青轉過身，步伐果斷地走向化妝間，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馮子墨站在原地，目送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悔意。他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他站在那裏發呆了很久，直到旁邊的助理提醒他活動即將開始，他才猛然回神。可那抹纖細卻篤定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傍晚，海城的一間咖啡廳。
郎元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端著一杯剛上好的黑咖啡。他對面的孟念青穿著一件淺色風衣，神情平靜，但目光卻透著幾分拒絕。
“郎導，”孟念青放下杯子，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關於男主的事情，我真的幫不上忙。秦望現在幾乎是半退圈狀態，他不會接戲了。”
郎元明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但帶著堅定：“念青，《雁俠》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部劇，它是我多年心血的結晶。我承認，當初那事的確給劇組和整部劇，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但如果男主由秦望來演，一定可以挽回觀眾的期待。”
孟念青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苦心，但秦望……他不是那種會為了圈內名利，改變計劃的人。他有他自己的工作與事情。”
郎元明目光一閃，話鋒一轉：“可是念青，《雁俠》也是你的第一部投資劇，你不希望它重獲新生嗎？而且，秦望的形象氣質、演技，他完全可以勝任這個角色。難道你不覺得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念青，你也知道，這半年來，我幾乎把全國的青年男演員都試過了。但是他們都不如秦望。少年意氣和沈穩深沈這東西，是很難真正渾然天成的，匯聚到一個人身上的。可秦望可以！他就是我最初渴求的那個男主！”
說著，郎元明語帶哀求：“我們既然有了充裕的資金，我就想要精益求精，就想要拍得比原來更好！念青，你不想做出最完美的作品嗎？”
孟念青輕輕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婉拒，手機卻震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秦望發來的微信消息：
【我聽說郎導找你推薦男主的事了，別拒絕，我已經和他聯系了。】
孟念青皺眉，心頭一緊，隨即擡頭看向郎元明：“郎導，這事兒恐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另一條消息跳了進來：
【念念，我已經答應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郎元明顯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眉頭一挑，笑意更濃：“看來秦望比你想得開。”
孟念青只覺得心頭又急又亂，和郎元明匆匆道別後，她立刻撥通了秦望的電話：“你怎麽就答應了？”
電話那頭，秦望的聲音低沈帶笑，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因為這是你的劇，意義非凡。我怎麽舍得錯過？”
“你明知道接這個戲會影響你的工作，而且——”孟念青語氣裏夾著隱隱的不安，“而且重拍男主很容易被當成替身，這對你的身份和格局影響不好。”
“替身又怎麽了？”秦望笑了笑，語氣輕松卻真摯，“只要能和姐姐你在一起，做替身我也願意啊。”
孟念青一時語塞，心頭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秦望繼續道：“這是你第一部當制作人和投資人的劇，我知道它對你有多重要。既然我有機會參演，為什麽要錯過？這不僅是你的作品，也是我想為你做的事情。”
孟念青握著手機，半晌沒有說話。她本想拒絕他，可對上他這樣真誠的話語，她實在說不出那個“不”字。
“你總是這樣……”她最終只能低聲道，“秦望，我是真的不想讓你因為我，把自己的規劃全打亂。”
秦望的聲音低啞：“我的人生規劃，從來就繞不開你。”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仿佛化作一陣暖流，直直地湧進她的心裏，讓她無法再多說一句反對的話。
幾天後，孟念青坐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著，心情卻始終無法平靜。
馮子墨之前那句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她的腦海裏。盡管她努力去忽視，卻始終揮之不去。
“林纖纖是秦望派來的？”她低聲重覆了一遍，眼神漸漸凝聚出幾分冷意。
她不是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尤其是馮子墨的話。但關於這件事，她心裏已經隱隱信了馮子墨幾分。猶豫再三，孟念青還是聯系了，當時馮子墨的經紀人——那個被馮子墨自己說出“被秦望買通了”的人。
電話撥通，響了幾聲後，被接了起來。
“念青？”王志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意外，“怎麽想到聯系我？”
孟念青語氣平靜：“王哥，有件事我想問清楚，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王志才輕笑了一聲，語調含糊：“念青你這麽嚴肅，不會是和馮子墨有關吧？”
“算是吧。”孟念青不繞彎子，“我最近在一場活動裏見到他，他提到當初那個女人，說是秦望派到他身邊的。我想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孟小姐……”王志才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你突然問這個，是想幹什麽？”
“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孟念青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這件事關系重大，我希望你不要隱瞞。”
