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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許落,心機挺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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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許落,心機挺深啊?……

該來的躲不掉, 車禍都冒出來了,還不知下次又是什麽把戲。

許落到底上了楚淮的車。

車內空間很大,後車座臥著一只不大的純黑色小貓。

小貓有種精悍的漂亮, 腦袋倏然擡起,幽綠的眼睛盯了許落幾秒,在判定這個人類沒有危險性後,慢悠悠的甩了甩尾巴, 又趴了回去。

盡管心裏擱著事, 看到小黑貓後許落還是忍不住被吸引。

楚淮從另一側上車, 毫不客氣的拎起小貓的後頸皮讓它給自己騰位置。

他松手後, 樹葉熟稔的在他腿上盤好, 尾巴輕抽了楚淮手腕一下。

楚淮的司機羅風轉賬給網約車司機一萬塊錢。

剮蹭的事私了, 他麻利上車, 像模象樣的問楚淮:“老板,那咱現在還去公司嗎?”

楚淮說了個地方, 告訴許落那兒的飯很好吃:“小落,你肯定喜歡。”

羅風看了眼後視鏡。

確認剛才那溫柔紳士的聲音出自自家老板,額上青筋蹦了蹦。

他奉命調查過許落。

那時只以為像以前一樣,老板慣常對宴總的事感興趣而已。

誰能想到......

是!許落是好看。

端端正正坐那跟個玉雕一樣, 本人比照片還要好看。

圈子裏口碑也不錯。

當他老板娘半點毛病沒有。

但是人結婚了啊。

是有夫之夫!

人那老公是好招惹的?

結果現在倒好, 又是貓又是珍稀食材,還搞個車禍......

羅風仿佛看到將來宴家和楚家混亂廝殺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豎著耳朵。

聽許落禮貌的稱呼楚淮是“準哥”,眼前又是一黑,怎麽還帶詐騙的?

楚淮和宴山亭同歲,比許落大六歲。

他佯裝不悅:“還知道叫哥?這都多久了,回回有事出不了門,信息也不回, 要不是今天恰好碰到,怎麽,要絕交?”

楚淮冷下臉和宴山亭的壓迫性不同。

他整個人充滿銳利的攻擊性。

尤其今天穿著黑色的襯衫,修眉俊目腰細腿長,整個人像一柄利劍,危險又迷人。

也許是認識有些日子了,許落倒不怕他。

他往前遞了下手機:“手機掉湖裏了,沒來得及回。”

在楚淮敲車窗後,他就一直攥著手機。

許落以前把陳勻設置為了緊急聯系人,若有必要,他會立即聯系陳勻。

頂級富豪之間鬥法,他不想做炮灰。

楚淮記得許落原先的手機什麽樣。

見他果然換了手機,又這樣認真解釋,便生不起氣來。

原本也生不起氣。

在來攔截許落的路上,他心情就已經很好。

楚淮問:“怎麽會掉湖裏,沒事吧?”

許落說:“陪親戚釣魚,棗糕淘氣,把手機蹬湖裏了。”

楚淮暗道什麽親戚,八成是宴山亭,是在宴家老宅那片湖,還是宴家在城郊度假別墅那裏的野湖?

這幾天的天氣很好。

許落又愛曬太陽,皮膚在陽光下白生生......

楚淮說:“好不容易休息兩天,又陪親戚,不會談戀愛了吧!”

許落暗道楚淮三兩句話總往他的私生活上拐,平常手機聊天也這樣。

是想探聽宴山亭的事?

他不收楚淮的好處,楚淮還要怎麽騙他?

騙感情?

若是他說沒有談戀愛,還想談,楚淮是不是要給他找人?

這樣挖宴山亭的墻角,若成功,對宴家和宴山亭同樣是極大的報覆和羞辱。

許落從小被霸淩著長大,封閉貧瘠的山村又總會發生許多奇葩事。

世上沒有新鮮事。

他腦海裏隨便就能想出幾十個坑人的主意。

只是知道被坑被欺負是什麽感覺,許落並不想把這些東西施加於人,可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人壞起來能有多壞。

有外人在,許落就含蓄的對楚淮說:“沒有談,不過有喜歡的人,他很優秀,我暫時還配不上他。”

楚淮:“......”

