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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花無艷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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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花無艷的過去……

她只是在賭, 要不就是和謝長歌一刀兩斷,斷了這份念想, 日後就肆無忌憚地活著便是;要不就是逼著他死心塌地的選擇她,她也沒什麽旁的籌碼,但是有的都會給他,只是這一生他都不要想拋開她了。

徐京墨的餘光也註意到她們的眉眼官司,不過權當沒看到,人家閨中好友的事情,他還是不要亂參和的好。看著一臉春風得意的謝長歌, 總覺得這人有些欠揍。

“瑾瑜兄想來已經想好怎麽給謝院長交代了吧。”

謝長歌一楞, 想好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 他這次回去埃頓家法都是輕的。“一會我就回去, 有勞南宮小姐照看艷兒一二。”

“花姐姐在南宮府就當是自己家就好, 談不上照顧。”

被她一噎,謝長歌無奈地搖搖頭, 這小女子年歲不大, 主意卻很正, “是我的不是。”

花無艷開口了, “你先別忙著回去, 先聽聽你父親是怎麽說的。若是他不肯松口, 你也別拗著, 我這身份,是妻是妾都無所謂。等會用了早膳, 我也有事請你們幫忙。”

徐京墨聽了前半段就知道她早有打算,這樣也好,她考慮足夠多, 他們以後才更好走些。

今兒的早膳可是南宮雲辭特意豐吩咐下去,她雖然一直都是錦衣玉食,但是本人其實沒有太多的口腹之欲,反倒是徐京墨更挑剔一些。

花無艷昨日才受了傷,還流了不少血,所以她特意安排了紅稻米粥,選的今年的新稻米、涼城的枸杞和京都的紅棗,熬了幾個時辰,已經軟爛粘稠,入口即化。小菜也特地備上了房縣黑木耳,特地用了白醋和辣椒涼拌,很是開胃可口。

花無艷看著這一桌補血養生的早膳,笑著說,“還是辭妹妹貼心。”

她這人見慣了人情冷暖,難得遇到南宮雲辭這麽個面冷心熱的姐妹,心裏珍惜的不得了。只是風月場待的太久,面對真心實意的人,反倒有些嘴笨了。

徐京墨吃了口紅糖包,險些叫那滾燙的糖汁給燙到,“下次可以做紅糖鍋盔,我知道做法,也好吃,還不容易燙嘴。”

“子期,你這般講究吃食,等你到京都恐怕就要受苦了。”

謝長歌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他三叔在京都住了那麽些年,也還是沒能習慣那邊的飲食。每次寫家書回來都在抱怨,那句“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馬客京華”都要叫他念煩了。只怪京都這地方的飲食習慣比較粗獷,不似他們金陵、臨安一帶講究食材的鮮美,也不似錦都等地那樣註重調味兒。

許多他們這邊考去京都任官的人都要專門再從家鄉請個廚子,只為吃兩口合口味的飯菜。

“我也未必就會留在京都。”甚至都不知道明年這會試到底要不要去考。

“若是能考中進士,我想自請外放。”

這話在場幾人都能聽懂,徐京墨問的直白,“父母在,不遠游,你這是想好了?”

“我家又不止我一個兒子,何況走上仕途,遠游不遠游哪裏是自己能定下的。他日,我若是功成名就也許還能被調回原籍。”

徐京墨希望他是真的都想清楚了,“昨日謝院長一問你的前程,二問你謝家兄弟姐妹的婚事。”

“前程是我自己憑本事掙得。至於第二點,我知道父親的擔心,此事還需你們幫忙。”謝長歌頹廢的日子已經把方方面面的問題都考慮好了,他唯一不確定是花無艷而已。

他父親絕對不會同意他與花無艷現在成親,談婚事必是他得了功名以後。不僅如此,這成婚一事也絕不可能在金陵,他已經選好了外放之地,那裏夠遠。他和花無艷在那邊成親,等到過上許多年以後,他們再回來。

不過能不能回金陵本也不是個確定的事情,也許要到他致仕才能回來了。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會影響到謝家其他人的婚事。

“若是你父親不同意呢。”問話的是南宮雲辭,她一貫會把最糟糕的情況考慮進去。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坦途不是一定有的。

謝長歌沒有猶豫,“謝家不止我一個兒子。”