王志才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良久，他嘆了口氣：“既然你都問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沒必要隱瞞。林纖纖……的確是秦先生派過去的。”
孟念青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聲音卻依舊冷靜：“秦先生，哪個秦先生？”
王志才聲音無奈：“還能是誰，當然是秦望秦先生。他也是我現在的投資人和老板。”他低低的開口解釋，“念青，你不要怪我。秦先生買下了半個娛樂圈的股份，他是認真在搞文娛產業。而且，他也是在為你好，不是麽？”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和惶恐：“當初封殺你的環藝和綠耀兩家大公司，你看它們現在的股價，都跌成什麽樣子了？那些曾經想潛規則你的高管，現在靠擺攤賣水果謀生。秦先生從來都是認真下手，從來不留情面。念青，我只是識時務——”
孟念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心頭的覆雜情緒：“所以呢？他是怎麽找到的林纖纖？”
“孟小姐，”王志才似乎有些不安，“這圈子裏，大家都是為了資源和利益。林纖纖早就簽了MCN合約，背後是秦先生的人，她接近馮子墨也是按照秦先生的要求來的。你要知道，這世上有的是為了前程什麽都能做的人。”
“至於秦先生是怎麽找到的林纖纖。”王志才苦笑，“他一直都在關註著馮子墨和你，從許多年前開始。林纖纖，是你和馮子墨的大學學妹。她在學校和馮子墨暧昧過，雖然兩人當初只是止步暧昧，並沒有發生過什麽。”
孟念青電話握緊：“我都不知道這些。”
王志才：“是啊，你不知道，你那時已經畢業了，已經是大明星，不會再去關註學校裏的情況。但，秦先生知道，他什麽都調查清楚了。也是他，讓我聯系的林纖纖。”
“秦望為什麽要這麽做？”孟念青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顫抖，但依舊努力保持鎮定。
“為什麽？”王志才苦笑了一聲，語氣覆雜，“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應該早就有答案了吧？秦先生喜歡你，偏執地喜歡你。從頭到尾，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馮子墨徹底從你的生活裏消失。”
孟念青的指尖微微顫抖，心口一陣覆雜的情緒翻湧。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王志才沒正面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孟小姐，不管怎麽說，現在你們在一起了，不是嗎？有些事，過去了就別再追究了。”
孟念青掛斷電話，靜靜地坐在窗前，良久沒有動。
窗外的夜色深沈，她的心卻更加覆雜。明知道馮子墨本身就不值得信任，可事實的確認卻讓她的心情更為沈重。
她看著手機屏幕，秦望的名字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未撥出去的號碼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最終，她還是沒有撥出去，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擱到一旁，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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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明亮，化妝間內熙熙攘攘。孟念青剛換好禮服，剛要去拍攝區，卻在拐角意外遇到了馮子墨。
他站在那兒，身形略顯單薄，整個人像是失了神。見到孟念青，他微微一楞，隨即勉強笑了一下：“念青，好久不見。”
孟念青停住腳步，面色平靜：“是啊，好久不見。”
馮子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接著自嘲地笑了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漂亮。”
“你呢？”孟念青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最近怎麽樣？”
馮子墨怔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神裏多了幾分酸楚和疲憊：“還能怎麽樣？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
他說著苦笑了一聲，擡手揉了揉臉，似乎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狼狽：“現在也算是……一事無成吧。人氣沒了，資源也沒了，甚至連王志才都跟我鬧掰了。合作了多年的經紀人，說散就散，聽說他現在轉頭去捧新人了。”
孟念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中透著一點淡漠的疏離。
馮子墨垂下眼，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與諷刺：“林纖纖……你還記得吧？當初她溫柔得像只貓，現在……”
話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那笑容裏卻滿是嘲弄與厭惡。
他心裏清楚，林纖纖的“溫柔”從來只是表面功夫。他曾經沈迷過她的乖巧與體貼，以為遇到了那個比孟念青更懂他的女人。可如今，那一切偽裝早就剝落得一幹二凈。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沒有溫柔，沒有體貼，只有無休無止的索取。
他曾經答應過她的無數奢侈要求，從名牌包包到豪車別墅，可她卻總是嫌不夠，總是用那張尖酸刻薄的嘴不停地抱怨：“你不是明星嗎？不是高收入群體嗎？就給我買這些？”
最讓他惡心的，是她的手段。
當初她借著幾場激情，戳破避孕套，故意懷孕成功後，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幾乎讓他想吐。她逼著他承認孩子的存在，甚至把B超單甩到他臉上，說：“學長，這可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結婚，我就把事情鬧到外面去，看看是你的事業重要，還是我重要。”
