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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買命 又是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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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買命 又是意外收獲

用別人的命來當做賭資籌碼, 這明顯是以命換命的買賣,事情一旦曝光,不僅僅是觸及大虞刑律要殺頭, 得更是動了國祚, 稍有不慎便是亡國之災。

而這牛臉面具男看似口出狂言, 實則莊家背後的借東風賭場更是令人膽戰心驚, 他們在律法看不到的地方,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做著一樁樁殺人放火的買賣。

姜南溪透出一股好奇的語氣問:“能隨意用別人的命來抵, 這不是知法犯法的事嗎?”

對面的人顯然是喝多了上頭,因此絲毫不偽裝自己的通天本領, 大笑狂妄道:“誰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就算是皇帝也做不到,再則你們都知道, 那東伯侯賀蘭氏全族被流放的事情吧, 今日我要抵的就是賀蘭靖的命。”

東伯侯一族被流放之事早已傳遍大虞,他們一家就算不死在流放途中, 也會死在瘴氣彌漫的嶺南,何須要他的命。

趙北岌再問:“那賀蘭靖被判流放, 他的命值什麽錢,兄臺你在說笑吧。”

屋內空氣燥熱,那人急躁地扯了下衣領, 一副神秘莫測的口吻道:“此命非彼命, 有人花了一百萬兩保下賀蘭靖的命,而我要抵的是有人替他去流放的命,所以此局賭資十萬兩,膽大者勝!”說完將籌碼全都堆在賭桌上的大字中間。

聽到此, 姜南溪心道這不就是所謂的死替!

戶部在三州五城推行黃冊受阻,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戶籍人數、良田畝數對不上,導致稅收雜亂收不上來,而死替是黃冊推行中發現的一個大問題。

見人陸續下註,賭場的莊家也十分豪爽,大笑著搖起骰子,隨著他單雙手不斷晃動,並喊著吉利話:“諸位升官發財,下註了。”

與趙北岌偷偷對視,姜南溪將手裏的籌碼全都放在小字上,趙北岌也同樣將十塊金條放了上去。

隨後眾人凝神靜氣盯著莊家手裏的骰子,那莊家也不故弄玄虛直接起註,隨後大聲道:“小。”

一場賭局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因此輸光家產,也有人因此一夜暴富,這種踩在浮雲上的感覺令人漸漸失控。

姜南溪看著如此簡單就贏來的籌碼,有些不敢置信:“這樣就贏了。”

趙北岌低聲回應:“再等等。”

新一輪的賭局再次開啟,這一次牛臉面具男將賭資加到了二十萬兩,這幾次下來他都輸了,就在新一輪賭局正要開啟前,一個輸得連衣服都脫光,眼看連雙手都因為賭輸要被砍掉的賭徒,在走投無路下看向牛臉男問:“我若肯替那賀蘭靖流放嶺南,那一百萬就都是我的了是嗎?”

牛臉男哈哈大笑:“兄臺,現在現在只剩一萬兩了,因為剛才我都輸光了。”

只有一萬兩,賭徒咬咬牙道:“一萬兩就一萬兩,我這條命抵了。”

看到這裏,姜南溪和趙北岌都明白了,這不過是一個局,以賭為邀請,讓這些失去理智的賭徒自願成為某些人的替身。

賭徒們看似得到籌碼翻身,實則一步步陷入賭場及幕後之人的陷阱中。

背後的那些人,就是利用這樣的方式,精挑細選出最合適的替身,從賀蘭靖開始直至為賀蘭氏全族尋找替身。

果然那陷入瘋狂的賭徒還是輸了,最終被賭場的人拉了下去,在他被拉下去之前,仍不知悔改的喊著,他能翻盤。

見此,姜南溪與趙北岌偷偷跟上。

人被帶往三樓,跟蹤被迫中斷。隨後兩人找了一處避人的角落,姜南溪便忍不住道:“原來替死的人是這麽篩選出來的。”

趙北岌同樣語氣冰冷:“這些人步步為營,絕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那怎麽辦,事情不解決,定會助長有權有錢之人的犯罪心理,因為他們知道,不管犯了什麽罪,都會有人替他們受刑,甚至受死。”

一想到賀蘭靖害了那麽多無辜的女子,結局只是被流放,現在又知道有人花錢保下他的命,姜南溪恨不得親自動手把人噶了。

見人臉上帶著怒意,趙北岌道:“先別擔心,賀蘭侯的案子引起的民怨極大,所以他們找替身的事情必定更加小心,我們還有時間。”

“那此事該如何解決?”

“要想解決替身的事情,必須從源頭上切斷。”

“殿下的意思是?”

