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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自立 開啟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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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自立 開啟新生活

面對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塊的伯母,姜南溪躲過她的襲擊,並一手捏住她的手腕,冷若冰霜問:“我父親到底怎麽死的?”

吃軟怕硬的元氏看到姜南溪的表情,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掐滅,有些打怵道:“你父親壞事做盡,被河盜碎屍萬段葬身魚腹...”

甩下伯母的手,姜南溪不信她的說辭,目若寒霜:“我父親若真是橫死魚腹,骨灰又是哪來的。”說著不禁握緊雙拳,再次質問,“我父親到底是怎麽死的,他的骨灰在哪?”

回過神的元氏明白姜南溪緊張骨灰的下落,便想拿捏人道:“想知道你父親的骨灰在哪,先給我兒下跪道歉。”

見母親拿捏住人,姜軒恒表情得意上前:“對,給我下跪道歉,不道歉不賠錢,就把你父親的骨灰撒到亂葬崗,令他挫骨揚灰不得超生。”

看著這對母子惡心的嘴臉,姜南溪可不會慣著他們,直接揮手朝著姜軒恒又打了一巴掌:“又來,是沒被打夠嗎?”

捂著被打到紅腫的半邊臉,姜軒恒氣得直跳腳:“小賤人你還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種不學無術,好吃懶做的蛀蟲。”說著,見人還想反抗,揮手準備再打一巴掌,果然人就老實了,隨後看向一旁氣到變成豬肝臉色的伯母,“我好言好語說你們不聽,非要逼我動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從前膽小懦弱的侄女動起手來毫不留情,元氏不得不低聲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告訴我父親真正的死因,還有他骨灰的下落,不然我就去鬧,讓伯父丟了官,讓整個姜家顏面無光。”

一聽要讓自己丈夫丟了官,元氏也破罐子破摔道:“你伯父要是因你丟了官,我就立馬把你父親的骨灰揚了,你不想我們好過,那就都別過了。”

元氏憤怒的聲音在屋內回蕩,忽然一陣穿堂風吹入,把屋內的燭火吹得湮滅。

漆黑夜色下,隨風飄揚的紗幔猶如追魂索命的幽靈,姜南溪就站在紗幔之下,柔軟的長發飛舞,艷麗的容顏化作女羅剎給人帶來巨大的恐懼,她一步步靠近元氏母子:“你們最好保證,我父親的死與你們無關,他的骨灰也是真的,否則我要你們同樣葬身魚腹死無全屍。”

面對神情恐怖猶如惡鬼的姜南溪,雲氏母子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跑了出去。

看著做賊心虛的雲氏母子,姜南溪從陰影處走出,停止的風帶著微弱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一層雲霧,讓人看不清她的來處與歸途。

———

穿過前堂的走廊,姜南溪回到了他們母女在姜家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小屋逼仄潮濕,墻面因為常年被雨侵蝕已經出現裂紋,屋頂上的瓦片也因為年久失修已經變得殘破不堪,只要風稍微大點,就能掉下幾塊碎礫。

踩著硌腳的碎礫,聽著呼呼的風聲,看著母親提著燈籠站在屋門前等她回來的那一刻,姜南溪所有的辛酸與委屈全都化作心底流淌的暖意,上前輕輕擁住母親單薄的身子,姜南溪哽咽道:“外頭這麽冷,母親不用等我的。”

回抱住女兒,王氏滿眼喜悅:“娘不冷,快進屋吧。”

窄小的屋子被母親收拾得幹凈溫馨,看到桌子上還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面,姜南溪瞬間眼眶微紅:“母親我不餓。”

把碗推到女兒面前,王氏道:“不餓也要吃點暖暖身子。”

拿起筷子吃下幾口面,姜南溪隨後道:“母親我們明天從姜家搬出去吧。”

聽到女兒這話,王氏瞬間楞住但很快恢覆平靜問:“怎麽突然想要搬出去?”

沒有錯過母親眼裏一閃而過的喜悅,姜南溪道:“母親,我們在姜家當牛做馬十年,不僅沒有得到他們一句好話,反而處處嫌棄恨不得把我們趕出去。”說著,她握住母親冰冷的手,柔聲勸說,“母親,他們只把我們當作使喚的奴婢,從不曾把我們當作親人看待,這樣的虎狼之地不值得我們留戀,如今離開亦為時不晚。”

王氏從小被乞丐養大,從來不知家為何物,直到遇見姜父才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可丈夫突然去世,她只能帶著年幼的兒女前來投奔大伯。

她知道妯娌不喜歡她,婆母更是厭惡她,恨不得她給丈夫陪葬,可她沒辦法,為了兒女她只能忍,只能熬,可最後兒子還是丟了。

想到走丟的兒子,王氏側身抹淚:“你大伯和你父親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你父親沒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何況離開了這裏,我們能去哪...若是將來你弟弟尋回這裏,不見娘跟你,他...”