羅風松了口氣,暗道這就對嘛。

即使隱姓埋名想在娛樂圈闖蕩,可還記得自己結了婚,時時刻刻潔身自好,難怪能得宴家人的尊重和看重。

楚淮自然知道許落說的是宴山亭,還配不上,就宴山亭那副石頭一樣的死樣......

他氣悶的很,沒有追問,也不願深想,只是把樹葉抱起來:“你不是一直想見它,溜光水滑的,我養的可好,你喜歡嗎?”

許落試探的摸了摸樹葉的爪子。

宴家有兩只貓,許落很能把握分寸,慢慢又摸了摸樹葉的下巴和耳朵。

楚淮一直防著樹葉撓許落。

沒想到......

再後來樹葉主動趴去許落的腿上,一被順毛還發出呼嚕聲。

車子停在一家門頭古典的房子前。

許落拒絕了楚淮說一起吃飯的提議:“不太餓,一起喝杯茶?就在那兒吧,看著比較舒服。”

他指著一樓綠植掩映的窗邊。

那裏被屏風分成小空間,很雅致。

對許落來說,如今見楚淮當真算瓜田李下,他就盡量選擇空間大的地方。

萬一不和諧,逃跑也容易些。

落座前,許落將樹葉還給楚淮。

樹葉跳上桌,重新跳到許落懷裏,腦袋蹭許落的手腕,還拿尾巴圈了圈,最後窩在許落腿邊。

許落摸摸它腦袋。

可惜他隨身沒有帶貓咪愛吃的小零食。

有侍應生過來,楚淮擡手讓人走開,免得打擾許落和貓玩。

許落垂著眼哄貓,唇角有一點很柔軟的弧度,楚淮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偷偷用手機拍照。

照相機“哢”的一聲。

許落擡頭,眉頭下意識皺了下。

楚淮不由有些窘迫:“我總給樹葉拍,難得它這麽乖......”

許落沒辦法信任楚淮,陰謀論貫穿腦海。

如果他是楚淮,拍下他和樹葉玩的照片,這算是一種夾纏不清的證據?

許落嘆氣:“我應該叫你準哥,還是楚總?”

剎那間楚淮腦子嗡的一聲,不過本能讓他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顯露。

身居高位,情緒若被下屬捕捉和利用,很容易變成傀儡。

楚淮早有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他的任何情緒都是輔助事情順利進行的手段。

暴躁、銳利或別的,都只是做給別人看。

可在許落面前的楚淮,除了名字是假的,一切都不知不覺變的真實。

這種真實在許落如今明亮安靜的眼神中,瑟縮去角落。

楚淮往後仰靠在沙發上。

他漆黑的眼睛帶出一點點漫不經心:“知道了啊,什麽時候的事?”

許落見楚淮沒有一點心虛,有些難過。

對楚淮而言,欺騙他似乎只是一點無傷大雅信手拈來的小游戲?

許落說:“有些日子了。”

楚淮只覺一股燥熱騰然爬上臉,難堪又憤怒。

有些日子了?

什麽意思?

他這段時間分享樹葉的種種,再三邀請,眼巴巴的盼望,還有宴家是宴家,許落是許落的艱難決定,其實半點意義都沒有?

許落早知他是楚淮卻不點破,是在看他笑話?

不止許落,或許宴山亭都在嘲笑他演戲演的可笑。

楚淮的眉梢擡了擡,是在外人面前桀驁又肆意的樣子:“許落,心機挺深啊,怎麽著,現在很得意是吧?”

許落沒想到楚淮變臉這麽快。

也行吧。

他在宴山亭那是工具人,在楚淮這,難道還真有資格被人當成朋友了?

