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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南宮時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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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南宮時謙

“陛下, 一畝地的產出就那麽多,想要送家裏的孩子去念書、給自家的媳婦兒買件新衣服都是要銀子的。種的好, 才能分的多。若是真的能減少天下稅負,則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您一定是千古一帝。”

齊承帝想到了朝廷的官員,似乎無論給他們多少俸祿都不能讓他們滿足。徐天賜的話,說到他的心坎兒上了,沒有一個皇帝不想名垂青史。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皇帝,輕笑一下, “也罷, 試試看。”

齊承帝借著九州的空位,提拔了許多能臣, 至於徐京墨, 齊承帝讓他擔著按察司僉事的差事, 同時兼任漁陽知府。

沈閣老反對,“陛下, 徐京墨剛升到正五品, 不到一年時間就連升兩級, 不僅如此, 他若是任了漁陽知府, 豈不是自己監督自己, 與理不合,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謝三爺道,“有功當賞、有過當罰。按照新出的考核辦法, 徐京墨符合晉升的要求,我考功司讚成此事。”

一旁的禦史更是開口問,“漁陽百廢待興, 不知道有誰願意去。”

“朕讓徐京墨任漁陽知府,也是讓他去建設好第一塊國有土地,若是有哪位愛卿認為自己更擅長開荒,不妨自薦。” 齊承帝偷換了概念,沒有將齊元禮私自開荒的事情公之於眾,免得有些人想要去伸手摘桃。

朝廷上瞬時間鴉雀無聲,誰會這麽想不通從京都跑去九州開荒?

徐天賜看著沈閣老的門人,嘲諷一笑,也不多說什麽。沈閣老被他氣的夠嗆,卻又無法發作。

京都的這些熱鬧完全影響不到徐京墨,他一邊規劃,一邊在家陪著南宮雲辭待產。

隨著產期的臨近,府裏的氣氛變得愈發緊張起來。產婆是南宮君燁送來了,所有的接生用品都是徐子淩盯著準備的。青染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南宮雲辭身邊,不敢有絲毫懈怠。

“阿辭,我們再去院子裏轉轉?”

徐京墨生怕胎兒太大,不好生產,每日裏都要陪著南宮雲辭散步幾次。自懷孕以後,她的腿腳腫的厲害,徐京墨找了青蘿請教該怎麽按摩,可惜就是天天按也不見消腫。

“好。你怎麽不去官府?”

“九州的半數以上的官員都被關起來了,巡撫親自坐鎮北邊,總要等陛下的聖旨來了再說。”剩下的所有官員,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

北邊的這些官員當真惡毒至極,他們為了所作所為不被發現,硬是斷了所有人讀書的路,沒有百姓能通過科舉出仕,也就永遠不會有官員為他們發聲。

徐京墨覺得齊承帝最終會同意他的請求,日後他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漁陽的重建不只是農耕經濟,還有重興教育。但是這些其實都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百姓的信心,相信朝廷、相信官員、相信日後都會好。

他寫了封信給崇山書院的袁院長,這次是真的要從崇山書院請夫子來幫忙,他一個人分身乏術。等新的夫子到來,朝廷的任命也就應該下來了,一切都將走上正軌。

南宮雲辭大概燁猜到,這段時間是他們難得空閑的時間,她又問,“餘家小姑娘,你是何打算?”

“她是遺孤,想來陛下定有恩賜。若是她願意,我到是希望她多學些本事,日後可以接管一些國有土地的事情。”

“她是女子。”

“有本事就行,管著國有土地也算不得官,端看陛下同意不同意。”

兩人都想推著世間女子往前多走一步,只是這一步也是困難重重。但是經歷了漁陽的事情以後,徐京墨更加確信,想要女子地位提高,就必須有高位的女子,因為這樣的人才會設身處地地為女子著想。

自從南宮雲辭懷孕,兩人的話題就時不時圍繞著孩子展開。南宮雲辭想起徐京墨畫的圖紙,隨即問他,“你畫的那些圖紙是給孩子用的嗎?”

“嗯,你昨日看見的那副是給孩子學走路用的。”小孩子剛開始學走路是肯定走不穩當的,要是摔疼了,肯定就不想再走,有了學步車就能很大程度上緩解這問題。

夕陽的餘暉鋪灑在庭院裏,石板地面泛著柔光,在靜謐的花園裏,一對璧人顯得是那麽溫馨。兩人慢慢走回臥房,徐京墨扶著南宮雲辭坐到軟塌上,幫她退下繡花鞋後又幫她捏了捏小腿,果然到了下午就會很腫脹。

“阿辭,你說寶寶會長得像誰?”

