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核彈導彈衛星三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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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核彈導彈衛星三件套
在酒泉航天發射中心待發的是長征-1運載火箭。
長征-1其實和DD-4洲際導彈沒什麽區別。長征-1如果發射成功，也就等於DD-4完成了一次全燃料狀態試射。
DD-4極限情況下可攜帶5噸的彈頭（射程8000公裏），現在不裝這麽多，而是只攜帶一顆204公斤的衛星，這樣發射之後，火箭/導彈在初段的加速度就比導彈狀態大2.4%，隨著燃料飛速消耗，它的加速度曲線也在不斷增加，最終可以直接把載荷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
真正的專用於航天發射的運載火箭是長征-2，這個可能要到年底才能試射了。
DD-4的發動機推力是300噸，總重189噸，起飛推重比超過1.5，它是一枚彈道導彈，上升段加速度高一點有好處，可以在最短時間飛出大氣層。但作為運載火箭的話，起飛推重比不需要那麽高，一般在1.3X就算高的了，1.1X的也有（比如土星-5）。
因此長征-2即便沿用DD-4的偏二甲肼發動機，也可以增重到200噸以上，最後錢學森拍板定下來的重量是230噸。而且作為專用的運載火箭，它不需要在燃料艙加耐腐蝕內襯，這又能節省不少重量。
增加的重量全用於增加燃料箱容量，第一級的燃料比DD-4少許增加，第二級則是明顯增加。火箭長度也從現在的33米增加到37.8米。本來五院是打算把增加的重量用於搭載一個第三級，後來錢學森用計算機反覆算過，結論是如果只是用於發射近地軌道衛星的話，直接增加燃料箱容量比加一個第三級更有效率。
長征-2的近地軌道運載能力就不是204公斤這麽可憐了，它會達到4.05噸，能發射目前國內各機構所能想到的任何衛星，甚至理論上能發射載人宇宙飛船（只是這個飛船比較綠皮）。
為了新的第三級而專門研制的液氫液氧發動機——也沒白花研制經費，它會用於將來發射地球同步軌道衛星的運載火箭。
所以，錢學森現在眼裏看到的是發射塔上的長征-1，腦子裏想的卻是今年11月會出現在這裏的長征-2。
“最後10秒鐘準備。”
“10，9，8，7，6，5，4，3，2，1，發射！”
……
羅布泊。
在最後一次檢查核彈狀態後，發射塔周圍的工作人員乘車撤離，22000噸當量的“盤古”只差最後的引爆。
這是一次遲到了兩個多月的核試驗。“盤古”的試爆原定1960年底進行，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響應赫魯曉夫的要求。
1960年2月法國“悍然”進行核試驗，赫魯曉夫非常震驚、震怒，為此他下令核工業部門把22000噸裂變彈的圖紙提前傳送給了中國，並詢問中國能否在1960年結束之前也爆炸自己的原子彈。
我方清點了原子彈項目各方向的進展，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前，因此給了赫魯曉夫一個肯定的回答：原子彈4月份就可開造，年底有比較大的把握試爆。拿著蘇聯送來的幾卡車的圖紙，我方一邊吃透其中的設計原理，一邊開動蘇聯援建的核工廠，加工核燃料組件和核彈零件。
這次的02工程可就是蘇聯全程參與幫助/援助了，不過中國不在乎。什麽最重要？又快又省錢地攢出核彈來最重要。
原歷史位面的中國，在蘇聯切斷援助後自力更生爆炸了自己的原子彈，為此耗資25億人民幣。六十年代初期的25億。說“當了褲子也要造出來原子彈”，這話一點不誇張。
現在——到1961年1月，02工程總耗資6.89億人民幣（含4000萬盧布也就是1.6億人民幣的外匯）。
所以，還是要感謝蘇聯同志和玉米帝呀！
