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五城 世家背景加載中

關燈
第54章 五城 世家背景加載中

五城世家百年來盤根結錯, 又有聯姻作為保障,因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直到出現了那位天降之人——大虞的開國皇帝。

太祖從一介草根逆襲成為鐵血帝王, 並把當時處於鼎盛時期的世家壓得毫無喘息之力, 且世家再怎麽有權有勢, 看不起出身草莽的太祖, 卻比不過太祖拳頭大。

當時天下七十二萬大軍,只聽太祖一人指揮, 只要世家敢生出謀逆不服之心, 太祖一聲令下,手下那些兵便會踏平世家的城池, 世家因此被迫老實。

這也是太祖一生只有一位皇後,無其他妃嬪的原因。

只可惜,太祖只有三個兒子, 長子誠仁太子染惡疾去世, 二兒子秦王成為先帝,小兒子十三歲暴斃, 數名義子要麽因病傷早亡,要麽無故枉死。

可太祖比任何人都看得長遠, 因此仙逝前,把天下兵權稀釋,只牢牢掌握京畿的核心兵權, 並對世家進行打壓, 以此換來大虞國祚穩定,讓天下百姓得到修生養息。

而世家沒了太祖的壓制,便開始觸底反彈,這也是先帝時期前朝後宮動蕩的原因之一, 先帝沒有太祖的手腕,朝中文臣武將皆為誠仁太子一手提拔上來,因此先帝剛繼位那幾年,前朝可謂是血雨腥風,無數文臣武將夭折。

而喬翎出自南安城,因為靠近民風彪悍的青州,因此喬家也是武將出身,加上最早投誠太祖,所以沒怎麽被打壓,但因為南安城的地理位置較差,發展不起商貿又沒有文學底蘊,所以比不上富庶的雲陽城跟慶華城,在五城世家裏不是很不起眼。

此時晚風吹進屋內,將紗幔吹得輕飄,柔紗籠罩在喬翎身上,為她渡上一層雲霧,令她高大的身軀變得輕盈飄逸。

趙北星看著目若星辰的妻子,想到如今的戶部,說道:“自程元朗被貶衢州,戶部就不再是青夢之一個人的天下,那替上去的金朝光,又是個墻頭草,雖然能辦好事,但也能砸爛很多事。再加上京畿地下賭場被毀,沒了情報來源,戶部也不好繼續做假賬給淮南以便利,父王這段時間愁出許多白發。”

喬翎想到淮南聯合戶部掏空大虞,心中憤恨不已,但她身為淮南兒媳,身在其中,雖盡量不同流合汙,卻逃不開身處其中的利益。

“父王跟戶部做的每一件事情,有幾十個腦袋都不夠砍,你聽我一句勸,別再參合其中,否則皇帝清算起來,我們都難逃一死。”

“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半途而廢也是死,還不如做到底。”

“你瘋了,難道真想造反?”

沒有誰能抗住權力的誘惑,何況龍椅本就屬於他們家,趙北星說道:“什麽造反,我們是清君側。”

想到淮南最近的動作,喬翎似乎明白了什麽:“所以祖母的死也是父王算計的,為了那張龍椅,不惜犧牲自己的母親,你們...”

緩緩靠近人,趙北星道:“就像父王說的,天下是盤棋局,人人都可以下,人人都是棋子,祖母已經犧牲,那就要把她的死利益最大化,說起來還要感謝清河長公主,要不是她在五臺山,要不是她一直記恨著先德妃的死,記恨淮南,父王還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動手呢。”

看著丈夫忽然變化的臉色,一股寒意蔓延全身,喬翎道:“你們一家都是瘋子。”

一把拽住妻子的手,趙北星道:“你也是我們家的一部分,所以你逃不掉。”

奮力揮開人,喬翎道:“我不做亂臣賊子,更不會助紂為虐。”說完便要離開。

趙北星盯著人的背影,陰森道:“從北伯侯把你嫁給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已經是亂臣賊子,現在想要離開,晚了。”

聽到這,喬翎眼眶微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緩緩擡起腦袋,看著琉璃彩繪的穹頂,發出一絲冷笑道:“我以為榮親王敗走淮南是認輸,沒想到是在圖謀東山再起。這些年你們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我不僅沒能阻止,更成為你們的一部分,說起來,我的確是亂臣賊子,但...”說著,回首盯著趙北星,“你們別想利用喬家去對付北境,北境十七萬大軍是大虞最後的防線,一旦北境失守,我們全都是亡國的罪人。”

趙北星感受著喬翎身上的鬥志,大步上前道:“你可以獨善其身,但松兒不能,你的兄長和喬家都不能。”

世孫趙松遠,喬翎跟趙北星的嫡子,如今就養在王府,養在他祖父身邊。

“你拿兒子威脅我?”