她一點都不像那個曾經乖巧溫柔的小女人，反倒像一顆炸彈，天天盤踞在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隨時可能爆炸。
這樣的日子簡直是一場煎熬。他每次回到家，都要面對她的冷嘲熱諷，仿佛所有不如意的事情都是他的錯；她的斤斤計較和無理取鬧讓他感到窒息。他無數次在深夜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忍不住質問自己：當初，他到底是看上了林纖纖什麽？又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步？
他以為他是抓住了一點溫柔的放縱，但到頭來不過是拽住了一條毒蛇的尾巴，而那毒蛇，現在正一點一點地吞噬他的生活。
回過神時，他擡頭看著孟念青，眼裏掩不住的疲憊與後悔。他聲音低啞：“你過得應該很好吧？”
孟念青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回應。
馮子墨勉強笑了笑，苦澀地繼續道：“不像我。事業沒了，愛情也成了一地雞毛……現在的我，真是狼狽。”
孟念青目光平靜，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每個人的選擇，最終都要自己承擔。”
馮子墨聞言，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他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無非是對他當初的錯誤，進行毫不留情地揭露。可即便如此，他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幾分刺痛。
“念青，”他突然擡眼看著她，語氣變得低沈，“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孟念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神情冷淡：“什麽事？”
馮子墨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緩緩開口：“林纖纖……她是秦望派到我身邊的。”
孟念青瞇了瞇眼，語氣微冷：“你什麽意思？”
馮子墨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她接近我，是有目的的。還有王志才，他後來跟我鬧翻，也不是偶然……秦望早就買通了他。他做了很多事情，都是在為秦望鋪路。而他現在之所以風生水起，也都是秦望在給資源。”
孟念青看著他，眼神波瀾不驚，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緊握了一下。
馮子墨繼續道：“秦望這個人心機很深，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算計得滴水不漏，不惜任何手段，只為了把我從你身邊趕走。念青，你真的該小心他，他比秦嘉勳還要狠。”
孟念青沒有立刻回應。
幾秒鐘後，她微微一笑，眼底卻冷意十足：“馮子墨，不管秦望做了什麽，他現在是我的人。我和他之間，不需要你來教我該怎麽做。”
這句話如一記悶錘砸在馮子墨心頭。他怔怔地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卻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孟念青轉過身，步伐果斷地走向化妝間，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馮子墨站在原地，目送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悔意。他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他站在那裏發呆了很久，直到旁邊的助理提醒他活動即將開始，他才猛然回神。可那抹纖細卻篤定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傍晚，海城的一間咖啡廳。
郎元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裏端著一杯剛上好的黑咖啡。他對面的孟念青穿著一件淺色風衣，神情平靜，但目光卻透著幾分拒絕。
“郎導，”孟念青放下杯子，語氣裏帶著些許無奈，“關於男主的事情，我真的幫不上忙。秦望現在幾乎是半退圈狀態，他不會接戲了。”
郎元明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但帶著堅定：“念青，《雁俠》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部劇，它是我多年心血的結晶。我承認，當初那事的確給劇組和整部劇，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但如果男主由秦望來演，一定可以挽回觀眾的期待。”
孟念青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苦心，但秦望……他不是那種會為了圈內名利，改變計劃的人。他有他自己的工作與事情。”
郎元明目光一閃，話鋒一轉：“可是念青，《雁俠》也是你的第一部投資劇，你不希望它重獲新生嗎？而且，秦望的形象氣質、演技，他完全可以勝任這個角色。難道你不覺得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嗎？”
“念青，你也知道，這半年來，我幾乎把全國的青年男演員都試過了。但是他們都不如秦望。少年意氣和沈穩深沈這東西，是很難真正渾然天成的，匯聚到一個人身上的。可秦望可以！他就是我最初渴求的那個男主！”
說著，郎元明語帶哀求：“我們既然有了充裕的資金，我就想要精益求精，就想要拍得比原來更好！念青，你不想做出最完美的作品嗎？”
孟念青輕輕嘆了口氣，正準備開口婉拒，手機卻震動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秦望發來的微信消息：
【我聽說郎導找你推薦男主的事了，別拒絕，我已經和他聯系了。】
孟念青皺眉，心頭一緊，隨即擡頭看向郎元明：“郎導，這事兒恐怕……”
她的話還沒說完，另一條消息跳了進來：
【念念，我已經答應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郎元明顯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眉頭一挑，笑意更濃：“看來秦望比你想得開。”
孟念青只覺得心頭又急又亂，和郎元明匆匆道別後，她立刻撥通了秦望的電話：“你怎麽就答應了？”