“盤古”試爆的一切準備都在11月份就緒，但11月中美兩國的確關系良好，尤其是中美糧食貿易的第一撥貨船剛剛發出，沒什麽戳美國肺管子的必要。中央決定核試驗延期之後，“盤古”就儲存在羅布泊基地，等待中央重新恢覆核試驗的指示。
所以——等一下，赫魯曉夫要求中國年底進行核試驗的呀。
咱們的玉米帝呢？
他忘了。
……
沒開玩笑，赫魯曉夫就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大概是10月份他在聯合國怒斥西方國家發洩了一通，又覺得國際形勢沒這麽危險了吧。總之，中央做好了赫魯曉夫來電詢問時的解釋用詞，但11月份赫魯曉夫沒問，12月份也沒問，現在都1月底了，赫魯曉夫仍然沒來電報問“你們的核彈準備得怎麽樣了啊？”
赫魯曉夫沒催，是我們覺得是時候炸一枚核彈了。首先是越南局勢正在一步一步滑向戰爭，而中央現在的意見是越戰全面爆發稍微晚點比較好，其次是中美現在的貿易進入了正常的執行階段，美國公司取消合作的成本高起來了，就不太容易受到政治幹擾了。
“叮叮叮叮叮——”
在羅布泊的地下指揮部，聶榮臻拿起電話聽筒：“我是聶榮臻！”
“聶帥，長征-1順利點火、升空！我們的第一枚人造衛星正在擺脫地球引力，飛向太空！”
透過半地下指揮部的窗戶，錢學森看見一片焰火升騰。長征-1運載火箭第一級的四臺發動機推動火箭-衛星結合體緩緩離開發射塔。
孤煙一柱動長天，扶搖直上破蒼穹。
“酒泉遙測信號正常！”
酒泉的指揮部有人大聲報告，錢學森聽見了，向聶榮臻覆讀了一遍：“酒泉遙測信號正常！”
“武威遙測信號正常！”
“定西遙測信號正常！”
“宜昌遙測信號正常！”
“吉安遙測信號正常！”
“汕頭遙測信號正常！東方紅一號離開遙測範圍！”
火箭飛出汕頭，進入太平洋上空，半分鐘之後，地面雷達就探測不到了。中國現在沒有遠洋航天測控船，所以——由它去吧。
在離開汕頭站雷達監控範圍的最後一刻，長征-1的飛行是完全正常的，火箭-衛星不斷加速，現在99%可以肯定衛星發射成功了，它將在菲律賓以東的位置達到第一宇宙速度，從此無休止地圍繞地球運轉。
在羅布泊指揮部，聶榮臻十幾分鐘都沒掛電話，聽錢學森時不時來一句“XXX遙測信號正常”，聽到汕頭正常，聶帥擡腕看表，距離“盤古”爆炸還有23分鐘。
衛星繞地球一圈要一個半小時，等它繞回來，掠過新疆西部上空，“盤古”已經變成蘑菇雲了。
聶榮臻掛電話，轉頭對著鄧稼先、張蘊鈺說道：“酒泉已經做完了他們的工作，現在該輪到咱們了！”
……
羅布泊，一個正在幹涸和消失的鹽湖，在1月31日下午突然迎來了它的高光時刻。3時10分，戈壁和鹽盤之間突然閃起一道強光，一切物體都在剎那間白得耀眼。
“盤古”試爆成功！
“成功啦！”“成功啦！”“成功啦！”
在一片歡騰聲中，鄧稼先蹬蹬蹬蹬走向樓梯，在樓梯口他回頭說了一句：“風向無誤差，核閃過後，我們是可以安全地在地面觀看核爆蘑菇雲的！”
鄧稼先這話提醒了指揮部所有人。二十多人立時蜂擁而出，上到地面欣賞“盤古”爆炸的景象。
此時“盤古”爆炸的強光稍稍減退，在地面，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個通紅的、明亮的火球拔地而起。相當於22000噸TNT的能量在瞬間釋放，核武器的洪荒之力震撼著這片西域的不毛之地。當沖擊波抵達指揮部時，在地面慶祝的人群感到一股強風撲面而來，有一兩位同志的帽子被吹飛了，但他們都興奮得毫不知覺，只是對著蘑菇雲歡呼、歡呼、歡呼。
聶榮臻：“張指揮員，該給北京發電報了！”
在巴基斯坦，美國在這裏設立的地震監測站收到了一封異乎尋常的地震數據報告。
中國新疆東部地區發生了一次裏氏3.5~4.0級的地震。震中的深度是……0米？
地震監測站的人員裏面，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按照美國此前的經驗，這是一次核試驗。
地震監測站的數據用電報線傳回美國本土，美國國家科學院再把數據分享給五角大樓。當地震監測數據傳遞到五角大樓時，差點兒就被辦公室員工們給漏掉。