但是他會盡一生之力幫助謝家人,這是他的贖罪。

花無艷早就知道他的打算,再聽一遍,那種滿足感還是充斥著在她心間。她這一刻的感覺很覆雜,有賭贏了的那種暢快,也有被感動的那種酸澀。

“我也有事相求。”她從醉月樓金蟬脫殼不難,但是想要脫離那人的掌控就是癡人說夢了,讓那人同意她與謝長歌之事,必要有足夠的好處才行。

她不肯細說背後那人,他們也不強求,但是徐京墨已經知道這人也參與了徐家滅門一事,有一個算一個,這賬日後慢慢算。

那人想要糧食、銀子,也想要攏住朝廷的大臣,所以才有了醉月樓。她想借著南宮家的做點買賣,至於這理由自然是南宮家欠了謝家人情。

“南宮家的生意都是茶葉,花姐姐要如何借勢?”總不能是賣茶葉吧,那不是等於直接拿了南宮家的份子。

“他想要西域的馬,尤其是戰馬。”

在場的人聞言色變,要戰馬幹什麽已經不言而喻了,怪不得花無艷不讓他們去查。能有這想法,甚至籌劃多年的人,豈是他們這些人現在能夠應付的。

花無艷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辭妹妹,放心,只是借著南宮家的名義賣茶葉給西域。”

給西域賣東西換戰馬是最不隱忍矚目的法子,但是與西域有商貿往來的茶商卻極少,那人一早就盯上南宮家了,只不過南宮君燁這人警覺性極高,大量的采購,每個緣由,他根本就不接這生意。

單這事還不夠,她手裏有一份他想要的名單,是金陵這邊官員貪汙的賬本,他想靠這個接手金陵。

南宮雲辭想了想問,“若是日後南宮家與西域的生意變少了,可會對你有影響。”

“自然不會,那會木已成舟。不過辭妹妹,你可千萬別犯傻,該賺錢就賺錢,我說讓他買了你們家的茶再賣給西域,只不過收的東西,從銀子變戰馬。”即便他日東窗事發,也絕不會牽連到南宮家。

這人手上的實力看起來比他們想的還要強,連西域通商的路子都有。“那人恐怕不會輕易舍了你這顆棋子。”

“等我到了天邊去,倒要看看他還能怎樣。”

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謝長歌也該回家了。

謝家此時一片風雨欲來的景象,昨日跟著謝長歌出去的幾個小廝都已經清醒過來了,無論是什麽理由,都是他們沒能看好少爺,這會都在管家那裏挨罰呢。其他伺候的丫鬟、小廝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惹的主子心煩。

謝院長一直在大堂等著謝長歌,謝長歌踏進門後,就跪在了地上,“父親,是兒子不孝。”

“你是不孝,為了一個女子忤逆父親,至家族利益於不顧,怎麽,你終於決定拋棄家族了嗎?”

謝長歌的頭重重地扣在了地上,“兒子不敢。”

“你不敢就不會一夜不歸了,如今這金陵城有幾個不知道我謝家公子為了個妓子在青樓與彭都督的孫子大打出手。”

“我視艷兒為妻,怎麽可能由著他人侮辱她。”

“妻?混賬!”謝院長的茶杯擦著謝長歌的頭摔到了地上,“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謝長歌把他們想的如實地告訴了父親,子期說父親心軟了,希望父親真的能接受她。

長長地嘆了口氣,謝院長看向下面的兒子,只不過一個晚上,這個傻小子就像換了個人一樣。“真的就非她不可了嗎?即便你們想的再周全,也不能保證沒人知道她的過去,那時可能你走在路上,都有同僚對你指指點點,你真的能面對嗎?”

謝長歌再叩首,“父親,兒子想的很清楚。您說的我都知道,所以兒子一定要爭氣,當我位極人臣時,這些人只會誇讚我和她,絕不會有人敢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位極人臣,這小子倒是敢想。謝院長知道他的兒子是絕對不會回頭了,難道真的要舍了兒子嗎?謝長歌是他最喜歡的孩子,一個才華橫溢、溫文爾雅的翩翩少年郎。

“第一,這次會試,你至少要考中二甲;第二,花無艷這個人必須已死。”無論日後如何,至少這世上已經沒有花無艷了,世人只會以為謝長歌念著心裏的白玉光,又找了個模樣相近的。

謝長歌知道父親這是答應了,他一臉的驚喜,“兒子這次一定考中。”

“你母親那邊,你自己去說。”說罷,謝院長就轉身離開了。

跪了許久,謝長歌想站起來,卻差點摔下去,門外候著的管家三步並兩步跑過來扶住他。“少爺,您慢點,一會讓府醫給您看看腿,可別跪傷了。”

“無事,我休息一下再去母親那裏。”

謝家的情況遠沒有他們當初想的那樣難,一個下午,花無艷都是心神不寧的。南宮雲辭拉著她下棋,也是用不了一會就被殺的片甲不留。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謝長歌遲遲不歸,花無艷有些坐不住了,南宮雲辭看她緊緊攥著衣角的雙手,剛想開口安慰一下她,就聽見隨風的聲音傳來“謝少爺回來了”。

花無艷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又停住要邁出的腳步,只是站在那裏等他。

謝長歌走進來看見她,咧嘴一笑,“父親同意了。”

謝院長的兩個要求都不算難,不過徐京墨見不得這個一臉傻笑的謝長歌,“瑾瑜兄怕是有些日子沒翻書本了吧,這會試是來年三月,去掉路上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五個月,可夠你溫習的?”

