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結局4 夫妻雙雙平天下2

關燈
第129章 結局4 夫妻雙雙平天下2

無論王權如何更疊, 永遠都無法改變京畿這片土地,它見證過無數次的盛世繁華,見證過成王敗寇, 雄圖霸業, 亦見過無數人的生死輪回。

寬闊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 賣藝的雜耍藝人引來無數圍觀百姓的叫好, 販夫走卒挑著各式小玩意串街走巷吆喝不斷,一些孩童正互相追逐玩著游戲, 整個街道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氣息。

趙北岌看著有些陌生的京畿街景, 他長於北境,守在西北, 京城這片繁華的土地他從未留意,亦留不住他。

馬蹄噠噠響,從熱鬧的長街進入城西一帶, 繁華喧囂逐漸遠去恍如隔世, 整個城西顯得井然有序而寂靜。

看著南溪位於永成巷的宅子,三進院的房屋大門緊閉著, 正門貼著封條,屋檐下堆積了不少灰塵跟蜘蛛網, 見此趙北岌忍不住蹙眉。

淮南占領京畿後,南溪在京畿的所有生意皆受到打壓,導致很多商鋪被迫關閉, 但這宅子是南溪的私宅, 並且入住的時間很短,甚至還掛在牙行名下,為何也被封了。

在他覺得奇怪時,一旁的蘇妖道:“主子, 地方準備到了。”

確定完地址,趙北岌有些驚訝:“竟離得這麽近?”說罷策馬向前走去。

繞過一個拐角,就來到此行的目的地。

一棟同樣是三進院的宅子映入眼簾,看著門前佇立的石獅子,以及寫著徐宅兩字的匾額,趙北岌才發現,南溪的宅子跟這座宅子離得很近,近到兩棟墻之間只隔著一道溝渠。

由此,趙北岌讓人去敲門。

咚咚的門環敲響,沒多久便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誰啊?”

立於門外,趙北岌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回道:“徐老爺的故友。”

門內,林猙一臉警惕問:“敢問閣下貴姓,打哪來?”

“鄙人姓趙,自北境而來。”

這會靠得近,林猙聽出了門外人的聲音是小郡王,立即打開大門:“郡王殿下!”

趙北岌同樣好奇林猙怎麽會出現在此,帶著蘇妖走進大門問:“你怎麽會在這?南溪叫你來的。”

關上大門,林猙回道:“主子月前讓我進京尋老夫人,為此我在京畿輾轉許久卻一無所獲,最後被一位神秘貴人相助落腳在此,也算不負主子所托。”

“母親在這?”

與南溪心意相通行了夫妻之禮後,王氏順理成章成為他的岳母。

“對,不僅老夫人在,舅夫人也在。”

王霽的夫人孫氏也在!如此趙北岌才明白,這兩人消失後,淮南跟世家把京畿翻了個底朝天都沒能尋到這兩位,原來是被徐大大保護起來了。

這位伺候過兩代帝王,深得先帝信任的內監總管,恐怕比所有人都看得清天下的局勢。

走向後院,趙北岌問:“兩位夫人如何了?”

提到兩位夫人,林猙不由得蹙眉:“王家被抄時,舅夫人為了保護一對兒女,受了不少磋磨,老夫人的眼睛也不大好了,看不清人,但精神還不錯。”

“帶我去拜見兩位夫人。”

穿過前院的回廊,一座爬滿夕顏花的小院映入眼簾。

院子裏種著一棵枇杷樹,樹上金黃的果兒隱匿在葉子中,隨著清風吹來,院子裏飄散著枇杷特有的酸甜氣味。

小廚房內,王氏正在生火做飯,由於眼睛受傷,因此沒能第一時間看到趙北岌,但她耳力很好,能聽出兒子的腳步聲,遂看向模糊的身影問:“禮兒,可是有客人來。”

