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故人（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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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故人（一）
“怪事倒是沒有，不過前幾日來過幾個常青仙人，說是上山加固封印，只是這如今都上山三四日了也不見下來，唉，那地方畢竟邪乎，也沒人敢上去看。”
茶樓的掌櫃一邊敲著算盤一邊回常槿的話：“算好了客官，一共八兩三十文錢。”
常槿扭頭看了常命一眼，常命便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小塊金子放在櫃臺上：“不必找了。”
常槿沖他一笑，隨後扭過頭，快要將整個上半身貼到櫃子上，追問：“那你怎知他們是沒下山？要是直接從山上飛走也說不準啊？”
“不會不會，他們還有東西在茶樓呢，說是帶上山不方便，於是在此暫存，待下山再取走。”掌櫃眼中一亮，收過那金子，不忘用牙咬了咬。
常槿來了興致，挑眉道：“哦？什麽東西這麽寶貝怕帶上山弄壞？我能看看嗎？”
“看客官您這麽有誠意的份上，再加之他們留下的也不是什麽值錢玩意，讓客官您看看也無妨。”掌櫃低聲說罷，眼瞅四周沒人註意，彎腰，拿起黑布蒙的竹籠放在櫃臺上。
常槿幹脆利落掀開一看，也是楞住。
這是……
“一只貓？”
常命緊跟著開口：“黑貓。”
“啊？”常槿也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這……”
“常青那個面容清秀的小公子帶來的，說是路上撿的，看著可憐。”掌櫃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將那竹籠給收了回去，“大善人啊，這畜牲也是得好福氣嘍。”
“……”常槿勾了勾嘴角，尷尬賠笑了兩聲。
還以為青隨流藏了什麽寶貝東西，能讓人弟子出門都帶著。
能順走自是最好啊。
只可惜只是只黑貓。
真是白搭一塊金子。
一路上山，倒是暢通無阻。
想來蕩邪動蕩，青隨流應是也知道，這才派弟子過來鎮守。
不過一開始便發現，這山上也沒有陣法加固的痕跡啊？
那幾個常青弟子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此山阻隔魔族那邊躍躍欲出的魔物，加之蕩邪成陣鎮壓，應是太平才對。”常命也在看向寂靜四周，心有不解，“如此一來，那些孩子的氣息怎會無緣無故消失？”
常槿摸著下巴，思索半晌，分析言：“要麽他們壓根沒上山，要麽是被類似幻境什麽的東西吸進去了。”
“這山上除了困獸籠還有其他陣法？”常命言罷，警惕看向四周，“莫不是有人蓄意引你我至此？”
“當初顧見屍身葬於蒼穹，靠，別再是他死了都不安生吧。”常槿聞此言，恍然大悟，急忙加快腳步。
蕩邪不遠處，靈光四溢，如往常一般。
常槿遠遠瞧見劍前兩個人影，急忙駐足，立馬擡手擋在常命身前。
一少年驚覺來人，原似在打坐護法，如今快速起身，拔出腰間佩劍，指向常槿大喊：“什麽人？”
常槿看清他的裝扮，笑了一聲，放下胳膊，挑逗開口：“呦，怎麽常青的弟子也學會偷靈氣了？不好好修煉，走這種捷徑，就不怕吸食過多爆體嗎？”
難怪剛剛感知不到，原來是跟蕩邪的氣息混雜在了一起。
兩個小偷。
“你別亂說！這是修煉不是偷！”少年看起來有些害怕，閉著眼，渾身都在抖，“你到底是誰？我警告你，這地方我師父可是設了陣法，你敢動手，我師父回來饒不了你！”
“你師父？”常槿雙手叉腰，嗤笑一聲，“好啊，喊他過來也行，我倒是要瞧瞧是常青裏哪個師父膽大包天，教的自己徒弟偷靈氣。”
常槿說完，大步逼近。
“你你你……你一個魔物，絕對過不來這陣法！”少年憋了半天，才吐出這句話。
魔物？
常槿看向手掌，才發覺體內魔氣許是受蒼穹山影響，竟不自覺地往外溢出。
既如此……
