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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賣茶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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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賣茶稅

不想再聊這煩心的人, 他問徐京墨,“聽說溫閣老收了你做學生?”

“機緣巧合罷了。”

“你這運氣當真不錯, 你可見過溫四郎?”

“未曾。”

看出徐京墨的疑惑,謝長歌壓低聲音告訴他,“那位強娶宋家女郎,結果差點鬧出人命。”

那宋家女郎當真剛烈,被三皇子強行納府中後,半點沒有妥協的意思。三皇子還想用強,她差點讓三皇子血濺當場。

後來不知道宋家是怎麽和三皇子談的, 最後這宋家女郎是離開了三皇子府, 不過她也不肯回到宋家,怕連累家中姐妹的婚事, 獨自一人住在城外的莊子裏。

不知溫四郎得知此事後, 會作何反應。一對有情人, 偏偏造化弄人。

徐京墨的關註點可不是這對苦命鴛鴦,而是三皇子。如果齊武帝真的快要崩了, 按現在這情況, 三皇子都快要榮登大寶了, 豈會對宋家妥協?總感覺發生了些意料意外的情況。

兩人聊了一下午, 尚未盡興, 可謝長歌居然沒有應下徐京墨的邀約共進晚餐。

“我與花娘子說好了, 今日要去給她捧場。”謝長歌說著, 臉色有些微紅,這算不算是重色輕友?

徐京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到底沒再調侃他。不過,這般上心可別是動了真感情。

徐京墨回到南宮府,恰好遇到歸來的南宮雲辭, “南宮小姐。”

“你怎的這般早就回來了?”

不好吐槽謝長歌拋下自己去赴美人之約,只好說“謝兄晚上有約了,改日再聚。”

徐京墨看南宮雲辭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便問道,“可是遇上什麽麻煩?”

南宮雲辭看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不過,徐京墨已經猜到這定是遇到麻煩了,這麻煩還與自己有關。

晚些時候,徐京墨去找南宮君燁,“伯父,可是因我之故遇到了些麻煩。”

“你倒是敏銳。不是什麽大事,宣平侯大抵是恨我搶了他的好大兒,托了金家的關系來找麻煩。”

金家?徐京墨心思一轉,“罰銀?”

南宮君燁點點頭,“你不必多想,這事兒不僅是金家參與了,我那好姐夫也參與了。”上次要他送銀子不成,這次就直接出手明搶了。

官字兩個口,上說有理,下說也有理。這次強要銀子的理由就是他南宮家的稅納的不夠,要補稅。一開口就是五十萬兩,當真是獅子大開口。

徐京墨來之前得了溫閣老的叮囑,若是遇到麻煩自可去尋師兄幫忙,看來少不得要麻煩師兄一次了。

“伯父,暫且拖上一拖,此事或有轉機。”

南宮君燁看他這語氣,像是有把握可以解決問題,也不客氣,“若是需要打點,你只管開口。”

徐京墨點點頭,有些人情往來是必不可少的。

他讓隨風幫忙給巡撫大人遞了貼子,第二天就被請去他家裏了。

金陵的巡撫趙鵬飛,是溫閣老的第二個學生。見到徐京墨這個小師弟,果然是很小,他兒子都比徐京墨大上許多。

“小師弟,老師可還好?”

“好的,只是老師回到臨安後,深入簡出,不願意與人多走動。”

趙鵬飛也知道溫閣老這是被皇帝傷了心了,一生為國,卻被主君之子欺辱。他們這些當學生的,可是人人都參了三皇子一本,即便如此,也不見皇帝對三皇子說半個不字,當真讓人心寒。

徐京墨總覺得有些不對,齊武帝像是要逼走老師,但是為什麽呢?

二人隨口聊著,趙鵬飛還不著痕跡地試探了一下這位小師弟的學問,確實出眾,也難怪會被老師看中。他知道他來尋他一定是遇到麻煩事了,於是主動問道,“可是在金陵遇上什麽難事了?”

徐京墨小臉一紅,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起了自己與宣平侯府的事情。總之,南宮家這麻煩全是因為護著他,所以他才厚著臉皮來尋求幫助。

趙鵬飛點點頭,這五十萬兩怎麽看都不是稅銀。“等我兩日,就算要補稅,也斷不可能是這樣的巨額。”

南宮家是商戶,這次被盯上少不得要出點血,免得日後處處被為難,須知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忙活完了這事,徐京墨又與謝長歌約了一次。

謝長歌這人一副陷進去的樣子,居然拉著徐京墨陪他去胭脂鋪裏買胭脂。最後,兩人都是滿載而歸,徐京墨被那掌櫃的口才折服,也買了不少。

謝長歌一路上都在取笑他,“看來京墨對這婚事極其滿意啊。”

徐京墨坦坦蕩蕩地回道,“我豈會對自己的未婚妻不滿意。”

其實徐京墨買這些,只是覺得是他應該做的,並未多想什麽感情。南宮雲辭才九歲,他還不至於禽獸至此。

受了南宮家太多的照顧,有機會他總是想回報一二。便是這次,其實因他之故。“謝兄,可知宗正辰希的近況?”