林猙沒有解釋王氏的稱呼,而是上前道:“母親,是郡王殿下。”

趙北岌看著變得瘦骨嶙峋,兩鬢斑白,一雙褐色的眼眸倒影著自己身影的王氏,她仿佛冬日裏雕零的柿子樹,靜靜地訴說著時間的滄桑變化。

面對蒼老許多的人,趙北岌上前:“母親,北岌來遲了。”

撲通一聲,王氏手裏的水瓢跌落在地,聽到久違的聲音,她邁開步子,因為看不清只能伸出雙手探索趙北岌的位置,戰戰兢兢地上前喊著:“殿下...溪兒...”

在王氏的印象裏,女兒與小郡王形影不離,殿下在,女兒一定也在。

攙扶起伸過來的手,趙北岌回道:“南溪有些事耽擱,過幾日就到了。”

眼淚無聲地流下,王氏忍不住抓著心口的衣襟道:“溪兒在哪,她可好!”

林猙同樣上前攙扶著人,溫柔道:“母親別擔心,姐姐真的沒事。”

“你們都在騙我,北境在打仗,溪兒到底如何了...”

握緊王氏的手,趙北岌聲音沈穩令人安心:“母親南溪真的沒事,過幾日小婿保證她一定生龍活虎地來看您。”

緊緊抓著林猙跟趙北岌的手,王氏不斷給自己下心裏暗示:“南溪沒事就好...”

一旁的屋內,聽到動靜的孫氏打開房門,看到趙北岌的瞬間,同樣激動得步履踉蹌而來:“殿下!”

看向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孫氏,趙北岌楞住了。

他雖然極少見誥命夫人,但孫氏他從前是見過的,因為她跟母親一樣都來自河西。

孫氏名喚孫遺蘭,出自書香門第世家,她生得溫婉嫻靜知書達理容貌清麗,如同盛開的梨花一般,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春日的氣息,又有一手好女工,口碑極好,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舉辦什麽宴會,都愛請她去熱鬧一番,而她與丈夫王霽的感情,更是一樁美談,令無數人艷羨。

看著如今雙手布滿傷口跟老繭,青絲泛白,臉上長滿黃斑,背脊變得有些彎曲的婦人,趙北岌差點沒認出,她是曾經的大理寺少卿王霽的夫人,王閣老的媳婦。

趙北岌問:“夫人怎麽會變得如此?”

王家即使被抄家,但閣老的學生遍布天下,怎地都能庇佑王家女眷,孫氏卻受此磋磨,實在不該。

即使背脊被折彎,即使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蒼老不已,孫氏依舊落落大方,輕輕福禮道:“見過郡王殿下。”

“夫人不必多禮,倒是你們受累了。”說著忍不住問,“你們在這住下多久了。”

孫氏回道:“我們剛被贖回,三天前在此落腳。”說完請趙北岌入廳小坐。

在屋內坐下,趙北岌愧疚自責:“王家被抄家時,本王正在北境無法趕回,以至於沒能救下閣老,此事是趙家欠王家的,也實在對不起夫人。”

想到父親的死,孫氏看向一旁的王氏道:“父親選擇以身殉國,是為了天下百姓不再重蹈前朝的兵燹之禍,如今殿下在北境打了勝仗,收覆了邊境九部跟東蘭,父親泉下有知,也算對得起太祖當年的囑托了。”

提到父親,王氏便忍不住流淚,她為孤三十幾載,好不容易與家人團聚不到半月,便是生死離別。

她親眼看著父親一頭撞死在丹鳳門前,看著哥哥受盡折辱關入天牢,她尋了一輩子的家就碎在了眼前。

王氏看著嫂嫂受盡苦難的雙手,言語激動:“世家為了除掉父親,強行給父親和大哥按上莫須有的罪名,煽動太學學生辱罵父親,更有甚者,一名學生當街刺殺父親,父親受了傷,卻放過了那個學生,還好言相勸,可那名學生第二日便被人發現死在蘭池,身上留著遺書,說是被父親迫害,走投無路選擇自盡。”

“大哥為了替父親洗清罪名,四周奔走,尋得鐵證,證明學生的死於父親無關,卻被禦史臺上書參了一筆,說大哥以權謀取私為父親掩蓋罪名,還牽扯出之前大哥判定的案子,說他誤判了許多案子,錯殺了很多人...”