謝長歌笑臉一僵,“子期休要小看我,五個月埋頭苦讀便是。”

“你回家溫書吧,我和花姐姐處理其他事情,你現在也不好來的太勤。”南宮雲辭可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錯,要是徐京墨也要去參加會試,他們兩個在金陵就住不了多久了,需得要趕緊把手上的事情處理才是。

謝長歌可不願意,好不容易贏的美人歸,不過他也知道輕重,“允我在這再叨擾兩日,後面我也該要懸梁刺股地苦讀了。”

謝長歌和花無艷得了兩日的獨處時間,很是膩歪,一個作畫,一個題字;一個彈琴,一個跳舞。倒是弄得徐京墨有些不自在,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和南宮雲辭,這對比也夠明顯的。

南宮雲辭壓根兒沒多關註他們,她之前安排的磚茶師傅剛給她回了信,這磚茶初步成了,他們還要再優化一下,想讓這磚茶能保存的更久一些。

想著花無艷的打算,她準備晚點再讓這磚茶面世,就讓人給那些制茶師傅傳話,再去試試能不能把碎茶也做成磚茶。西域的人又不是都是貴族,總有窮人,喝不起好茶,總能買的起差一些的茶。

要是這磚茶完全成了,他們南宮家的茶葉別說陳茶了,恐怕是有多少都不夠賣的。

等謝長歌回到謝家後,南宮雲辭就與花無艷合謀了一出戲,花無艷回到了醉月樓,實際上是與那人去談條件了。

隔了個把月,就聽說醉月樓的花魁,花無艷沈江輕生了。衙役們打撈起屍體時,好多人都在圍觀,不知怎的,還有些慈幼局的小孩兒也趕來了,哭的稀裏嘩啦的,活像自己娘親走了一樣。

雖然臉上多了道傷疤,但是這容顏依舊集美,有些過來看熱鬧的倒是心裏覺得可惜,這樣的女子就香消玉殞了。

鄉試的成績也終於出來了,徐京墨是第二名,也是五經之《禮記》的魁首。解元之名還是與他沒有緣分,能這樣已經是宋侍郎手下留情了。

鹿鳴宴上,眾多舉子都在攀關系,家裏有長輩是當官的尤其受歡迎。徐京墨獨自一人看著這一切,既不參與他們,也不盼著旁人來打擾他。從他和母親離開宗政家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以後的路一定是獨孤的。

但是他是幸運的,有了謝長歌、左言、杜領航這樣的知己。

徐京墨如願見到了這位宋侍郎,一位低調的正三品京官,這人卻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他與他,只是短暫地喝了杯酒,相信來日他們還會再見。

金陵事畢,他們也該回臨安了。

徐京墨這幾日被宣平侯府的人煩的夠嗆。宗政傅寬的好大兒依舊沒有考舉人,這人看他榜上有名又起了心思,偏還要擺個架子,讓他去宣平侯府拜見,也不知這人是不是夢沒醒,怎的大白天的盡想好事兒。

徐京墨理都不理,有貼子送來,就讓門房直接燒了。結果他只要出門,必定遇上這宣平侯府的人,要不是他如今已經是舉人身,這些人說不得要把他給捆去侯府。

幾次以後,徐京墨連門都懶得出了。

臨走前總要再去謝府一趟,謝院長看來並不怪罪於他,叮囑了些事情後,就放他去找謝長歌了。謝長歌生怕自己前些日子耽誤的太多,這些日子很是拼命地在讀書。

花無艷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回臨安,再見面就要等到謝長歌外放時了,起碼也是一年以後。

“我送你回去。”

徐京墨笑他要去見美人,還非要拿他做幌子。謝長歌如今算是事事如意,隨便徐京墨怎麽調侃,都笑著應下。

等二人出了謝家的大門,就見宗政傅寬親自來堵人了。

徐京墨輕道一聲“晦氣”。

剛走過來的宗政傅寬聽了個一清二楚,臉色一黑,到底還是忍住了。“你如今也長大了,當知道家族的重要性,我給你個機會重回宣平侯府,你要是能考中進士,這侯府世子的位子自然是你的。”

“這位大人,別亂認兒子,你的兒子在侯府呢。”誰稀罕這空有名頭的爵位,宗政傅寬對他們母子做的事情,他可都記著呢。

“混賬,你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聖人言: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你是不懂嗎?”

