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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不找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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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不找小三

趙為放大仔細看了幾秒照片,強行找補:不是我沒說是我啊。

夏天議幽幽地發過來一個“哦”。

趙為轉移話題:

aka暴龍戰士【小三這人挖墻腳都挖到鐘哥頭上了?不想活了?】

教父二號【你在說你自己嗎?】

自從夏天議給陳霧圓發錯消息之後他就果斷改了自己的網名,從繼父變成了教父。

趙為:“……”

趙為被他說的冒火【夏天議你有病吧,你等著一會我去九班找你面談。】

aka暴龍戰士【看著點小三,這人素質過低】

aka暴龍戰士【你別往外亂說,你表妹的幫扶我接了】

夏天議表妹和他年齡相仿,學的是物理生物地理,物理很差,這些天一直在找合適的幫扶搭檔。

夏天議作為表哥雖然在學科上無能為力,但一直熱心的尋找願意幫扶的好心人。

本來好說歹說趙為就是不同意,他成績也不差,而且又可以用寒假需要訓練來拒絕幫扶,光訓練都夠忙的了,誰還有精力參加幫扶啊,這不純粹找罪受嗎?

是故,趙為果斷拒絕。

但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堵住夏天議的嘴要緊。

夏天議這邊的窗外陳霧圓已經禮貌地拒絕了對方,她往回走,夏天議趕緊匆匆回了一個好,隨即正襟危坐。

陳霧圓剛進來就註意到他像做賊一樣“啪”地把手機塞進桌洞裏。

說實話,不是很理解夏天議的腦回路。

陳霧圓也沒管他,去座位上拿了試卷還有筆記,打算找鐘在探探他的口風。

如果他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自己也只能去找班主任說不參加這次幫扶了。

課桌裏還放著一支藥膏,是昨天晚上陳霧圓去藥店買的,她想想,還是帶上了。

物理一班

趙為低著頭,在課桌底下編輯了一條消息,本來想發,結果一刷新,校園墻上居然已經有匿名投稿了。

【投稿:老三你怎麽又重操舊業了?】

下面附的照片,一張是眼鏡男和陳霧圓站在走廊上說話,一張是晚自習陳霧圓和鐘哥坐在一起的照片。

評論區眼鏡男實名回覆,哭笑不得

333【我剛從樓上下來,誰手這麽快給我投了?!】

333【讀書人的事情能叫重操舊業嗎?】

333【我這叫把握機會,幫鐘哥分憂好不好?】

趙為轉身,把手機舉在鐘在面前,說:“鐘哥,你看。”

鐘在睡了一上午,吃過午飯才清醒點,眼下正在寫物理寒假作業,趙為一驚一乍的他也習慣了,連眼皮都沒擡:“有事就說。”

趙為非要他看,誇大其詞:“有人要給陳霧圓當小三。”

起手就是勁爆標題。

鐘在聞言終於舍得擡頭,在手機屏上掃了一眼,然後在趙為的註視下反應極其平淡地嗯了聲。

趙為:“??!”

趙為:“你是不是沒看清上面寫了什麽?”

鐘在實在懶得理他,連眼都不擡。

趙為還在那滔滔不絕:“他撬你墻角啊!鐘哥不是我說你,你這反應也太淡了,一天到晚也沒個笑臉,你說有沒有可能副班喜歡的是陽光開朗,年輕貌美的那款,鐘哥你要學會微笑,像我,這樣.......”

趙為邊說邊湊到鐘在面前露出一個微笑。

“你發病了?”鐘在朝後仰,躲開他。

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傻逼在想什麽,鐘在說:“你照照鏡子行不行,自己長成什麽樣心裏沒點B數嗎?”

“還像你,”鐘在有時候都懶得罵:“像你我是真完了。”

他說話攻擊力極強,趙為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他迷茫地問:“不是那你昨天為什麽讓我刪朋友圈?”

鐘在不耐煩地說:“沒原因。”

趙為還想再問,啰嗦不完:“沒原因讓我刪什麽,我昨天可是想了一宿,我的推斷沒問題,鐘哥你想為啥副班不給別人點讚單給我點,難道不是因為我……你不信你問她!!”

陳霧圓正好從樓上下來往這邊走,剛拉開窗戶,聽見趙為的喊叫——“副班絕對是喜歡……”

聲音在看到她的瞬間戛然而止。

陳霧圓不明所以,輕眨了下眼。

鐘在手指夾著筆,筆尾在桌上敲了兩下,對上她困惑的視線。

尷尬中,趙為在一旁假裝自己是死人,楞是沒敢說話。

周邊沈默片刻,鐘在才輕擡下巴,一副紆尊降貴的樣子為陳霧圓解答困惑:“趙為問你是不是喜歡陽光開朗,年輕貌美的?”

