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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淮南 搞事情進度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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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淮南 搞事情進度加載中

榮親王趙度張開雙臂緩緩靠在椅子上, 他身著銀絲做翎羽,金絲為祥雲的鎏金紫袍,外披玄色為底紅狐大氅, 頭戴六瓣蓮花盤龍紫金冠, 留著一把美髯, 目若寒星, 眉似飛刀,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嚴。

指尖輕輕敲打椅子, 他笑看深得自己信任的龍傲天問:“先生覺得, 那檀於仙能殺了趙宣父子嗎?”

面對榮親王審視的目光,龍傲天游刃有餘地回道:“王爺放心, 我們給了檀於仙足夠的底氣,她再不能殺了鎮北王趙宣跟小郡王趙北岌,那就是她的無能, 無能無用之人, 我們隨時可以舍棄。”

想到檀於仙那個女人,榮親王微微蹙眉道:“那個女人強大且貪婪, 想要舍棄她,可不容易。”

天下這盤棋, 人人都有可能是棄子,即使強大如檀於仙,只要她不夠強, 只要她失敗, 就只能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龍傲天道:“檀於仙再強,她終究是個女人,女人的弱點可比男人多,比如她的孩子, 或者那些對她不滿的兄弟們,每一個都想取代她的位置,只要有機會,那些人一定會把她拉下王座。”

說到孩子,榮親王不得不佩服道:“還是先生高瞻遠矚,提前控制了檀於仙的兒子,就算日後檀於仙不受我們控制,她也不敢擅自與我們對戰。”

“劇毒‘鳩滅’是個好東西,當初姜南溪用它來對付我,導致我在京畿身陷牢獄,讓我們下在青州鐘離家的棋變成廢棋。如今我同樣以‘鳩滅’之毒控制了檀於仙的兒子,讓她不得不為我們所用針對鎮北王父子。北境的戰場將會成為趙北岌的埋骨之地,我要讓姜南溪刻骨銘心的感受著,什麽是絕望,什麽地獄。”

拿起茶杯,榮親王笑道:“先生所為亦是本王所想,姜南溪這個女子本王雖未見過,但她憑一己之力斬斷本王在京畿多年的經營,又為鎮北軍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保障,僅憑這一點,這個女人就該千刀萬剮。”

同樣舉起茶杯,龍傲天說道:“王爺放心,只要姜南溪敢踏入淮南地界,我定叫她有來無回。”

輕飲一口熱茶,榮親王看向一旁舉著草魚的仆從道:“把魚殺了,今晚吃紅燒魚。”

仆從緩緩退下道:“是。”

寒風吹過塘面,看著雕零的殘荷,榮親王說道:“世子最近還去找先生嗎?”

說到世子趙北星,龍傲天微微嘆氣道:“世子最近精神頹靡,大有不思進取的意思。”

“他仗著背後是五城世家,不敬繼母,還敢毒害繼母腹中的弟弟,本王讓他禁足一個月,他便敢跟本王作對。本王不僅是他的父親,更是王,他身為臣與子,那些所作所為是想弒父殺君嗎?”

龍傲天畢竟輔佐榮親王父子多年,自然知道他們父子的品性,如今王爺震怒以及對世子的不滿,不過是想找個臺階下罷了,畢竟世子背後的五城世家可不好惹,王爺不能與之反目,可南伯侯顏輕的兵權他也舍不得,便只能膠著著。

看出王爺所想,龍傲天便說道:“世子還年輕,做事容易沖動,王爺稍加寬慰,世子定能理解王爺,正好臣下從朔方得到一些美酒,特獻給王爺品嘗。”

“知我者傲天是也,正好冬至家宴那天,就用先生所獻的美酒,來慶祝淮南的大勝。”

如今離冬至還有一個多月,那時的北境不管是英勇一世的鎮北王,還是驍勇善戰,無往不勝的趙北岌,都將死在這場大雪裏。

———

世子府。

世子妃喬翎看著整日飲酒頹廢的丈夫,終於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抽出墻上掛著的佩劍,走向正在院子裏欣賞歌舞的人。

一劍斬斷丈夫身前的案幾,喬翎怒斥道:“趙北星你給我振作起來。”說完便要挽起袖子將人拎起。

趙北星正欣賞著異族歌舞,忽然被自家的夫人拎起,整個人渾渾噩噩推搡道:“喬翎,你這個粗鄙不甘的母老虎,給本世子放開你的手。”

喬翎生得比尋常女子高大許多,因此趙北星根本推不動她,她一手持劍,一手拎起丈夫的衣領道:“不過是被父王訓斥禁足你便如此頹廢,趙北星你從前的狠戾霸道呢,這般窩囊廢物,還算什麽男人。”

趙北星很不喜歡自己這位正妻,不僅是因為她粗鄙不解風情,更討厭她身上那股永不服輸的意志,她就像是天上的太陽般耀眼,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己,他不夠聰慧,不夠強大,照亮他內心深處的懦弱。

因此看到她那嫌棄的目光時,趙北星自嘲笑道:“對,我就是個廢物你能把我怎麽樣,殺了我嗎?”