“你姓宗政,我姓徐,懂嗎?”

徐京墨對著他是半點耐心都沒有,轉身就走。宗政傅寬還想拉住他,卻被隨風給攔下了。

謝長歌看著這恬不知恥的宣平侯,只能說句佩服。

“這人能屈能伸,可惜就是運道太差。”親自接進王府的兒子,資質平平,恐怕止步於秀才;新得的孩子又是個女兒。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他們宣平侯府的福報還在後面呢。”

謝長歌拍拍徐京墨的肩膀,“這樣的人不值當你生氣,你回去問問你老師,這次能不能參加會試,要是能,你我兄弟可在京都再聚。”

“眼下京都局勢覆雜,你要多加小心。我有一摯友在國子監,他的老師是大理寺右少卿陳啟大人,若是需要,你可去尋他。”

“我曉得的,這次去,就是為了得個進士功名。”謝長歌選中錦都還有個原因就是因為錦都很遠,三皇子的手伸不到那處,謝家並不看好這位。

花無艷假死以後一直住在南宮府上,這日子愜意極了,終於不用整日對著那群道貌岸然的臭男人。她看自家姐妹對著情愛之事完全沒開竅,就開始給她補課了,這兩人總不能以後成了婚還這樣吧,那日子多無趣。

南宮雲辭被她羞的落荒而逃,心裏也在嘀咕,是不是她錯怪謝長歌了。

再見心上人的謝長歌一下就恢覆了精神,花無艷看他消瘦了不少,想來這些日子讀書很辛苦,晚上她親自下廚煲了一鍋烏骨雞湯給他補身子。

“艷兒手藝真好。”

“我母親教我的,你想聽聽她嗎。”

謝長歌知道她母親早已故去,聽她的話她似乎與母親關系不錯,“自然,等以後有機會了,我陪你去祭拜她。”

花無艷卻搖了搖頭,“她是從山上一躍而下,屍骨無存,那處墓地只是個衣帽棺。”

幼時的花無艷是個傻孩子,她的母親雖然沒法選擇她們母女的去處,但是她拼盡了全力去護住她這唯一的女兒。

她的母親其實出自一個書香門第,這個從未踏出家門的女子第一次出門是陪著她母親去上香,就這一次叫她遇到了今生最大的劫難。

她對那人一見鐘情,因為她長得極其美艷,那人耍了些手段,就讓這個傻姑娘對他死心塌地了。再美麗的女子,再真摯的感情,於他而言都不過是可利用之物罷了。

母親被哄著把身子給了他,沒多久就有孕了,外祖父、外祖母雖然怒其不爭,但是終究是心疼女兒,沒把她趕出去。

後來外祖父家被盜賊給滅門了,她母親帶著她在河邊洗衣裳,等她們回到家,之見一地的鮮血,卻沒有一個活人。母親當時就崩潰了,她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人賣去醉月樓了,那媽媽桑威脅她母親,若是她不肯接客,就要讓她接客。

母親為了她,屈辱的放下了一身的清白。直到有一天,她的恩客居然是她的情郎,自她懷孕以後就消失不見的情郎。

那人故作情深地說,他是被逼無奈的,他把他的身份告訴了她,求她幫忙,求她從那些“恩客”那裏幫她探聽消息。

她的心幾乎疼的要碎了,怎麽會有男子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別人的床上呢?有,只要他不愛。她麻木地躺在床上承受著他的一切,只當他與其他人一樣,這樣她的心才好過一些。

她曾今試探著問他,能不能把女兒救出去,哪怕是送到慈幼局也好過在青樓。

他怎麽答應呢,他說了無數的難處,最後他提了條件,他幫她買下這間醉月樓,以後她的女兒自己就是東家,這樣就不會被人欺辱了,但是條件就是她要幫他打聽消息。

她笑著應了,自此以後世上再無王家小女,只有醉月樓的頭牌花明月。

用了幾年時間,那人總算兌現了承諾,將醉月樓的契子、她們母女的賣身契都還給了她們。其實這醉月樓依舊在他的手掌之中,因為除了她們母女,所有人都是他的人。

再後來,花明月一次偶然的機會從聽到那人的侍衛在酒後說出了她的家人都是被他們所殺,她和女兒也是被他賣入醉月樓,只因為她這張角色的臉。

那一刻,她失了活的勇氣,她將一切都告訴給女兒後,從山崖上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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