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憤怒的謝長歌……

關燈
第51章 第 51 章 憤怒的謝長歌……

到了醉月樓的謝長歌已經顧不上徐京墨了, 他的眼神全部聚焦到了臺上,今晚有她的表演。不知道這樣的場景見她是幸運還是不幸, 見不到思之若狂,見到了心如刀割。

花無艷今兒居然沒有等到壓軸再來表演。她看起來也消瘦了許多,帶著面紗的她在臺上,花枝舞動柳腰擺,驚鴻弄影舞翩然。

一曲作罷,花無艷就準備離去。

今天來這的不少人就是沖著她來的,豈會讓她這樣輕松的離開。“花行首也太不解風情, 怎的一舞過後就要離開?”

“奴家今兒身子不適, 樓裏姐妹都在,哪裏會怠慢諸位。”

花無艷邊說邊朝後退去, 但是幾個家丁模樣的人攔住了她的路, 一個身穿華服的公子朝著他走了過去, 這人一臉志在必得的樣子,“花行首, 既然已經紅倌, 就別辜負這良辰美景。”

謝長歌氣的臉的都黑了, 若不是徐京墨死命拉住他, 他已經沖過去了。

“彭少爺, 便是奴家賣身也要挑個眼緣, 可沒道理強買強賣。”

“本少爺偏要強買強賣你又待如何?區區一個醉月樓, 我就是砸了又如何。花行首,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彭公子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而是致仕回鄉的彭都督的孫子,彭軒。彭軒早就想拿下花無艷,奈何之前她是清倌, 死活不肯接客,等他出去游玩一圈回來,才知道她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登時,怒不可遏,今日他豈會放過花無艷?

不是他多喜歡花無艷,女人在他眼裏都是個物件,他想要的就必須得到,至於得到以後,有興趣就逗弄一下,沒興趣扔了便是。

花無艷不傻,她也知道對方今日是不肯善了,但是她怎麽可能從了他。“彭少爺,強扭的瓜可不甜。”

“瓜甜不甜,得由爺吃了再說。”

謝長歌覺得自己要是還能忍,就成了王八了,他長臂一伸攔住彭軒,“彭公子,適可而止。”

“你是什麽東西?”

謝長歌沒有理他,只是看著花無艷,即便隔著一層面紗,他也知道她一定抿起了嘴角。這個壞女人,先讓他丟了心,又讓他失了魂。

彭軒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窮小子,別在這兒丟人現眼。爺就是當著你的面上了她,你又能怎樣。”

彭軒這人一向目中無人,金陵這地界,沒誰他是放在眼裏的。畢竟文臣武將本就會避嫌,他不認得謝長歌也正常。

他看了眼謝長歌又說,“你的畫工如何,爺讓你免費看著春宮圖,畫的好,爺重重有賞。”

周邊的狗腿子開始起哄、哈哈大笑。

謝長歌是個風光霽月的君子,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花無艷擡起頭看向他,“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裏有你。”

隨著這句話落下,花無艷眼裏的淚珠滴落在地上。這一刻無聲勝有聲,他和她都明白彼此。

彭軒是來尋樂子的,可不是來成全有心人的,嗤笑一聲,“別在這兒給爺上演郎有情、妾有意。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就算爺在這當場把你扒光了,你也得受著。”

謝長歌忍無可忍,一拳揮了過去,“沒有你祖父,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彭軒挨了一拳,豈會忍著,兩人當即扭打到一起。醉月樓的打手也出來控制場面了,所幸彭軒帶的人不多,不然今日都不知道要怎麽收場。

彭軒年級比謝長歌小,平日裏又花天酒地的,還真不是謝長歌的對手。被打的冒火的彭軒,怒吼道“你給爺等著,不讓你全家老小都受點皮肉苦,爺就不姓彭。”

聽了這話的謝長歌下手更重了。

彭家的家丁看著自家少爺挨揍,哪還能顧得上其他,全都沖過去護主。彭家人不認得謝長歌,醉月樓的人可認得,兩邊他們都得罪不起,但是絕對不能讓誰在他們樓裏除了岔子。所以醉月樓的打手一邊護著謝長歌,一邊將他們二人隔開。

彭軒的左眼挨了一拳,已經有些青黑,從沒吃過虧的他哪裏肯善罷甘休,“給爺打,打死了算爺的。”

徐京墨站了出來,“彭公子,一屆白身口氣倒是不小。”

“你又是哪個。”

“在下徐京墨。”

彭軒知道他,因為他是徐家人,也因為他是溫閣老的弟子。他記得祖父告訴過他的話,但是這口氣必須出,他邪笑一下,“看在溫閣老的面子上,爺可以放過你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不是這個賤人自毀容貌,要不是這個窮小子自斷右臂。”

謝長歌已經是舉人,自斷右臂豈不是要他自毀前程。

一直站在側後的花無艷拿起花瓶就往地上摔去,謝長歌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瞬時臉色發白,趕著要過去攔下她。

花無艷沒有一絲猶豫,直接用碎瓷片劃過自己的面龐,鮮血沿著她如玉的面龐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樣的一張臉,她也下得去手!