還沒想好開場白的陳霧圓:“……?”

正在試圖遮掩的趙為:“……??!”

不是,爹你?

陳霧圓輕“啊”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趙為又看了一眼鐘在,謹慎地問:“你指的是誰?”

年輕貌美不符合趙為,陽光開朗不符合鐘在。

趙為尬笑兩聲,拼命向鐘在使眼色,就差跪在他面前了。

鐘在無動於衷,趙為眼看他要說,大叫一聲,對天發誓,語速迅速,態度誠懇:“爹你再寵我一次,我發誓接下來您一個學期檢討我都包了,爹隨叫隨到,兒子保證沒有任何怨言!”

趙為忍辱負重:“我發誓,爹,爸爸,求你。”

鐘在挑了下眉,視線瞥向陳霧圓。

趙為怕他不給面子,趕緊接話,訕笑著說:“爹說他自己呢,你看鐘哥這長的,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的!多年輕多開朗!”

鐘在年輕貌美倒是毫無疑問,就算再看他不順眼的人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但是陽光開朗和他有半點關系嗎?

陳霧圓想笑,她確實也笑出來了,輕撥了下耳側的碎發,模棱兩可:“哦,那還可以。”

趙為用力拍了拍鐘在的膝蓋。

鐘在擡腿踹了他一腳,吐出來一個單音節:“滾。”

這邊還沒說幾句,劉慶濤從走廊上過來,先沖陳霧圓點頭:“來學習啊?”

陳霧圓跟他問好:“嗯,劉老師好。”

“ 甭客氣,以前都是我學生,”劉慶濤給她指了一個位置,和藹可親地說:“下午沒課你就坐那吧。”

他拍拍鐘在的肩膀,又叫趙為:“老遠就見你張著個大牙傻樂了,瞧你那個楞樣,跟我去辦公室把物理試卷搬過來。”

趙為起身跟著劉慶濤走了。

兩人走後,陳霧圓坐在鐘在旁邊。

鐘在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陳霧圓卻後知後覺有些不自在。

這還是自分班以來陳霧圓第一次回到一班教室,新分班的班級人數少了許多,教室比之前要空,體系新的宣傳委員審美也和之前的不一樣。

原本貼著班級照片的墻上現在換成了書法作品,就還剩下零星幾張照片掛在墻上,拍的都是鐘在,趙為這些沒換班的人。

亮起的白板上不再是之前的短視頻集錦,取之而代的是寫滿的化學公式。

就鐘在這感覺還沒變,和兩年前一樣的座位,一樣的冷淡表情,甚至連課桌上的東西都差不多。

他桌上很幹凈,就放著幾支筆和一沓試卷,鐘在似乎天生不怕冷,也可能是剛醒,校服拉鏈敞開,露出裏面的黑色短袖。

配合著偏白的皮膚,顯得整個人冷峻無比。

但偏偏,他握著水杯喝水,手指接觸玻璃表面,在上面蒸騰出清晰明顯的水霧。

自發熱體質,羨慕不來。

陳霧圓收回視線,問:“你剛才和趙為聊了什麽,怎麽忽然那樣問我?”

“校園墻上有人發你,”鐘在說:“他看完就抽風了。”

市一中的校園墻陳霧圓知道,不過她好久沒登□□了,上面發了什麽也很少關註。

陳霧圓拿出手機登上賬號看校園墻,往下劃幾條,略過“市一中物理一班鐘在目前單身,無聯系方式,請勿重覆投稿”的置頂,在剛剛發的動態中找到了自己。

說的是今天有人來找她搭檔的事情,陳霧圓看了兩遍沒明白這條投稿和鐘在問她的問題之間有什麽聯系?

就算這個戴眼鏡的男生外號叫“小三”,可是他和趙為,好像沒一個和年輕貌美沾邊吧?

陳霧圓不解地發問:“它和趙為抽風的聯系是?”

“你問趙為,”鐘在顯然沒耐心,說:“問我有什麽用。”

陳霧圓和趙為不熟,也不方便直接問,鐘在指著試卷上的一道題:“我給你寫過,還錯?”

他說的是一道三角函數題,應該是高一的知識點。

陳霧圓便收起手機虛心請教:“哪裏錯了?”