南宮雲辭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眼神滿是對未來的憧憬,“男孩子像你,女孩子像我。”

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她越來越能感受到一個小生命在她肚子裏孕育,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很奇妙。

“都像你,你好看。”

直白的讚美讓南宮雲辭臉頰微紅,“你也不差。你打算在漁陽待幾任?”

知道她這是不好意思了,他便順著她的話換了話題,“漁陽情況特殊,也許是多個一年半載,也許是多一任。等孩子三歲以後,我親自給他(她)啟蒙。”

“也好,小時候是母親給我啟蒙,後來大一點以後父親手把手地教我怎麽做生意。”

“你喜歡嗎?”

“比起繡花什麽的,要喜歡的多。” 說著,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我只盼這孩子能平安健康,其餘的,都是次要。”

徐京墨的擡起手落在她的手上,“我們一起護著孩子長大,一起教他(她)。”

“你不打算當個嚴父嗎?”

他堅定地搖搖頭,“要卷,我們自己卷,不要去卷孩子。”

卷?南宮雲辭第一次聽說這個說法,不過她覺得很形象,“怎麽感覺我們兩個在討論怎麽養個小紈絝出來。”

“品行端正就好,旁的只要孩子開心。”前世的他必須努力,因為家族的重任壓在他肩上;這一世的他也必須努力,因為他要為自己、為母親爭出一條生路。

但是,他的孩子大可不必如此,他會為他(她)準備好一切。

終於,在一個雨後的清晨,南宮雲辭發作了。她只是走了幾步就感到腹痛,陌生的疼痛感告訴她,她要生了。

“青染,去喊產婆。青影,扶我去產房。”

徐京墨今日在官府裏核對北邊的糧稅,見到小廝來了找他,就問“可是夫人要生了?”

那小廝一路跑來,已然是氣喘籲籲,一邊點頭一邊道,“是的,青染姐姐讓我來告訴您。”

話音剛落,徐京墨就已經沖了出去。等他回到府裏,就見母親已經在產房外等著了,“母親。”

徐子淩看他要往房裏走,一把拉住他,“別搗亂,你進去幫不上忙,只會給她們添亂,老老實實在這兒等著。”

徐京墨看看母親,再看看產房,無奈地駐足。“母親,阿辭進去多久了?”

“半個時辰而已,這是頭胎,還有的等。”徐子淩已經吩咐人去熬了參湯,又做了些吃食送去,生孩子沒力氣可不行。

徐京墨記得青蘿說過,頭次分娩要四到八個時辰,頭一次感覺時間過得太慢了。

他院子裏焦急地踱步,聽著裏面傳來的痛苦呻吟聲,他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南宮雲辭從來不是個嬌氣個女子,這肯定是痛極了。

他忍不住,還是跑到產房門口,整個人趴在窗戶上,“阿辭,加油,我在外面等著你!”

徐子淩又把他給拽下來,“你給我好好坐著或者站著,別搗亂,不要讓辭姐兒分心。”

徐京墨哪裏做的下去,但是也不敢再喊話了,生怕影響了南宮雲辭。他白著一張臉在產房門口站著,一只手扶著墻,每次聽到房內的痛呼聲,手都不自覺地捏緊了起來。

時間過得無比漫長,每一聲呻吟都像一把重錘,敲打著徐京墨的煎熬的心。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劃破了長空。

沒一會兒,產婆抱著孩子走了出來,一臉的笑容,“恭喜姑爺、老夫人,是個小公子!”

徐京墨看了一眼兒子,就快步走進產房,看到虛弱的南宮雲辭,心疼極了。他蹲在床邊,親親她的鬢角,“阿辭,辛苦了。”

她笑了笑,“見到兒子了嗎?”

“嗯,好小,我都不敢抱。不過是個大嗓門兒,很健康的樣子。”

南宮雲辭點點頭,然後就昏睡過去了,她是真的太累了。

“姑爺,讓小姐好好休息吧。”

徐京墨擡頭看向青染,眼裏都有些濕潤,“好,辛苦你們了,我晚些時候再來。”

產婆已經抱著他兒子回到屋裏了,徐京墨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紅彤彤的小猴子,但是怎麽看都覺得好看,“照顧好夫人和少爺。”

“您放心。”

徐子淩看他走出來,就說,“你趕緊去換洗一下再來,辭姐兒這有我,放心吧。”

“嗯,有勞母親,兒子去去就來。”

等南宮雲辭醒過來,就見徐京墨坐在床上守著她,“等了很久嗎?”

“不久,你感覺好些了嗎?”

“嗯,我沒事,別擔心。”雖然生的時候是真的很疼,但是生完以後似乎還好。

徐京墨將她耳邊的碎發理了理問,“要吃點東西嗎?”