緊緊抓住妻子的手臂,趙北星笑得一臉真誠:“怎麽是威脅呢,只要我登上皇位,你就是皇後,松兒就是太子,我們還是一家人。”

震撼地看著丈夫,喬翎問:“你想當皇帝?”

“夫人說得對,我目前最重要的是保住世子的地位,只要我還是世子,才能一步步成為太子,直到成為天下的主人,至高無上的皇帝。”

“我是讓你守住世子之位,別去找繼母的不痛快,好順利繼承淮南王的王位,我們一家繼續在南邊逍遙自在,不是讓你謀反。”

“你覺得可能嗎?父王動了廢黜我的心思,我再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條,所以你必須幫我。”

“我不會幫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見妻子冥頑不靈,趙北星甩開人的手道:“那就讓松兒去死。”

“你敢!”

冷眼看著妻子,趙北星道:“不是我敢不敢,而是父王狠不狠心。喬翎,我們是一體夫妻,你若不助我,我們的下場只會比東伯侯更慘。”

當了母親,孩子就是軟肋,喬翎不敢賭,因為她知道榮親王的心有多狠辣,他能犧牲自己的母親,原配妻子,同樣也能犧牲松兒這個孫子。

越想越心寒,喬翎捂著雙耳道:“別逼我!”

看著脆弱的妻子,趙北星將人擁住道:“翎兒,我知道你忠君愛國,可如今我們一家有倒懸之危、累卵之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如果父王下定決心栽培顏妙嫣腹中的弟弟,我們家只有一死,你難道能眼睜睜看著松兒被他祖父當做棄子殺了嗎?”

聽著夫君急促的心跳,喬翎感覺渾身冰冷無比,最後痛苦道:“別逼我,我不想做選擇。”

“翎兒,我不逼你,但請你想清楚,我們一家到底該怎麽活下去。”

一縷殘香吹入屋內,喬翎推開丈夫道:“你讓我想想。”說罷神情落寞地離開。

看著妻子離去的背影,趙北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道:“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就好拿捏,夫人你可別讓我失望啊!”說完,同樣轉身進入屋內深處。

———

十月江南天氣好,可憐冬景似春華。霜輕未殺萋萋草,日暖初幹漠漠沙①。

進入冬日,京畿刮起整日的小刀風。

長街邊,姜南溪剛下馬車,便有一位穿著黛青色棉服的小廝熱情地上前道:“姜掌櫃可算等到您了,我家主子有請。”

看著突然沖出來的小廝,姜南溪有些奇怪問:“你家主子是誰?”

“回姜掌櫃,我家大人時任戶部侍郎。”

“原來是金大人,他找我作甚?”

瞥了眼周圍的環境,小廝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掌櫃移步春暖閣。”

春暖閣開在綠柳街,那一片都是勾欄暗娼所,這金朝光請她去那種地方,安的是什麽心。

一旁的宋岐正想開口替主子拒絕,就見宋至將馬鞭丟給秋白樓的店小二,上前道:“這不是金大人身邊的多福嗎?你家大人要見我們掌櫃,怎麽只派你來。”

多福看著宋至,點頭哈腰道:“宋侍衛您怎麽在這...”說著,偷偷瞥了眼冷若冰霜的姜南溪,隨後笑得一臉討好,“我家大人得知跟姜掌櫃一同去淮南,想找掌櫃的商量下章程,特差小的來請掌櫃。”

宋岐可太知道春暖閣是什麽地方了,她在北城地下賭場待了那麽久,什麽齷齪場面沒見過,因此大聲道:“請我家主子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去春暖閣,金大人是腦子進水了嗎?”

下午的街上沒有什麽人,因此他們站在街邊便顯得十分顯眼,多福看著周圍的百姓漸漸留步看熱鬧,急的開始滿頭大汗,只能賠笑道:“姜掌櫃您息怒,我家大人並非那個意思,我...”

看著急促不安的人,姜南溪淺淺一笑:“你一個跑腿的我也不為難你,麻煩回去告訴你家大人,就說我在此恭候他的蒞臨。”說完直接走進秋白樓。

走進店裏,宋岐便忍不住說道:“主子,那戶部侍郎欺人太甚,請您去春暖閣那種地方,就是在侮辱您。”

緩步走上樓梯,姜南溪也想不明白這個金朝光是什麽意思,自他上任來便沒有打過交道,只知道那人愛財、貪色、小氣,更善妒,就這樣一位財、色、貪都占的人,仕途卻一路坦蕩、從小小的禮部員外郎到國子監祭酒,再到主管淮南財政的大員,最後擔任戶部侍郎。

而且這人在每年吏部對其的考核中都是優,這樣的人若是沒有些手腕,她不相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