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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鐘離 姜南溪聞到了最喜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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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鐘離 姜南溪聞到了最喜歡的桂花香

趙北岌聽到鐘離錚是個女子時, 整個人稍微遲疑了片刻,隨後拎起堂弟便要揍:“感情你護著鐘離錚,就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見四哥要抽自己, 趙北宜立即解釋:“哥哥們聽我解釋,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放下茶杯, 趙北塵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問:“那是怎麽回事?”

趙北岌松開人, 隨後撩衣坐下看著仿佛一個鵪鶉的堂弟問:“你知道鐘離錚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的事情被曝光後是什麽下場嗎?”

這世間沒有給予女子出人頭地的機會, 因此趙北宜深知鐘離錚這個假身份一旦曝光, 便是欺君之罪,說道:“事情有些覆雜, 我也實屬無奈。”

指尖輕輕敲在桌面上,趙北塵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有哥哥這一句話,趙北宜便輕松許多, 隨後道:“真正的鐘離錚已經死了, 如今這人是鐘離錚的妹妹鐘離雪。”

鐘離雪?

據趙北岌查到的消息,鐘離猙的父親鐘離浩天只是青州一個守城門的總旗, 後來鐘離浩天無故暴斃,鐘離錚便棄武從文選擇參加科舉, 其胞妹鐘離雪因為體弱多病,隨祖父母居住在鄉下,後來青州發生地龍翻身, 鐘離雪跟祖父母失蹤, 鐘離錚也受此打擊,武不成文不就,並沒有特別顯眼的地方,直到今年的統一院試, 鐘離錚突然成為魁首,引得三州五城學子對立,這一舉動便有些不尋常。

趙北岌問:“據錦衣衛的調查,鐘離錚的妹妹早就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而鐘離錚本人又是怎麽死的?”

看著兩位哥哥,趙北宜道:“父王從前的封地在興和,興和靠近青州,因此我年少時便認識了鐘離錚。後來父王請陛下收回封地,我也回到京畿,但我每次回興和都會約鐘離錚到青州跟興和交界的草野上跑馬,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有一日要驅除月乘和戎狄人,誰知突然有一天,鐘離錚跟我說,他要棄武從文,隨後就進了書院讀書,自那以後,我們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想到那幾年的日子,趙北宜仍是不明白,一個明顯的莽夫怎麽突然就想讀書了,因此繼續道,“我與鐘離錚分開五年期間沒有任何聯系,直到去年他成了院試魁首突然找到我,說讓我助他一臂之力,而我一眼便看穿她不是鐘離錚。”

聽到此,趙北岌問:“那你又如何證明,女扮男裝的人就是鐘離雪。”

“她有鐘離錚的信物,能準確說出鐘離家的事情,而且她告訴我,她哥哥棄武從文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父親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然後被下毒毒死的。”

“鐘離浩天是被誰毒死的?”

“鐘離雪知道的不多,但她查到跟淮南有關。”

又是淮南榮親王,趙北岌默默握緊拳頭。

這時趙北塵說道:“每年邊境的互市,總有一大批南方的行商北上交易,商人們明面上賣的都是茶葉、瓷器、綢緞之類日用物品,實則偷龍轉鳳,賣的是鹽、銅鐵等礦甚至還有火藥這些違禁品,而這些商人手裏的東西都是榮親王跟各地官員勾結,從戶部手裏偷出來以換取暴利的東西。”

狠狠拍了拍桌子,趙北岌道:“什麽從戶部偷出來的東西,分明就是各地官員跟榮親王沆瀣一氣,戶部幫忙打掩護,以此掏空大虞。戶部年年跟我哭窮說沒錢,實則是他們把錢全都轉走,甚至還賣給敵國銅鐵用以壯大敵軍的實力,我跟父王在邊境死守國門,而大虞的官員們卻忙著中飽私囊,我們馬革裹屍,他們躺在金山銀山上享樂,著實令人寒心。”

看著弟弟身上爆發出來的戾氣,趙北塵看向墻上掛著的堪輿圖,隨後道:“要想從京畿去到邊境,必定會經過青州,淮南想要北上也要途徑青州,因此青州歷來都是重要的關隘,那些私運鹽鐵的淮南行商想要順利去往邊境,必定要上下打點各地官員,而鐘離錚的父親是青州總旗,管的就是青州治安,因此撞破走私被毒殺,並不奇怪。我只是有點疑慮,鐘離雪怎麽就能肯定,是淮南走私而非其他地方官員呢?”

說到這,趙北宜道:“我聽鐘離雪說,她父親之所以被滅口是因為知道一本賬薄的下落。”

趙北岌瞬間警惕問:“什麽賬薄?”

有些蹙眉,趙北宜道:“好像跟淮南監察禦史黃玄昌有關。”說著突然激動道,“我想起來了,鐘離雪說,她父親跟黃玄昌是同鄉,當年黃玄昌到各地監察考核時,便與她父親喝過酒,那時候黃玄昌還送給她父親好幾本書呢。”

“書呢,那些書在哪?”