看著一心逃避的丈夫,喬翎丟下佩劍向他的臉揮去一拳道:“趙北星,你這樣子怎麽對得起母後,怎麽對得起祖母的死!”

想到祖母的死是父王算計,母後被逼出家,趙北星雖恨意滔天,卻不能向自己的父王亮劍,因為他不敢,卻又不甘自己的懦弱,只能把火氣撒在親近之人身上。

“我就是個懦夫,你能把我怎麽辦?”

面對趙北星的行為,喬翎覺得十分可悲:“趙北星,我真的看不起你!”

看著喬翎的表情,趙北星瞬間想起一樁舊事,隨後也提起她的肩膀道:“你看不起我又如何,不還是被逼著嫁給了我,沒能嫁給你心心念念的趙北塵。”

聽見他說起趙北塵,喬翎怒了,直接揮拳又打了他一嘴巴道:“你自己自尊心作祟,在外總是表現出一副狠戾又唯我獨尊的模樣,回到家裏就變得懦弱無能,關鎮北王世子什麽事。”

被打得連退幾步,趙北星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喬翎你這個瘋女人,本世子要休了你。”

世子跟世子妃的動靜讓周圍的下人全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喬翎瞥了一眼心腹侍女,隨後拽著狼狽不敢的趙北星進了屋。

屋內,喬翎看著嘴角流血的丈夫道:“你如今的情況你還敢休了我?趙北星我告訴你,我生死都是你的正妻,而你給我振作起來,你再無能,也不能辜負母後的犧牲。”

被打了一拳,趙北星神智恢覆了許多,但面對魁梧的妻子時,還是有些打怵:“那你想如何?”

把隨身佩劍丟在丈夫身前,喬翎說道:“父王有意疏離你,最主要的原因有兩點,第一是他忌憚你身後的世家,第二是他需要南伯侯手裏的兵權。可雄才大略的父王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他需要世家助他重返京畿,也需要南伯侯手裏的兵作為底氣,所以在你毒害繼母時,他才會震怒,因為你挑戰了他的權威,而沒有那個君王會任由兒子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你的錯,就錯在太心急了,急於除掉那未出生的弟弟。”

趙北星在得知祖母死訊的消息,便不顧一切地從京畿返回淮南,可踏入淮南地界的瞬間,便從自己的心腹口中得知,祖母的死訊被刻意延後了五天,母親也‘自願’出家,那一刻他明白,父王動了廢掉自己的心思。

他從一出生便尊貴的榮親王世子,在世子這個身份上一待就是二十七年,如今得知他有可能被廢,他如何甘心。

可他根本鬥不過心思縝密,對帝位籌謀多年的父王,因此被打壓得毫無是處,甚至被禁足。

“那顏妙嫣比我們都小上七八歲,讓她做我的繼母,也配。”

看著草包腦袋的丈夫,喬翎坐下道:“以她的出身,足以尚太子,何況她是南伯侯老來所出的嫡女,更是受寵。當初父王為你挑選世子妃時,顏妙嫣就在名單之內,但那時的南伯侯還在觀望,因此拒絕了父王的求娶,如今時機成熟,南伯侯行動了。”

說到老謀深算的南伯侯,趙北星道:“初代南伯侯被太祖罰去鎮守南疆,他們顏家一直都不服京畿,早動了造反的心思,只是因為他們初到南疆跟當地的土司打擂臺,折損了不少精英,不得不韜光養晦,如今眼看淮南起勢,北境即將變天,南伯侯才把女兒嫁給父王換取利益。”

“不管怎麽說,顏妙嫣成為榮親王妃已成定局,我們誰也改變不了,所以一定要保住你的世子之位。”

想到父王的動作,趙北星冷笑道:“當初父王離龍椅只差半步之遙,只要他聽從世家的安排,他就是如今大虞的皇帝,可父王偏偏因為祖母跟先德妃的恩怨,與蔣家不合,導致蔣家倒臺前坑了一把陽氏,五城世家因此受挫,父王錯失帝位。”

想到這,喬翎也覺得可笑:“先德妃受寵時,先帝便看出陽氏跟蔣氏兩大世家間的矛盾,這才親自指婚父王跟母妃,只可惜父王還是意氣用事,為給祖母報仇而得罪世家錯過皇位,如今父王想再獲得世家的支持,光靠陽氏可不夠。”

趙北星分析道:“所以我才娶了你啊!”

想到自己的身份,喬翎道:“世子娶我便等於把南安城喬家拉入自己的陣營,我喬家雖然不及慶華城蔣家、雲陽城陽氏的底蘊,但比鄢城陸氏、豐城青氏強上許多,豐城若非出了個戶部尚書青夢之,恐怕早就被剔除五大世家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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