“我雖不識幾個字,但也知道,大哥從前判的案子,那些兇手皆死有餘辜,之所以引起如此大的反抗,只因那些人都與世家有關,有些甚至就是世家子弟犯罪被大哥判刑。”

“王家股肱之臣,卻落得如此下場,天道不公!”

... ...

聽完淮南跟世家在京畿的所作所為,趙北岌臉色陰沈如鐵:“閣老是大虞的定海神針,有他在,大虞不會衰敗得如此迅速,世家跟淮南為何不折手段也要致閣老於死地?”

想到那些陰暗的日子,孫氏道:“那段時間,整個京畿人人自危,尤其是淮南帶著南伯侯將京畿封鎖後,但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引起所有人恐慌。”

“後來王家被禁足,前腳父親跟夫君被分別帶走,後腳禁軍沖到家裏四處翻動,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再後來王家被抄家,我跟成碧沒入為奴,我被發賣到戶部尚書府上幹粗活,成碧被發賣到一家富商府上,三日前才輾轉被贖回。”

閣老在世時,身為戶部尚書的青夢之一直被壓制,他與閣老一向政見不合,孫氏被沒入青家為奴,趙北岌相信這是青夢之徇私故意為之。

想到在青氏的那半年,孫氏亦忍不住渾身顫抖,繼續道,“原本我是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麽東西的,後來我偷聽到青夢之的夫人跟她兒子的談話,我才知道,他們一直在找的東西是什麽。”

能讓世家跟淮南大費周章找的東西,一定不簡單,趙北岌問:“他們在找什麽?”

“玉璽。”

說到玉璽,趙北岌才想起,陛下身體一直不好,從前朝政大都是閣老跟幾位內閣大人共同商議後向陛下稟明,陛下若是無異,便會批紅準許,而玉璽的象征則是在詔書上。

世家跟淮南想要偽造詔書,除了閣內的批紅跟代表陛下的印章之外,最重要的便是玉璽。

找不到玉璽,詔書則無效。

這才是世家跟淮南要致閣老於死地的原因。

趙北岌問:“玉璽如今在何處?”

“在知妤的陪嫁裏。”

昌寧侯府上!

趙北岌瞬間一驚:“此事王小姐知道嗎?”

點點頭,孫氏道:“知道,但知妤沒讓喬家的人發現玉璽的存在。”

趙北岌問:“玉璽是如何跑到王小姐身上的?”

那段時間整個王家都處於兵荒馬亂中,尤其是一些落井下石之人,看到王家衰敗後,便想要拿捏羞辱王家的兒女。

孫氏道:“父親殉國,夫君被關後,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打起知妤的主意,甚至打算強娶豪奪,景兒為了姐姐的婚事,跟人打架,反被人構陷差點入獄,那時我就知道,沒有人敢保下王家女眷,為了不讓知妤受到牽連,我本想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家將她嫁了,誰知竟無人敢娶知妤,就在我們全家女眷皆要沒入為奴的前一晚,昌寧侯夫人親自登門,說要為兒子娶知妤做續弦。”

昌寧侯世子喬越對亡妻情深義重,曾立誓永不再娶,如今卻要娶知妤為妻,明顯另有所圖。

趙北岌道:“昌寧侯聽到了消息,猜到玉璽在知妤的陪嫁裏,所以才娶的人。”