“暫時不想,我沒什麽胃口。”

“那一會兒再吃,咱們家的臭小子可是吃飽了。”

南宮雲辭也只是看了一眼兒子,於是問道“兒子呢?”

“在奶娘那邊,我剛去看過,已經睡著了,等會我讓奶娘把他抱過來。”

南宮雲辭緩了一會兒,還是被他哄著吃了些流食,身體也恢覆了些力氣。徐京墨帶著奶娘一起過來,她看著繈褓裏的兒子,滿眼都是溫柔。

每個母親似乎天生就會抱孩子,小嬰兒到了母親的懷裏睡的更甜,一點兒不見驚醒。

不過她剛生產完也不能久坐,只是抱了一會兒,就將孩子交給了奶娘,“好好照顧他。”

“小姐放心。”

從這以後,整個府裏都沈浸在一片喜悅之中。徐京墨給兒子取名叫南宮時謙,希望他能時時保持謙遜的態度,把握好時機,不斷進取。

小時謙的到來,讓整個府裏都沈浸在一片喜悅之中。

平日裏他就睡在南宮雲辭的一邊,可能是有母親的味道,所以總是睡的很安穩。徐京墨更是每天回來換了衣服就來看他們母子兩個。

小時謙被柔軟的棉被包裹著,小拳頭緊緊地攥著,放在臉前。不過幾日時間,他的皮膚已經變得粉白,看起來柔嫩又光滑。

他閉著眼睡覺時,能看到長長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輕輕地覆蓋在眼瞼上。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動,那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偶爾還會吐出一個小小的泡泡,像是在做著香甜的美夢。

徐京墨擡起手,用手指輕輕觸碰那小拳頭時,小時謙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溫度,小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回應著父親一樣。

看著這個小小的生命,徐京墨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這個孩子是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之一,他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南宮雲辭溫柔地的身邊的他,總覺得他們的關系更親密了,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的感覺。

“陛下的旨意還沒下來嗎?”

“舅舅的信比聖旨更快,最多一兩個月,聖旨和新任的布政使大人就會到府城了。”能再等一兩個月也是因為朝裏對九州官員的指派有爭議,誰不想趁著這個機會安排自己人呢,何況九州這些空缺並不差,好些人都盼著升個一官半職的。

外放的官員想要做出政績其實也不那麽容易,即便做出了成績想要升官也的要有位置空出來才行。這一次九州的利益重新劃分,對很多人來說,都是難的機會。

南宮雲辭在月子裏,有些事情不好出面,徐京墨幹脆代勞了。九州說的上話的糧商必有南宮家,唐家等人專門來找他,也是因為大家都準備往北邊走一走。既然脖子上的枷鎖已經被人去掉了,那麽總該動一動也是。

南宮雲辭不打算獨吞北邊的市場,至於生意做大做小全憑本事就好。

徐京墨與那些糧商周旋,蘇瑤就大搖大擺地到了他們府上探望南宮雲辭。

作為過來人,蘇瑤可是分享了不少帶孩子的經驗給她,看出她眼裏的意外,她笑著說,“你總不會以為我把孩子丟給奶娘就不管了吧?”

南宮雲辭還真是這麽想的,但是她又不傻,肯定不能實話實說,“我這不是沒看出你還有這樣的好本事嗎。”

“我不像你,還管著生意,唐小六後院裏幹凈,我活的倒是自在,只是有時候有些無聊。有了孩子,倒是轉移了許多註意力,日子過得到更充實了。”

她本身也喜歡小孩子,自家的小皮猴,怎麽看都可愛。

“我其實到現在才有那種真實感。”她和他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的心態,所以事實上來說,根本就沒有做過什麽心理準備。尤其是她,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照顧一個小嬰兒。

蘇瑤和她一起長大,比起其他人更能明白她,“也不用特意做什麽,我們這樣的人家,吃喝不愁、前程不缺。”

蘇瑤趕著這會兒來探望她,也是聽公爹說他們一家可能會離開,“辭姐兒,你們要離開了嗎?”

“只是離開府城而已,他給陛下寫了折子,還沒等到聖旨呢。”不過遲早是要離開九州的。

“你是不是還要那些勞什子的四書五經,我找大哥多給你們送些來。”蘇家別的不多,就是書多。

南宮雲辭自然不會推辭,教化一事離不開書本。她想著徐京墨興許能上折子幫蘇家要塊兒禦賜匾額,畢竟錦都那邊也多虧了他們。

兩個姐妹許久未見,一聊就到了晚膳時分,“我就不留了,改日再來看你,趁著你們還在九州,咱們一定多聚聚。”

“好。”南宮雲辭知道她掛心家裏的爺倆,自然不會強求。今兒見了蘇瑤,她心情一直很好。

等徐京墨回來看她就發現她嘴角一直挑著笑,“真是新不如舊,舊不如故,蘇夫人一來,為夫都要退避三舍了。”

“亂說,今日與那些糧商談的如何?”

