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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腌臜 怕我一針下去,你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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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腌臜 怕我一針下去,你可能會死

姜南溪面無表情地接過碎石並丟到地上發出震懾的聲,而她的突然出現,讓正在施暴的祖母手裏拿著的竹鞭僵硬在半空中,這一刻仿佛冰霜凝結,空氣滯停。

看著母親被鞭打得傷痕累累倒在地上,姜南溪迅速沖過去將人扶起,並看著滿頭灰發一臉怒火的祖母問:“祖母憑什麽打我娘?”

老太太看著突然回家的孫女,暴怒的脾氣仍沒有收斂,將手中的竹鞭狠狠摔打在地:“你母親推你堂弟下水,害他重病昏迷不能參加考試,難道不該罰?”

伯父子嗣艱難,成婚多年只有一女,後來千辛萬苦才得一個兒子,便愛如珠寶,是生怕含在嘴裏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了,故而她那位堂弟從小就是在溺愛中長大,性子十分跋扈。

心疼地看著母親手腕處猙獰的傷口和長滿凍瘡的十指,姜南溪輕聲問:“娘你沒事吧。”

王氏看著歸家的女兒,亦是滿心歡喜,緊緊抓著人的手搖搖頭道:“娘沒事。”

知道母親隱忍不發是為了自己,看向一旁伯母雲氏那矯情哭泣的模樣,和祖母一副興師問罪不肯罷休的表情,姜南溪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脾氣道:“說我娘推軒哥下水,證據呢?”

聽到姜南溪這話,原本掩面抽泣的雲氏一臉的傷心欲絕道:“二姑娘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懷疑軒哥故意陷害你母親不成。”

“我娘到底推沒推軒哥,這事不能只聽軒哥的片面之言。”

雲氏將眼淚擦幹,看著性子突然大變的姜南溪道:“軒哥昏死前親口指認是你母親推他落水,怎能是片面之言。”

看著母親,姜南溪深知她不是欺淩小輩之人,又想到她從前都是把委屈往肚子裏咽,心口那股無名的怨恨又加深了幾分。

環顧著如豺狼般的祖母和伯母,姜南溪道:“伯父那點月俸根本不夠家裏開支,是我母親沒日沒夜的刺繡補貼家用,當牛做馬伺候祖母,照顧家裏,甚至堂姐出嫁我母親都添了五十兩銀子陪嫁,堂弟要去賀家私塾讀書,我母親也出錢出力,可到頭來你們卻從未把她當人看,既然如此那就分家算賬,從前你們花掉母親多少錢全都給我吐出來,不然這房子分給我母親一半。”

老太太聽到姜南溪還敢要求分家產,氣的破口大罵:“你這臟心爛肺的賠錢貨,這家裏幾時輪到你做主充老大,還有你這喪門星的娘,她先是克死丈夫,毒害婆母,又推軒哥下水,我今日大義滅親打死她,誰敢管。”說著揮動手中的竹鞭就打來。

擋在母親身前,姜南溪大聲道:“事情沒問清楚,祖母您就鞭打我母親,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報官把家裏那些腌臜事都說出去,讓伯父丟了烏紗帽。”

老太太一聽姜南溪還敢威脅自己,氣得火冒三丈再次揮鞭:“你這小妮子還敢報官,我連你一起打死,也算清理門戶了。”

一把抓住甩向自己的竹鞭,姜南溪語氣冷到極致:“伯父走了關系想去戶部管漕運的鹽鐵司,那是個肥差,如果因我去報官導致伯父被彈劾丟了差事,您猜伯父會恨誰?”