孫氏回道:“知妤的嫁妝早幾年就備下了,我們也不知道,父親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玉璽藏到嫁妝裏,甚至連我都沒提前察覺。等到知妤上花橋那一刻我才知道,玉璽就在知妤身上,但眾目睽睽之下,我們無法隱匿玉璽的存在,只能讓知妤帶著玉璽嫁到了昌寧侯府。”

看向一旁的蘇妖,趙北岌吩咐:“想辦法接近王小姐,從她手裏拿回玉璽。”

孫氏道:“三日後報恩寺有一場法會,知妤會前去參加,這是她為數不多能出門的機會,如果要拿回玉璽,只有這個時間。”

王知妤嫁入昌寧侯府後,雖沒有受到什麽磋磨,卻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管去哪身邊都圍著一群人,連只蒼蠅都沒法接近她,王氏也是在青氏舉辦的一場宴會時,遠遠得見女兒一眼,她聽說在那場宴會裏,被人奚落嘲諷,好在世子喬越出面解圍,才沒有讓女兒吃更多的虧。

得到玉璽這條線索,趙北岌心中還有疑慮:“母親跟夫人沒入為奴後,又是如何被贖回的?”

這時王氏道:“我在那富商府上做事倒還算得閑,平日裏就是做些手工活,或是在廚房幫忙,一次一位貴人蒞臨府上,全府嚴陣以待,不允許我們這些做粗活的奴仆出現臟了貴人的眼,因此我們都被關在小院裏,但不知怎麽的,那晚的宴會似乎出事了,死了人,我們被派去打掃,也就在那時,我看到了嫂嫂。”

想到那晚嫂嫂的雙手被青夢之的夫人狠狠踩在腳下,嫂嫂還要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王氏就恨得牙癢癢。

“那晚還有不少達官貴人的夫人在場,嫂嫂被羞辱時,慶華城的敬安太夫人看不過眼,說青夫人小肚雞腸,眼裏容不下人,隨後太夫人當場就把嫂嫂賣下了,帶回府裏了。”

敬安太夫人是蔣氏的主心骨,連襄雲侯都要給她幾分面子,而且青夢之的夫人當眾羞辱王閣老的媳婦,這舉動實在下作不入流。

孫氏也說道:“到了敬安侯府,太夫人可憐我,沒讓我做什麽活,只是讓我養著,太夫人回慶華城之前,為我安排了去處,我去到新府上,做的活也不重,但因為我是官奴,沒有大赦無法恢覆自由身,就在我覺得無望時,一位神秘的貴人將我贖身,又將我輾轉數次,銷毀了不少蹤跡,三日前安置在此。”

想起跟嫂嫂相見的那一刻,王氏同樣雀躍激動:“我跟嫂嫂幾乎是同一時間被贖回,我也因為各種原因從富商手上輾轉,最後來到這裏。”

想要贖回官奴,條件十分苛刻,若是不熟悉其中的各種流程,很難把人贖回,而整個京畿能做到如此的,唯有徐大大。

趙北岌問:“夫人,從您離開尚書府到此,過了多久時間。”

“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不短,足以銷毀關於這二人的各種宗卷,這也是南溪費盡思索也找不到人的原因。

想到徐大大的用心良苦,趙北岌道:“如今這裏很安全,夫人跟母親且安心在此休養,等到京畿危機解除,定能一家人團聚。”

經歷了這些磋磨,孫氏的心境早已不似從前,如今她最擔心的還是一雙兒女的安全。

女兒在昌寧侯府,孫氏還能時常得到些消息,知道她過得還不錯,唯有兒子王景當初離開京畿去北境後,再也沒有消息傳回,不免擔驚受怕問:“殿下,您在北境可有看到景兒?”