“瞧你的樣子，你連看都不敢看我，還想著攔我這麽大個魔物啊，小屁孩？”常槿故意頂著那一身魔氣走近他，對他手中之劍只是輕輕一彈。
那劍瞬間被破了個粉碎，連帶著他二人周身陣法，一同破開。
此時，背對著常槿打坐的少年突然跟著吐出一口血。
“師兄！”那少年高呼一聲，急忙跪下身子，牢牢擋在吐血少年身前，擡頭，依舊閉著雙眼，一副視死如歸，“魔物，你要煉化就煉化我！別動我師兄！”
常槿突然心頭一震。
這一幕，為何如此熟悉？
“歲……歲……”吐血少年費力開口，難受得趴伏在地上喘息。
“師兄！”閉眼少年摸到他的胳膊，隨後緊緊抓住，“師兄，堅持住，師父馬上就來了！”
這少年，莫非不是因為害怕而不敢睜眼？
他本就是個瞎子！
常槿還是頭一次良心受到如此重創，尷尬得扭頭看向身後的常命。
常命瞇眼看去那吐血少年，淡淡開口：“魔氣入體。”
“嗯？”常槿聞此，又將目光落到二人身上。
剛剛都沒來得及仔細看，如今一看這癥狀還真是。
算了，碰都碰上了，勉強救一下，補補良心了。
常槿想著，長嘆一口氣，擡手輸送靈氣加以鎮壓，不忘訓斥：“怎麽搞的？還能讓魔氣入體？常青白教了都？”
洶湧靈氣過來，那閉眼少年也感受到了，急忙道謝解釋：“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是在下學藝不精一不小心才染上的，師兄是為了救我，蕩邪劍周圍靈氣磅礴，想來能壓制一二，我們絕沒有偷盜靈氣的意思。”
他喊師兄的樣子……也似曾相識……
常槿收手，這才默默對上了常命的視線。
吐血少年此刻看起來也好了不少，被閉眼少年扶著，這才轉身，一個擡頭：“多謝……”
“爹？”
“什麽？”常槿看向他的臉，也一時楞住了。
這眉眼……媽的怎麽這麽像我？
常命也是一驚，看著兩張相似的臉，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我靠死小子你瞎叫什麽呢？”常槿一下亂了手腳，罵了他一句，趕忙追上常命的步子，“不是……師兄，跟我沒關系，我不認識他，真的真的，師兄……哎喲，我也不知道那小子亂叫什麽，雖然跟我像但也不見得是我兒子吧，真的師兄，我清清白白啊……師兄……”
“人家都管你叫爹了。”常命停下步子，怒氣沖沖瞪了常槿一眼，“那臉也同你一樣！”
“冤枉啊，蒼天可鑒！真跟我沒關系。”常槿拉著常命衣擺，緩緩跪下身子，欲哭無淚，“你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啊！”
“不敢？你我當初分別許久，我怎知你到底敢不敢？若真不敢，你下跪作甚？”
“我這是……腿軟，不自覺就……冤枉啊師兄，你看看，七月飛雪！我冤枉啊！”
“是霜花，不是雪。”恰逢此時，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何贖禦劍而來，身側霜花飄零，像是剛剛經歷過廝殺。
她落地，先用一道靈氣護住那兩個少年，而後一臉嫌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槿，冷冷開口：“你收斂些，嚇到我徒兒了。”
“何……何贖！”常槿抹了把臉，迅速恢覆正經，起身屁顛屁顛跑到她身側，“這倆小子是你徒弟？你收徒弟了？”
“怎麽？師父你一走了之，不關心自己徒弟死活，如今我收徒倒是要跟你這個師父匯報了？”何贖還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切”了一聲，越過常槿，徑直向那兩個少年走去，“陽兒，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青逐陽一臉心虛搖了搖頭，與此同時將青歲往自己身後拉：“師父我無事，只是剛剛有些氣息不穩，被我……前輩救了，剛剛聽師父說的，那前輩莫不是……”
“是你爹。”何贖故意言，隨後微微側頭，一臉得意沖常槿揚了揚下巴。
臥槽，這個惡毒的徒弟，簡直是不管我的死活啊！
一側常命的臉色愈發陰沈，常槿見他如此，也是急忙開口：“你你你……你少往我身上背黑鍋，那小子，是青隨流兒子吧！”
