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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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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窩囊廢”

陳霧圓特別好意思, 接話問:“你真給錢嗎?”

“……”

她小幅度地張開手臂,說:“那來吧,這個我真的可以抱到你破產。”

鐘在:“……”

她微微歪著頭,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大膽挑釁。

陳霧圓最近好像總想讓他吃癟,就樂意說點他死活接不上的話題, 一旦鐘在往後讓一步, 她就得逞似的很高興。

上次在店裏扯白嫖的話題, 還有這次。

鐘在也不是不敢接她的茬,主要是兩人無緣無故,聊這些話題萬一過火了, 陳霧圓那邊當然沒什麽,倒黴的,受折騰的還是他。

就好比前幾天在店裏陳霧圓非扯著白嫖這個話題不放的時候,她滿臉寫著“有本事你就摟我”,但鐘在要是真上手了, 陳霧圓能站起來給他一巴掌。

又不是真樂意讓他抱,說這些有個p用。

就非得他媽的刺他一下陳霧圓就高興了。

鐘在忽然來火氣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擡起手臂。

陳霧圓註意到了, 眨了眼,有瞬間的慌張。

沒想到鐘在會同意,但他動作的那一刻,陳霧圓也沒有想躲, 霎時間腦海裏的想法是抱上之後手放哪?

摟腰還是幹脆別亂動?一個簡單的付費擁抱摟腰太親密了吧?

鐘在靠近她,然後擡手,清冽的木質香裹挾著淡淡的煙草味縈繞著陳霧圓,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但下一刻,鐘在的手臂越過她,把喝完的奶茶扔進垃圾桶。

“咚”的一聲。清脆、響亮。

陳霧圓:“……?”

陳霧圓:“…………??!”

我請問你扔個垃圾需要靠我這麽近,需要手擡這麽高??!垃圾桶不就在你旁邊嗎,你非要走過來一步是幹什麽?

鐘在視線瞥向她,輕描淡寫地問:“我扔個垃圾你手舉這麽高幹什麽?”

“……”

陳霧圓強裝鎮定地收回手,本來都做好了心裏準備,結果鐘在壓根沒想抱,倒是顯得她自作多情了。

她努力控制了下表情。

鐘在扯著嘴角笑:“你真以為我要抱你,看把你嚇的,什麽表情。”

“……”

我這是被嚇的嗎,我這是被氣的好不好?

陳霧圓想想,覺得自己忍不了了,她握著奶茶問:“你是不是不想付錢給我?”

“嗯?”

陳霧圓合理推測:“你店裏生意還好嗎,三塊錢總不至於是筆巨款吧?”

她話裏話外都透著種“你開的臺球廳最好是過完年就倒閉,馬上你就準備去要飯湊學費了,所以才連區區三塊錢都要賴賬,不然我跟你沒完”的感覺。

沒什麽貶低的意思,純好玩。

鐘在輕笑,唇邊的微笑小括號顯得他英俊無比,微微挑眉,說:“沒人跟你說過我們家拆遷了。”

“……”

……什麽?!

陳霧圓一下被這個神轉折搞懵了,她萬萬沒想到鐘在現在居然是這個情況,好像也是。

臺球廳所在的位置也算市中心了,入股至少也要個幾十萬,除非天降橫財,不然他就憑喝酒,百分之百混不到老板的位置。

當男模也差點。

但今天他和自己說的那番話,以及她聽到的風言風語,本來陳霧圓內心總覺得他過的很慘,雖然不至於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但也屬於生活壓力巨大,甚至陳霧圓都覺得他可能是貸款入股的臺球廳。

結果沒想到是拆遷,怎麽說,一邊為他高興,一邊震驚,一邊感慨天無絕人之路,一邊覺得那自己還為他擔心半天算什麽,人家都拆遷戶了,總之心情覆雜。

陳霧圓楞了好一會,挑了句客氣的,禮貌地說:“……恭喜。”

近些年拆遷的地方好像只有城西,都是城中村,每戶面積大部分在50到60平米之間,每平基本上按兩萬左右計算,安置費再加上補貼,七八萬應該有。

這樣算下來要是拆完錢都在他一個人這,入股完臺球廳他應該還剩下幾十萬,但鐘在似乎沒另外買房子?

他爸媽呢還有姐姐呢?這麽大事情他們不出現不過問嗎?

陳霧圓的好奇心僅限於推測到這,再往下就是鐘在的家庭隱私了,他不說自己也不該隨便揣測。

鐘在往前走了兩步,說:“你要真想讓我破產,恐怕要抱一輩子才行。”

他還在笑,說話時聲線也染上了笑意,尾音上揚,偏低的嗓音說出“一輩子”這個詞語時顯得莫名深情。

一下戳中了陳霧圓的心思,她攏了下衣領,輕聲說:“一輩子就一輩子好了。”

我又不是不願意。

鐘在聽見了,回過頭非常直接且不屑地說:“你別他媽的吹牛逼。”

“……”

*

陳霧圓打了輛車,不知道是不是臨近過年,司機都回家了,好半天都沒打到車。

她加了幾塊錢,上面顯示預計還要十分鐘,陳霧圓想著打不到車就坐地鐵回去,也不著急,收了手機一會再看有沒有打到車。

鐘在可能有職業習慣,要等別人都走了他才回去,就站在路邊,離她兩步遠。

鐘在長得吸睛,往那一站,周圍來往的人視線餘光都往他身上瞥。

兩個人站了一會,陳霧圓先開口,叫他的名字,“鐘在。”

鐘在擡眼,“嗯?”