北境苦寒,王景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離京,孫氏害怕他已經折損在路上。

“夫人放心,王景如今很好,他決定繼承閣老的遺志,周游山川四海,繪制大虞的堪輿圖跟礦產圖,所以他此刻可能在南境的密林裏,也可能在西北的高原上,也有可能在東蘭的雪鄉裏,他的腳步會走遍大虞,但他的心會一直想著您,終有一日會回到您的懷抱。”

聽到兒女都無恙,孫氏這才放心:“謝天謝地,孩子們都沒事。”

趙北岌又看向王氏道:“母親您也別擔心,南溪也很快就回來了。”

此時此刻,兩位夫人都知道,她們幫不了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等孩子們回來。

———

清風拂來,吹散了日光,帶來空氣裏彌散的雨水氣息,趙北岌看著瞬間變化的天氣,起身道:“如此本王先告辭,改日再來看母親跟夫人。”

一聽趙北岌要走,王氏雖然雙眼朦朧看得不是很清晰,卻執意起身送趙北岌。

走到院外,王氏道:“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想著告訴殿下為好。”

扶著人,趙北岌道:“母親不必客氣,有什麽事請說。”

“我的眼睛還能看得清之前,曾見過府上的主子,那主子總是一身粉衣,腰間掛著一個金算盤,行為舉止十分誇張,但時常一個人自言自語,有時表情瘋癲,有時露出惶恐的神情,有時破口大罵,有一次我看到他卑躬屈膝地跪在一個中年男子身前,他稱呼那位男子為榮親王。”

榮親王暴斃的消息早已傳遍大虞,至於那粉衣男子,那必定是淮南龍傲天,至於他稱呼那人為榮親王十有八九也是真的,或許榮親王能以趙北星的身份出現在世家面前的原因,就在龍傲天身上。

“母親的這個消息可是幫了小婿一個大忙。”

“我老了,也做不了什麽,這個消息能幫到你們就好。”

“多謝母親。”

面對趙北岌扶著自己的手,王氏輕嘆道:“溪兒是個認死理的人,她既選擇了你,我自然不能拆散你們,但是殿下,您的身份貴重,日後若是溪兒有什麽做錯的地方,請您在看往日的情份上放過她,還她自由。”說罷,王氏便下跪,“就當奴婢求您了,日後南溪有什麽做不對的地方,請您饒她一命。”

看著忽然下跪的人,趙北岌立即把人扶起:“母親您這是做什麽?”

王氏並未起身,而是跪得筆直:“老奴只希望女兒能自由幸福,不希望她被囿於後宮宅院,希望殿下成全。”

趙北岌知道,這是一位母親怕自己有朝一日拋棄了她的女兒而求的情,但他也能保證,此生此世唯有南溪一人。

“母親您不必如此卑微,南溪會是我此生唯一的妻,縱然這天下有許許多多的女子,她們各有各的美好,但她們都不是南溪,我此生唯有南溪一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愛語出自一位天潢貴胄之口,讓王氏震驚到無法相信。

她說著:“殿下,您不必哄奴婢開心,只要您此時此刻對溪兒的感情是真的,就足夠了。”

“母親您放心,我會一直對南溪好,您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

———

離開徐宅後,天上的烏雲密布,大風從四面八方刮來,看著即將到來的驟雨,蘇妖問:“主子現在去哪?”

“去城郊。”

駿馬駛向城外,大雨同時傾盆而下,高聳佇立的城門淹沒在大雨裏,遠處的樹林在大雨中搖擺,雨水滴落在入城的石子路上,濺起水花一片。

大雨裏,一些青蛙正撲通地跳著,隨後長腿躍起沒入一旁的草眾,不知名野花在雨裏低下了頭。

姜南溪隨手摘下一朵佛桑花,望著馬道盡頭出現的城墻問:“前面就是慶華城了對嗎?”

一旁的顧亭回道:“沒錯主子,過了慶華城就是京畿了。”

連著奔波了幾日,終於踏入京畿地界,姜南溪十分興奮:“終於回來。”說完揚起馬鞭策馬向前。

剛喝下一口酒的宋至看著主子離開的背影,趕忙收好酒壺:“主子等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