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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喜歡他,但更愛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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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是喜歡他,但更愛我自……

林準只是楚淮的化名, 林是楚淮母親的姓氏。

自從在徐天文的馬術俱樂部開業儀式上看到宴山亭護著許落,楚淮便想到借許落給宴山亭極大難堪和痛苦的主意。

憑什麽那件事後大家都痛苦,宴山亭卻想跳出來。

他一生不得解脫, 宴山亭也休想!

發現許落從事的職業,楚淮暗道老天有眼,連母親都在幫他。

楚淮的母親曾是聞名全國的演員。

為懷念母親,楚淮經常化名林準參與影視業的投資。

這回他特意投資《青宮曲》隔壁的劇組, 才有了這次的飯局。

楚淮剛才一眼就看出包廂暗藏風雨, 風雨的中心正是許落和汪宏彬。

他不認識汪宏彬, 但已經討厭他。

這人扭捏作態, 使楚淮一句早醞釀好的, 為許落準備的“原來你也在這裏”卡在了喉嚨。

楚淮問汪宏彬:“剛才, 你們在說什麽?”

汪宏彬頓時更精神:“我想和熟悉的朋友坐一起, 正請許老師換個座,只是他好像不願意......”

說著話, 他得意的瞟了眼許落。

楚淮比汪宏彬高半個頭,視線越過他頭頂看向許落:“原來你姓許,姓好聽,名字呢?”

他原本氣場攝人, 這一句卻明顯溫和輕快。

汪宏彬目瞪口呆。

難道剛才林準看的是許落?

其他人也意外。

剛才他們看汪宏彬主動迎過去, 還以為汪宏彬和這位林總早就熟識。

許落這時認出楚淮是那個低血糖昏迷在小巷的“藝人”。

叫什麽對方好像說過,當時他忙著科普低血糖的危害,有些急,就沒記住。

原來不是藝人,是個有錢人。

差點餓暈的有錢人,也是難得,他說:“我叫許落。”

楚淮說:“沒想到能再見到你, 真是緣分,今天我做東,一切事交由我處理?”

許落自然答應。

楚淮的母親死於自殺,他對母親的感情極深。

許落在母親去世後立即投奔曾經拋妻棄子的渣爹,還借機攀上宴家,在楚淮心裏不是什麽好人。

但眼下汪宏彬實在壞的很明顯。

這正給了楚淮搏許落好感的機會。

楚淮點了隔壁劇組的導演問事情始末,果然是汪宏彬作妖,就滿足了汪宏彬的願望

汪宏彬親自搬了自己的椅子。

姓趙的小演員也是。

兩人搬著椅子以面壁的姿態坐在包廂角落。

林準說既然他們這麽想私下聊天,那飯也不必吃了,這就好好的聊。

汪宏彬是當紅流量,身懷巨大商業價值,自有傲氣。

但他不敢不聽楚淮的話。

他聽經紀人提過,這位林總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每次出手都是大筆投資,背景深不可測。

林準若站著,汪宏彬經紀公司的大老板都不敢坐著。

汪宏彬很後悔。

若早知許落有大靠山,他怎麽也不會和許落過不去。

藝人和投資商似乎總能扯出曼妙話題,眾人見狀便這樣想許落和楚淮。

楚淮正色解釋,是許落救了他的命。

許落由此判斷,林準是個正派但身體不好的有錢人,好人。

他不會就救命之恩勒索什麽。

但林準做東,還是大投資商,這意味著這包廂地位最高的一個不會為難他。

許落放松很多,就放心的享受這頓大席。

被投資商親口承認的救命之恩,這分量可重。

隔壁劇組的導演頓時反思剛才和許落說話,自己的表情和藹不和藹。

其他人也紛紛有了和許落結交的心思。

也有表示想和楚淮深入了解的。

楚淮沒理會這些緋色暗示。

他只討論當下行業現狀和投資方向。

還說有扶持優秀演員的計劃,讓兩位導演推薦合適的項目和人選。

楚淮說:“錢不是問題,這些年我繼承的家族產業和投資的新興行業發展的都還可以,每年全權投資兩三部影視劇不是大問題。”

