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 60 章 我沒事

關燈
第60章 第 60 章 我沒事

到最後, 鐘在還是什麽都沒說,他起身送陳霧圓進小區,宋傑鋒在路邊打車。

坐上車, 鐘在看到宋傑鋒手裏還拿著那瓶牛奶,問他怎麽不喝,宋傑鋒說打不開。

兩人中, 真有點喝醉的其實是宋傑鋒, 他平時撐死也就一杯白酒的量, 剛才酒桌上他喝滿了一杯,雖然不至於喝醉,但明顯感覺手上沒力氣。

鐘在接過瓶子給他打開了, 問道:“晚上還去店裏?”

宋傑鋒:“還去。”

“跟你媽吵架了?”

“那不是每天都吵嗎,一天到晚就知道讓我考成人高考,我能是學習的料嗎?”宋傑鋒說:“我要是那塊料早就考上高中了。”

鐘在說道:“抽時間和你媽認真聊聊,你這樣也不是事。”

宋傑鋒哎了一聲。

本來宋傑鋒還想問問他和陳霧圓聊了什麽,但視線一轉, 看到鐘在後靠在座位上。

車窗外路燈和各色店鋪的霓虹燈光漸次落在車玻璃上,五光十色, 光怪陸離。

他目光朝著斜前方副駕駛的窗外,看起來心情不咋好。

今天他們聊的應該不怎麽樣, 宋傑鋒就沒敢問。

*

等回家,陳霧圓還沒睡,她先收到了宋傑鋒的消息:

First【鐘哥回店裏了,剛喝了水】

陳霧圓回道【嗯, 謝謝】

First【沒事沒事】

過了幾秒,宋傑鋒又發【那個妹子,鐘哥要是說了啥不中聽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他那人就那樣,嘴硬】

宋傑鋒隨後發過來兩段語音,有點忐忑地說,

“我也不是說來勸你的,剛才我看他也不怎麽高興,我敢保證他肯定是喜歡你的!

“妹子你別聽他嘴上這麽說,要是將來你們分開了,鐘哥肯定是背地裏偷看動態,然後暗自神傷的那種人,搞不好你將來你要是你老公吵架,他都能在樓下等著。”

陳霧圓:“……”

那很期待了。

陳霧圓知道鐘在的顧慮,他也不是自卑或者是沒擔當,而是覺得陳霧圓離了他會有更好的選擇。

但問題是,明明兩年前鐘在還想和她在一起,為什麽今年就不可以了?

這兩年他口中說的“發生了許多事”到底是什麽,才能讓鐘在這麽瞻前顧後,是和他父親鐘實才有關嗎?

陳霧圓回道

【謝謝,我知道他嘴硬】

*

早上陳霧圓起床很早,起床就先看了眼校園墻。

昨晚十二點多,校園墻發了一條新投稿,應該是辦公室哭泣的那個女生發的:

【墻墻你好,我是物理一班的康朵,抱歉現在才拿到手機,想來解釋一下‘鐘在打人’的前因後果,先說觀點,這件事鐘在沒有錯!請往下看投稿】

【這件事的起因是吳老師叫我們去聊成績,因為我考的很差,他一直在說我,當然成績差怪我自己。稿主是廢物,有點淚失禁,就哭了。

我哭了之後鐘哥就問吳老師問題,吳老師就轉移註意力說他。

其實稿主之前語文成績不錯,平時都考110左右,這次還是第一次考得這麽差,被叫出去罵,內心有點受不了。吳老師罵鐘在的時候,我在旁邊哭,稿主想忍也沒忍住,然後吳老師說我哭哭啼啼,做小姐樣。

稿主一下崩潰了,更想哭了,哭的時候想起朋友之前說稿主哭的像大鵝叫。稿主一邊想忍住哭一邊覺得自己在辦公室大鵝叫,內心更加崩潰丟臉了,哭得更大聲了,然後鐘哥就火了,才動手了。】