因為這時候五角大樓裏，從將軍到普通文員，都被中國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消息給吸引過去了。
世界上最早確認中國衛星發射成功的，是美軍。
美軍設在菲律賓的無線電監聽站收聽到了東方紅一號發出的無線電信號，《義勇軍進行曲》在太空中循環播放，循著主動發射的無線電信號，美軍很方便就測出了這枚衛星的高度和速度，毫無疑問，它已經達到了第一宇宙速度，成為了一顆在軌的人造衛星。
“近地點441千米、遠地點2368千米、傾角68.44度的橢圓軌道。”
“這是一個超穩態的軌道，衛星的冗餘動能和勢能都很大，這意味著它有極強的對抗太空中的稀薄空氣分子的耐力，即便它上面的儀器失效了，衛星也仍會長期賴在軌道上不停地繞圈，在兩百年之內，這枚衛星都不可能墜落到地面。”
“當然，中國采用這一軌道，首要的目的不是獲得一枚長壽衛星，而是保證衛星發射能夠100%成功。畢竟中國是在缺乏全球航天測控體系的條件下發射這枚衛星的。由於它的運行軌道有巨大的冗餘度和容錯性，在火箭發射時即便慣性系統和控制系統稍有誤差，使得軌道與預期的產生偏離，中國人仍然可以保證把它送進軌道運行。”
“菲律賓的雷達站還觀測到了火箭的第二級。從第二級的工作方式和加速度曲線推測，……這不太像專門設計的運載火箭上面級，而像是一枚洲際導彈的第二級。中國第一枚人造衛星可能與蘇聯差不多，也是直接采用洲際導彈來發射而非采用專用的運載火箭。”
美國空軍情報局很快就撰寫了一份簡要的推測報告，送到了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的辦公室。
這份推測報告是和巴基斯坦地震監測站的報告一起送進辦公室的。
現在麥克納馬拉的表情跟被人用棒球棍加了個buff差不多，整個人暈暈乎乎、眼冒金星。
“總統先生。”
麥克納馬拉撥通了肯尼迪辦公室的電話。
“六個小時前，中國發射了他們的第一枚人造衛星。五小時15分鐘之前，中國在新疆進行了第一次核試驗。”
“是的。中國向世人宣布他們擁有了核武器，還同時宣布自己邁入了太空俱樂部。以及，進入太空俱樂部意味著中國擁有了在全球範圍內投射核武器的能力。一切都發生在一天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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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泉航天發射中心待發的是長征-1運載火箭。
長征-1其實和DD-4洲際導彈沒什麽區別。長征-1如果發射成功，也就等於DD-4完成了一次全燃料狀態試射。
DD-4極限情況下可攜帶5噸的彈頭（射程8000公裏），現在不裝這麽多，而是只攜帶一顆204公斤的衛星，這樣發射之後，火箭/導彈在初段的加速度就比導彈狀態大2.4%，隨著燃料飛速消耗，它的加速度曲線也在不斷增加，最終可以直接把載荷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
真正的專用於航天發射的運載火箭是長征-2，這個可能要到年底才能試射了。
DD-4的發動機推力是300噸，總重189噸，起飛推重比超過1.5，它是一枚彈道導彈，上升段加速度高一點有好處，可以在最短時間飛出大氣層。但作為運載火箭的話，起飛推重比不需要那麽高，一般在1.3X就算高的了，1.1X的也有（比如土星-5）。
因此長征-2即便沿用DD-4的偏二甲肼發動機，也可以增重到200噸以上，最後錢學森拍板定下來的重量是230噸。而且作為專用的運載火箭，它不需要在燃料艙加耐腐蝕內襯，這又能節省不少重量。
增加的重量全用於增加燃料箱容量，第一級的燃料比DD-4少許增加，第二級則是明顯增加。火箭長度也從現在的33米增加到37.8米。本來五院是打算把增加的重量用於搭載一個第三級，後來錢學森用計算機反覆算過，結論是如果只是用於發射近地軌道衛星的話，直接增加燃料箱容量比加一個第三級更有效率。