如今投資不比以前小打小鬧。

全權投資兩三部劇,哪怕只是電視劇,但凡質量可以的,資金至少在九位數以上。

他這般財力雄厚,還有大方撒錢的意向,滿桌人目光灼灼。

楚淮說著話,又看了許落一眼,心頭不由一梗。

和之前一樣,許落還在專心致志的吃東西。

楚淮不知道許落是真傻還是裝傻。

可傻子會一步步往高了走?

難道宴山亭只是單純好色?

畢竟許落是真的好看。

楚淮常年投資影視劇,眼光極好,看出許落是天生的上鏡臉,尤其適合大銀幕,只靠臉都能大殺四方。

滿桌子藝人多半有名氣,打扮精致紅氣養人。

楚淮平心而論,這些人都比不過只穿素凈長袖長褲的許落。

許落吃東西慢條斯理,滿足又專註,楚淮不禁想起無害又漂亮的小動物,小貓之類的。

許落夾了一塊紅燒魚塊。

餐桌轉了一圈。

楚淮也夾了一塊紅燒魚塊,味道好像是不錯。

原來許落愛美食,或許還有......欲擒故縱?

楚淮年少掌權,城府極深,打量的輕描淡寫,幾乎不為人所覺。

許落不知道被他看了很多眼。

但他知道自己的定位。

他雖然靠著男二號的名頭上了桌,但論地位和小趙差不多。

這種場合,沒他這種小蝦米插嘴的份,既然不會被為難,當個NPC最妥當。

不過許落有豎起耳朵。

他記性很好,記住眾人話語中有意思的事,想著回頭告訴吳英英。

信息就是價值。

他用不上,吳英英未必。

楚淮說的投資,許落不感興趣。

這種大投資商,出手就是九位數打頭,必然有無數大勢力趨之若鶩。

許落不敢高攀。

他還沒到能帶大資本賺錢的時候。

若哪一天真紅到那份上,許落自然會爭取。

一席賓主盡歡,一點小尷尬是有人要楚淮的聯系方式。

楚淮說:“劉導有我助理的聯系方式。”

他大大方方的高傲,要聯系方式的人只覺冒犯了他。

臨了楚淮卻特地走到許落身邊:“小許老師,加個聯系方式?”

他已經積極的亮出二維碼。

許落只好頂著一眾羨慕的眼神,掃了他亮出來的二維碼。

出包廂門時他特意戴了口罩,許落想到他那張臉,倒不意外。

忽然許落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準推送的一張微信名片:“這個也加一下,我的公用聯系方式,沒所謂,有人要,可以給。”

許落正愁這件事,不由一笑:“好,謝謝。”

一開始林準特意在眾人面前維護他,臨走加聯系方式也是關照的一種。許落承他的情,暗道這真是個不錯的人。

林準離開後,包廂幾乎所有人都主動加了許落的聯系方式。

當晚回去後,汪宏彬主動找許落道歉。

他還請求許落給他林準的聯系方式,許落沒給,汪宏彬也不敢強要。

通知許落時間錯誤的副導演給許落倒了歉。

做人留一線,許落也沒拆穿他。

副導演知道許落聰明,又知他有大靠山,不敢瞞著:“是汪宏彬的主意,這件事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盡管來要。”

許落毫不意外。

見他這樣,副導演不由暗驚,慶幸自己說了實話。

之後陸續有許多人要林準的聯系方式,不惜許諾許落各種好處。

許落和吳英英商量。

吳英英說不給就是結仇,許落畢竟咖位小,但給的話,不白給。

反正確實是那位林總的聯系方式。

而且不能給的太痛快。

要不然人家只覺許落廉價或好欺負,要再索取,反倒得不償失。

許落覺得有道理。

除了周導和熟悉的兩個副導以及關系好的兩個演員是白給,其他人許落都或多或少落了人情或實惠。

譬如隔壁劇組的男一號,人就許了許落一個中檔廣告的位置。

湊人頭露個臉賺人氣不說,還有錢拿。

吳英英聽餘亭形容那位林總的多金帥氣,問許落怎麽看。

許落:“好看,多看,養眼長壽,沒別的。”

吳英英知道他聽懂了,只道:“你還年輕,姐也不是不讓你戀愛,只是不能瞞著我,否則措手不及......”