提到走丟的弟弟,姜南溪同樣心酸苦澀:“母親,弟弟走丟那年四歲,如今十年過去,他恐怕不記得家的方向了。”

“他不記得,我便在此守著,只要我一直守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姜南溪深知弟弟回來的可能性極低,但她不忍打破母親的希望,只能勸慰:“母親,我們只是不在這住,又不是離開京城。您想想我們搬出去住,您自由的時間就多了,您可以在京城四處逛逛,說不定還能遇到弟弟。”

想到兒子聰明伶俐的樣子,元氏喜極而泣:“你弟弟聰慧,說不定走丟後被好人家救了,就在京城裏生活呢。”

見母親想開了,姜南溪便繼續勸說:“母親您想想,您在姜家除了去賣繡品,其他時候祖母都不允許你出門,一旦我們搬出去了,您想去哪就去哪,還能結交朋友,更有時間去打聽弟弟的下落,這樣的生活您難道不向往嗎?”

丈夫去世前,王氏就是個敏感膽小的人,丈夫去世後她需要仰仗大哥庇佑便更加謹小慎微,如今女兒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心中又一直牽掛著走丟的兒子,想到搬出去後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找兒子,王氏心動了。

看著被自己說服的母親,姜南溪繼續道:“我知道母親擔心住處和錢的問題,如今我在王府當繡女,只要肯幹一個月能攢下三兩銀子,加上之前存下的如今有十二兩,足夠我們在京城生活半年,而母親您也可以繼續賣繡品,所以不必擔心銀子的問題。”

聽著女兒的主意,王氏想了許久,最後道:“可你伯父那邊怎麽交代,我們住了十年說走就走,還有你能進王府也是你伯父托人找的關系,我們就這樣走了,恐怕他會不高興。”

想到伯母跟祖母恨不得自己馬上離開的樣子,姜南溪道:“母親別擔心,伯母自然會去跟伯父解釋的。”

在姜家生活了十年,王氏自然知道妯娌要趕走自己的心思有多強烈,最後下定決心道:“好,明日我們母女就搬出去。”

見母親同意搬出去,姜南溪瞬間松口氣道:“我多請了一天的假,後天早上才回王府,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房子。”

王氏看著女兒,眼底滿是笑意:“好。”

握住母親的手,姜南溪在心底默默發誓,她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也一定要找到弟弟的下落,至於父親的死因,她決定瞞著母親自己暗中調查。

想到伯母之前脫口而出的話,她十分肯定父親的死有問題。

——

第二天是個雪後天晴的好天氣,姜南溪便去找牙行看房子,只是看了好幾處都不滿意,要麽位置太偏僻,要麽租金太高,好不容易有一處不錯的房子卻已經租出去了。

兜兜轉轉毫無收獲,姜南溪走到積春巷路口,看著昨日張貼著轉租的小食鋪子,突然靈光一閃便有了主意。

正準備石階而上,昨日救下的小女孩玉姐便從店內一臉興奮地朝她沖了過來:“南溪姐姐你來了。”

接過玉姐沖向自己的小身子,姜南溪看向她身後笑吟吟的店主夫婦道:“李大哥大嫂,請問你們這店還轉租嗎?”

李龍看著昨日救下女兒的姜姑娘,仍舊十分感激:“我們準備回老家,這鋪子打算賣掉。”

租她還能拿出點銀子,要買下這棟小食鋪子她目前還真沒這個實力。

但她不想放棄這麽好的地段,便小心翼翼問:“那李大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回老家?”

李嫂看出了姜南溪的想法,熱情道:“我們還要半年才走呢,姜姑娘若是要買我們給你便宜點。”

姜南溪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李大哥大嫂,我暫時沒那麽多銀子,但我想先租下你們的鋪子,等半年後你們回老家,我湊夠了銀子再買下這鋪子如何?”

見姜南溪一個小姑娘就敢買下自己的鋪子,李龍十分豪爽道:“姜姑娘我們進屋談。”

—-

跟李龍夫婦談好半年租金和後續購買鋪子的價格後,姜南溪便回姜家接母親離開。

走出姜宅的那一剎那,姜南溪看到母親從前了無生機的雙眼忽然變得神采奕奕,她明白自己搬出姜家,隨後要求分家自立門戶的道路是正確的。

安頓好母親,姜南溪回到鎮北王府。

換上繡女的制服,到門房處歸還外出的令牌,姜南溪往繡院走去。

走在路上,能明顯感覺整個王府戒備森嚴許多,從前王府巡邏的護衛全都換成了身著鎧甲腰佩長刀的玄鸮鐵騎。

想到那位小郡王就在府裏,姜南溪更加謹慎,是生怕哪一日就遇到了那位殺人如麻的主。

可越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姜南溪正要拐入繡院的小徑,迎面就撞見那一身紅衣似火的男子,為避免被他發現,頓時低頭行禮避讓,都不敢看一眼他的臉。

雙膝下跪匍匐在地,姜南溪心中默默祈求小郡王沒發現自己,雙眸微微擡時卻看到一雙鎏金夔龍紋靴出現在眼前,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叫什麽名字?擡起頭來讓本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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