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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故人(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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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故人(二)

“什麽?”

常槿聽見這話也是明顯楞了一下,看了看青歲,又看向何贖,難以置信開口:“不是吧?又來?我把話撂這兒,我常槿清清白白,可沒私生子,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不是……唉。”何贖也是扶著額頭苦笑一聲。

有時候真不知道他憑什麽當自己師父?

他明明就是個容易被偏缺心眼啊?

常命瞧著怪異,冷著臉越過聒噪的常槿,素手搭上青歲脖頸。

靈力流轉間,青歲銀灰色的瞳孔泛起微光。

常命一眼認出:"是阿離的神識。”

“什麽?”常槿一聽,心裏一驚,倒吸一口涼氣,快步走到常命身側,恍然大悟,“啊!我說最後一些神識怎麽探不到,感情這是成精了啊?”

“什麽成精,你怎麽說我徒弟的?”何贖過來,又是一腳,毫不留情踹到常槿小腿上,“你就說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嘶……好好說話啊徒弟,老對師父動手動腳的也太大逆不道了吧。”常槿吃痛,又抱著腿一臉扭曲跳了起來,邊跳邊說,“這個簡單,我將我的神識取出來不就行了?”

“不可。”常命收回手,指尖還縈繞著絲絲靈氣,目光便與常槿交錯,“強行剝離,他活不過三息。”

會死?

青逐陽一聽這,立馬待不住了,也是上前幾步,直接跪地:“求師祖救我師弟!”

“呦?”常槿見他此時此刻突然跳出來了,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

“這怕不止是師弟吧?”

這一問也是將青逐陽給問住了。

他默默看了一旁青歲一眼,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算了算了,我懂我懂,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也是這樣。”常槿蹲下身子,意味深長一笑,擡手拍上了青逐陽的肩膀,“既然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會救,放心放心。”

何贖瞧見他還是老樣子嘴角抽了抽,才輕咳兩聲追問:“若不能直接取,那還有什麽辦法?”

“那就直接滅了唄,反正是顧將離的神識,要是真取出來了放回他身上,他再活了怎麽辦?”常槿笑著起身,也順帶將青逐陽給拖了起來,“不過首先我得弄清這神識是怎麽跑到他體內的。”

何贖解釋:“天生如此,不過按理說他人神識不會輕易入旁人之體,莫不是血脈相融,便只剩一種可能。”

“輪回重生。”常命接著何贖的話一臉平靜言出,“他便是顧將離。”

“嘶……不應該啊?輪回不是沒了嗎?”常槿摸著下巴思索起來,“而且顧將離神識都被撕成碎片了,先不說輪回不在,就是這輪回還在,就這一點點神識就能自己跑進輪回裏頭?”

“小花,那可是你的神識,若是你便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常命低頭,長嘆一口氣,“當年逆天改命,輪回不覆,改的是天道規矩,如今逆天之人盡數被除,天道重生,輪回再現不是沒可能,畢竟萬物以輪回得以生生不息,萬物不在,世將不在,天道不會允許。”

“天道重生?”常槿心中一驚,不可思議看向常命,“師兄,你為何知道?”

“我是個死人。”常命微微側頭,沖常槿詭異一笑,“死人不存天地,跳出既定命數,便能看得真切。”

常槿聞此,心中“咯噔”一下,擡頭望天。

天道?

看來有些事我還是被蒙在鼓裏,有必要去尋虛臾一趟了。

不過當務之急……

常槿收回目光,擡手起陣,眾人腳下瞬間出現陣法。

“傳送陣?我們去哪?”

“還能去哪?回常青,救人。”

常青演武場,火光沖天。

青隨流祭出月輪猛地向常槿砸去,常槿見勢不妙禦劍升空,沖他大喊:“青隨流!我救了你寶貝兒子你就是這麽對我的?早知道就該引他入魔,做成傀儡了,哈哈哈!”

“常槿,我說了多少次讓你收斂點,你是真不聽啊?領個昔日魔君就這樣大搖大擺進常青?怕不是方圓百裏都知道了吧。”青隨流也是禦劍騰空,收回月輪至自己身後,“打贏我,你再給我進大門。”

“好啊,打你那還不是輕輕松松?”常槿活動手腕,嗤笑一聲,擡手之間身後幻化出無數劍影,“今日玩劍,把你那破輪子收了,我看見就煩,你用常劍策跟我玩。”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笑死了,玩別的你能贏嗎?”

“……青龍!”

青隨流大喝一聲,常懷玉腰間的佩劍便得召喚,迅速飛出。

常懷玉一臉無語看向遠處的二人,而後將目光落在常命側臉上。

他身上少了一絲活人的氣息,面容愈發白皙,頭上的枯木長青明明閃著幽光卻顯得如此枯寂,與往昔冰冷的模樣也截然不同。

常命註意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眉眼彎成月牙沖她一笑。

“師兄你……如今是真的不一樣了。”常懷玉移開眼,轉而再次看向遠處糾纏在一起的二人,“你是那個人嗎?還是說,你是常槿?”