沒有利用價值的許落,在這些高高在上的有錢人眼裏也許還不如棗糕或者樹葉。

許落並不能對楚淮怎麽樣,憤怒的質問會引來報覆,傷心的控訴會讓人看笑話。

他說:“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說,今天碰巧了,楚總,你和我老公的關系不好,我是宴家人,我們以後不要來往了。”

楚淮死死盯著許落:“你喜歡宴山亭?”

許落遲疑兩秒。

他暗道這件事根子在宴山亭身上,賴一賴他倒也不算占便宜,就點頭:“是,很喜歡。”

言盡於此,許落起身離開。

樹葉跳下沙發跟著他。

許落很想抱抱這只可愛的小貓,又怕他走後樹葉被楚淮遷怒,便沒有管。

樹葉跑出幾步回頭,見楚淮沒動,又跑回去。

許落走到門口時聽到巨大的聲響。

綠植擋著,那邊再沒有別人,他猜測楚淮大概是把什麽東西砸在地上,水壺或者水杯?

沒砸到貓吧?

許落出來後從窗戶裏看了眼。

還好。

模糊中能看到貓在桌子上晃尾巴,應當沒事。

許落打車回宴家,路上刪掉了楚淮的聯系方式。

刪之前保存了樹葉的照片。

他把那只鉆石小黑貓放在了自己房間的抽屜。

晚上睡覺,許落背對著宴山亭。

他討厭這裏。

討厭身不由己,討厭宴山亭,也討厭楚淮,一切的一切都很討厭。

宴山亭不喜歡許落背對著他,大概因為兩個人睡,燈都沒關就這樣,過於疏離。

像他,從來沒有背對著許落。

用幹凈毛巾給棗糕擦過全身,宴山亭把它放去許落的枕頭那裏。

棗糕爬去許落的脖頸,一路爬到許落的懷裏。

許落前面就是床沿,怕貓掉下去,他只好轉過身把這只小崽子摟在懷裏。

宴山亭伸手把許落因為轉身晾出來的後背蓋住:“工作很累?要不要我跟你們公司的老板打個招呼?”

他越來越意識到許落很需要人照顧,而他是許落唯一的依靠。

宴山亭不認識茗盛的老板,就是陳勻或者鐘宣,都是茗盛的老板接觸不到的人。

不過他可以變成茗盛的老板。

正這樣考慮,就見許落支棱起腦袋:“不累,我能行,你別......哥,我現在不好好打基礎,將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踩空。”

許落察覺到深切的危機。

今天楚淮翻臉的樣子很嚇人,不過大概看在宴山亭的份上,他走時沒有被攔著。

許落清楚,對他而言,某些時候宴山亭和楚淮沒什麽區別。

今天宴山亭能給他提供工作便利,若插手習慣了,明天不高興了給他的工作阻力......

許落支棱著腦袋,他懷裏的棗糕有樣學樣也支棱著腦袋,一大一小都看過來。

宴山亭胡嚕許落的腦袋:“好,聽你的。”

許落躺回去:“不是累,就是蘇遠約我吃飯,你不喜歡他,我也不喜歡,可是《風中落葉》不是播的不錯麽,劇組聚餐,李導說都不能缺席。”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看著蔫蔫的,宴山亭說:“不想去就不去。”

許落並不會因為蘇遠難受,但他真怕宴山亭插手他的工作,臨時想了這麽一句。

他哄慣了許菱素和宴奶奶,如今當了弟弟,便也哄宴山亭。

也是仗了年紀更小的便宜。

許落扯了扯宴山亭的袖口:“得去,成年人的社交,哪能用喜不喜歡判定,將來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對吧?”