“在鐘離雪身上,這也是她前來找我的原因之一。”

兩指輕柔,趙北塵說道:“鐘離雪這次絕非普通的斷手,她應該是被暗殺,北宜你不能把人放在睿王府,需盡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可除了睿王府哪裏才安全。”

想到這,趙北岌道:“我到有個地方絕對安全。”

趙北宜問:“哪裏?”

“雲碧山下朱雀山莊。”

說到朱雀山莊,趙北宜十分疑惑:“那朱雀山莊不是周邊工廠的行政辦公地嘛,那邊每日來來往往無數人,怎麽會安全。”

趙北塵道:“人人都知道你跟鐘離錚是舊識,因此要對他動手就繞不開睿王府,可你不能時時刻刻都看著他,因此把他送到一個人最多,但最有秩序的地方最安全。”

“可我聽說朱雀山莊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和弱女子居多,那邊怎麽可能安全。”

“朱雀山莊附近是玄鸮軍的營地,周圍又都是農田和大片姜氏名下的工廠,而且那邊工廠劃分得十分細致,進出園區要接受三重檢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鐘離錚其實是女兒身,只要她恢覆鐘離雪的身份,便沒有人懷疑她。”

恢覆女兒身的確是最安全的辦法,可趙北宜想到鐘離雪為父兄報仇的決心,說道:“鐘離雪一心要報仇,我怕她在朱雀山莊不安心。”

“無妨,南溪會勸住她。”

說到姜南溪,趙北宜不得不佩服她那會賺錢腦子:“姜掌櫃短短半年時間就成為京畿有名的女富商,名下有刺繡綢緞鋪子,還有米鋪、酒樓、雜貨鋪,這京畿的生意都叫她壟斷了,她怎麽這麽能賺錢呢。”

提到心上人,趙北岌便不自覺的嘴角上揚:“那是自然,南溪不僅人聰明,人長得也好看,豈是尋常人能比的。”

這話聽得趙北宜怎麽覺得怪怪,不由地道:“哥你好像都沒這樣誇過我呢。”

“你有什麽好誇的,你只有欠揍。”說完便要揮手揍人。

雙手捂著腦袋,趙北宜躲到趙北塵身後嚷嚷著:“三哥你看啊,四哥他動不動就打我。”

看著弟弟們打鬧的樣子,趙北塵忍住咳疾道:“子徵你別嚇唬北宜了,他還是個孩子。”

趙北岌有些不爽道:“他今年都十九了,還小呢,我十九歲的時候,月乘人的腦袋早掛滿腰了。”

從哥哥身後探出身,趙北宜嬉笑道:“誰能跟天生神勇的四哥你比啊!”

收回要揍人的動作,趙北岌道:“你讓鐘離雪恢覆女兒身,然後派人把她送到朱雀山莊,後面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趙北宜卻說道:“恢覆了女兒身,那鐘離錚呢,就這麽消失了。”

說到這,趙北塵突然說道:“不,鐘離錚不能消失,我們需要他的身份來做一個局。”

看著大哥,趙北岌問:“大哥想如何?”

窗外的綠菊幽幽,趙北塵說著:“榮親王想要攪弄秋闈我們就助他一臂之力。”

聽到這,趙北岌說道:“大哥的想法與南溪不謀而合。”

“是嘛,看來我跟姜掌櫃想到一塊去了。”

趙北宜站在一旁根本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麽,他只關心要怎麽救鐘離雪。

風起雲聚,京畿很快要下起一場大雨。

———

黃昏時刻,姜南溪看著滿地的桂花,聽完鐘離雪的事情後,看向站在一旁的宋至道:“那位鐘離雪姑娘現在如何了?”

宋至回道:“她的手被暴力折斷目前正在睿王府休養,我們郡王的意思是,讓她恢覆女兒身到朱雀山莊藏著。”

鐘離家有關於淮南賬薄的消息,因此父子皆無故暴斃,鐘離雪為替父兄報仇,女扮男裝頂替兄長參加科舉,目的是想以此入仕調查真相。

她此舉在姜南溪看來過於冒險,稍有不慎便是欺君之罪要被砍頭,因此讓她恢覆女兒身,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問題是決心已定的鐘離雪會半途而廢嗎?

姜南溪想了想道:“我想見一見那位鐘離雪小姐。”

宋至回道:“鐘離小姐自從手折後,情緒十分不穩,姜掌櫃要見她,恐怕會被她所傷,郡王是不會同意的。”

“無妨,我也不是說要馬上見她,等她和我身上的傷都好些的時候再見。”

“屬下這就去安排。”

看著遠處的雲和風,聞著滿院的桂花香,姜南溪心中已經有了如何構陷榮親王攪弄秋闈的章程。

十日後,姜南溪終於見到了鐘離雪,只是她與想象中的十分不同,她不是纖細嬌媚的女娘,而是一位身材高挑,眉目淩厲的女子。

她在見到姜南溪時,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要堂堂正正的為父兄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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