在繡院時,姜南溪聽到一些繡女們提起,說最近鹽鐵司有調令變動,一些繡女家中有人當官的也都在走關系想調去鹽鐵司,其中就有她的伯父。

他的伯父因為照顧亡弟遺孀換來了一個好名聲,得舉薦進京兆府當了個管理文書的小官,因此他極力維護自己的名聲,絕不允許有一絲他苛待弟媳侄女的聲音傳出去,但凡有一句他的仕途必定受影響。

一聽報官會讓丈夫丟了官,元氏立即慌了趕緊阻止老太太繼續動手:“母親,老爺的官可不能丟啊。”

老太太也知道兒子的仕途要緊,這才不甘心的把竹鞭放下:“姜南溪你這是在威脅我這個老婆子。”

讓虛弱的母親靠在自己身上,姜南溪道:“威脅談不上,我只想親口問軒哥,他到底是怎麽摔的。”

聽聞此,有些心虛的元氏道:“還有什麽好問的。”

“伯母如果不想在家裏問,那就去衙門說清楚。”

“你…”元氏不敢繼續回嗆了。

——

屋內,昏暗不明的燭火閃爍不斷。

姜南溪聞著屋子裏的香味,看著桌面上剛灑潑的酒漬以及床邊放得東倒西歪的鞋子。書櫃積灰顯然是不常看書,墻上掛著的美人圖顏料艷麗,很明顯是最近才畫好掛上去的。屋內彌散著煙花柳巷才有的熏香,隨處可見的酒杯,一整個透出頹靡之相,這房間的主人有沒有認真讀書,她心裏已經有數。

走向看似昏迷不醒的堂弟,姜南溪關懷地喊著:“軒哥,姜軒恒...”

見人被子蓋得緊實,人又一動不動,當真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姜南溪嘆氣道:“聽說昏迷的人長久不醒,會有四肢僵硬癱瘓的風險,需要配合針灸治療才有醒來的可能,不知道我這繡花針戳下去,能不能讓軒哥醒來,唉...我也只能試試了。”

姜南溪剛從懷裏拿出繡花針,本該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睜開雙眼大聲喊道:“娘救命,姜南溪要用針□□...”

見人醒來,姜南溪立刻把人托起,而本該空無一物的被褥內掉出一只香噴噴的烤雞。

姜南溪見此道:“原來昏迷不醒的人還能吃下一整只雞啊!”

姜軒恒看著舉止粗鄙的堂姐,指著人便罵:“姜南溪你這個小賤人敢欺負我,我要你死。”

動不動就敢要自己死,這姜軒恒果真沒把自己當成姐姐看待,這一刻姜南溪要分家的想法更加深了。

元氏剛走進屋就看到兒子蒼白的臉,心疼地把人護在身後質問:“二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把繡花針收好,姜南溪反問:“伯母不是說軒哥昏迷不醒嗎?我看人好著呢,還能吃下一整只雞。”

元氏只管護犢子:“軒哥被你娘推下水落得一身病痛,吃一只雞又如何?”

“真正的病人可不會飲酒作樂,我看軒哥生病是假,逃避考試才是真。”

被戳中事實的姜軒恒惱羞成怒道:“你胡說八道,我就是被你娘那個喪門星推下水的,是她害我不能參加私塾考試,她要為此負責賠我前途。”

一個酒囊飯袋還敢說自己有前途,姜南溪氣笑問:“你一個草包有什麽前途。”

姜軒恒可不把姜南溪當成什麽姐姐,在他眼裏她們母女都是他任打任罵的仆人。

“老師說了,我這次考試一定能取得名次,開春後便能參加國子監的入學考試成為天子的門生,到時我參加科舉說不定能取得好名次可以做官,現在我的前途都被你娘給毀了,她就要負責。”

原本姜南溪只覺得姜軒恒有點異想天開,現在看來他是病入膏肓白日做夢魔怔了,如果他都能進國子監,豈不是街上隨便一條狗都能進。

姜南溪問:“你想我娘怎麽負責?”

姜軒恒大言不慚道:“你跟你娘給我下跪道歉,然後滾出姜家再賠我一千兩銀子,我就放過你們。”

這不僅是變著法要錢,更是找借口把她們母女趕出家門。

露出一個示弱的微笑,姜南溪緩緩靠近人:“要我下跪道歉,要我賠錢…”說著笑意收斂,擡起手便朝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你們配嗎?”

姜南溪這一巴掌直接把姜軒恒母子給打懵了,等元氏回過神便張牙舞爪撲了上來:“小賤人你敢打我軒哥,我要告訴老爺把你們母女趕出去,還要把你爹的骨灰丟到亂葬崗…”

父親不是死於河盜所殺屍骨無存嗎?為什麽還有骨灰,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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