饒是徐京墨也沒想到她會做到如此地步。無論之前她的初衷如何,這一刻他都願意想信她對謝長歌是真心的。

出了這事兒,花無艷自然不會再待在樓裏,她換了一身衣裳從側門離開,跟著他們去了南宮府。南宮雲辭一早得消息,趕緊讓人請了黃郎中來,還在府門前擺了火盆。

等他們三人到了,南宮雲辭就招呼著花無艷垮火盆,“花姐姐,來跨火盆去晦氣。”

“辭妹妹,我……”

“艷兒,跨吧。”

花無艷白了謝長歌一眼,再看向眼前執拗的南宮雲辭,到底沒再說什麽,擡起腳跨過火盆。再回首,看向謝長歌,那眼神很覆雜,徐京墨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

謝長歌也大步跨過了火盆,然後緊緊握住花無艷的手,他的眼神就直白多了,“別再想離開我的世界。”

徐京墨看著這兩人是半點不把他們當外人,心下是好氣又好笑。他看看時辰,估摸著謝家也得了消息了,“瑾瑜兄,你與花小姐暫且住下,我先去找謝院長請罪。”

謝長歌很抱歉地看著他,這會兒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花無艷身邊的,“子期,多謝。”

“讓隨風送你去。”

“好。”

到了謝家,徐京墨直接被迎了進去。果然,謝院長等著他呢。

徐京墨撩開衣袍,跪下三叩首,“謝院長,是學生無禮,辜負了您的期望。”

謝院長看著跪在地上的徐京墨,他比幾年前長大了許多,人也成熟了許多,其實他內心也是明白的,他攔不住兒子。

“謝家雖然不是累世公卿,但也是百家傳承的世家。瑾瑜是我的嫡子,無論他願不願意,享受了謝家帶來的一切,就必須為這個家族奉獻自己。你說,老夫有錯嗎?”

“您沒有錯。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

“瑾瑜不是孤身一身,他的選擇會影響到兄弟姐妹,是問他的嫂子、弟妹誰人願意與娼妓為妯娌,他的姐妹也會因為他的選擇影響婚事,你說是也不是。”

“是,就如張端義所雲:個樣村僧,豈是尋常種草?要得門當戶對,還他景勝人奇。世家的兒女婚事,門第才是首選。”

謝院長一聲輕嘆,“那你為什麽選擇幫他?”

這個世道就這樣,你要談公平、不論出身,但是你活在一個等級秩序森嚴的框架裏,你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一人之力難改世道。你可以選擇自己,但是你的家人要因為你的選擇去承受一些代價。

謝長歌要選擇花無艷就意味著他可能放棄家族或者被家族放棄。謝院長是愛之深責之切,他不僅謝長歌的父親,更是謝家的大家長。

“感情,學生不懂。但是瑾瑜兄的執念,學生卻無法視而不見,還有幾個月就是會試,按他如今的狀態,這會試的結果恐不如人意。三年又三年,人生有多少個三年可以耽誤。瑾瑜兄曾說,但願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比起翰林院,他更想去造福一方。”

謝院長應該是都考慮過這些問題的,只是不是事事都會盡如人意,“如果僅他一人,我又何必強求,若是我允了他,我謝家其他兒女的婚嫁之事要如何是好?”

徐京墨哪裏會沒想過這些,這其實才是他們二人最難邁的檻,他是打算讓花無艷記作徐家或者南宮家的義女,這樣至少明面上的身份就不再是問題了。

謝院長並沒有為難他,其實他自己的內心何嘗不是想要成全兒子呢,他並不是個迂腐的人,那花無艷他早派人去查了,不過是個身世可憐的女子,自幼沒有父親,與母親一起被賣到醉月樓,但是一直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算是上樣樣精通。

她自己是個可憐人,但是從不自憐自艾,反倒是去資助慈幼局,甚至因為不想自己的身份影響了這些孩子,她都是用的化名,這樣的女子若是有個好家世,與他兒子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像當初他能接受徐京墨入贅南宮家一樣,他從不覺得男子建功立業需要依靠妻族,也不認為真本事敵不過那點虛名。