許落說:“姐,我保證兩年內不談戀愛。”

吳英英知道許落說話算數,放下心,好奇道:“為什麽是兩年?”

許落說“事業穩定一些,也更成熟,更自由吧。”

他無法和人親密相處,也不感興趣,但話不能說太滿,免得吳英英反倒不信。

工作之外,許落的私生活也很舒適。

他抽空會去看奶奶。

林準沒再出現,但他經常和許落微信聊天。

大概是因為許落救過他,他很信任許落,總分享一些投資的想法,還問許落的意見。

許落對林準興致勃勃的幾千萬乃至幾個億都聽的麻木。

至於想法。

他實話實說:[沒想法,沒有過那麽多錢]。

又小心建議:[這種算商業機密吧,你別總告訴別人,萬一......]

林準說:[沒有萬一,只告訴你,我覺得你不一樣]。

許落禁不住笑了下:[哦]。

他過年時看過一個很火的偶像劇,裏面一個風流公子哥經常對女孩子說“我覺得你不一樣。”

當然林準肯定說的很真誠。

許落暗暗檢討,他不應該笑。

林準或者說楚淮,看到許落回覆的那個[哦],沈沈吐了口氣。

他問:[哦是什麽意思]

許落不想騙他,只好說了偶像劇的事。

楚淮:“......”

他將鎖在辦公室抽屜,每天都會研讀的《戀愛寶典》丟進垃圾桶。

想想覺得不妥,萬一保潔撿到......

又撿起來,準備在回家路上丟進無人在意的垃圾桶。

正好助理來送請柬,徐天文的生日,準備在別墅大辦宴會。

楚淮自然不去,連請柬都懶得看。

他記得許落的生日就在下個月。

據《戀愛寶典》描述,每個特殊節日都是增進感情的好時機。

楚淮開始討厭這本書,但這句話說的道理。

不過他不會在許落的生日搞事情,免得被宴山亭發現,這也是他不常去劇組的原因。

來日方長。

楚淮感覺許落很像書裏說的那種愛情高手,很會釣人。

就怕他不釣。

有目的的人,總會忍不住露出真面目。

許落和宴山亭也收徐天文過生日的請柬。

徐天文做了紙質的請柬,還做了電子版的,他有許落的聯系方式,就又發了電子版的。

陳勻也通知了許落。

他還問許落什麽時候回家一趟:“大少爺也很惦記你。”

許落不信陳勻的話,他早知道陳勻總試圖撮合他和宴山亭。

他問陳勻,徐天文的生日宴他送什麽禮物合適:“不要告訴亭哥,他忙。”

陳勻:“徐天文,他有什麽特別嗎?”

