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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你敢說你對水從簡從無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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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你敢說你對水從簡從無半點……

這是在說什麽?!

地動帶來的後勁還沒過去, 心臟都沒能完全歸位,便又重新被人挑起,震顫遠比地動更駭人。

晉舒意只慶幸此時是背對著他, 不必直面那張臉。

“殿下這是在消遣舒意?”

她終於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冷靜下來。

只是她這一側身, 就發現自己還被他圈在懷中, 即便此時她繃緊了肩背,二人仍是無可避免的親密無間。

倒叫空氣都平白暧昧了起來。

尤其, 男人也適時偏頭而下。

唇畔擦過耳郭,二人俱是呼吸一促。

驟然而起的酥麻叫晉舒意猛地捂住了耳朵撤後。

身下的馬似是受驚,大力往後仰了仰脖子。

淮硯辭將人拉回, 扯著韁繩順著馬的勁原地周了半圈。

再垂眸已經瞧見某人指尖透出的一點快要滴血的耳垂。

“籲。”

晉舒意聽見他輕聲馴馬, 環住她腰身的手臂卻是有力,沒叫她倒下。

方才好容易才攢起的一點晉大老板的架勢頃刻散了個幹凈,她咬咬牙,戲本子上的嬌軟姑娘怕就是她此時形容吧?

嚇得身嬌體弱, 腿腳虛軟, 連好生坐著都不能, 簡直無法自理。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嘚嘚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救命一般, 她揚起頭。

果然, 玄枵的身影漸漸清晰,猶如天神降臨!

玄枵停下馬先是看見灼灼望來的人, 晉大小姐滿面的期盼,像是渴盼了許久。

“說。”

倒是這陡然的一聲叫他才註意到馬上的另一個。

娘耶,王爺的面色簡直恐怖。

他立時開口:“回殿下,前頭有個小村子, 不過大家都警惕心挺重,只有一家獵戶今日要進山,所以同意讓咱們住著,就是屋子簡陋,恐怕要委屈殿下和小姐了。”

說著他趕緊又補充:“不過屬下留了馬夫下來再繼續找找,此行是先來知會……”

“無妨的,”晉舒意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如何也不能再繼續跟某人獨處了,“天色不早,還是先安頓下來才是,就莫要再費功夫了,玄護衛,領路吧?”

玄枵還想再說,卻見主子挑眼暗示,只能應聲調轉了馬頭:“是,殿下這邊走。”

只是晉舒意沒想到所謂委屈,竟是毫不誇張。

這獵戶家統共只有兩間屋子,其中一間甚至連門都殘破,窗戶也是破的,再來便只剩下露天的竈臺了。

“這獵戶是個獨居的鰥夫,原本竈間是有棚子的,這不地動震倒了麽,”玄枵畢竟暗門出身,早已經摸清了情況,“村裏人說獵戶自己回來就住在破了門的這間,剩下那個本是兒子兒媳住的,後來說是媳婦兒跑了,兒子就尋了死跳崖。”

說到這裏他才終於把剛剛沒說完的顧慮講完:“這獵戶一直不相信兒子已死,好像是說屍身都沒有找到,所以他常年往山裏跑,這家裏其實也是空著的時候多。就是村裏人說這屋子邪門,怕是有什麽汙穢在,此前倒是也有旅人借宿過,誰曾想半夜裏鬧鬼,住過的人都瘋了也跳了崖!”

晉舒意又往周邊看了一眼,難怪說是村子,這家卻似是單獨隔出來似的,同另外的人家離了八丈遠。

想來也是害怕的。

“你方才說,這村裏人警惕心重?”

玄枵點點頭:“一聽我們是京中來的都根本不願借宿,防備得很。這裏說是村子,其實也沒幾戶人家,倒是奇怪。”

“這裏屬於深山之中,人煙稀少確實可能,也許是祖輩就留下的。”淮硯辭道,他拉著韁繩先行下馬。

晉舒意還在觀察環境,背後突然一空,等到瞧見那人伸來的手,下意識是要躲閃的,奈何這馬是第一回騎,且不說能不能下,單說是這麽久的顛簸,腿側早就麻了,還有點疼。

無法,她到底還是搭住了那只手掌跨過一條腿。

可下一刻又犯了難,這實在不是馬車,搭把手就能走下來。

思忖間,握住她的手便已經發力,帶得她一不留神就傾身往下,然後整個人就壓了下去,被他提了勁旋身。

慌亂之際人已經被淮硯辭抱了個滿懷。

玄枵低頭。

煩,能不能別說著好好的突然整這出?