涉及到教題目,鐘在就耐心負責了不少,用用紅筆圈了步驟,在旁邊寫了變形公式:“回去再做一遍,這題錯了很可惜。”

陳霧圓答好。

他邊看邊講,語速不算快,講完一張試卷門外有人叫:“鐘哥,吳老師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吳老師似乎是他們的語文老師,鐘在聞言皺眉,但還是點頭,放下試卷起身往外走。

物理一班下午沒課,班級的學生經過前幾天的折磨難得放松一次,大部分都去外面瘋玩了,班級裏零零散散就五六個人。

陳霧圓拿出手機,剛打開通知欄探出一條消息,十分鐘前趙為發的。

無敵暴龍戰士【副班,吳老師讓鐘哥去一趟他辦公室。】

陳霧圓回道【他剛過去。】

等了幾分鐘趙為沒回覆,可能還在訓練,陳霧圓無聊,就點開他的朋友圈。

趙為的朋友圈在大量自拍中夾雜些許操場的照片,只是陳霧圓刷新了兩三次,沒找到之前他發的關於鐘在的那一條。

刪了?

陳霧圓回到對話框,思考一會問:和鐘在的那一條你刪了嗎?

趙為這次回覆得很快:【剛訓練完】

【鐘哥讓我刪的】

cyw【他讓你刪的,因為什麽?】

無敵暴龍戰士【不知道,鐘哥沒說。】

鐘在的心思她也猜不懂,陳霧圓想想,換了個話題問cwy【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趙為鬼鬼祟祟地回覆:鐘哥怎麽說的?

陳霧圓如實地說:他說你抽風了。

無敵暴龍戰士【?】

趙為明顯不敢忤逆鐘在,支支吾吾地發【不是我抽風。】

cyw【那是因為什麽,他抽風?】

趙為吞吞吐吐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哎......剛才我和鐘哥說有人在校園墻上發帖。】

他精簡發言,只出賣鐘在【我就和鐘哥說讓他應該多笑笑,天天冷著臉不是個事,大家都喜歡年輕漂亮,陽光開朗的。】

就這樣?

陳霧圓直覺趙為應該有話沒說,可能是不好直接和她講,但問到這陳霧圓也能大致猜出來事情的經過了,沒有再接著問下去。

又聊聊幾句,趙為說他要過去跑個八百,陳霧圓回了個好。

放下手機鐘在還沒回來,陳霧圓的視線被後墻上的一張照片吸引。

拍的是鐘在,背景是藍天操場,陳霧圓記得這張照片,高一沒分班之前的運動會時拍的。

照片上鐘在站在領獎臺上,穿著藍白色的夏季校服,沖著鏡頭反比一個“耶”,肌肉起伏的手臂上不加掩飾的傷口和青筋並繞,他難得在笑,嘴角上揚,對著鏡頭扯出一道囂張的弧度。

微微仰拍的視角,天空是通透的藍色,配合著遠處的橫幅,人群和彩帶顯得他整個人格外張揚肆意。

鐘在是操場上視線的焦點,即使是照片都能註意到周圍人幾乎全盯著他看。

那次鐘在跑了全校第一還打破了校記錄,陳霧圓記得特別清。

上課鈴聲響,鐘在才回來,坐下給陳霧圓講題時臉還繃著。

他們班的語文老師是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講話十分刻薄,以前給陳霧圓所在的歷史九班上過一節課,後來班上的都吐槽他嘴裏有刺。

鐘在這次語文才考九十多分好,估計剛才沒少挨訓。

陳霧圓想挑個他心情好點的時間問幫扶的事,就一直有意無意地觀察他的臉色。

鐘在講了兩題,終於忍不住了,說:“你能看著點試卷嗎,我臉上寫字了?”

陳霧圓順著他話低頭看試卷,問他:“幫扶你打算參加嗎?”

鐘在被罵得實在火氣大,拿了水杯到後面接水,聞言“嘖”了一聲,說:“還用得著找我嗎,那不是有個小三在等著嗎?”

這句話歧意太大,鐘在這一聲說低也低說不低也不低,教室裏零星幾個人都回頭他。

陳霧圓:“??!”

陳霧圓詫異擡頭,和他對視,一時間也沒想好該怎麽接話。

鐘在還冷著臉,他嘴角動了一下,估計意識到自己破嘴說錯話了,但也不解釋,移開視線仰頭喝水,喉結滾動。

左思右想,陳霧圓覺得以自己的嘴上功夫,無法接住這句話,她起身,把隨身帶的筆記本放在他桌上,說:“這是我整理的語文筆記,就當感謝你這幾天的幫助。”

靜了幾秒,慢吞吞地說:“其實我道德感挺高的,”

陳霧圓挺認真的為自己辯護:“不找小三。”

鐘在:“……”

他放下杯子,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銳勁冷淡:“怎麽,還需要我給你頒朵小紅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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