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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屈曼青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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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屈曼青要退婚

虞秧去看蘇應謙,蘇應謙被幾個人圍著,但大家都很安靜。

隱約可見那畫上的紅暈。

她也沒打擾蘇應謙,同謝遲下了樓。

才回到林宅門口,就碰到了一個高個大眼的男子。

男子對謝遲垂首道:“公子。”

謝遲同虞秧說:“我的貼身侍衛,項明。你先回去用早膳,我離開一趟,晚些再回來。”

虞秧問:“蘇公子的生辰禮,可要我給師兄備下?”

謝遲笑說:“初見見面便得邀請,總該用心,我自己備便是。”

虞秧:“好。”

謝遲同項明說著話走遠。

那側臉還能瞧出一些溫和的笑意。

虞秧看得出神。

說起來,世子脾氣還真是好,對下屬、對身邊人都很是親切。

人瞧著也溫和無害又單純……

單純?

虞秧皺了下眉頭,也不再想。

白日裏,她去視察了下名下生意。

在客棧開了“文人墨客”專用房,每三日一場,只要能作出叫縣學先生及衙門縣令滿意的墨寶,就可包吃包住。

又購了批筆墨紙硯捐去給縣學,供窮苦學生取用。

林言馬甲主要打的是岐源居士的名頭,因而求的是名,掙得並不多,但很穩。

虞家的生意,就屬於官商互助,做大做強,掙得多,但盯得勢力也多。

她用的身份不一樣,生意風格自然也有所差別。

也不知謝遲去忙什麽,離開了一日,直到傍晚才回到家。

正好撞上忙完歸家的虞秧,於是二人又合一架車,往縣衙去。

*

入夜,縣衙。

縣令一家住在衙署後院。

虞秧和謝遲到的時候,縣衙已是歡聲笑語,衙役書吏都在前頭飲酒。

他們被領到了後院。

也見到了蘇縣令與其夫人李夫人。

蘇縣令年過四旬,又黑又高又瘦,但精神矍鑠,五官依稀可見年輕時的英氣。

李夫人則身材嬌小,但氣質溫婉,面上帶笑,明明和蘇縣令差不多的年紀,瞧著卻是年輕許多。

虞秧和謝遲朝二人作揖。

她同蘇縣令夫婦介紹了謝遲。

蘇縣令樂道:“好,齊公子豐神雋朗,眉宇清揚,這一看,和阿言一樣,都是我禮朝的好男兒。”

謝遲清早聽虞秧說蘇縣令,想象出來的蘇縣令是不茍言笑、剛毅的儒士模樣。

眼前這個黑瘦顯老還會樂出大白牙花的男子……

確實是有些叫他沒想到。

但再一想,虞秧話裏的縣令,似乎又就該是這般樣子。

他眼角微彎了彎,說:“一早聽阿言同我說蘇縣令治浮陽縣的事,便想來拜訪縣令,如今能見縣令,齊某亦是歡喜。”

蘇縣令嘿嘿傻笑了聲。

“你還別說,這麽俊的公子誇我一聲,我腰板都挺直了好幾分。”

李夫人嗔怪地看了眼丈夫,對謝遲說:“齊公子別見怪,他不辦差的時候,就憨傻。”

虞秧笑問:“怎麽沒見著應謙兄?”

李夫人說:“應謙去接阿音來家了,去了有一會,應該就到了。”

話剛落。

蘇應謙高興的聲音在後頭響起。

“我和阿音回來了!”

屈曼青站在蘇應謙身後。

本還是面無表情的模樣。

但在瞧見虞秧和謝遲後,那眸光霎時就亮了些。

她對蘇應謙說:“便是那位公子救過你?”