“他距離秀才還遠,沒有資格進到府學就讀。”

聽說宣平侯為了重金請了幾個西席,不過此事在坊間被傳為笑料。宣平侯丟了九歲的秀才兒子,一心想捧這名為嫡長實為庶長子的兒子,丟了西瓜撿芝麻說的就是他。

說起這人,謝長歌倒是想到另一件事,“京墨,我曾見到本屆鄉試主考官去了宣平侯府。”

從未聽說這兩人有何交情,偏這李柏然專程去了趟宣平侯府,再想到這人的站隊,總是擔心他們又想什麽法子針對徐京墨。

“與那人沾邊的就不會有好事,我躲著便是。”徐京墨前兩天還真收到了宣平侯的請帖,他看都沒看,直接丟到火盆裏去了。

“若是遇到麻煩,記得找我,我家老爺子可是一直惦記著你呢。”

“改日我去拜訪謝院長。”不是他不懂禮數,只是他這身份尷尬,他怕他去了謝府反倒給他們添麻煩。只是謝長歌開了口,他就不能再推拒了。

沒等徐京墨準備好去謝府,他就先被請去了趙府。

“小師弟,南宮家的事情有眉目了,這是他們重新核對的結果。”趙鵬飛將那張“賬單”遞給徐京墨。

徐京墨算學極好,這點東西只靠心算足矣。按著算法,南宮家只需補上五萬兩稅銀即可。雖然這銀子未必是真的該交的,但是給了這五萬兩,就清了過往的一切,日後斷不會再拿補稅說事。

“有勞師兄。”

趙鵬飛看他臉上並無異色,想來也是明白,不過他還是多解釋了幾句,“金家那位再京都任清吏司主事,前些日子剛升了官,成了員外郎。為了避免他日後再生事,這次就當是花錢消災了。”

徐京墨想到現在才是九月,怎麽這人就能升官了呢,於是問道“師兄,這位可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功績出來?”

“說是原來那位員外郎生了急病,人沒了。剛好有了個空缺,又剛好有人推薦了這人。”

這巧合還真多,徐京墨距離京都還是太遠了,許多事情都鬧不清楚,做什麽都只能束手束腳的。

等他回去南宮府,就將此事告訴了南宮君燁。南宮君燁也是松了口氣,雖然要掏出去五萬兩銀子,但是這也算是永訣後患了。

他看了看那稅目,冷笑著說,“這朝廷倒是會巧立名目,茶商何時多了個十中取一的賣茶稅。”

徐京墨幾乎瞬間想到那位戶部左侍郎李柏然,同出一轍的巧立名目征收稅款。這人當真是無可救藥了。

金陵事畢,南宮一家與徐京墨打道回府。

徐京墨站在甲板上,看著滔滔江水,還有那越來越遠的金陵,心中生出無限感慨。下次再來恐怕就是三年後了,希望那時的主考官至少不是三皇子的人。

回到臨安,徐子淩才知道那混賬的宗正傅寬又來找兒子的麻煩,咬牙切齒道,“若是他日有機會,必要這個小人好看。”

“母親不必生氣,早晚有這一日的。”

徐子淩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鬢角,誰家十歲的孩子就要為生計奔波,“你回來好生歇歇,前幾日你那同窗送了好些東西來,說是謝謝你幫他沈冤。”

杜領航怎麽又跑來送禮了,徐京墨有些擔心他。雖然他姐姐出嫁時,親眼看著杜指揮同知將他們母親留下的財物全轉給了她,但是上次那事,大家幾乎是撕破了臉皮。

齊國以孝治天下,他又不像自己能斷親,如此一來,必要受制於人。

徐京墨回到家,心裏就踏實了,這一夜睡的極沈,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方才醒來。因為睡的太久,他起來以後反倒是覺得渾身酸軟無力。

走去院子裏,自己打了套拳,才覺得舒服了。

本想著去找杜領航,卻見母親這邊的賬本都要堆積成山了,只好先幫著把這賬清一清。

“母親,這點心鋪子的生意怎麽這麽好?”

徐子淩自己都覺得意外,大概是因為他們的點心鋪子口味比較新穎,許多大戶人家都喜歡他們家的味道,有些人家甚至是每日都來采買。

徐子淩手上的銀子越來越多,總不能放在家裏吃灰,她就一邊賺錢,一邊購置資產,因為太忙了,才讓這賬本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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