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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你想跟著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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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你想跟著本王?

勾住他脖子的手幾乎是立即松開, 奈何肩上攬住她的手指卻是轉扶為握,扣住她的脖頸。

咚咚!咚咚!

他的氣息逼近,連帶他垂眸落在她唇上的眸光亦深了一分。

哪怕是此時真的醉著, 也會驚醒吧。

晉舒意伸手, 一把抓下捏在下巴的手。

近在咫尺的臉才終於停下, 只是貼得太近, 呼吸相交。

“嗯?”男人的視線從她唇上撤回,輾轉迎上她的眼。

咚咚!咚咚!

心口竟是被撞得有些發疼。

這難道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晉舒意往外側一滾, 就差把自己撲騰成了個鴨子才算是甩開他站穩。

“你這個人怎麽……”

“如何?”男人倒是扮起了無辜。

“怎麽這麽輕浮!”她急了,“隨隨便便就要……”

親字沒辦法說出口,倒是淮硯辭那邊輕挑眉尖很是期待似的, 叫她立刻就咬了牙。

“輕浮?”沒想到那人聽完施施然起了身, 竟是一步一步逼近,“隨便?”

“……”

“我不過是禮尚往來,怎麽到了小姐這裏,便成了不是?”他說著突然玩味地哦了一聲, 又近了一步, “難道說, 小姐輕薄本王的時候,還是精挑細選過的?”

晉舒意臉色幾變, 這個人果真是能將禦史大人氣得吐血的存在, 簡直是黑的能說成白的,歪理邪說一套套。

可恨她馳騁商場心眼並不算少, 卻實在幹不過這天賦異稟的。

“是舒意冒犯了,明日啟程回京,殿下早些休息吧!”

說罷,她退開距離, 動作太大,帶得邊上石臺上果盤叮哩咣當摔了一地,好生狼狽。

也得虧這番作為,淮硯辭沒來得及攔下她。

雖是撤回了安全地帶,她到底心有不甘,臨逃還是瞥了一眼他垂在身側的衣袖,也不知鬥篷人所謂查探手腕,究竟是查什麽。

她沒能細瞧,只是一眼帶過,卻發現那手背上一閃而過的紅。

那是?

“小姐是改了主意要還債了?”

“……”不敢再耽擱,晉舒意轉身就跑。

桌邊,淮硯辭伸手瞧了瞧手背上新起的疹子,又看了看桌上只喝了一杯的酒。

張了張手掌,很快覆又收起。

第二日一早,玄枵便就已經將馬車裝拾好了在門口等著。

馬車太招搖,大有將十裏八鄉的人都招來瞧一瞧的架勢。

哪怕晉舒意不是第一次見了還是覺得有些誇張,好在時間尚早,倒是沒什麽人發現。

“我們此番一走,那人勢必要找機會接近你,”車內,晉舒意道,“你在他們心裏埋下了種子,卻又急著回京,是故意的?”

鬥篷人想知道淮硯辭究竟是誰,若是他們留在蕪州,被派來探查的也只能是商會的人,要套出幕後之人到底隔了幾層,可若是回了京就不同了,且不論京中能接近淮硯辭的有幾人,便是這派去的人,也必是最接近幕後之人的。

他用水從簡的身份進出蕪州,卻又是用的淮硯辭的車駕招搖過市,像是頗費心機想要人相信二人便是一人,可也偏偏如此才叫人更不敢肯定,怕這不過障眼法。

真真假假,不說幕後之人,連晉舒意都糊塗。

淮硯辭已經又摸出了原本不離手的玉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回程沒有了晉書鋮,便只有他們二人相對,車內不小,二人坐得也是格外的遠,幾乎一個在頭一個在尾。

聞聲他只是微微側耳:“什麽?”

擺明了是嫌她坐得遠了故意而為。

晉舒意收聲,又覺這答案實在是顯而易見,也沒想要他當真回答,是以便側過臉看窗外:“沒什麽。”

頓了頓,她道:“行前我已經去信鎮國侯府,等到了京郊,我便換乘侯府的馬車,還請殿下知悉。”

畢竟孤男寡女,如此同行總歸落人口實,更何況他還是昱王。

沒想到這句話對面倒是聽見了,不僅聽見了,他還呵了一聲:“小姐倒是撇得清。”

這又是在說什麽呢?他們本身就清清白白。

“沒記錯的話,你可是跟本王求了親的,”怕是還不夠,這人一字一頓補了一句,“精挑細選後求的。”

怎麽還來?!昨日的事,過不去了是嗎!