在宴家時,許落只關心老太太和大少爺,從不拓展交際圈,陳勻都看在眼裏。

外面那些人傳陸家攀高枝,許落攀高枝。

可陳勻看,許落分明是真心喜歡大少爺,從不圖什麽別的。

許落記得之前徐天文熱情招待他的樣子。

雖然對方大概率是看在宴山亭的份上,但那份熱情他畢竟得到,禮尚往來,該有個響應。

陳勻一下就不意外了。

他暗道許落就是這樣一點點好就能哄好的人,可惜大少爺不知道珍惜,弄的許落現在都不愛回家。

需知人的心要冷了,再想焐熱可就難了。

陳勻給許落準備了生日宴的禮物,沒有告訴宴山亭。

不過到底又大膽了一回。

他提醒宴山亭,下個月就是許落的生日,看宴山亭不為所動,陳勻心頭嘆氣。

宴山亭不是不為所動,只是毫不意外,他記得許落的生日。

他過目不忘。

當初許落的調查資料,什麽時候上大學,高考多少分,他都記得。

許落很聰明,很優秀。

那張畢業照很青澀,但眼睛裏有很亮的光,比現在要亮很多。

宴山亭一直想吩咐陳勻一件事,最後還是吩咐鐘宣去辦。

幾天後,宴山亭在一家中檔酒樓“偶遇”許吉西。

許吉西來這裏談事。

這種高檔酒樓花費貴的要命,好在公司那邊報銷。

不過賬單他還是看的肉痛。

沒想到會遇到宴山亭,不過想想也是,這位本來就是有錢人。

讓許吉西意外的是,不過一面之緣,宴山亭看著又是個不茍言笑的,對他居然依舊很有禮貌。

宴山亭說:“遇到就是緣分,我正好忙完了事,不如喝一杯?”

許吉西自然不會拒絕,他正有意打探許落的事。

雖然許落說一切都好,這位宴先生對許落的重視似乎也左證了這一點,但許吉西總覺得哪裏不對。

前不久公司簽了個富二代,家裏玩命給砸資源。

人家的家產才幾個億。

許吉西忽然就想明白了。

陸家既然對許落好,怎麽半點資源都不給他,讓許落自己在這渾濁動蕩的圈裏闖蕩?

許吉西不記得自己怎麽喝醉的。

今天聊的可真好,宴山亭話雖然少,但每一句好像都說在他的心坎上。

許吉西就忍不住說了很多話。

說的好像還大都是許落的:

許落被姑姑許菱素收拾的幹幹凈凈去上學,像年畫上的娃娃,白白嫩嫩,一眼能看出是個城裏小孩,但總被弄臟衣服,書包也被丟進臭水溝。

許落又被同齡的孩子圍住唱難聽的順口溜。

許落挨打更是家常便飯。

外面挨了打,回家會被許菱素罵不愛惜東西,還會挨打。

挨打之後,母子兩個都哭。

許落一邊哭一邊換幹凈衣服。

偶爾左鄰右舍奚落的聲音太大,許落哭的更傷心,許菱素就會拿著菜刀沖出去。

鄉裏鄉親,自然有人去攔。

可許菱素人緣不好,長的漂亮還沒有丈夫,吃虧是常事。

有一年過年,難得有小孩叫許落出去玩。

許落被圍攻,兜裏的糖果被搶走,新衣服被人用小刀割破,躲在草垛裏不敢回家,結果睡著。

急的許菱素在村裏池塘亂撈差點淹死。

許落還很辛苦。

許菱素不讓他幹出力活,說會曬壞。

許落就去給人補習,一個假期過去,嗓子常常發炎很久。

現在他話說多嗓子還會發炎。

原本以為上大學就好了。

許落做家教攢了一些錢,興沖沖說帶許菱素出來租房子住。

許菱素不肯,她做保姆,讓許落專心上學。

許落盼著早些畢業上班,掙很多錢讓許菱素享福。

後來許菱素又病了。

反正以前的許落可慘了,許吉西說的直流眼淚。

宴山亭居然還說:“看著不像。”

許吉西便忿忿的舉出更多的例子。

那麽多糟心事……

這時候宴山亭看著可很不討喜,還有心情喝酒,一杯接一杯。

許吉西便沒有說許落後來都打了回去。

打架可狠,既是校霸又是學霸。

到高中,怕打架被開除學籍不能高考,才變成了純學霸。

好在縣城的高中,老師很愛惜好苗子,還說許落是狀元種子,許落的日子就平順多了。

許吉西在豪華酒店的大床上清醒後,後悔的直拍腦袋。

那個心理學的術語怎麽說來著?

叫......叫“破窗效應!”

許落現在看著小白楊一樣精神,結果他給捅這麽大簍子,萬一宴山亭嫌棄許落過去總挨欺負......