“呀！看來師父你早就猜到了啊。”何贖這才笑出聲，轉過身，對著青逐陽招手，“陽兒，來拜拜你師祖……不對，應該是大伯……師叔？嘶，還是師祖吧。”
青逐陽應是早就知道常槿，也沒多驚訝，拉著青歲上前，一起拜會。
“弟子青逐陽。”
“弟子青歲。”
“拜見師祖。”
直到此刻，常槿才徹底松了口氣。
不對！
我這麽做賊心虛幹什麽？
又不是我幹的！
“起起起，別拜了。”常槿往常命身側靠了靠，看見他臉色恢覆如常才敢拉上他的衣袖。
這玩笑，太折壽了！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何贖偏頭，眼神掃過青逐陽。
青逐陽一個激靈，將頭偏向一側。
何贖見他問不出來個所以然，幹脆轉移目標，將目光落在青歲身上：“歲兒，你來說。”
“師父對不起。”青歲對著何贖跪下身子，“是我……身上魔氣被影響暴走，害了師兄。”
“師父，說到底是我不小心，您要罰就罰我。”青逐陽一臉坦蕩，撩開衣擺跟著跪了下去。
魔氣？
常槿走近到何贖身邊，擡手之際，一團黑霧迅速將青歲埋住。
“師祖？”青逐陽被那股魔氣逼得不得不站起身子，後退幾步，不解開口。
只是片刻，常槿便知道了個：“仙魔體，難怪。”
何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跟師父你一樣，不過這孩子不像師父你那樣仙魔在體內可以共存，他身上的靈氣極度排斥魔氣，這孩子眼盲也是這個原因，宗主也只能先用萬物法將他體內魔氣壓制，再慢慢想辦法。”
常槿收回手，轉而看向何贖：“怎麽這麽大個事沒人跟我說？青隨流那小子怎麽不早點把他送我身邊？幹什麽吃的？”
何贖一聽來氣了，實在是忍不住，久違給了他一腳。
“嘔吼……”常槿吃痛，表情瞬間扭曲，抱著小腿跳了起來，“我……何贖你幹嗎，我又哪兒惹你了？”
“這孩子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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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槿扭頭看了常命一眼，常命便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小塊金子放在櫃臺上：“不必找了。”
常槿沖他一笑，隨後扭過頭，快要將整個上半身貼到櫃子上，追問：“那你怎知他們是沒下山？要是直接從山上飛走也說不準啊？”
“不會不會，他們還有東西在茶樓呢，說是帶上山不方便，於是在此暫存，待下山再取走。”掌櫃眼中一亮，收過那金子，不忘用牙咬了咬。
常槿來了興致，挑眉道：“哦？什麽東西這麽寶貝怕帶上山弄壞？我能看看嗎？”
“看客官您這麽有誠意的份上，再加之他們留下的也不是什麽值錢玩意，讓客官您看看也無妨。”掌櫃低聲說罷，眼瞅四周沒人註意，彎腰，拿起黑布蒙的竹籠放在櫃臺上。
常槿幹脆利落掀開一看，也是楞住。
這是……
“一只貓？”
常命緊跟著開口：“黑貓。”
“啊？”常槿也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這……”
“常青那個面容清秀的小公子帶來的，說是路上撿的，看著可憐。”掌櫃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將那竹籠給收了回去，“大善人啊，這畜牲也是得好福氣嘍。”
“……”常槿勾了勾嘴角，尷尬賠笑了兩聲。
還以為青隨流藏了什麽寶貝東西，能讓人弟子出門都帶著。
能順走自是最好啊。
只可惜只是只黑貓。
真是白搭一塊金子。
一路上山，倒是暢通無阻。
想來蕩邪動蕩，青隨流應是也知道，這才派弟子過來鎮守。
不過一開始便發現，這山上也沒有陣法加固的痕跡啊？
那幾個常青弟子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此山阻隔魔族那邊躍躍欲出的魔物，加之蕩邪成陣鎮壓，應是太平才對。”常命也在看向寂靜四周，心有不解，“如此一來，那些孩子的氣息怎會無緣無故消失？”