宴山亭握住許落的手腕。

許落的手腕細細的,讓宴山亭感覺眼前的人好像很脆弱,讓人一點拒絕的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宴山亭說:“有道理。”

許落抽回手,再次鞏固道:“反正哥你先別管,我有事肯定找你,不找你找誰。”

他慢慢的又愧疚。

被楚淮騙是楚淮別有用心。

至少目前,宴山亭對他很好,他不應該遷怒他。

宴山亭靠在床頭看許落和小貓玩,縮在被窩的許落看著很小,很柔軟。

他很想對許落說家裏什麽都有,不用他去奮鬥什麽。

只是年輕人有自己的追求,有能養活自己的能力,這是該鼓勵和支持的事。

隨他吧,反正有他看著。

先闖一闖,將來成立工作室或者直接主管一個公司,慢慢也就成熟強大了。

宴山亭告訴許落,給他在影視城附近買了房。

許落很意外:“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宴山亭就知道是這樣,只道:“也不全是為了你,你是我的妻子,該有好的物質基礎。外人知道你住的不好,我的名聲能好聽?”

許落只好點頭,暗道住就住吧,宴家都住了,回頭離開,房子他又不會背走。

這時楚淮也洗漱上床了,他喝了一些酒,沒醉,也不困。

樹葉在撓門。

楚淮沒理它。

這個叛徒,在許落跟前乖成那樣,喵起來都可悅耳,哪像現在,喉嚨都要扯破。

半小時後,楚淮開了門。

樹葉跳上床,舔他的臉。

楚淮揭開被子放它進來,下頜搭貓頭上:“許落不壞,是宴山亭的原因,對吧?”

.

許落重新忙起來,幾乎每天都要去公司。

拍廣告、開直播和粉絲互動,看《唯愛卿卿》的原著,上演技課……

他還研究影帝謝雲旗的喜好和《唯愛卿卿》導演的喜好。

這需要大量看這兩個人曾經拍攝的片子。

許落還抽空和《風中落葉》的主創人員一起吃了飯。

人來的挺齊。

這部劇最大的咖是蘇遠,也才四五線,原本隱約有掉咖的趨勢,憑借這部劇翻紅又接到了好的劇本。

不過吃到紅利最多的是許落。

他是新面孔,顏值沖擊力巨大,演技又好,讓觀眾耳目一新。

蘇遠很嫉妒許落獲得的人氣,但等真見到許落,又不禁心癢癢。

這才多久,許落竟然更出眾了。

蘇遠去摟許落的肩。

許落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這種場合喝酒免不了。

蘇遠敬了許落好幾次,祝賀許落簽茗盛,祝賀許落漲粉絲,祝賀許落拍了《青宮曲》,很多理由。

蘇遠還說:“不怕喝醉,喝醉了哥送你,或者直接去我那住......”

許落笑瞇瞇:“謝謝哥。”

李導看的皺眉,蘇遠什麽貨色他能不知道?

兩個小時後,他欣賞的拍拍許落的肩:“各自都忙,你別管了,讓他的助理送。”

許落看了眼爛醉如泥的蘇遠,正色說:“都聽您的。”

許落知道蘇遠想灌他酒,他喝一杯就盡量讓蘇遠也陪一個。

果然......

許落酒量很好。

他在燒烤攤、酒吧打工,陪客人喝兩杯是常事,喝醉了容易被占便宜,只能盡量清醒。

那會兒隨身帶著小刀,沒事紮自己,有事再論別的。

不過許落的酒量實打實在工地練出來的。

工地的活重,打工的人多愛喝點酒,舒筋活血提升精神,偶爾來白的,度數都很高,醉了身上疼也能勉強入睡。

許落為了融入少不了跟著喝,喝兩杯確實能睡的很好。

許落回到宴家後就去了自己的房間,一身酒氣,他想洗澡。

棗糕在撓門。

許落套上浴袍後才抱起它。

這裏還算安全,他躺床上放任酒意發散,把試圖往他浴袍裏鉆的棗糕拎出來。

棗糕不滿的撲騰。

許落和它道理:“哥哥累了,不要鬧,乖乖陪我躺一躺......”

宴山亭回家後找不到棗糕,點開棗糕身上的定位,發現就在家裏。

再看攝像頭,人就楞住了。

鏡頭中浴袍松松散散,入目是雪白的皮膚和一側的鎖骨,還有細白的脖頸和一點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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