長征-2的近地軌道運載能力就不是204公斤這麽可憐了，它會達到4.05噸，能發射目前國內各機構所能想到的任何衛星，甚至理論上能發射載人宇宙飛船（只是這個飛船比較綠皮）。
為了新的第三級而專門研制的液氫液氧發動機——也沒白花研制經費，它會用於將來發射地球同步軌道衛星的運載火箭。
所以，錢學森現在眼裏看到的是發射塔上的長征-1，腦子裏想的卻是今年11月會出現在這裏的長征-2。
“最後10秒鐘準備。”
“10，9，8，7，6，5，4，3，2，1，發射！”
……
羅布泊。
在最後一次檢查核彈狀態後，發射塔周圍的工作人員乘車撤離，22000噸當量的“盤古”只差最後的引爆。
這是一次遲到了兩個多月的核試驗。“盤古”的試爆原定1960年底進行，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響應赫魯曉夫的要求。
1960年2月法國“悍然”進行核試驗，赫魯曉夫非常震驚、震怒，為此他下令核工業部門把22000噸裂變彈的圖紙提前傳送給了中國，並詢問中國能否在1960年結束之前也爆炸自己的原子彈。
我方清點了原子彈項目各方向的進展，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前，因此給了赫魯曉夫一個肯定的回答：原子彈4月份就可開造，年底有比較大的把握試爆。拿著蘇聯送來的幾卡車的圖紙，我方一邊吃透其中的設計原理，一邊開動蘇聯援建的核工廠，加工核燃料組件和核彈零件。
這次的02工程可就是蘇聯全程參與幫助/援助了，不過中國不在乎。什麽最重要？又快又省錢地攢出核彈來最重要。
原歷史位面的中國，在蘇聯切斷援助後自力更生爆炸了自己的原子彈，為此耗資25億人民幣。六十年代初期的25億。說“當了褲子也要造出來原子彈”，這話一點不誇張。
現在——到1961年1月，02工程總耗資6.89億人民幣（含4000萬盧布也就是1.6億人民幣的外匯）。
所以，還是要感謝蘇聯同志和玉米帝呀！
“盤古”試爆的一切準備都在11月份就緒，但11月中美兩國的確關系良好，尤其是中美糧食貿易的第一撥貨船剛剛發出，沒什麽戳美國肺管子的必要。中央決定核試驗延期之後，“盤古”就儲存在羅布泊基地，等待中央重新恢覆核試驗的指示。
所以——等一下，赫魯曉夫要求中國年底進行核試驗的呀。
咱們的玉米帝呢？
他忘了。
……
沒開玩笑，赫魯曉夫就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大概是10月份他在聯合國怒斥西方國家發洩了一通，又覺得國際形勢沒這麽危險了吧。總之，中央做好了赫魯曉夫來電詢問時的解釋用詞，但11月份赫魯曉夫沒問，12月份也沒問，現在都1月底了，赫魯曉夫仍然沒來電報問“你們的核彈準備得怎麽樣了啊？”
赫魯曉夫沒催，是我們覺得是時候炸一枚核彈了。首先是越南局勢正在一步一步滑向戰爭，而中央現在的意見是越戰全面爆發稍微晚點比較好，其次是中美現在的貿易進入了正常的執行階段，美國公司取消合作的成本高起來了，就不太容易受到政治幹擾了。
“叮叮叮叮叮——”
在羅布泊的地下指揮部，聶榮臻拿起電話聽筒：“我是聶榮臻！”
“聶帥，長征-1順利點火、升空！我們的第一枚人造衛星正在擺脫地球引力，飛向太空！”
透過半地下指揮部的窗戶，錢學森看見一片焰火升騰。長征-1運載火箭第一級的四臺發動機推動火箭-衛星結合體緩緩離開發射塔。
孤煙一柱動長天，扶搖直上破蒼穹。
“酒泉遙測信號正常！”
酒泉的指揮部有人大聲報告，錢學森聽見了，向聶榮臻覆讀了一遍：“酒泉遙測信號正常！”
“武威遙測信號正常！”
“定西遙測信號正常！”
“宜昌遙測信號正常！”
“吉安遙測信號正常！”
“汕頭遙測信號正常！東方紅一號離開遙測範圍！”
火箭飛出汕頭，進入太平洋上空，半分鐘之後，地面雷達就探測不到了。中國現在沒有遠洋航天測控船，所以——由它去吧。
在離開汕頭站雷達監控範圍的最後一刻，長征-1的飛行是完全正常的，火箭-衛星不斷加速，現在99%可以肯定衛星發射成功了，它將在菲律賓以東的位置達到第一宇宙速度，從此無休止地圍繞地球運轉。