許吉西記得許諾過宴山亭,不告訴許落這事,免得許落傷心。

但在許落的實際利益和境遇面前,諾言算是什麽。

許吉西坦白了自己的罪過。

許落聽的扶額:“哥你記性也太好了。”

許吉西:“......你不生氣?”

許落:“沒事,他要真看低了我就不是真朋友,不算損失。”

許落猜許吉西說了一點謊。

這個堂哥是個話癆,又關心他,八成是他故意拉著宴山亭想打探他的消息。

宴山亭是能掌握大集團的人,智商多高。

所以最後變成許吉西把他賣了個底兒掉。

不過都不重要,過去就在那裏。

那就是他。

而且他在宴山亭眼裏本就是個好色虛榮的人,再加一個童年是個倒黴蛋也沒什麽。

許吉西喝醉睡了一宿,還差點吐宴山亭一身。

宴山亭回家又喝了一些酒。

他沒想到許落過去過的竟然是那麽慘的生活。

同齡人的欺辱,成年人的冷眼旁觀,暴躁易怒還會動手的的母親,還有困窘的生活。

這樣一個孩子,縱然貪婪些,縱然無情些,很正常。

縱然......縱然討厭母親,也......正常。

愛和恨總有個高低,許落是體驗人,他覺得恨更多無可厚非。

上次哭那麽難過,是因為想起了過去嗎?

還是說,他這個做丈夫的,其實也是讓許落委屈落淚的一員。

宴山亭的心情很覆雜。

他無法很快辨別一些陌生的情緒,但他確定,他該對許落好一些。

宴山亭宿醉頭疼,下午才恢覆精神。

他問陳勻:“你之前說小少爺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陳勻積極響應:“要提前準備嗎?”

宴山亭:“再說。”

他不知道許落喜歡什麽。

那張卡還是沒動,許落還一直拍戲,家都不回。

陳勻抓住機會,咬牙說了許落參加徐天文生日宴的事。

宴山亭之前並沒有看請柬:“哪天?”

陳勻:“......今天,雖然是晚上開party,但小少爺要趕回劇組,又不愛熱鬧,估計會提前給他祝賀。”

宴山亭站起身,又低頭看自己的衣服。

他穿的能出門的常服,本想去劇組。

陳勻:“帥的很!我去開車,禮物的話小少爺帶了一瓶酒,您帶同年份的?”

這時許落也正從劇組去往徐天文的住所。

徐家子弟眾多,現在主事的是徐天文的父親和哥哥,徐天文不愛被管束,住在外面的別墅。

陳勻否決了許落自己準備禮物的事。

他有些看出來,許落在跟宴家撇清關系。

這怎麽能行!

陳勻還怕耽誤許落時間,早將宴山亭珍藏的酒送去許落劇組。

到徐家附近,許落聯系徐天文,說想把禮物給他:“晚上的活動我就不參加了,我還有點事。”

其實劇組能請假,但這裏不是他一個假少爺該玩的地方。

許落風塵仆仆,徐天文自然看的出來,心下感動。

徐天文堅持請許落喝杯茶:“不會有人打擾,總要聊幾句?。”

這種堅持卻考慮宴山亭的地位,也因許落的真誠。

以許落現在的地位明明可以不搭理他,卻悄悄的來,這心可比真金都真。

這時徐天文家已經來了一些公子哥。

都是比徐家地位低的。

公子哥們說是幫忙,其實是表達態度和聯絡感情。

有人遠遠看到徐天文從泳池對面引著個年輕人進去,猜測那年輕人身份不普通。

他們就不敢打擾。

人群中卻有人興奮的說:“那是我哥,哥!”