徐京墨不回話,只是用眼睛盯著眼前的腐乳肉,南宮雲辭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這人最近要和小時謙吃醋,就連蘇姐姐也醋上了。不過,她還是順著他的意,夾了一塊腐乳肉餵給他。

得了投餵的徐京墨,滿足了,“無非還是老生常談,想去北邊賺些銀子,又怕有風險,想讓我作為官員給點保障,有擔心我偏袒南宮家的生意。”

“真是難為他們了。”

難得聽到南宮雲辭這麽嘲諷的語氣,徐京墨被逗的哈哈笑。

齊承帝的聖旨是和布政史一起到九州的,新的布政史是出自西涼的世家呂家。西涼可是齊承帝的根基所在,這位呂大人必然是他的心腹之臣,徐京墨在想齊承帝這是看重九州的之地,還是看重這裏土改之策。

不論怎樣,能被皇帝重視總是好事。

徐京墨與一眾官員一起去碼頭迎接呂大人,一位身材頗高,皮膚略黑的中年男子。很少見文臣留八字胡,這呂大人倒是別樹一幟,只不過人長的英氣,配上八字胡更顯的硬朗。

眾人客套一番後,呂大人拿出了齊承帝的聖旨,當眾宣讀,之後將聖旨交給了徐京墨,“陛下對你寄予厚望,漁陽的事情你盡可自行決定,若是遇到難處只管來尋我。”

他來之前,齊承帝專門找他叮囑了許多,都是皇帝的心腹,自然應該守望相助。徐京墨才二十多歲就已經是正四品的官員,待他回到京都起碼是個從三品侍郎,與這樣的人交好,對家族更好。

“多謝呂大人。”

晚上少不得要為新來九州的官員們接風洗塵,酒過三巡徐京墨借機請示了一下北邊的土地分配之事。

“子期,放手去做,你提的土地分配、國有土地都是前所未有之事。既然沒有先例,那麽也就不存在規矩,陛下願意為百姓一試,我等自然全力支持。”

呂大人並不托大,徐京墨寫給齊承帝的那個折子他看了,看懂了利弊,卻沒看懂該怎麽做。世上,有許多的事情都是看似容易做起來難。他會全力支持他,不為其他,只為那句“為天下百姓減負”。

徐京墨酒量還算不錯,但是遠不及西涼人,一頓晚宴下來他是喝了個酩酊大醉。觀言扶著他東倒西歪地走回臥房,他嘴裏還在嘟囔,“可不能告訴夫人我喝多了,我答應過她少喝酒的……”

他從不讓丫鬟近身伺候,觀言知道他愛潔,幫他清理一番才去後院找青染,“青染姐姐,少爺喝多了,我已經服侍他休息,若是少夫人問起,勞煩姐姐轉告一下。”

“我省的,你也快去休息吧。”青染是看著觀言從什麽都不懂,再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他現在比起隨風也是不差的。

南宮雲辭並沒有睡下,知曉徐京墨已經安置後才歇下。

第二天起來,徐京墨的頭疼的像是要炸開似的,喝酒真是找罪受。他受不了自己一身酒氣,叫了水去洗漱,又吩咐人將這些臥具全換掉。等他把自己打理好了,才去看妻兒。

“昨晚怎麽喝的這麽多?”

看著她那擔心的眼神,他心裏暖暖的,“對西涼這些人來說可能還沒喝盡興,不過酒也太差了,喝完今兒起來頭之痛。”

南宮雲辭擡手幫他按了按頭,沒兩下就被他握住了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你別累著了,我沒事。以後有機會我自己釀酒,喝好酒就不會頭疼。”

南宮雲辭只當他開玩笑,隨口應和著。“是不是要準備走了?”

“不急,我下午還要去趟衙門,昨兒夜裏感覺呂大人似乎有問題要問我。”

等他見了呂大人,才知道他是擔心九州其餘官員,“子期,九州南邊這些官、商幹凈嗎?”

“呂大人,有些人也許有猜想,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下官以為不能因此定他們的罪。”

“為何?”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之所先後。”

一句出自《大學》的名言,呂大人自然明白。徐京墨並不覺得未抓的官商都是無辜的,然而抓大放小才能讓以後的路更好走。關於日後,徐京墨心中有些打算,不過時候未到,還是不要過早張揚,免得好事變壞事。

呂大人雖然依舊有些疑慮,但是終究沒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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