徐京墨要約謝長歌幾次,他自己心裏是明白的,謝長歌一定會借著這個機會去找花無艷。他自己也需要個臺階下,所以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他們去了。

徐京墨從謝家離開後,一直在想謝院長的態度,他感覺他似乎有些松動,但是話裏有話的,就算是同意,也必定是附加了條件的。

等他回去,就見南宮雲辭一直在等他,“無事,謝院長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講道理就好,花姐姐與謝長歌在東院,你要找他們就等明天吧。”

徐京墨可不會這麽沒眼色,今天跑去打擾他們的二人時光。

謝長歌和花無艷都在東院,但是肯定不是一個院子。花無艷臉上的口子雖然看著嚇人,但是算不得深,黃郎中先用藥給她止血,而後留下一個方子,說是若能買齊這些藥材,三個月以內用這方子敷臉,應該是可以完全去掉那傷疤的。

謝長歌看著那傷,恨不能以身相替。

“無非皮囊而已,你若喜歡,多精巧的都能尋的到。”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必還要氣我。”謝長歌可不會再讓她“跑”了,上次一念之差足以讓他悔恨終身了。

被困在臥房角落的花無艷,可不甘心落了下風,她繼續嘴硬道,“奴家不過是個殘花敗柳,僅有的這點顏色也沒了,如今只是有自知之明而已。”

謝長歌握住她的手腕,有些控制不住的用了力,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麽?”

花無艷看著他赤紅的眼眸,眼裏噙著淚花,低下頭覆又擡起頭,“我本就是婊子,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告訴我為什麽!”謝長歌耿耿於懷的是,為什麽她會選擇當紅倌,為什麽是在二人心意相通後做出這樣的選擇。

“沒什麽好說的,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以後,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我知道我父親去找過你,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花無艷仰起頭,眼裏的淚終究落下,“謝長歌,你是謝家嫡子,二十歲就得了解元,不久以後你就會是進士,或許會直接去到天下文人都向往的翰林院。那時,你的妻子要幫你打理後院,要幫你周全人際關系,要與其他府上的夫人們時常往來。”

我都會,但是我都不能做啊,因為我是娼妓出身,無論是清倌還是紅倌在世人眼裏都一樣。

“所以為了我的前程,你就舍得這樣對自己,難道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地離開?”

今夜這話不說開,他是不肯罷休的,她已經開了頭,也就沒打算在藏著掖著,“那我要怎麽辦?纏著你嗎,祈求你的愛憐,挑撥你和你父親的關系?”

“你為什麽總要這樣貶低自己,我喜歡那個驕傲的花無艷。”

“我憑什麽驕傲?在世人眼裏,我們這些婊/子都是要被鄙夷的,只要我踏出醉月樓,就能聽到無數的流言蜚語,什麽臟的臭的都能對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世道,醉月樓有姐妹被恩客贖回去了,以為從良以後能過點好日子,結果呢,被後院的主母各種蹉跎,曾今的情郎更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更有甚者被騙光了體己的銀子,又被賣入青樓。

“你沒有回答我,為什麽選擇當紅倌?”謝長歌是一個正常的男子,他不可能完全不在意這事,他可以放下,但是他一定要知道原因。

“知道嗎,我在也算醉月樓的半個老板。”

謝長歌一呆,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若是這樣……

“是不是以為我可以在醉月樓為所欲為?”花無艷邊說邊笑,“可你知道嗎,這醉月樓的幕後人是我的親生父親!”

謝長歌瞪大了雙眼,怎麽會有父親讓自己的女兒當娼妓?

“別問我他是誰,也別去查,不然你、還有你們謝家都會死於非命。”花無艷的表情很認真,她不是危言聳聽。

醉月樓可不止是金陵有,誰也不知道醉月樓的老板是誰,但是都知道,這神秘的老板不好惹。

謝長歌直勾勾地看著她,問“是他讓你接客的?”

花無艷那一瞬間的躲閃被他捕捉了個正著,看來他猜對了。“告訴我,要怎麽樣才能護住你。”

“謝長歌,我們不合適,你以後會有一個出自世家的妻子,說不定還是你坐師或者上峰的女兒。以後的你會有溫柔的妻子、聰明的兒子、乖巧的女兒,更會有錦繡的前程。”

“那你呢?”

“本來就來自淤泥,現在也只不過再回到淤泥而已。”

“你休想,這輩子你休想離開!我不需要什麽對前程有助益的妻子,我要你,我們會有兒子、女兒!”