【吳老師時不時地就會,沒有原因的!叫人去辦公室罵,罵的特別難聽,我們一班的人都可以作證】

這條下面轉發和回覆數都多的驚人。

【上一屆的學長過來力挺,不知前因後果,但吳俊有罪】

【永遠記得吳俊罵我是一輩子睡廁所的貨】

【這哪來的勇士,英雄出少年,鐘在猛人!】

【誰記得毒蛇講他兒子出國講了一節課,古詩詞一首不講說看天賦的壯舉?】

【市一中你再包庇這坨玩意呢,吳俊的水平也能教火箭班,怪不得你校年年本科率考不過隔壁】

【投稿人怪幽默的,還大鵝叫】

……

轉發裏還有好多都是以前的畢業生,都對吳俊極其不滿

//……//@shl:不要忘記,還有贅夫身份//@小白:因為人品、教學能力全為零哈//@Yuii:吳俊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他985博士的證明……

還有一條長轉發是:

//……//@模糊:爽文//@喬:楚榆星人長得漂亮,脾氣也這麽牛//@小poli:楚榆星簡直女王//@類人:是楚榆星和她朋友吧,被楚榆星罵的時候吳俊你怎麽不敢說話?//@許花:高二吳俊路過國際生來找朋友玩,說其中一個怎麽好意思和別人站在一起的,被人家國際生攔住,罵了半節課素質低下不配當老師,還不敢頂嘴//@始終:吳俊欺軟怕硬,舔有錢的,看不起沒錢的,兩幅面孔令人嘆為觀止

這條投稿似乎被轉的很廣,何凈秋和其他學校的朋友都來問陳霧圓這件事,陳霧圓也轉發了。

到學校,班上還在討論這件事,夏天議和班長昨天寫了一整晚的《討吳俊檄文》昨天發在校園墻上,反響熱烈。

張穎沒帶手機,但她同宿舍的好友一會跑上來一趟給她傳達消息。

教室的窗戶外圍滿了各個班級前來交換消息的學生。

到上午第二節下課,陳霧圓聽到有人在說康朵的家長來了,去找校長了。

之後教務處緊急叫鐘在回來上課,但打他電話沒打通。

班上有人在前面的白板上登了□□,由一位物理一班的好友偷偷在辦公室直播戰況。

康朵的家長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一個在辦公室大罵吳俊,一個好言好語但寸步不讓,要求吳俊給康朵道歉。

年級主任顯然有些招架不住,過了會吳俊來了,劉慶濤也來了。

但正到關鍵處,上課鈴聲響了,大家只好充滿遺憾地暫時擱置這件事。

下一節是語文課,陳霧圓他們班的語文老師是位年紀很大的特級教師,平時很溫柔,和學生聊起這件事。

陳霧圓坐在下面又想起了鐘在。

同樣是被罵,康朵的爸媽很在乎她,來學校為她討回公道,但鐘在卻只能回家反思。

就,對比一下,鐘在還,挺慘的。

到下午吳俊的事情終於有結論了,他給康朵道歉了,然後教務處組織一班的學生民主決議是否換老師。

但處理的結果中不包括鐘在,他還是沒來上學,似乎也沒有人提出要吳俊給他道歉。

晚上吃完飯,陳霧圓去了趟教務處主任的辦公室。

教務處主任姓王,陳霧圓進校前,在哪個親戚的飯局上見過他。

對方應該也還記得陳霧圓,畢竟就算除去部分關系因素外,陳霧圓還是連續三年霸榜學校單科第一的人。

王主任正忙著物理一班換語文老師的事情,聽見敲門聲後,喊了聲進來,再一看看來人是陳霧圓,放下手中的筆,祥和地問:“陳霧圓啊,你有什麽麻煩找老師?”

陳霧圓說:“我過來想問問吳老師和鐘在的事情,學校是怎麽處理的?”