“將賀蘭侯一家從大理寺牢房關到詔獄,禁止任何人探望。”

詔獄在錦衣衛所,錦衣衛直屬皇帝,想要在皇帝手裏偷天換日,幾乎不可能。

在姜南溪還想問一個問題時,一樓大堂突然傳來吵鬧的追擊聲。

看著賭場的打手們正在追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那女子顯然懂得些功夫,她輕松躲過打手們的圍追截堵,隨後破窗跳出沒了蹤跡。

而後姜南溪感覺腰身被緊箍住,趙北岌將她抱入懷中迅速穿梭在賭場中,隨後停在一處窗戶內。

風馳電掣的速度讓姜南溪整個人頭暈目眩,正扶墻幹嘔時,就看到趙北岌眼疾手快地拎住一位從窗外跳進來的女子。

隨後便聽到他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趙瓊枝你不要命了,敢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表哥怎麽是你!”

待看清女子後,姜南溪也不由得驚詫道:“雲華縣主,您怎麽在這?”

雲華縣主趙瓊枝,清河長公主趙合歡獨女。清河長公主與睿王一母同胞,乃先帝德妃所出,睿王一心求仙問道,其姐姐清河長公主也同樣鐘情山水,常年居住五臺山為國祈福,因此雲華縣主一直養在宮裏。

縣主被帝後當做親女養大,雖是縣主封號,其待遇卻是公主規格,加之公主十分聰慧,雖然頑劣好動,其才華卻不輸男子為京畿女子之首,是名副其實的才女。

趙瓊枝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表哥趙北岌,因此縮著腦袋一臉討好:“表哥,姜掌櫃好巧啊,你們也在這。”

“你不在宮裏待著跑到這個地方做什麽?”

“表哥我都到這三天了,我是來幹正事的。”

“什麽正事輪得到你一個縣主親自跑到這種地方來。”

偷偷瞄了眼周圍的環境,趙瓊枝低聲道:“我是來找我的貼身侍女姮寧的。”

姜南溪問:“姮侍女怎麽會在賭場裏?”

趙瓊枝嘆氣道:“不是馬上要中秋了嘛,我奉皇後娘娘之令到報恩寺祈福,然後我無聊嘛,就偷偷帶著姮寧下山玩,誰知道剛到北城就被一群潑皮盯上,姮寧因為不懂功夫,就被我弄丟了。”

聽到這,姜南溪不免感嘆這雲華縣主當真頑劣,竟敢偷偷帶著侍女下山游玩,可她不好發怒,就見趙北岌黑著張臉道:“等於你失蹤了三天,這三天沒有一點消息傳出去,那你可有想過,皇後娘娘若是知道你失蹤後會如何?”

想到皇後,趙瓊枝便一臉擔憂:“我也想出去,可我進來後就出不去了,那些人一直在抓我,我只能在賭場裏躲躲藏藏,才沒被他們抓住。”說著便想到了什麽,一臉邀功的表情,“表哥我在賭場裏發現了個大秘密,他們從各地拐賣良籍女子,再把那些可憐的女子賣入暗娼館,其中最大的暗娼館就在永成巷戶部尚書的府邸裏。”

暗娼館!姜南溪震驚到失語,周圍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聽動靜應該是賭場護衛尋來了。

此地不宜久留,姜南溪以過目不忘的本領早已記下賭場大部分的格局和線路,說道:“殿下、縣主,我知道哪裏比較安全,跟我來。”

“快走,我墊後。”

繞過幾根柱子,穿過房間和長長的通道,三人從熱鬧的前廳來到寂靜的後院。

感受著四面八方刮來的秋風,聞著空氣裏有些熟悉的花香,姜南溪道:“這裏暫時比較安全。”

躲藏了三天,趙瓊枝自詡把賭場摸透了,卻沒想到還有這麽一處寂靜的院子,隨後豎起大拇指道:“姜掌櫃這過目不忘的本領著實令人佩服。”

唯有隱藏在月色之下的趙北岌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嗎?”

看著遠處熟悉的高塔,姜南溪道:“這裏是廢棄的榮親王府。”

趙瓊枝也下了一跳:“什麽!我們不是在教堂附近嗎,怎麽會跑到榮親王府來?”

萬籟俱靜的下半夜,不知名的蟲鳴聲不斷叫響,姜南溪突然想明白了什麽:“殿下我知道為何北城的官溝容易堵塞了。”

“說來聽聽。”

“賭場建在地下,並且是建在整個北城地下,因此北城地下是空的,所以官溝才會經常堵塞,而教堂只是進入賭場的入口之一,另外一個入口是曾經的端王府。”

趙瓊枝沒明白,有些迷糊:“不是榮親王府嗎?怎麽又變成什麽端王府。”

腦海裏自動浮現整個北城的3D地圖,姜南溪說道:“殿下之前說過,端王管轄北城後便大肆斂財引起民憤,可端王如何能在短短十年時間裏便賺到半個國庫的銀子,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這個賭場,而後來的榮親王也繼承了這一個地方,所以他在離開京城去往淮南的時候,便一把火燒了王府想要毀屍滅跡。”

仔細算來,一個甲子的時間,京畿重地之下,竟然藏著這麽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難怪北城不好管,難怪假銀票能迅速流通,這賭場背後的人當成好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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