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賭場 不遠萬裏送個快遞,有心了……

關燈
第29章 賭場 不遠萬裏送個快遞,有心了……

風吹走臉上的燥熱,姜南溪感受著心臟砰砰亂跳,面對小郡王這般攻勢,她逐漸失控心動,甚至不敢看他一眼,便看向欄桿上歪著腦袋的海東青。

高大威猛的海東青透出一股呆萌,讓姜南溪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它的羽毛:“這鷹真好看。”

得到心上人誇獎,趙北岌得意道:“那是自然,這鷹是我萬裏挑一選出來的,跟我的鷹霄是一對眷侶,當然鷹是一對,人今後也會是一對,就看你主不主動了。”

… …

小郡王為何如此善腦補!

姜南溪問:“殿下為何要送我一只鷹?”

“沒有什麽原因,我想送便送了。”

玄歪著腦袋看了看兩位主子,覺得主子們比那頭雪狼還傻,隨後振翅高飛瞬間沒了蹤跡。

見漂亮的鷹離開,姜南溪問:“鷹飛走了,我該怎麽找它?”

拿出一支哨子,趙北岌道:“鷹如果不是去獵食都會在主人附近,如果你吹了三聲哨它沒有出現,要麽是鷹發現了異常,要麽就是去獵食,但鷹會在聽到哨聲的瞬間趕回主人身邊。”說著試吹了一聲,果然剛才飛走的玄便出現。

如此神奇的一幕,令姜南溪忍不住道:“鷹這般有靈性。”

“那是自然,海東青在戰場上相當於主帥在空中的眼睛,因此熬鷹訓鷹都需要鷹的主人親為,在戰場上有一群鷹作為斥候,會極大提高戰勝率,所向披靡。”

“所以這是殿下建立玄鸮軍的由來嗎?”

“差不多吧。”

看著人得意的小表情,姜南溪也忍不住低淺笑,心道再誇下去,這人尾巴都要翹起來了,隨後瞭望遠處的街景,發現一座高塔尤其特別,便問:“那是教堂嗎?”

趙北岌回道:“嗯,是從波斯那邊傳過來的景教。”

景教,姜南溪腦海中立即浮現起那座位於西安碑林裏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那是東西方兩大文明的碰撞,是大唐包羅萬象的氣度。

隨著陣陣禱告聲傳來,她看到一些身著奇裝異服的人不約而同地往教堂走去,想到此地是北城,那借東風賭場就在這,又問:“殿下聽過那借東風賭場嗎?”

“聽過,據說是一個十分神秘的地下賭場,尋常人要進去需要費不少心思。”

“我這邊查到,那位龍傲天自從入京後雖看似游山玩水,與好友聚會像足了紈絝,但他的所有目的地,幾乎都會經過或者繞到北城,因此我懷疑,他以及那位榮親王的眼線就在北城這個神秘的借東風賭場裏。”

趙北岌冷笑道:“那可真是太巧了,大哥手下那群不聽指揮的禁軍,讓他們去幹別的活都推三阻四,唯獨爭先恐後搶著要來這邊疏通官溝,你猜這其中有沒有賀蘭侯跟榮親王秘密聯絡的方式。”

官溝、賭場、榮親王、賀蘭侯這些事情和人物串到一起,絕對有問題。

禱告接近尾聲,姜南溪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殿下想不想親自去看看這個借東風賭場。”

“你想去?”

“總覺得不親自去一趟,會錯過什麽。”

“你想去,本王就陪你去一趟。”

“謝謝殿下。”

————

入夜,繁星點點。

本該荒蕪的北城在下半夜突然熱鬧了起來。

一排矮小的房屋外零零散散站著一群戴著面具的人,從一些人的穿著來看,明顯有波斯、戎狄、月乘、朔方以及樓蘭等人。

隱藏在夜色下,姜南溪默默觀察完周圍的人群,隨後對著身邊人低聲道:“殿下不覺得很奇怪嗎,要去借東風賭場的都是西域人。”

同樣做了偽裝的趙北岌道:“從得到的線報了解,去借東風賭場的人都不會表露真實身份,他們都會做偽裝。”

“就是說,這些人有可能是偽裝的大虞人。”

“嗯。”

兩人正低聲交談,遠處有人擡著棺材走來,漆黑夜色下,一群身著喪服,披麻戴孝哭聲淒慘的送喪隊伍顯得十分詭異。

醒目的紅黑棺材被八個壯漢擡著,棺材前是一位捧著牌位的女子,女子臉色慘白,木訥地走在前方,放佛一個提線木偶。

然而更奇怪的是,送喪隊伍每路過一間房屋,方才零散站著的人紛紛跟在棺材後加入送喪隊伍中,隨著紙錢滿天飛舞,趙北岌拉著姜南溪也加入了送喪隊伍當中。

聽著那淒慘的哭聲傳來,姜南溪忍不住問:“這是怎麽回事?”