淮硯辭將人抱下後確定她能自己站穩才重新開口:“這往北的地動恐怕不小,官道阻了,其他的小道這幾日更不安全,朝廷定會派人過來。我們需要在村裏待上些時日。”

玄枵這才偷摸瞟過來,見得二人分立兩邊才重新擡了頭接道:“是,屬下明日一早就出去尋路。”

說話間,有人往這邊跑過來,晉舒意認出是晉家的馬夫:“阿七,怎麽說?”

“村裏加上這獵戶一共五家,可其他幾個說什麽也不收留咱們,不過人倒是也算熱情,還送了我們一些吃的。”

幾人一看,阿七手中確實兜著半籃子的菜葉地瓜。

“這些人,又不肯收留咱們,又嚇咱們這屋子鬧鬼,現在卻又送吃的,還真是矛盾。”玄枵道,他回頭又看了看破敗屋子。

眼看天色都黑了下來,晉舒意率先進了小院:“鬼神之說大多捕風捉影,此番也沒得我們挑三揀四的時候,還是先休整才是。”

阿七最先跟著進去:“那小姐我去生火做飯!獵戶家裏留了糧食。”

“有勞了。”

玄枵站到了主子身後,小聲道:“這村子到底古怪,鬼神之事不可全信卻也不會空穴來風,屬下今夜就守在院裏,殿下放心。”

“先把破了門窗修繕下。”淮硯辭說,他又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遍周遭山脈。

“是。”

晉舒意進屋點亮了燈再出來,就見得外頭主仆兩個在說著什麽。

等她張了燈燭過去竈間給阿七,折身就看見玄枵已經在叮叮咣咣修門了。

她想了想,走了過去:“殿下,兩間屋子有大小,你同玄護衛兩人身量高,若是用小屋怕是不妥,不若你們用左邊那間。”

淮硯辭收回探查的目光,面色不善:“你要同他一個房間?”

他指的是阿七。

“以往我帶著書鋮出去行商時,有時候也會擠一個屋子,阿七是晉家的家生子,從小就給晉家趕車,算是半個親人,而且我看……”

“半個?”男人卻突然插話,“晉舒意,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

晉舒意噎住,她發現他每次直呼自己的名字說出來的話都不怎麽能叫人招架得住。

可眼下的條件不是他們能選的,她歇了一息,還是耐心道:“雖是剛立了秋,可這深山之中,夜裏涼得很,我們總不能睡在外頭。再者說,我方才瞧過,大屋中是有一張屏風的,待會等玄護衛修好門窗我就搬到小屋來,小屋除了床還有一張春凳,我骨架小,可以睡。屏風擺在中間就是。”

她說的是事實,出門在外本就行事多有不便,她也不是什麽深閨女子,倘若處處扭捏作態,倒也不必做生意了。

阿七是什麽人她心中有數,此間亦是權宜,將就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就是。

可很顯然有人並不這麽想。

眼前的男人幾乎是已經皮笑肉不笑:“好,很好,你倒是會體諒人。”

晉舒意蹙眉,到底還是和氣道:“既然殿下覺得好,那便就如此吧。”

說罷,她腳步一轉。

“站住。”

“……”

“既然小姐這般不拘小節,本王也不是古板的人。”

“???”

“你同本王一屋。”

晉舒意不可置信地看他,這才意識到他不是開玩笑。

淮硯辭面色平靜如水,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笑意。

他道:“你我夫妻一場,總比那半個人來得更親一些。”

無緣無故少了一半的阿七揉了揉鼻子,有點癢。

竈間柴火劈裏啪啦。

院門口,晉舒意只覺得耳鼓震震不得安歇。

心下一點漣漪已是軒然大波,無可名狀。

她捏緊衣袖,這才足以支撐自己說完接下來的話。

“殿下說笑,蕪州之事不過做戲。”

“誰會拿婚姻之事做戲?”男人逼近一步。

“……”

“或者,晉舒意,你敢說你對水從簡從無半點心思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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