王主任稍楞了下,沒明白她問這個的原因。

但學生嘛,都好奇心重,正義感爆棚,而且最近學校校園墻上的動向他也有所了解,以為陳霧圓也是其中湊熱鬧的一員,趕緊解釋道,

“你們放心,學校絕對會公平處置!針對二月十五號發生的惡心事件,我們也對相關學生進行了勸導教育,責令其檢討反省,另外,也要求吳俊老師向在場的學生道歉,比如康朵,盛勇等人。”

“還有鐘在,”陳霧圓說。

王主任徹底楞了:“鐘在?”

陳霧圓點了下頭,表情鄭重地說,“嗯,還有鐘在。”

——

市一中開學第二周,終於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個重磅八卦。

有人親眼目睹,陳霧圓前往教導主任辦公室,並且據可靠人士保證,陳霧圓是為了鐘在的事情才找的主任。

然後周四吳俊在廣播中念了檢討反省,其中還特別強調了對某幾位學生的深刻歉意,比如鐘在、康朵等,向鐘在致歉的內容更是寫了整整三段。

這樣一來,更是證實了陳霧圓找教導主任的傳言。

校園墻討論激烈,其中大多數人覺得陳霧圓只是善心發作,也一部分人重提“照片緋聞”。

YI【莫傳謠,我不信他們談了,真談了我在教室門口倒立洗頭!】

看誰是慫比【@YI,哪來的樂子,還倒立洗頭,他們沒談我從操場舔到食堂】

誰是小三【我支持他們談了,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本人將在他們官宣之際,親自在一班門口拉寫著“鐘在陳霧圓甜甜蜜蜜長長久久”的橫幅,來五班找樂競,樂競說的】

【建議前幾樓吹牛的也先自報家門,到時候我好挨個找】

……

【當務之急,誰來解釋一下陳霧圓為什麽這麽牛逼】

【她一去說教導主任就慫了為啥?】

【陳霧圓,不那個特有錢的嗎,老富有了】

【有錢為啥不出國?】

餅幹碎碎【我靠懷疑陳霧圓是不是真有錢的,你們沒聽過一句話嗎?】

YI【@餅幹碎碎,哪句?】

餅幹碎碎【給隔壁省高捐了一棟樓的齊卓天,記得不,省高齊卓天,一中陳霧圓】

本憂【齊卓天怎麽在這個學校也有名?】

【齊卓天也是十七中出來的吧,】

【@本憂,那可不,咱們十七中一片天,誰見齊少不遞煙】

……

*

市一中操場。

本該在訓練的趙為此時蹲在角落,智能機都敲出了按鍵機的動靜

【爹!!!爹!!!你看消息沒!!!爹,女神為了!你!親!自!去!找!教務處!!】

【你啥時候來!!!上課】

【你四天!!!沒來!學校了!】

他發半天,鐘在那邊毫無回消息的動靜。

趙為久等著急,切換對象,選擇給宋傑鋒發。

宋傑鋒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至少有二十五小時駐足在手機上,無論誰的消息基本都是秒回。

這邊剛發,那邊宋傑鋒就回,他連發了一排“?”

宋傑鋒不知道鐘在擱學校幹的事情,聽到趙為這麽一說也是大為震驚,然後聽到趙為講陳霧圓更是又吃一驚。

趙為還在孜孜不倦地問著鐘在的情況。

First【鐘哥去外地了,這幾天我在看店,他明天或者後天回來】

趙為不解【鐘哥去哪了,上次劉哥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

宋傑鋒回道【我哪知道,等他回來你別問他,別惹他煩】

First【等他回來我告訴你,你再來店裏玩。】

宋傑鋒在連吃兩驚之後,敏銳地察覺到這事有可操作空間,他暫時撂下趙為,開始專心致志給鐘在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鐘在去了陽縣,這小地方沒高鐵直達,機票到附近的城市還要轉火車坐半天。

這裏是鐘實才的老家,鐘在還是第一次來。

看到消息時,鐘在剛從外面回旅館,陽縣天氣冷,又下了小雨,他沒撐傘,穿著件黑色外套,拉起帽子,戴著口罩。

從雨夜中走來,雨水落在他衣服上,水珠掛滿連衫帽的布料,他身形挺拔,步伐極穩。

帽沿投下來的陰影仿佛給他添了層純粹的黑暗,顯得人冷漠沈郁,壓抑著些深不見底的暴戾。

走進旅館,老板娘在前臺問了這位年輕的陌生人一句:“找到人了?”