“謝長歌,你現在是喜歡我,但是你總聽過紅顏未老恩先斷吧?到那時,被你放在後院不聞不問都算好的。也許因為我,你前程不如意,當這點感情消失以後,你會不會怨恨我,那時你要我如何自處。”

“前程不如意是我本事不濟,關你什麽事?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個沒擔當的人嗎。”

花無艷流著淚、慘笑著說,“等到感情淡了,我什麽都是錯。謝長歌,我心悅你,所以我受不起一點你鄙夷的眼神,你懂嗎?”

等到來日,他因為她遭世人恥笑,他們的兒女被人嫌棄,因為是他們的母親是娼妓出身。各種骯臟的流言蜚語會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們緊緊束縛。最後,他們的愛意會被消磨殆盡,然後他與她變得兩看相厭。

如果是這樣,她情願他們沒有開始過,至少此時此刻他們在彼此心中都是那樣的美好。

謝長歌總算明白了她為什麽這麽決絕,那麽最後一個問題,“是他逼你的嗎?”

“是,我本就是顆棋子,不聽話,就該被教訓不是嗎。謝長歌,記住我的話,不要試圖去找到他,不要為了一時沖動毀了你們謝家。”

看著謝長歌那痛苦的表情,花無艷擡手抹去眼角的淚,“反正也不在樓裏,你若不嫌棄,這身子隨你喜歡。”

“花無艷,你有沒有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你是覺得我得了你的身子就能放下對你的執念嗎,你是覺得我薄情寡義一定會選前程嗎。”

謝長歌捏痛了花無艷的下顎,但是她一點掙紮都沒有,她甚至在期待謝長歌的“暴力”。

兩張唇最終還是吻到了一起,激烈的碰撞、吸吮、纏繞。許久以後,花無艷甚至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剝奪了,謝長歌總算停了下來。

“你心悅我,怕我最後終究成了負心人,但是你真的放的下嗎?我放不下,你讓我想清楚,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你說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至於那背後的老板,你一定知道什麽籌碼是能說動他的,對不對?”

“無賴。”花無艷回過神來,罵了他一句,才繼續說,“你真的想好了嗎,我受不住你鄙夷的眼神的。我們就這樣……”

話音未落,那正準備吐出傷人之言的小嘴就又被封住了。

這次花無艷喘的更厲害了,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風情差點讓謝長歌沒能控制住自己。反倒是一直嘴硬的花無艷,變得有些不自然。

謝長歌很不要臉地問,“怎麽害羞上了,你剛才不是很厲害嗎。”

花無艷雙頰緋紅,耳垂紅的像是要滴血,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艷兒,你沒有給人。”

花無艷身子一僵,也沒否認什麽。

謝長歌將她抱在懷裏,哈哈哈大笑起來。等他笑夠了,才在她耳邊說,“明日等我問一下子期,再做打算。我本來就不喜歡翰林院,比起窩在那樣狹小的院子裏修書,我更喜歡到其他地方做些實事。”

他會自請外放,以他的情況看,這不難,到時候請南宮家幫忙,給花無艷一個新的出身。他們在背井離鄉的地方成婚,等到十幾二十年以後,還會有誰記得醉月樓的花無艷。

“你是吃定了辭妹妹會幫忙嗎?”

“你那好妹妹看我的眼神簡直和冰萃的一般,明明我才是那個受苦的人。她不會不幫忙的,實在不行,我再去求子期說說項。”

花無艷聽罷,笑的花枝亂顫,“你就貧吧,你那好兄弟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曾讓人到樓裏給我贖身。”

這事兒她還專門叫人告訴了南宮雲辭,那裏想到徐京墨做之前就先告訴她了。算是個端方君子,她也知道徐京墨這人從不踏足風月之地,若是他真能不介意這入贅的身份,倒也能算是辭妹妹的良配了。

第二天,徐京墨和南宮雲辭看到攜手同來的兩人,就知道這兩人算是盡釋前嫌了。

“哪有你們這樣做客的人,偏叫主人家好等。”

“要不是你們,我們豈會這麽自在。”謝長歌說著,就從懷裏取出那藥方,遞給徐京墨,“為兄恐怕不日就會被家裏掃地出門,這方子上的藥材有勞子期費心了。”

其實是麻煩南宮雲辭,只是他不好直接開口,還是麻煩兄弟方便。

南宮雲辭看向花無艷,兩人對視一眼,花無艷輕輕點了點頭。南宮雲辭本就不願意她兵行險招,沒有男子會真的不介意那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