常槿摸著下巴，思索半晌，分析言：“要麽他們壓根沒上山，要麽是被類似幻境什麽的東西吸進去了。”
“這山上除了困獸籠還有其他陣法？”常命言罷，警惕看向四周，“莫不是有人蓄意引你我至此？”
“當初顧見屍身葬於蒼穹，靠，別再是他死了都不安生吧。”常槿聞此言，恍然大悟，急忙加快腳步。
蕩邪不遠處，靈光四溢，如往常一般。
常槿遠遠瞧見劍前兩個人影，急忙駐足，立馬擡手擋在常命身前。
一少年驚覺來人，原似在打坐護法，如今快速起身，拔出腰間佩劍，指向常槿大喊：“什麽人？”
常槿看清他的裝扮，笑了一聲，放下胳膊，挑逗開口：“呦，怎麽常青的弟子也學會偷靈氣了？不好好修煉，走這種捷徑，就不怕吸食過多爆體嗎？”
難怪剛剛感知不到，原來是跟蕩邪的氣息混雜在了一起。
兩個小偷。
“你別亂說！這是修煉不是偷！”少年看起來有些害怕，閉著眼，渾身都在抖，“你到底是誰？我警告你，這地方我師父可是設了陣法，你敢動手，我師父回來饒不了你！”
“你師父？”常槿雙手叉腰，嗤笑一聲，“好啊，喊他過來也行，我倒是要瞧瞧是常青裏哪個師父膽大包天，教的自己徒弟偷靈氣。”
常槿說完，大步逼近。
“你你你……你一個魔物，絕對過不來這陣法！”少年憋了半天，才吐出這句話。
魔物？
常槿看向手掌，才發覺體內魔氣許是受蒼穹山影響，竟不自覺地往外溢出。
既如此……
“瞧你的樣子，你連看都不敢看我，還想著攔我這麽大個魔物啊，小屁孩？”常槿故意頂著那一身魔氣走近他，對他手中之劍只是輕輕一彈。
那劍瞬間被破了個粉碎，連帶著他二人周身陣法，一同破開。
此時，背對著常槿打坐的少年突然跟著吐出一口血。
“師兄！”那少年高呼一聲，急忙跪下身子，牢牢擋在吐血少年身前，擡頭，依舊閉著雙眼，一副視死如歸，“魔物，你要煉化就煉化我！別動我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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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年，莫非不是因為害怕而不敢睜眼？
他本就是個瞎子！
常槿還是頭一次良心受到如此重創，尷尬得扭頭看向身後的常命。
常命瞇眼看去那吐血少年，淡淡開口：“魔氣入體。”
“嗯？”常槿聞此，又將目光落到二人身上。
剛剛都沒來得及仔細看，如今一看這癥狀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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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槿想著，長嘆一口氣，擡手輸送靈氣加以鎮壓，不忘訓斥：“怎麽搞的？還能讓魔氣入體？常青白教了都？”
洶湧靈氣過來，那閉眼少年也感受到了，急忙道謝解釋：“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是在下學藝不精一不小心才染上的，師兄是為了救我，蕩邪劍周圍靈氣磅礴，想來能壓制一二，我們絕沒有偷盜靈氣的意思。”
他喊師兄的樣子……也似曾相識……
常槿收手，這才默默對上了常命的視線。
吐血少年此刻看起來也好了不少，被閉眼少年扶著，這才轉身，一個擡頭：“多謝……”
“爹？”
“什麽？”常槿看向他的臉，也一時楞住了。
這眉眼……媽的怎麽這麽像我？
常命也是一驚，看著兩張相似的臉，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我靠死小子你瞎叫什麽呢？”常槿一下亂了手腳，罵了他一句，趕忙追上常命的步子，“不是……師兄，跟我沒關系，我不認識他，真的真的，師兄……哎喲，我也不知道那小子亂叫什麽，雖然跟我像但也不見得是我兒子吧，真的師兄，我清清白白啊……師兄……”