鐘在點點頭,“嗯,找到了。”

他回到房間,拿出手機看消息。

陳霧圓什麽都沒發,宋傑鋒發了幾條,問他周幾過去。

鐘在【過兩天】

宋傑鋒還給他發了個鏈接,不知道什麽事,鐘在點進去。

跳轉到的是市一中的表白墻,入目第一眼,是張合照——他跟陳霧圓的。

背景是操場,他穿著球衣從陳霧圓手裏接水。

照片上陳霧圓的表情有些不悅,也不看人,就伸手遞水。

不過還是很漂亮很生動,栗色的長發微卷,伸出的手指在陽光下呈現出近乎半透明的微粉色。

她站在人群中,光彩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這一幕鐘在還記得,是高一那會他剛和陳霧圓認識。

那是兩年前了,鐘在低頭看了一會這張照片,似乎隔著冰冷的手機屏還能感受到當時的陽光和悸動。

也想起她那天說的話。

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不是不想,即使他當時真的氣過她拒絕自己事的狠心,也氣她輕而易舉選擇別人,但當陳霧圓真說出那句“我對你舊情難忘”時,鐘在什麽都不介意了。

兩年前的夢寐以求擺在面前,鐘在的心裏到底掀了多大的風浪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比起在一起,鐘在更希望她永遠快樂永遠幸福,永遠不被陰霾籠罩,光芒萬丈,過著絢爛璀璨的生活。

偶爾的不開心也會有人會耐心地哄著她,陪她一起吃飯,散步。

陳霧圓就該是這樣,她也值得擁有世界上的一切幸運。

如果我是陰霾的一部分,那麽我會自己遠離。

鐘在脫了外套,視線卻還停在那張照片上,過了幾秒,他給宋傑鋒發消息【我明天晚上回去】

*

周五那天,趙為一放學就直奔臺球廳。

鐘在還沒回來,宋傑鋒說他剛下高鐵,一會就到。

他撞撞趙為的肩膀問:“你一會和鐘哥說陳霧圓的時候把她說的慘一點。”

“為啥,”趙為問:“她不慘啊,校園墻上說副班說話的時候,教導主任在旁邊連p都沒放一個。”

這有啥慘的?!

拽爆了好嗎!!

宋傑鋒都懶得和這一根筋的人說話,“怪不得你三年沒談過戀愛,兄弟你沒開竅啊!”

趙為還困惑:“什麽沒開竅?”

宋傑鋒摟住他脖子,細講:“你覺得鐘哥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嗎?”

趙為想想,搖搖頭又點點頭。

宋傑鋒:“……”

“對!不是!!”宋傑鋒說:“所以他會放著自己的恩人不管嗎,你把陳霧圓說的越慘鐘哥越心疼,懂不懂?”

趙為大腦轉了圈,猛然懂了,嘿嘿兩聲。

宋傑鋒:“……”

反正經過一番商量,等鐘在打車到宋傑鋒約好的餐廳時,剛坐下,趙為就在旁邊握著筷子悲痛欲絕,

“……爹我都沒跟你說,就咱們年紀主任那是鐵面無私,閻王在世,罵哭多少學生,副班她……”

趙為說到這,莫名覺得說“副班哭了”有點不順口,卡殼一下。

旁邊宋傑鋒一臉憂愁,接:“剛才趙為過來說,副班哭的愁雲慘淡!”

“對對,”趙為接著偽裝悲憤:“你知道的鐘哥,副班平時是個多麽堅強的年級第一!!”