“誰知道呢?”常命也跟著常懷玉將目光投向那處,“只是小花不願放下,我也勸不動,也只能由著他去了。”

“連你都勸不動,我們就不多費口舌了。”常懷玉笑著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他背負了太多,如今想為自己活一場,天地都該容他。”

“是啊,我也是沾了光,借天地垂憐才能再回常青看一眼,這次,真的是他帶著我回來的,他做到了那個承諾了。”

常命話已至此,遠處的刀光劍影也逐漸平息。

常槿單膝跪地,喘著氣看向對面的青隨流。

果然不是全盛時候,打個他都費勁,但師兄身上的靈氣不能斷。

青隨流似看出了他異樣的狀態,快步走進他,對他伸出手:“不打了,你都沒用全力,我贏你也沒意思,走,回常青。”

常槿拍開他的手,低笑一聲起身:“瞧不起誰呢?我就是昨晚沒睡好,狀態不好,敢不敢讓我在常青睡三天,到時我們再比試比試?”

他說罷,還扭頭對著遠處的常懷玉大喊:“到時候師姐也跟我打打,看看你的芳菲趕沒趕上承青策可好?”

“好啊!我也正想精進芳菲,拿你當陪練再好不過了。”常懷玉臉上洋溢笑容,擡手將青龍召回,幹凈利落收入劍鞘,“既然回家了,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月三年都讓你呆著,只要你別給常青惹是生非。”

“師姐~”常槿劍插地上,扶著劍,身子一扭靠上劍柄,尾音拖得綿長,“還是師姐好~”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一旁的青隨流看得打了個冷顫,立馬跟他拉開距離,對著常命告狀:“常命,你平時就是這怎麽管的?”

“青隨流你小子!”常槿沒想到他有這麽一出,又急急忙忙站直,將劍留在遠處,屁顛屁顛往常命身邊跑,“師兄師兄,人情世故啊這不是?”

誰料常命臉直接黑了下去,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師兄?師兄!”眼見常命生氣,常槿立馬慌了神,劍也來不及收就追著人離開了。

青隨流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伸手將那劍拔了起來:“主人這麽不靠譜,劍也跟著受罪呦。”

青歲的仙魔體只要摸清楚了規律,其實不難對付。

常槿轉念一想,既然他算個半拉自己,那何讓他用自己的修煉手段?

仙魔都修不就得了?

不過這遭到了常懷玉的極力反對,說了一大堆這孩子苦什麽什麽的話。

主要是常青如今的地位有些尷尬,前面被爆老祖入魔,後面又出了個前世當過大魔頭的宗主?

如今這宗主好不容易是個只修靈還修成萬物法的了,這再養出個徒弟又修魔了?

說出去怕不是讓人嗤笑這仙不如魔。

雖修仙者沒什麽意見,但旁人可不一定,那些需要修仙者守護的萬民自是不願自己所求之仙被染上一絲一毫汙穢。

“簡單,讓這孩子跟著我不就行了?怎麽著我也算師祖,教他修煉也是理所應當,更何況更加自在不是?”

既然常槿跟青歲都願意,那常懷玉也沒理由再說些什麽。

跟著常槿,就算暴走也能有壓制,再修承青策,對歲兒來說再好不過了。

但青逐陽卻來了脾氣,嘴上說著答應,轉頭就把自己一個人鎖屋裏頭,人還沒走就開始悲傷上了。

這可把青隨流愁的整天去他門口勸他,還有青歲,連他去都不行。

“臭小子,隨他鬧!別管他了,歲兒你直接帶走吧。”常懷玉"啪"地一掌拍在檀木桌上,震得茶盞裏的茶湯濺出漣漪。

常槿也是命苦,不回來時跟個浪子一樣四處漂泊居無定所,你說這好不容易回了趟常青還得幫他們一家調解家庭矛盾。

“嗯……我也不著急走,就再留幾天吧。”常槿一本正經點了點頭,“給他們點時間,畢竟真跟我走了,回來都不知是何時了?”

常懷玉聞言,疑惑詢問:“你要去何處?”

“問問天道,入入這重生的輪回。”常槿說著直接坐到桌子上,“運氣好點的話……逆天改命?”

“行吧,那還真是回不來了……等等,你說什麽?”

“也不一定?”常槿說著意味深長一笑,“要不我當天道?”

“……”

該死的天驕!

“行了,這故人也都見得差不多了,趁著還有時間,再好好看幾眼常青,順帶跟著師兄去泡泡寒風湖。”常槿伸了個懶腰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目光突然嚴肅道,“師姐,常青今後就交給你了。”

“還是那句話。”常懷玉對上他的視線笑著言,“常青是你的家,你何時回來我們都歡迎。”

“……下次的話,你還會帶著師兄一起回來嗎?”

“那是自然,下次的話,我想我會帶著存於世間的常本生回家。”

帶著原原本本的師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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