陳霧圓問:“你能喝多少酒?”

“沒算過。”

這確實是實話,鐘在喝酒大多數是陪著別人一起喝,喝多少取決於對方的酒量,當陪客的時候也是,給多少喝多少,不會刻意去記能喝多少。

而且他喝酒很特殊,哪怕是喝的再多,喝到吐,人也是清醒的。

借酒消愁這個詞和他無緣,越喝胃越難受,大腦轉得越快,跟自我折磨沒什麽兩樣。

這樣的情況只有過一次。

鐘在說:“啤酒當水喝,白酒分度數,五六十度的一瓶半差不多。”

陳霧圓眼皮跳了下,這酒量,算得上千杯不醉了。

“你一直這麽能喝,還是練出來的?”

“以前就能喝,”鐘在說:“剛開始喝酒那會,跟王葉南還有幾個外校的一起,喝的不多沒面子,第一次就幹了一瓶,後來越往後喝的越多,練出來了。”

陳霧圓輕輕“哦”了聲,問道:“你也是初中開始抽煙的?”

“嗯。”

“抽的多嗎?”

“不多,”鐘在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懶散地說:“抽煙費錢,煙癮犯了還不如抽點人過過癮。

“……?!”

我請問呢這是一種抽法嗎?

你在十七中的時候就是這樣對待同學的,煙癮犯了就去抽同學?

有你這樣的校霸,十七中的學生也是有福了。

陳霧圓半天才說:“你們同學,夠倒黴的。”

鐘在懶懶地點了下頭,接受這個評價。

其實鐘在抽煙的次數不多,他甚至不怎麽喜歡抽煙,也沒煙癮,平時叼著煙更像是種習慣。

陳霧圓低頭看了眼手機,打的車還有十分鐘才能到。

馬路上人來人往,她收起手機,還想再趁著這個機會多問些關於他的事情。

比如,鐘在的喜好之類的。

鐘在不知道給誰發消息,也在低著頭,陳霧圓叫他的時候他擡眼朝這邊瞥了眼,“有話就說。”

陳霧圓往前了半步,鐘在註意到了,挑了下眉,不過沒動。

“我還有個事情要問你,”陳霧圓理理思緒,煞有其事地說:“我有個朋友之前看過你的照片,嗯,然後對你比較有好感,想讓我幫著問問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

鐘在是沒想到陳霧圓問的是這個,他頓了頓,問:“你說的這個朋友,是誰?”

陳霧圓:“……你見過,我不能說名字。”

見過但不能說名字,鐘在面無表情地問:“你那個姓楚的朋友?”

他嘴角繃緊,神色不虞:“你要是太閑就回家寫幾張試卷,別非給我找事。”

聽語氣這火氣不是對著楚榆星的,反而更像是對陳霧圓十分不爽。

陳霧圓知道這是他的雷點,趕緊解釋:“不是,絕對不是她,你別生氣。”

她舉手發誓,好歹讓鐘在相信自己絕對沒有故意在戳他的痛點,也不是隨便拉個人逗他玩,給他添堵。

陳霧圓特別真摯地擡頭看他,強調:“我順便問一下,真的。”

鐘在皺著眉,陳霧圓都問到這了,就算他生氣雷都已經踩上了,還不如剛好問了,省得他下次再不爽。

陳霧圓說:“她挺好的,性格不錯。”

“怎麽看出來的?”

鐘在有點窩火,她閑得沒事幹了還當起媒婆了,替別人來撮合他了,鐘在問道:“你具體講講。”

“……”

陳霧圓仔細思考,說:“嗯就比如,她面對脾氣不好,然後一點就著的人時,還能保持冷靜,還有那種特別容易生氣的,她都不和對方一般見識,這性格算好了吧?”

每次鐘在生氣的時候她都算得上心平氣和。

鐘在了然般點點頭,微微瞇眼,然後評價道:“聽起來不像脾氣好,像窩囊廢。”

……?

“窩囊廢”陳霧圓:“……?!”

她覺得自己今天就多餘問,從鐘在的嘴裏就說不出什麽好話,於是轉過視線,喝著奶茶,不再說了。

鐘在一看她不搭理自己了,倒是樂了,轉著手機反過來問:“她長的怎麽樣?”

陳霧圓喝了口奶茶,說:“挺漂亮的。”

“那算了,”鐘在一如既往地敷衍說:“我喜歡長的醜的。”

陳霧圓:“……”

她就聽不得鐘在這個應付勁,過了幾秒,反問:“照你這樣說,你是覺得我高一的時候長得很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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