趙北岌低聲回應:“北城在前朝時是西域外來族人居住的地方,因此這裏亂的很,後來又漸漸生出不少邪門歪道的教派,太祖建大虞後將這裏整頓了一番,那些教派在明面上不見蹤跡,但私底下仍有不少信徒,其中‘赦教’就有夜間送喪這個習俗,並且還有活人殉葬的惡習,為此太祖讓自己的親弟弟端王管轄北城,端王因此將王府建在此,後來的榮親王就是在原來的端王府基礎上擴建的。”

邪門歪道那不就是邪教嘛,難怪北城治理如此混亂,有一群信仰各不相同的西域各族在此居住,難怪到現在京兆府衙門管理北城仍是頭痛不已,這沒點手腕還真管不好這魚龍混雜的地方。

“那端王是如何管理北城的?”

“端王來到北城後只顧著大肆斂財,根本沒想過怎麽治理這個地方,還把北城百姓攪得怨聲載道,因此被太祖砍了頭,更從端王府搜羅出半個國庫的財富。後來便有傳聞端王府裏還藏著一份寶藏,所以榮親王成年開府後,並沒有選擇司天監為他選好的王府位置,而是在從前端王府的基礎上擴建王府。”

“原來如此。”

兩人正說著,送喪的隊伍便停在了白日裏他們見到的教堂前。

一群戴著哭喪臉面具,身著紅袍的所謂‘天使’出現,這群‘天使’將棺材迎進教堂,並把送喪隊伍以男女分隔開一一搜身檢查。

剛開始姜南溪還有些緊張,直到發現送喪人面色如常,甚至一些女子還露出雀躍的表情,她便想到這應該就是進入借東風賭場前的檢查,因此冷靜了下來。

因為事先做過功課,姜南溪在面對盤問時回答得中規中矩,最後被黑布蒙眼由一位侍女扶著進入一扇石門,隨著一陣吵鬧繁雜的聲音傳來,耳畔傳來侍女好聽的聲音。

“祝君順利借東風,直上青雲九萬裏。”

姜南溪扯開蒙眼的黑布,看著眼前的賭場震驚不已。

入眼是金碧輝煌的大堂,潔白如玉的月綾紗微微飛舞,三人才能抱住的金絲楠木雕龍畫鳳,大堂頂部掛著一副琉璃星辰壁畫,那壁畫中央是一輪仿造的月亮。而壁畫之下,一張張桌子上全是一群瘋狂的賭徒。

舞臺上,一群婀娜的舞娘正跳著風情萬種的舞蹈,妙麗的歌伎正唱一首首紙醉金迷,這裏當真是一處銷金窟,讓每一位進到此處的人都覺得這裏是天堂,是能一夜發達的地方。

唯有姜南溪深知,這裏不是什麽極樂之地,這裏是地獄。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著,很快引來一位俊美侍從上前詢問:“姑娘可是第一次來借東風?”

看著眉清目秀,生的十分好看的侍從,姜南溪露出一副十分單純的表情:“的確是第一次來。”

“既然如此,那就由小的帶姑娘一一領略此處的美妙吧。”

“有勞了。”說罷,任由侍從帶著她走向一旁的賭桌。

在侍從一步步的誘導下,姜南溪很快贏了不少籌碼,侍從便帶著她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裝飾清雅許多,看著像是普通的茶館,但都被包廂隔開。

姜南溪路過一個包廂時,裏面傳來了兩個熟悉的聲音。

“小爺我今天下的註是一條人命。”

“哦人命,不知是誰的命?”

聽到趙北岌的聲音,姜南溪立即叫住侍從道:“我就在這間包廂吧。”

那侍從面露為難:“姑娘,這都是爺們下註的地方,不適合您這樣的人。”

掂了掂手上剛贏得的籌碼,姜南溪道:“無妨我有錢。”

“既然如此,那姑娘請。”

進入包廂,姜南溪僅憑背影就認出,那腰間掛滿荷包,渾身金燦燦把暴發戶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的男人就是趙北岌,只是有些奇怪,他怎麽換了衣裳。

並未與人相認,只是不經意地走到他身邊大聲道:“賭局可開了,我也要下註。”

在一群全是老爺們的包廂裏突然出現一個女子的聲音,眾人都把目光看向她,但姜南溪十分磊落問,“怎的,女子就不能在這下註嗎?”

那莊家大笑道:“自然可以,只是這場賭資最少五萬兩起步,姑娘可出得起。”

把手上剛贏來的籌碼全都放在桌面上,姜南溪問:“一共七萬兩可夠。”

那莊家大聲笑道:“自然是夠的。”說完看向暴發戶的趙北岌問,“這位公子,你的賭資是什麽呢?”

不動聲色地把姜南溪攬入自己的保護範圍,趙北岌看著對面那人問:“方才你說下註的是一條人命,我想問是你自己的命嗎?”

對面那位帶著牛臉面具,身著暗紅重蓮錦刻繡蕉葉紋錦衣的男子大笑道:“自然不是我的命,是別人的命。”

隨著那人張狂的笑聲和動作,姜南溪看到他錦衣內露出的一截衣料,那是刑部的官服,看品級似乎還不低。

趙北岌問:“別人的命你如何能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