電話那頭，秦望的聲音低沈帶笑，語氣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因為這是你的劇，意義非凡。我怎麽舍得錯過？”
“你明知道接這個戲會影響你的工作，而且——”孟念青語氣裏夾著隱隱的不安，“而且重拍男主很容易被當成替身，這對你的身份和格局影響不好。”
“替身又怎麽了？”秦望笑了笑，語氣輕松卻真摯，“只要能和姐姐你在一起，做替身我也願意啊。”
孟念青一時語塞，心頭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秦望繼續道：“這是你第一部當制作人和投資人的劇，我知道它對你有多重要。既然我有機會參演，為什麽要錯過？這不僅是你的作品，也是我想為你做的事情。”
孟念青握著手機，半晌沒有說話。她本想拒絕他，可對上他這樣真誠的話語，她實在說不出那個“不”字。
“你總是這樣……”她最終只能低聲道，“秦望，我是真的不想讓你因為我，把自己的規劃全打亂。”
秦望的聲音低啞：“我的人生規劃，從來就繞不開你。”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仿佛化作一陣暖流，直直地湧進她的心裏，讓她無法再多說一句反對的話。
幾天後，孟念青坐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著，心情卻始終無法平靜。
馮子墨之前那句話，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她的腦海裏。盡管她努力去忽視，卻始終揮之不去。
“林纖纖是秦望派來的？”她低聲重覆了一遍，眼神漸漸凝聚出幾分冷意。
她不是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尤其是馮子墨的話。但關於這件事，她心裏已經隱隱信了馮子墨幾分。猶豫再三，孟念青還是聯系了，當時馮子墨的經紀人——那個被馮子墨自己說出“被秦望買通了”的人。
電話撥通，響了幾聲後，被接了起來。
“念青？”王志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意外，“怎麽想到聯系我？”
孟念青語氣平靜：“王哥，有件事我想問清楚，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
王志才輕笑了一聲，語調含糊：“念青你這麽嚴肅，不會是和馮子墨有關吧？”
“算是吧。”孟念青不繞彎子，“我最近在一場活動裏見到他，他提到當初那個女人，說是秦望派到他身邊的。我想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孟小姐……”王志才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你突然問這個，是想幹什麽？”
“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孟念青的聲音沒有起伏，但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這件事關系重大，我希望你不要隱瞞。”
王志才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良久，他嘆了口氣：“既然你都問到這份上了，那我也沒必要隱瞞。林纖纖……的確是秦先生派過去的。”
孟念青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聲音卻依舊冷靜：“秦先生，哪個秦先生？”
王志才聲音無奈：“還能是誰，當然是秦望秦先生。他也是我現在的投資人和老板。”他低低的開口解釋，“念青，你不要怪我。秦先生買下了半個娛樂圈的股份，他是認真在搞文娛產業。而且，他也是在為你好，不是麽？”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和惶恐：“當初封殺你的環藝和綠耀兩家大公司，你看它們現在的股價，都跌成什麽樣子了？那些曾經想潛規則你的高管，現在靠擺攤賣水果謀生。秦先生從來都是認真下手，從來不留情面。念青，我只是識時務——”
孟念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住心頭的覆雜情緒：“所以呢？他是怎麽找到的林纖纖？”
“孟小姐，”王志才似乎有些不安，“這圈子裏，大家都是為了資源和利益。林纖纖早就簽了MCN合約，背後是秦先生的人，她接近馮子墨也是按照秦先生的要求來的。你要知道，這世上有的是為了前程什麽都能做的人。”
“至於秦先生是怎麽找到的林纖纖。”王志才苦笑，“他一直都在關註著馮子墨和你，從許多年前開始。林纖纖，是你和馮子墨的大學學妹。她在學校和馮子墨暧昧過，雖然兩人當初只是止步暧昧，並沒有發生過什麽。”
孟念青電話握緊：“我都不知道這些。”
王志才：“是啊，你不知道，你那時已經畢業了，已經是大明星，不會再去關註學校裏的情況。但，秦先生知道，他什麽都調查清楚了。也是他，讓我聯系的林纖纖。”
“秦望為什麽要這麽做？”孟念青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顫抖，但依舊努力保持鎮定。
“為什麽？”王志才苦笑了一聲，語氣覆雜，“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應該早就有答案了吧？秦先生喜歡你，偏執地喜歡你。從頭到尾，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馮子墨徹底從你的生活裏消失。”
孟念青的指尖微微顫抖，心口一陣覆雜的情緒翻湧。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王志才沒正面回答，只是嘆了口氣：“孟小姐，不管怎麽說，現在你們在一起了，不是嗎？有些事，過去了就別再追究了。”
孟念青掛斷電話，靜靜地坐在窗前，良久沒有動。
窗外的夜色深沈，她的心卻更加覆雜。明知道馮子墨本身就不值得信任，可事實的確認卻讓她的心情更為沈重。
她看著手機屏幕，秦望的名字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未撥出去的號碼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
最終，她還是沒有撥出去，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擱到一旁，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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