說話的是陸星喻,他的禁閉期沒過,但在林雲柔的保護下已名存實亡。

陸星喻還通過林家搭上家世更好的公子哥。

對方也是想居奇貨,雖然陸家和許落現在鬧翻,但打斷骨頭連著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好了呢。

於是他帶陸星喻來徐家長見識,只當養了個蛀蟲。

沒想到這蛀蟲運道好,第一回就有了扶搖直上的機會。

陸星喻一路連喊帶蹦,劃分區域禁止人亂闖的安保沒敢攔。

聽著人喊“哥”呢。

徐天文看許落臉色,沒看出什麽來。

但他聽過那些八卦,知道最先是陸星喻暴出許落出身農村。

徐天文本能擋在了許落面前,許落看著太文藝,哪經得住這個沒皮沒臉的弟弟。

許落說:“沒事,麻煩你找個清靜地方,我和他聊聊,到底是親兄弟。”

現在追究誰讓陸星喻冒出來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他煩透了陸家,既然外部總有人蠢蠢欲動,不如釜底抽薪。

許落真正生氣的時候,其實一點火氣都不帶。

徐天文暗道許落果然心軟,要他有這麽個弟弟,那麽個爹,再有宴家那位做靠山,早就翻天了。

他引著許落和陸星喻去了自己的書房。

陸星喻興奮的臉都紅了,他早忘記自己過去做了什麽。

只想著今天好好討好許落。

回頭家裏和舅舅家都要高看他一眼。

到時候零花錢、跑車......反正要什麽有什麽。

今天那些公子哥個個都用鼻孔看他,卻對徐天文點頭哈腰。

結果徐天文對許落卻是言聽計從的樣子。

而他陸星喻是許落的親弟弟,是宴總的小舅子。

血脈至親,什麽大仇過不去?

要是回頭再找一個宴總的兄弟朋友結婚,就是他爹,看許落的例子,將來肯定也要求著他哄著他。

徐天文才從書房出來,傭人告訴他,有貴客來了。

許落不知外面的事。

他看出這裏是徐天文比較私人的領域,沒往裏進,只坐在距離門不遠的沙發上。

陸星喻討好的湊過來:“哥,真沒想到你會來......”

許落習慣了陸紹元的厚顏無恥,暗道陸星喻倒是一脈相承。

他擡眼:“你確定要承認我是你哥?”

陸星喻見許落眉眼平和,一顆心落了地。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舅舅們都教他了。

雖然心裏照樣瞧不上許落,他還是說:“當然,我們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是爹一樣,妥妥的親兄弟。”

許落看出陸星喻“進化”了,想看看背後的人指點了他什麽。

他問:“還有呢?”

陸星喻被教過,要再遇到許落只伏低做小親近相處,不要提任何要求,要徐徐圖之。

但許落看著很好討好,看看,隨便奉承兩句脾氣就被捋順了。

陸星喻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宴總家世太好了,誰知道將來什麽樣?你把我介紹給宴總的朋友?宋栩風最帥,家世最好,我們兄弟拿下他們兄弟,以後宴家你說了算,宋家我說了算......”

陸星喻在關禁閉後暴食暴飲。

如今臉胖一圈,走路也笨拙很多,原本的年少清秀轉成油膩。

許落不認為長的不好看就是不好。

審美本來就是人為制定的東西。

但陸星喻愚蠢自大,其他方面和宋栩風都是天壤之別。

什麽介紹,這話陸星喻好意思說,許落都不好意思聽。

原來這就是陸家和林家打的主意。

一個家族不思進取,只想靠婚姻關系上位,走不長遠。

許落說:“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

陸星喻笑容僵硬一瞬:“哥你開玩笑呢吧。”

許落誠懇的說:“你們總是這麽騷擾我,這讓我很煩。”

陸星喻:“......”

許落:“不過倒也提醒了我,我也有陸紹元的血脈。哪天陸紹元有個三長兩短,他和我媽擺了酒的,算事實婚姻,陸家至少有我的一半。”

陸星喻騰的站起來:“你休想!”

許落:“為什麽不敢,你以為我還是孤身一人?宴家已經接納了我,我要什麽就是宴家要什麽。就是把陸家全搶走,你又能怎麽樣?你的舅舅們又能怎麽樣?”