她真是昏了頭想出裝醉的蠢辦法,現在被人捉了把柄一般不依不饒。

暗自勸慰了自己半晌,晉舒意才充耳不聞地重新開口:“殿下,事關五洲商會,晉家絕不能揭過不管,所以舒意懇請殿下能允許舒意回京後繼續跟著查下去。”

“你想跟著本王?”他收了扇子。

晉舒意被他這話接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好在腦子還清醒,沒有昨晚的混沌。

“此前相談的金玉樓的生意若還作數,殿下便是舒意的大東家,舒意自然跟得。舒意雖不會春老板的縮骨功,也沒有春老板的挫骨刀,但既是做生意,舒意便不會輸。”說到這裏,她捏著指尖保持著鎮靜,“暗門若是缺錢,我有。暗門若是還想要再建一個信息網,我也可以。金玉樓的分鋪,我可以替殿下開遍全京,甚至整個大興。”

晉舒意斂著眉,卻覺得淮硯辭看了她許久,久到她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再改一改分成時,對方才終於出聲:“聽來你倒是打定了主意。”

“殿下也看過了晉家商鋪,應知我所言非虛,只要殿下願意,舒意定可以為殿下所用!”

玉扇敲在掌心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又或者,暗門缺什麽其他,我也可一試。”

“小姐這是在跟本王投誠?”

“是跟暗門。”晉舒意望過去,糾正。

馬車忽得一聳,帶得人有些不穩,也就切斷了視線。

晉舒意伸手按住車壁,聽得外頭玄枵的聲音:“殿下,前頭走不通了。”

“不是官道麽?如何行不通?”

晉舒意就著窗口探頭出去,這一看,著實嚇了一跳。

本是寬敞的路上大大小小凈是碎石,最大的一塊有半人高,人過去都費勁,更別提這輛奢華的馬車了。

“不好!!”玄枵忽然一喝,與此同時,有轟隆聲悶悶傳來。

馬驚得往後疾退,馬車便就失了控一般似的往一邊倒去。

晉舒意被驟然劇烈的動顫震得松了手,人也猛地沖向對面的門框。

來不及驚呼。

她只聽見滾石聲,腰間已經被猛地攬住,有人直接踹開了背後的窗子,帶著她跳了出去。

馬車頃刻四分五裂,餘下一馬更是受了驚往後奔逃。

後邊那輛馬車亦是受驚,卻管不住地揚起前蹄,亂作一團。

“斷車!”淮硯辭一面說著,一面抱著人躍上先前的馬。

馬嘶鳴得厲害,地面都在晃,根本叫人無法冷靜。

巨大的顛簸叫晉舒意險些被掀下去,是身後圈著她的人拽緊了韁繩。

心提在了嗓子眼,她臉色慘白,手緊張得一把扯住了鬃毛,誰知又是一道嘶鳴。

“松手,抓我。”身後人道,“閉眼。”

晉舒意七魂嚇掉了三魄,立刻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男人從身後傾身過來,貼她更近,幾乎是拿整個胸膛撐著她,手裏的韁繩絲毫未松。

玄枵飛身往另一輛車上去,兩刀斬斷車軛,縱身騎上,順便將險些掉下去的晉家馬夫也攥上了馬背。

“籲——”

等到兩匹馬終於被控制住雙雙往後疾馳二十裏開外才堪堪停下。

晉舒意驚魂未定,遠處,似乎還有山石滾落的聲音。玄枵也控馬過來:“是地動。”

他回頭看了看剛剛來時的路,又道:“這是栗州地界,官道穿過的地方似乎不是中心,再往北約莫才是震中,不然我們恐怕還逃不出。只是隔著距離還有這般動靜怕是還會有餘震。”

話沒說完,整個大地似乎又晃了晃。

馬焦躁得又開始不安,好在玄枵應是猜得沒錯,此番不過是微微晃搖,只一下便就停了。

晉舒意這才松開揪住許久的手,也是此時才發覺手指都用力得有些酸痛。

身後人控著馬略略安撫,道:“天色已晚,最近的州縣也關門了,找找可有農家吧。”

“是!”玄枵駕了一聲帶著馬夫一起往遠處去。

“可有受傷?”耳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她本是聽他的話閉了眼,此時剛睜開不久,還帶著潮氣,分不清是哭過還是閉眼太用力使然。

一開口,嗓子更似是打了結,幹澀得厲害,晉舒意:“沒。”

這一出聲,委實是將她出賣了個幹凈。

誰能想到就在不久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為了加入暗門誇下海口,一副女中豪傑的模樣,如今怕是早已臉色蒼白如鬼,擰不出半分氣魄。

不僅顏面盡失,甚至她現在還有些緩不過來,上次戚鎮路上被追殺,都還不曾這般失態,怕是她晉家一脈當真跟騎馬這個事情沒有緣分,繼晉書鋮之後,晉舒意現下對此無比肯定。

她勉力挺了挺脊背:“我還好,殿下放心。”

奈何虛得很,沒什麽說服力。

淮硯辭聽著她少有可憐兮兮的聲音,頓時失笑。

而後,他忽然開口:“晉舒意,我方才仔細想過你的提議。”

“什麽?”口幹,晉舒意腦子還沒回過神。

“暗門有本王坐鎮,自是什麽都不缺,可若偏非要說——”

他又笑了:“本王倒確實缺個昱王妃,如此,小姐也願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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