宋傑鋒:“你們學校的教導主任太不是人了!!”

趙為:“就是啊!!副班實在是太好心太慘了!!”

鐘在這幾天跟斷網差不多,每天到晚上才會看看消息,宋傑鋒發他的那張照片,他也只是看了會,以為是哪個無聊學生的投稿,就沒管。

鐘在一邊聽他們說一邊夾菜,動作很穩,似乎事不關己。

趙為雖然平時寫檢討挺有詞的,但他畢竟不比宋傑鋒,而且說這麽五分鐘,他也詞窮了。

宋傑鋒見狀也不好太明顯,就在旁邊重重地“唉”了聲。

趙為也跟著他嘆氣。

宋傑鋒:“唉!”

趙為:“唉!”

今天還有店裏的幾個員工在,小旭人好,聽完宋傑鋒和趙為的話,提議說:“哥,你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安慰一兩句,畢竟她也是好心。”

鐘在說:“一會再說。”

小旭猶豫著還想說話,宋傑鋒踹了一腳趙為,趙為支支吾吾,想起來一件事,說,

“哦對了,最近副班的家長經常來接她放學。不過她家長脾氣不好應該,我聽五班的人說,有次看到車上下來一個喝多了的男的。”

鐘在動作一頓,趙為接著說:“不過臥槽,副班家好有錢,開的車是勞斯萊斯,好幾百萬。”

鐘在夾了一筷子面,終於開口問:“男的多大年紀?”

“三四十吧,我也沒看到,”趙為猶猶豫豫地說:“五班說的感覺他脾氣不好,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句不是誇張,趙為是真這麽感覺的,他正感嘆著,那邊鐘在身體向後,椅子在地上拉出一道刺耳的響聲。

趙為以為他要聯系陳霧圓,結果鐘在只是要了杯白開水,對趙為說:“讓你朋友把校園墻上的帖子刪了。”

管校園墻的是趙為朋友,看樣子鐘在是不會聯系陳霧圓了,趙為不情不願地應好。

宋傑鋒也不理解,直到離席散場他還想說些什麽。

鐘在手插在口袋裏,輕描淡寫地說:“知道我這幾天去哪了嗎?”

宋傑鋒確實不知道,他以為就跟高一那會一樣,鐘在出門散心,趕緊問:“你去哪了?”

“去找鐘實才了,”鐘在說。

宋傑鋒大腦像被這句話猛砸了下,忙問:“這老東西還活著?”

“活著,”鐘在邊走邊說說:“這幾天一直在給我打電話。”

“那,”宋傑鋒不自覺地空咽了幾下,追上鐘在問:“鐘哥你打算怎麽辦?”

鐘在沒立即說話,他走了一會,路邊風刮著臉,說道:“還能怎麽辦。”

宋傑鋒不理他了,悶著頭往前走,鐘在叫了他一聲,拉住他,宋傑鋒跟犟驢一樣,甩開他的手就要往前走,

“你心裏就沒把我當兄弟!你讓我走,我去找陳哥,找奧哥!”

鐘在輕嘖了聲,摁住他的後腦勺:“行了,別跟我鬧了,多大的人了還玩小時候那套。”

宋傑鋒還不說話,鐘在拍拍他的肩膀,聲音輕了些:“別鬧了,我現在不是說了嗎?”

“哥你不能這樣!!”宋傑鋒紅了眼,語無倫次:“你不想想陳姐嗎,你還有多好的前程,陳姐她多喜歡你。”

提到陳霧圓,鐘在的眼神晦澀些許。

他能不知道當下最好的選擇是什麽嗎,高考,上學,找份工作,自己好好生活。

可是,鐘實才只要活著他就不爽。

這才是他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坎。

但鐘在笑笑,卻說:“我有說我不講前程嗎,你看哥像這麽蠢的人嗎?”

“我跟她成不了是因為我不喜歡,她以前拒絕過我,我過不去心裏的坎。”

鐘在說:“我沒事,你們別瞎忙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