陸星喻感知到一種從靈魂而來的寒意。

是了,許落也是陸家人。

他只是有意忽視這一點。

周圍多的是子女爭家產的人家,陸星喻知道許落說的沒錯。

許落站起身,他比陸星喻高一些,原本陸星喻站著都感覺被壓制,這一下不禁後退兩步。

許落:“你的舅舅們和你的父親容忍你,推你出來,不過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我奪了你財產又怎樣,只要我給他們一些好處,我就是他們的好外甥好兒子,陸星喻,你聽不懂的話,把我的話告訴你媽媽。”

一個父親未必會愛他的兒子。

但母親十月懷胎悉心照顧,多半舐犢情深。

林雲柔是妹妹是妻子,可也是母親,若為了捍衛陸星喻的繼承權,一定會從中阻攔很多事。

輕易壓制住陸星喻,許落的心情也並不怎麽好。

想到陸家他就會想到許菱素。

生命的雕零多麽容易,人生幾十年,爭權奪利蒼白到無趣。

他朝門口走去,陸星喻卻不甘。

從前他在家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從未被這樣......

他說不清楚,反正不該是這樣!

陸星喻追上去,想要許落疼,要許落服軟求饒。

這種感覺很熟悉,很快意。

曾經在醫院他打過許落。

許落那時都不會還手,純粹的書呆子,很慫,像人肉沙包。

陸星喻沒有碰到許落。

許落太快了,背後長眼一樣忽然轉身抓住他的手臂。

一扭一送,就將他狠在了門板上。

他早防著陸星喻動手。

陸星喻掙紮,發現竟一點都動不了。

他比許落胖很多,肚子上的肉都晃蕩,可就是動不了。

許落雖然瘦,但餘亭很註意他飲食的營養搭配。

劇組餐之後常常有別的補充。

還有林準,隔三差五送來很好吃的菜。

許落拍的古裝戲。

春天拍冬天的,盔甲很厚,汗出的一重又一重,騎馬很累。

他的武器仿真度很高,重的很。

這般辛苦,他現在小肚子上都有了腹肌的輪廓。

厚重的門咣的一聲,走到門前的徐天文被嚇了一跳。

宴山亭迅速上前一步。

他聽到許落平穩又冰冷的話:“陸星喻,你自找的!”

是陸星喻想扭頭咬許落手腕,腦袋被按在了門板上磕了一下。

徐天文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宴山亭看他,擡了下手。

徐天文:“......?”

下一秒陳勻已經攬著他的肩膀,半攬半請的將人帶到了遠處。

書房的隔音很好,但許落貼著門板說的話。

宴山亭整個人都很恍惚。

聽聲音許落沒吃虧,可瘦巴巴白嫩嫩,眼珠都透著水潤乖巧的許落,能這麽兇?

必然是陸星喻太過分,上次口無遮攔,本就其心可誅!

宴山亭憐惜許落。

他讓徐天文離開,是有意讓許落痛快出氣。

若許落吃虧,他再進去。

陸星喻不忿叫囂:“你敢動我,我媽不會放過你,我舅舅他們很疼我的!還有我爸......”

許落:“......剛才的話你沒見?”

他只好說的再明白些:“我和宴山亭是法律認證的伴侶,宴山亭的就是我的,他大權獨攬,宴家幾千億的資產是他的,也可以說是我的。林家和陸家加起來是宴家的對手?哪天要是你們再來煩我,枕頭風知道吧,我吹一吹,讓宴山亭把陸家給我搶過來。還有林家,再讓林家破產怎麽樣?到時候你就是去撿垃圾,我都會雇人跟你搶。”

陸星喻強忍恐懼說:“宴總做事強勢但很講理,怎麽會......”

許落說:“你以為他為什麽那麽快答應和我領證,他對我一見鐘情,我要什麽他都肯滿足我。”

陸星喻:“欺行霸市,你不怕敗壞他的名聲?”

許落冷聲說:“那怎麽了?我是喜歡他,但更愛我自己。我很會哄他,還很會哄他的奶奶。他們喜歡我一分的力量,落在陸家都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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