說話時,看向的分明是謝遲。

蘇應謙走到虞秧和謝遲中間。

先輕撞了下虞秧的肩頭,說:“是這位,這位就是我同你說過好幾次的林言林兄弟。”

又朝謝遲笑了下,說:“這位是林言的師兄,齊詔齊公子。”

屈曼青有些詫異。

畢竟虞秧雖是女扮男裝,但扮得卻是十八歲少年的模樣,看著有些消瘦病弱,身高也就和蘇應謙差不多,著實不像能從山匪手下救人的樣子。

她說:“那是我誤會了。嘉音見過林公子、齊公子。”

李夫人笑說:“人都來齊了,我去廚房瞧瞧我煲的湯可是好了,你們幾個孩子在一處玩。”

蘇縣令說:“我跟夫人同去。”

兩位長輩走後。

院子裏就只剩四人。

虞秧將一直拿在手上的盒子遞給了蘇應謙,說:“應謙兄,這是我給你備的生辰禮,祝你生辰吉樂,歲歲逢喜。”

謝遲也跟著送上手裏的盒子。

“略表心意。祝蘇公子康強好眠食,歡樂未渠央。”

蘇應謙接過二人的禮盒,眉眼彎彎,笑得燦爛。

“多謝阿言,謝齊兄。”

他轉身望向屈曼青,見屈曼青盯著謝遲,他笑意僵了下,又喚道:“阿音,我們一道去書房,我給你看個東西。”

屈曼青對蘇應謙明顯冷淡許多。

只“嗯”了聲,便跟在蘇應謙後頭。

虞秧暗嘆。

她可以看到屈曼青身上的重影。

那重影是個精致漂亮的窈窕姑娘,看著家中應是富貴。

只那重影後的黑簿,似正泛著黑煙,黑煙裏像是有一只鬼手,正不斷擦著【餘壽未盡】四個字,像是要將那四個字一點點擦掉一般。

虞秧怔住。

那鬼手,是什麽……

“阿言?小師弟?”謝遲喚了兩聲。

虞秧擡頭,對上謝遲疑惑的目光。

“怎麽了?”

虞秧回過神,說:“沒事,就是有些惋惜。”

青梅竹馬陰陽兩隔。

可不惋惜。

二人方說著話,就聽書房傳來“嘭”得一聲響。

隨即是女子的怒吼。

“我要退婚,你聽不懂話嗎!”

虞秧和謝遲對視一眼,到底沒沖去書房,只默默退到了廊下。

很快,屈曼青拉開了書房門走了出來。

她看了眼虞秧二人,深吸了口氣,對屋內說:“蘇應謙,你也別怪我,我差點咳死的時候,你卻沒在我身邊,這個坎我一輩子都過不去。我知道,我爹走時把我托付給你,肯定也把我家家財給你了,你早些把錢送回來……別想吃絕戶!”

說完,她快步出了門。

虞秧方皺起眉頭。

就被謝遲拽住了胳膊。

她茫然側目。

謝遲松了手。

“我以為你會沖出去……”

虞秧:“……師兄,是不是把我當楞頭青了。”

她沖出去做什麽。

雖說從黑簿來看,這個穿越者不是好人。

但在其感情抉擇上,倒沒什麽好批判的,畢竟穿越都是無妄之災,不能要求穿越者都按著原主的生活方式生活。

她只是覺得這人拿原主作借口退婚過了。

她看向屈曼青離開的背影。

忽見屈曼青黑簿上“餘壽未盡”四個字變淡了。

她若有所思。

顯然,一旦那四個字消失,屈曼青就回不去了。

這倒奇怪。

那鬼手是什麽,竟然會侵蝕壽命。

該不會是被屈曼青霸淩自殺的那個女孩的吧?說起來,屈曼青的判言也是沈淪鬼道。

她一個激靈。

這個世界難道真會鬧鬼?

她走向安靜的書房。

書房內,蘇應謙正蹲在地上,呆呆看著地上被撕扯開的畫,那是幅日出圖。

只是這會子,圖上被墨塗了好幾圈。

硯臺落在門邊,墨灑了一地。

突然,蘇應謙低笑出聲。

他撿起那張破碎的畫,迎著月色。

“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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