在羅布泊指揮部，聶榮臻十幾分鐘都沒掛電話，聽錢學森時不時來一句“XXX遙測信號正常”，聽到汕頭正常，聶帥擡腕看表，距離“盤古”爆炸還有23分鐘。
衛星繞地球一圈要一個半小時，等它繞回來，掠過新疆西部上空，“盤古”已經變成蘑菇雲了。
聶榮臻掛電話，轉頭對著鄧稼先、張蘊鈺說道：“酒泉已經做完了他們的工作，現在該輪到咱們了！”
……
羅布泊，一個正在幹涸和消失的鹽湖，在1月31日下午突然迎來了它的高光時刻。3時10分，戈壁和鹽盤之間突然閃起一道強光，一切物體都在剎那間白得耀眼。
“盤古”試爆成功！
“成功啦！”“成功啦！”“成功啦！”
在一片歡騰聲中，鄧稼先蹬蹬蹬蹬走向樓梯，在樓梯口他回頭說了一句：“風向無誤差，核閃過後，我們是可以安全地在地面觀看核爆蘑菇雲的！”
鄧稼先這話提醒了指揮部所有人。二十多人立時蜂擁而出，上到地面欣賞“盤古”爆炸的景象。
此時“盤古”爆炸的強光稍稍減退，在地面，所有人都看見了一個通紅的、明亮的火球拔地而起。相當於22000噸TNT的能量在瞬間釋放，核武器的洪荒之力震撼著這片西域的不毛之地。當沖擊波抵達指揮部時，在地面慶祝的人群感到一股強風撲面而來，有一兩位同志的帽子被吹飛了，但他們都興奮得毫不知覺，只是對著蘑菇雲歡呼、歡呼、歡呼。
聶榮臻：“張指揮員，該給北京發電報了！”
在巴基斯坦，美國在這裏設立的地震監測站收到了一封異乎尋常的地震數據報告。
中國新疆東部地區發生了一次裏氏3.5~4.0級的地震。震中的深度是……0米？
地震監測站的人員裏面，有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按照美國此前的經驗，這是一次核試驗。
地震監測站的數據用電報線傳回美國本土，美國國家科學院再把數據分享給五角大樓。當地震監測數據傳遞到五角大樓時，差點兒就被辦公室員工們給漏掉。
因為這時候五角大樓裏，從將軍到普通文員，都被中國發射第一顆人造衛星的消息給吸引過去了。
世界上最早確認中國衛星發射成功的，是美軍。
美軍設在菲律賓的無線電監聽站收聽到了東方紅一號發出的無線電信號，《義勇軍進行曲》在太空中循環播放，循著主動發射的無線電信號，美軍很方便就測出了這枚衛星的高度和速度，毫無疑問，它已經達到了第一宇宙速度，成為了一顆在軌的人造衛星。
“近地點441千米、遠地點2368千米、傾角68.44度的橢圓軌道。”
“這是一個超穩態的軌道，衛星的冗餘動能和勢能都很大，這意味著它有極強的對抗太空中的稀薄空氣分子的耐力，即便它上面的儀器失效了，衛星也仍會長期賴在軌道上不停地繞圈，在兩百年之內，這枚衛星都不可能墜落到地面。”
“當然，中國采用這一軌道，首要的目的不是獲得一枚長壽衛星，而是保證衛星發射能夠100%成功。畢竟中國是在缺乏全球航天測控體系的條件下發射這枚衛星的。由於它的運行軌道有巨大的冗餘度和容錯性，在火箭發射時即便慣性系統和控制系統稍有誤差，使得軌道與預期的產生偏離，中國人仍然可以保證把它送進軌道運行。”
“菲律賓的雷達站還觀測到了火箭的第二級。從第二級的工作方式和加速度曲線推測，……這不太像專門設計的運載火箭上面級，而像是一枚洲際導彈的第二級。中國第一枚人造衛星可能與蘇聯差不多，也是直接采用洲際導彈來發射而非采用專用的運載火箭。”
美國空軍情報局很快就撰寫了一份簡要的推測報告，送到了國防部長麥克納馬拉的辦公室。
這份推測報告是和巴基斯坦地震監測站的報告一起送進辦公室的。
現在麥克納馬拉的表情跟被人用棒球棍加了個buff差不多，整個人暈暈乎乎、眼冒金星。
“總統先生。”
麥克納馬拉撥通了肯尼迪辦公室的電話。
“六個小時前，中國發射了他們的第一枚人造衛星。五小時15分鐘之前，中國在新疆進行了第一次核試驗。”
“是的。中國向世人宣布他們擁有了核武器，還同時宣布自己邁入了太空俱樂部。以及，進入太空俱樂部意味著中國擁有了在全球範圍內投射核武器的能力。一切都發生在一天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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