“人家都管你叫爹了。”常命停下步子，怒氣沖沖瞪了常槿一眼，“那臉也同你一樣！”
“冤枉啊，蒼天可鑒！真跟我沒關系。”常槿拉著常命衣擺，緩緩跪下身子，欲哭無淚，“你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啊！”
“不敢？你我當初分別許久，我怎知你到底敢不敢？若真不敢，你下跪作甚？”
“我這是……腿軟，不自覺就……冤枉啊師兄，你看看，七月飛雪！我冤枉啊！”
“是霜花，不是雪。”恰逢此時，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
何贖禦劍而來，身側霜花飄零，像是剛剛經歷過廝殺。
她落地，先用一道靈氣護住那兩個少年，而後一臉嫌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槿，冷冷開口：“你收斂些，嚇到我徒兒了。”
“何……何贖！”常槿抹了把臉，迅速恢覆正經，起身屁顛屁顛跑到她身側，“這倆小子是你徒弟？你收徒弟了？”
“怎麽？師父你一走了之，不關心自己徒弟死活，如今我收徒倒是要跟你這個師父匯報了？”何贖還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切”了一聲，越過常槿，徑直向那兩個少年走去，“陽兒，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青逐陽一臉心虛搖了搖頭，與此同時將青歲往自己身後拉：“師父我無事，只是剛剛有些氣息不穩，被我……前輩救了，剛剛聽師父說的，那前輩莫不是……”
“是你爹。”何贖故意言，隨後微微側頭，一臉得意沖常槿揚了揚下巴。
臥槽，這個惡毒的徒弟，簡直是不管我的死活啊！
一側常命的臉色愈發陰沈，常槿見他如此，也是急忙開口：“你你你……你少往我身上背黑鍋，那小子，是青隨流兒子吧！”
“呀！看來師父你早就猜到了啊。”何贖這才笑出聲，轉過身，對著青逐陽招手，“陽兒，來拜拜你師祖……不對，應該是大伯……師叔？嘶，還是師祖吧。”
青逐陽應是早就知道常槿，也沒多驚訝，拉著青歲上前，一起拜會。
“弟子青逐陽。”
“弟子青歲。”
“拜見師祖。”
直到此刻，常槿才徹底松了口氣。
不對！
我這麽做賊心虛幹什麽？
又不是我幹的！
“起起起，別拜了。”常槿往常命身側靠了靠，看見他臉色恢覆如常才敢拉上他的衣袖。
這玩笑，太折壽了！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何贖偏頭，眼神掃過青逐陽。
青逐陽一個激靈，將頭偏向一側。
何贖見他問不出來個所以然，幹脆轉移目標，將目光落在青歲身上：“歲兒，你來說。”
“師父對不起。”青歲對著何贖跪下身子，“是我……身上魔氣被影響暴走，害了師兄。”
“師父，說到底是我不小心，您要罰就罰我。”青逐陽一臉坦蕩，撩開衣擺跟著跪了下去。
魔氣？
常槿走近到何贖身邊，擡手之際，一團黑霧迅速將青歲埋住。
“師祖？”青逐陽被那股魔氣逼得不得不站起身子，後退幾步，不解開口。
只是片刻，常槿便知道了個：“仙魔體，難怪。”
何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跟師父你一樣，不過這孩子不像師父你那樣仙魔在體內可以共存，他身上的靈氣極度排斥魔氣，這孩子眼盲也是這個原因，宗主也只能先用萬物法將他體內魔氣壓制，再慢慢想辦法。”
常槿收回手，轉而看向何贖：“怎麽這麽大個事沒人跟我說？青隨流那小子怎麽不早點把他送我身邊？幹什麽吃的？”
何贖一聽來氣了，實在是忍不住，久違給了他一腳。
“嘔吼……”常槿吃痛，表情瞬間扭曲，抱著小腿跳了起來，“我……何贖你幹嗎，我又哪兒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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