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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早知眼前人已非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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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早知眼前人已非舊人

虞秧喚道:“應謙?”

蘇應謙挪開畫,看向她。

他緩緩站起身,扯出一抹笑。

“阿言,我今日有些累了,怕是不能再招待你與齊兄。改日,我再請你們喝酒,好好同你們賠罪。”

虞秧也不好多說什麽。

只點頭道:“無礙,你先歇息,莫要憂慮。”

蘇應謙溫順道:“好,多謝阿言,齊兄。”

虞秧和謝遲剛出月洞門,就見蘇縣令夫婦。

蘇縣令對李夫人說:“夫人先去看看謙兒,我送阿言和齊公子出去。”

虞秧忙說:“伯父不必客氣……”

蘇縣令說:“今日邀了你們來,卻叫你們飯都沒吃上一口……我該送送。”

虞秧見此,也就沒再推拒。

路上,蘇縣令一直沈默。

快到門口時,虞秧方問:“伯父,我昨夜逛夜市,碰著一登徒子,聽說送來了衙門。”

蘇縣令說:“是有,被我關牢裏了。”

謝遲驚訝。

“關牢裏了?”

蘇縣令點頭。

“是啊,他說是天極衛辦差,要我給他放了。”

蘇縣令嗤了聲,“我管他是誰,眾目睽睽下與人在廟中茍且,辦的什麽差,要去糟蹋人家姑娘?又不同我說是哪家姑娘,我懷疑上個月城外那樁奸殺女子案就與他有關。還是得查查。”

謝遲:“……蘇縣令公正嚴明,剛正不阿,齊某佩服。”

是他淺薄了,竟然以為高柁亮明身份,蘇縣令就會放了高柁。

果然,蘇縣令不一樣。

好官!

蘇縣令笑道:“既是做了官,自該秉公辦事,勤政為民,沒什麽好佩服的。”

虞秧和謝遲離開縣衙,站在大街上。

虞秧說:“要不,去尋個地吃飯?”

謝遲說:“有此意。”

去酒樓的路上,虞秧問:“高柁被關牢裏,會有人來保他嗎?”

謝遲說:“附近定有西衛的人,他在牢裏待不了兩日。”

虞秧問:“那我們還留在浮陽縣嗎?”

謝遲說:“再留幾日,看能不能撞到別的鬼。至於高柁那個……若是過兩日高柁出不來,我便先將那鬼送去北衛,只當添個數。”

虞秧:“……好。高柁被關牢房,這一時半會,那鬼也不會去哪裏。”

可惜。

虞秧想錯了。

因為次日,他們就得了消息。

“焦姑娘失蹤了。”

謝遲的侍衛項明說:“今日一早,焦姑娘又去縣衙尋了蘇公子,因著在縣衙裏頭,我不好潛進去盯著,就守在外頭。但一直不見焦姑娘出來,我又見蘇公子獨自出門,方覺不對。”

虞秧手下墨鷹說:“而且,蘇縣令派人抓了蘇公子回去,似乎是因著蘇公子偷偷將高柁給放了。”

項明說:“我們對了今日裏離開縣衙的車,猜測高柁和焦姑娘都是藏糞車裏出來。但是……”

他看向謝遲,有些不確信道:“屬下覺著,高柁不大可能同意藏糞車。”

畢竟是高官子嗣,沒必要藏糞車逃獄。

謝遲起身道:“去尋蘇公子便知道了。”

*

縣衙牢房。

蘇應謙趴在地上,背上沁出血液,顯然是被動過刑。

蘇縣令站在牢房外,沈著臉說:“是這混小子,偽造我的字跡,蓋我的章,拿了張假釋令帶走了囚犯。”

謝遲問:“蘇公子,請問焦姑娘在何處?”

蘇應謙側過頭,看向謝遲。

又看向虞秧。

片刻後說:“和高柁一起走了。”

蘇縣令聞聽此言,瞪大了眼。

“你說什麽?!!”

蘇應謙又轉過頭,垂著視線道:“她今日來求我,求我放了她心上人,讓他們遠走高飛。”

蘇縣令嘴唇都在打顫。

“心上人……阿音和高柁……”

蘇應謙平靜說:“爹,那位高公子確實是侍郎府的公子,生得也比孩兒威猛,且還救過她……也不奇怪。還有,那日神君廟茍且的男女,便是她二人。事已明,高公子便不算囚犯。”

蘇縣令一下紅了眼眶,“豈有此理。侍郎公子就可行這奪人妻之事嗎?!”

蘇應謙說:“爹,我們已經退婚了,她把同心玉和婚書都還我了。”

他看向手裏的玉佩。

虞秧這才發現,他一直緊攥著那玉。

蘇縣令蹲下身,手落在蘇應謙身上,哽咽道:“我讓人打你時,你為何不說!為何不說這些!”

蘇應謙笑說:“我假作釋令,本就犯法,該打。”

虞秧輕擰眉頭。

謝遲問:“蘇公子,將他二人送往何處了?”

蘇應謙擡眸看向謝遲,突然笑道:“天高海闊,任他們遨游。我不會說。”

二人離開牢房。

虞秧看向謝遲,“怎麽辦?”

謝遲說:“若高柁真帶走了那鬼還好,但我覺著,這位蘇公子怕是有些問題。鬼被殺是其次,就怕他惱羞成怒殺了高柁。”

虞秧搖頭否認,“不,他若殺了高柁,蘇縣令和李夫人會遭連累。蘇應謙不會這樣做。”

謝遲沈聲說:“讓人盯著蘇公子,鬼可以死,但高柁得活。不能叫一只鬼害了蘇家。”

兩日後。

夜深。

暗衛在前頭帶著路。

“浮陽縣衙有地道,蘇公子應當是通過地道離開縣衙。”

虞秧和謝遲踏著月光行路。

街道上偶爾有孩童哭啼聲傳來,不知何處的狗叫個不停,倒使得夜都熱鬧了幾分。

虞秧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謝遲看向她。

“犯困?”

虞秧誠實道:“是有些,但無礙。”

她是沒什麽大毛病,但易乏易困覺又短是真的。

謝遲說:“你先回去?”

虞秧說:“蘇應謙是我少有的友人之一。”

她輕嘆道:“若我一開始是已虞秧的身份認識他,或許焦姑娘……”

謝遲說:“你若非林公子,他有未婚妻,也不會與你太過親近。說不得,你也看不到他給你的浮光閣賦,也不會受他求助,修葺浮光閣。”

虞秧揉了下額頭,叫自己清醒了些。

“是我著相了。”

謝遲說:“我倒覺得,蘇公子許是早知眼前人已非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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